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赌九输不知道吗这年头想靠歪门翻身只会粉身碎骨吧!】
【反正我不怜悯戒戒(擦汗)】
【都沪姥了应该不至于混到这种地步吧?】
【难说/擦汗】
【难说/擦汗】
【想走偏门捞钱的肯定还是存在的,像一些小白大学生不也有一把一把听信刷单挣钱结果给人背黑锅当牛马做垫脚石吗/泪奔】
【阴阳的收收味儿吧!/擦汗,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她可能没沾嗦哈,但是呢……】
【啥?】
【但是呢……可能是失业了或者重病家底空了,再或者是和家里人闹翻了卡被冻了或者是别的什么,反正哪怕沪姥也不一定就真的没有生活难的时候吧,倒也不用讲话那么呛……】
【1k5的月租都拿不出来?好吧可能是押一付三。这条件建议关注@好琼怎么活下去】
【实在不行开个水滴筹吧评论区一翻我都汗流浃背了,多的给不了,少的还是出得起的,捐个一两百的穷不了我富不了你……(胡言乱语中)(魂飞天外)】
……
李闻溪内心复杂,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掏出笔记本登上游戏号从黑名单点开了羡鱼和她的私聊页面。
“圆脸胖头鱼”的昵称和她面面相觑,李闻溪这才注意到,原来都过去三年了,羡鱼其实还披着那张李闻溪给她画的“咸鱼长了人腿提刀飞奔”的头像。
一瞬间,她本来想质问的那些话全都堵在了心里头,不上不下。
俩人都分手一千多天了,还是不欢而散,居然羡鱼还闹这一出。这神经病。李闻溪心想。
有可能羡鱼根本也不是念旧情,只是也不怎么登录账号而已就没换头像;
也可能就是单纯的喜欢这个头像才不换而已,毕竟羡鱼当初也说了“红红火火恍恍惚惚这玩意画得那么好笑,我必用!”……
当然,还有可能是戏瘾大发了,就像网民说的那样,羡鱼可能是个表演型人格——
就这么凭借只言片语网络问诊肯定不靠谱,可李闻溪想起来自己和她谈了三年的那些细节,一时间也真觉得,这推测不算空穴来风。
正当她眉头微皱思绪万千时,忽然间,叮的一声。
【系统提示】有一位陌生联系人给您发了99+消息。
李闻溪:“……”????
第5章 Chapter 5
【私聊】[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悄悄对你说:我想了想还是想跟你道个歉,确实是我不对,我不该随便投你到撤硕……/悲/悲
【私聊】[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悄悄对你说:我已经撤稿了(截图:私信“我们的爱过了就不再回来”撤稿.jpg)(已撤稿.jpg)
几分钟间隔。
【私聊】[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悄悄对你说:另外我刚才跟你没开玩笑,我确实下个月估计也住不起了要滚去要饭了……
【私聊】[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悄悄对你说:前妻妹你别生气了我真的很快就滚了/泪奔/泪奔(截图:余额两毛五.jpg)(表情包:妈妈你看!钱包空空.jpg)
又几分钟间隔。
【私聊】[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悄悄对你说:好吧我跟你说实话吧,这几年我确实一直想着你。这次也是我特意来见你的。/泪目/泪目/泪目
【私聊】[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悄悄对你说:前妻妹,你说,你说!我是不是很窝囊???/悲,明明很想你,还只能靠投稿的方式吸引你的注意力……我不是懦妇谁是懦妇/泪奔
……
然后就是一堆又一堆的回忆她俩的往昔和稀里哗啦的赔礼道歉。
李闻溪大致数了一下,一百三十几条,半数私密马赛,半数明里暗里放不下前妻妹。
看得人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倒不是她矫情,而是这事儿真的很尴尬。
毕竟她俩再怎么说也是已经分了的关系而且在各大社交平台全都拉黑了彼此,甚至今天她又拉黑了羡鱼的游戏号以后,不久前,她二人还在前妻厕赛博互殴……
这就轻易变了态度,咋回事?会不会有鬼?李闻溪警觉。
当她犹豫究竟该不该主动回个话时,系统再次提示:【您有一条新消息。】
李闻溪下滑查看。
【私聊】[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悄悄对你说:看到你上线了,你可能很疑惑我为什么大老远跑过来住合租房吧?那我就最后再告诉你个秘密吧。
李闻溪目不转睛。
【私聊】[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悄悄对你说:我,破,产,了。
李闻溪:“……”
【私聊】你悄悄对[子非鱼安知鱼之乐]说:我,知,道,了。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是为什么才破产,但就你这条件往常吃个冰淇淋都要牌子货,你不破产还能出来合租?
