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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叙昭看着她,目光柔软。
“好。”她说。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厨房里,一个做饭,一个看着。偶尔徽生曦递个东西,偶尔秦叙昭回头看她一眼。
窗外的阳光很好,把整个厨房照得明亮而温暖。
门铃响了。
徽生曦愣了一下,跑过去开门。
门打开,徽生扶砚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素色的改良长衫,墨发用木簪半挽着,气质出尘如仙。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看见徽生曦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微微柔和。
“师父!”徽生曦叫了一声,扑过去抱住他。
那个拥抱很轻,很快,但徽生扶砚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徒弟,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曦儿。”他叫。
徽生曦抬起头,看着他。
“师父,你来了!”
徽生扶砚点了点头。
“嗯。”他说,“来吃年夜饭。”
徽生曦拉着他的手,把他拉进屋里。
秦叙昭从厨房出来,看见徽生扶砚,微微颔首。
“徽生先生。”
徽生扶砚看着她,点了点头。
“叙昭。”他叫她的名字。
秦叙昭的睫毛轻轻动了动。
这是徽生扶砚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不是“秦总”,不是“秦小姐”,只是“叙昭”。
她看着他,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坐吧。”她说,“饭马上好了。”
三个人围坐在餐桌旁。
菜不多,但都是秦叙昭亲手做的。徽生扶砚看着那些菜,目光里带着一点淡淡的温和。
“尝尝。”徽生曦给他夹了一筷子菜,“秦姐姐做的,可好吃了。”
徽生扶砚尝了一口。
然后他点了点头。
“不错。”他说。
徽生曦笑了。
“对吧!”
秦叙昭坐在旁边,看着她们师徒俩,嘴角微微弯起。
吃完饭,三个人坐在客厅里喝茶。
窗外的城市灯火闪烁,偶尔传来烟花的声音。昭园里很安静,只有茶香和暖意。
徽生曦靠在秦叙昭怀里,手里捧着茶杯,偶尔喝一口。
徽生扶砚坐在对面,慢慢喝着茶。
沉默了一会儿,他放下茶杯。
“叙昭。”他开口。
秦叙昭看着他。
“嗯?”
徽生扶砚看着她,目光平静而深邃。
“曦儿,”他说,“交给你了。”
秦叙昭的呼吸顿了一下。
徽生扶砚继续说:“不是托付。”
秦叙昭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徽生扶砚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是认可。”
秦叙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个人,看着这个出尘如仙、护短至极的人,看着他说出这两个字时的神情。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
“徽生先生。”她开口,声音有点哑。
徽生扶砚摇了摇头。
“叫师父。”他说。
秦叙昭愣住了。
她看着他,忘了说话。
徽生扶砚也看着她,目光里带着淡淡的温和。
“你照顾曦儿这么久,”他说,“该叫了。”
秦叙昭的眼眶有点热。
她点头。
“师父。”她叫。
徽生扶砚的嘴角微微弯起。
很淡。
但确实在。
徽生曦靠在秦叙昭怀里,看着这一切,眼睛亮亮的。
她忽然想起什么,拉了拉秦叙昭的衣角。
秦叙昭低头看她。
“嗯?”
徽生曦看着她,认真地说:“秦姐姐,师父认可你了。”
秦叙昭看着她,目光柔软。
“嗯。”她说,“我知道。”
徽生曦笑了。
那笑容很美。
徽生扶砚坐在对面,看着她们,目光里带着淡淡的温和。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窗外,烟花忽然绽放。
五颜六色的光在夜空中闪烁,把整个城市照得明亮而绚烂。
徽生曦跑到窗边,看着那些烟花,眼睛亮亮的。
“秦姐姐,快看!”
秦叙昭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两个人一起看着窗外的烟花。
徽生扶砚也站起来,走到窗边。
三个人并肩站着,看着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过了好一会儿,徽生曦忽然转过头,看着徽生扶砚。
“师父。”她叫他。
徽生扶砚低头看她。
“嗯?”
徽生曦想了想,认真地说:“师父,你会常来吗?”
徽生扶砚看着她,目光柔和。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你幸福,”他说,“为师就常来。”
徽生曦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在烟花的光里,很美。
她转过身,看着秦叙昭。
秦叙昭也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说话。
但什么都不用说。
徽生扶砚站在旁边,看着她们。
他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女孩的时候。她小小的,瘦瘦的。
那时候他就知道,这孩子,是他的牵挂。
现在,她长大了。
有了自己的家,有了自己的爱人。
他看着她幸福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
孤独是常态,充实也是。
但此刻,他忽然觉得,这样也很好。
夜深了。
徽生扶砚起身告辞。
徽生曦送他到门口。
“师父,”她叫住他。
徽生扶砚转过身,看着她。
“嗯?”
徽生曦想了想,说:“谢谢你。”
徽生扶砚的睫毛轻轻动了动。
“谢什么?”