李闻溪嗤了一声。
与此同时外头又传来了一阵趿拉着拖鞋的脚步声。
羡鱼。凭借两人之前同居的经验,李闻溪立刻认了出来。
她下意识屏息合上笔记本电脑,看向门外。
喀喇喀喇。
门把手拧动了两下。
羡鱼唉了一声,“怎么总锁门呀?我住隔壁,又不是跟你真的完全同居。”
李闻溪不以为动走过去开锁开门,皱眉,“弄啥?”
羡鱼年纪虽然比她大一点儿但个子比她矮了半个头,这时说个话还仰个脖子眨巴着眼睛看她,“不弄啥,请你吃个饭,中不中?”
说着,手还指了指客厅桌子上那一堆外卖袋子。
“不中。不想跟你吃。”李闻溪硬着脸说。
“好说好说。”羡鱼笑眯眯,噔噔噔提过来一只外卖袋子掏出一只满满登登的塑料碗塞到李闻溪手里,“这个总行了吧?”
李闻溪低头一看。“……”
胡辣汤。
那一瞬间,李闻溪眼皮直抽。
作为跟羡鱼在一块谈过一阵儿的人,她是用脚趾头想也能推出来这人啥意思了:
——你不能陪我吃,那好啊。
——你总能陪我喝吧?
……神经。
第6章 Chapter 6
“你说你破产了,到底啥个情况?”三分钟后,客厅,李闻溪一边喝着胡辣汤一边问,“炒股?重病?失业?还是和家里闹翻了?”
羡鱼一手托腮,一手抓着个馍馍:“都不是,我就是想你了,信不。”
李闻溪差点一口胡辣汤从鼻孔里呛出来,皱眉对她怒目而视。
羡鱼笑眯眯的跟个猫儿似的。
她虽然虚长了李闻溪一点,但脸上长得小,想当年李闻溪大一,她俩谈的时候,当初她俩一出去要逛个清吧或去个网吧打游戏,都有人指着羡鱼,问李闻溪,“你妹成年了没?”
每次羡鱼也这样表情。
圆乎乎的脸,弯弯的眉眼,虎牙一点点。偷腥的猫一般。
走大街上了羡鱼偶尔耍驴还会有人调侃李闻溪,“这小妹儿可真不得了的啊,长得喜喜庆庆,脾气火火风风!”
就连羡鱼自己都说,长这么大,她家人看了她这副跟个坏猫似的模样都没辙。
从来只有李闻溪才铁石心肠冷个脸看她,这时一听她又开始嘴上没把门,还直接一把揪住了她一边脸蛋子,“撒谎也不打草稿。”
“再乱说给你连人带行李都丢出去。”
羡鱼不嘻嘻了,瞪着个大眼看她。
四目相对,李闻溪收了手,轻哼一声,耷拉个眼,继续喝汤。
“好吧我跟你说实话。”羡鱼叹气,“我名下不有个房产吗,就以前我跟你说的那栋写字楼的,这两年经济下行,供大于需,我那商业地产一下子就悬了。”
李闻溪说:“你家不管?”
“人家要么接了大厂合作跑业务呢,要么就是在淘黄金,再不济也通过自媒体吃香早就接上商广了,哪像我,学啥不像啥,这几年混吃等死的,还就分个边边角角。”
“甚至一听说我出事,还有人都睁眼说瞎话,赖我一手好牌打稀烂……还让我自负盈亏。”李闻溪听了心想那确实也没完全说错。
至少从感情上,羡鱼确实是个能把一手好牌打稀烂的人。
事业上?难说。羡鱼这空壳学历混来了以后,据李闻溪所知,她是真没怎么考过证而且往常大部分时候都拿来浑水摸鱼混日子了。
没事儿上上小网,打个游戏,购购购……说一手好牌打稀烂虽然有点刻薄,但总的来说,也不算过分。
羡鱼却还在痛心疾首,“这我能忍得了?所以我就和她们吵起来了,然后抓个证件就离家出走了。”
“本来以为她们谁能赶紧给我打点钱花,毕竟我也是为了盘活写字楼借了过桥贷的,谁知道我前脚才走,后脚,常用银行卡和手机就被我不知道丢哪去了!”说着她脸上悲愤交加。
李闻溪:“……”
李闻溪本来想说你这也太扯了。但转念一想,羡鱼是那种几次三番能把钥匙丢家里,愣把自个儿关门外的奇葩玩意。
这很有多米诺骨牌效应的事儿还真像她能做得出来的。
羡鱼掰着手指头感叹,“连忙挂失了以后,一来家里人不想联系,二来同学我又不好联系。”
“手里头又一时间没几个钱,往常家里头都住一起,闹掰了以后本地我也没房子,租房子更是要么老破小要么让老娘呼呼冒血,我就脑袋一热问共友借了点钱跑郑州来了。”