徽生曦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徽生扶砚看着她,目光柔和。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傻孩子。”他说。
徽生曦笑了。
那笑容很美。
徽生扶砚转身,走进夜色里。
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月光中,像一幅水墨画。
徽生曦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秦叙昭走过来,从背后轻轻环住她。
“师父走了。”她说。
徽生曦点头。
“嗯。”她说,“但他说会常来。”
秦叙昭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会的。”她说。
徽生曦靠在她怀里,看着月光下的夜色。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
徽生曦窝在秦叙昭怀里,手环在她腰上。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线。
“秦姐姐。”她轻声叫她。
秦叙昭低头看她。
“嗯?”
徽生曦想了想,说:“今天师父叫你了。”
秦叙昭的嘴角弯起来。
“嗯。”她说,“叫了。”
徽生曦抬起头,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
“他说,是认可。”她复述。
秦叙昭点头。
“嗯。”她说,“是认可。”
徽生曦看着她,笑了。
那笑容很美。
她撑起身子,在她唇上印了一下。
那个吻很轻,很快,像花瓣落在水面上。
松开后,她看着她的眼睛。
“秦姐姐。”她叫她。
秦叙昭看着她。
“嗯?”
徽生曦认真地说:“你是我的了。”
秦叙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抱得很紧,很紧。
脸埋在她发间,呼吸有点重。
“嗯。”她说,“我是你的。”
徽生曦在她怀里,轻轻笑了。
窗外,月光静静流淌。
窗内,两个人相拥而眠。
床头柜上,那本浅蓝色的日记本静静地放着。
最新那一页,有两行字。
一行是徽生曦写的:“第448天。今天是除夕。师父来吃年夜饭了。他对秦姐姐说,不是托付,是认可。秦姐姐叫他师父了。我问师父会常来吗?他说,你幸福,为师就常来。”
一行是秦叙昭的笔迹:“嗯。师父认可了。”
第449章 嫁给我
那天的阳光很好。
秦叙昭站在会议室里,看着对面的人签下最后一份文件,脸上没有太多表情。长达六个小时的商业谈判终于结束,对方公司的代表站起来,笑着伸出手。
“秦总,合作愉快。”
秦叙昭握了握那只手,微微颔首。
“合作愉快。”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助理跟在身后,小声汇报着接下来的行程。秦叙昭听着,脚步没有停。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
“下午的行程,”她说,“全部取消。”
助理愣了一下。
“秦总?”
秦叙昭看着她,目光平静。
“我有事。”
助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她的眼神,什么都没说出来。
“好的,秦总。”
电梯门关上。
秦叙昭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的,是早上出门时那个画面。
徽生曦站在门口,踮起脚亲她,说“早点回来”。那双淡琉璃色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镀成淡金色。
她当时只是笑了笑,说“好”。
但那一整天,那个画面一直留在她脑海里。
谈判的时候,签字的时候,和那些人握手的时候。
一直在。
现在,终于结束了。
她要回去。
车停在昭园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夕阳把整个昭园染成温暖的橘红色。银杏树的叶子在晚风里轻轻摇曳,洒下一地斑驳的光影。
秦叙昭推开门。
客厅里很安静。
她走进去,看见徽生曦正坐在沙发上,抱着那本浅蓝色的日记本,在写什么。她写得很专注,连有人进来都没发现。
秦叙昭没有出声。
她就那么站在门口,看着她。
夕阳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徽生曦身上。她穿着一件浅青色的改良汉服,黑发用木簪松绾着,几缕碎发散落在脸侧。她低着头,握着笔,一笔一划地写着。
秦叙昭看着她,看了很久。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
徽生曦写完最后一笔,抬起头。
然后她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秦叙昭。
那双淡琉璃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秦姐姐!”她站起来,跑过去,“你回来了!”
秦叙昭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那个拥抱很紧,很用力。
脸埋在她发间,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香味。
徽生曦在她怀里,愣了一下。
“怎么了?”她问。
秦叙昭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松开她。
低头看着她。
夕阳落在她的侧脸上,把那总是锐利的轮廓照得柔和了几分。那双凤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徽生曦看着她,心跳漏了一拍。
“秦姐姐?”她叫她。
秦叙昭没有应。
她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松开她,后退一步。
徽生曦愣住了。
秦叙昭站在她面前,夕阳落在她身上。她的西装还没换下来,袖扣在光里泛着低调的光。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光。
然后她单膝跪了下来。
徽生曦的呼吸顿住了。
她看着她,忘了说话。
秦叙昭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曦曦。”她叫她。
徽生曦的睫毛颤了颤。
“嗯?”
秦叙昭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嫁给我。”
徽生曦愣住了。
秦叙昭继续说:“不然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徽生曦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但她笑了。
那笑容在夕阳里,很美。
她伸出手。
“你戴。”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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