好了,李闻溪抬手不是抱歉而是“你不用再说了”。
她完全听懂了。
至于全国那么大,羡鱼干啥非要跑郑州来,她都不用问。
李闻溪是个河南的,虽然在上海念大学,但放假了一般都回老家。只是她老家太偏,从羡鱼和她谈了恋爱以后,羡鱼跟着去了一次。
不仅腿上多了一堆蚊子包,而且还不知道啥过敏了,哼哼唧唧,整个鱼(羡鱼)都浮肿得跟个河豚似的。
李闻溪从此再也没敢带她回老家,最多就是在郑州找个假期工,然后她俩有事没事就在郑州逛一下,再租个小屋,剪个指甲,耍个嘴巴。
一来二去的,羡鱼对郑州也熟悉了。
而且羡鱼说过,她这辈子就逛过俩地方,一个是上海本地,另一个就是郑州了。
所以,只要在上海混不下去,李闻溪不用想也知道,这人八成会往这边跑。
果然,羡鱼自己也辩解道:“我这真是没招了才过来的,本来我也不想故意到你跟前讨人厌。谁知道咱们那么巧还碰上了,呵呵呵呵……”
李闻溪眼皮也懒得抬一下,喝完了汤,淡淡问:
“那你刚才登游戏号,说‘一直想着你。这次也是我特意来见你的’‘明明很想你,还只能靠投稿的方式吸引你的注意力……我不是懦妇谁是懦妇’,什么意思?”
第7章 Chapter 7
羡鱼沉默了。
李闻溪丑话说前头,“无论如何,你都别想复合。”
“为什么?”羡鱼一个猛抬头,一脸不死心。
李闻溪说:“好马不吃回头草。”
“……”
“你不觉得你这么说话对一个刚破产的人儿来说真的很残忍吗?”
“不觉得。”李闻溪冷脸喝起了冰美式。
比起从前羡鱼对她,她觉得自己现在还是太温和了。
“……我们以前很快乐的。”羡鱼忧伤道,“当初我在「一梦惊鸿」喊cpdd,还是你主动联系我的。”
“我错了。”李闻溪紧随其后接口。
羡鱼:“哈?”
李闻溪不再看她。
其实当初她俩能谈上纯属是一种误会。
李闻溪是被她朋友安利的「一梦惊鸿」,朋友说,你才用电脑估计不熟悉,玩玩这种游戏多打几个字啥的自然而然就熟练了。
玩了以后,李闻溪根本玩不懂。
因为她长在一个偏远山村,那时候她们村子还没怎么通网,跑到小县城的网吧才看得着几台大屁股电脑。
而她虽然时不时就去县城打个零工再奢侈一把买点儿文具但始终都没敢进网吧。
去了又不会玩儿甚至可能开个机都费劲,那就不去了。只偶尔几次路过,见过那些屏幕上花花绿绿的玩意,这就是李闻溪从小学到高中对电脑认识的全部了。
然而,报志愿前夕,李闻溪终于听说了有个专业叫计算机。到底是啥她其实不知道,也没问。
毕竟她们那儿没几个懂这些,那时候连手机都还不怎么在那儿普及,问谁也没用,她自己都还是听县城里的小老板和人闲聊时说的。
外头,计算机这行挺火的。
李闻溪于是高考报志愿时她填了计算机科学。
填完了才知道,原来这玩意和电脑相关,而且她好巧不巧,报的还是个超一线城市的大学,上课要是不会电脑或没有电脑做课后作业,那就完了。
吃了信息差才反应过来给自己挖了个坑的李闻溪:“……”
那个暑假,别人估计不是在地里头帮家里头干活就是在出去耍耍,而李闻溪则白天帮家里头干活晚上还要上个夜班。
她没敢跟家里说,我不小心报错了志愿去了复旦,学的计算机,学费路费生活费都死贵,电脑也恐怕得几百上千的。
因为报了复旦其实是也很乌龙。
从李闻溪那时的认知里,她只知道这学校好像挺厉害的。
小学时候她听说有个“县状元”学姐就报了复旦,考上了,普天同庆。
她自认报不了清北,可这学校可以试试,毕竟她们县里也少有能考得过她的,实在不行,她就滑档上个大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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