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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受就是笨蛋宝宝款,看不了笨蛋的就别来了,骂受骂正攻的看到一律删
3.不喜请直接点叉退出,文明你我他,你好我好大家好
第2章 为什么哭
夏日晚风裹挟着热浪扑面而来,池羡鱼只觉得浑身冰凉。他呆呆地盯着长发男人的面容,喉咙像被一只大手扼住。
漂亮美人,怎么是晏酩归?
口袋里的手帕柔软温暖,池羡鱼却感觉自己握着一块冰,他猛地甩开手,手帕从口袋飞出,飘飘摇摇落在脚边。
干净、温暖,就像给他奶糖手帕的晏酩归。
池羡鱼看着躺在地上的手帕,过了几秒,又弯腰捡起来,脸上露出几分不知所措。
晏酩归知道他是谁吗?为什么给他手帕、对他释放善意?为什么给他发那条短信?
秦纵对晏酩归的动作和眼神,又是……什么意思?
太多思绪在池羡鱼脑子里打转,像乱糟糟的毛线缠成一团,让池羡鱼不太聪明的脑子短路过载。
徐兆阳将池羡鱼的反应尽收眼底,几不可察地勾了下唇,轻描淡写道:“嫂子,我最近听到一些离谱的传闻,说你其实是晏酩归的替身,秦少跟你谈,只是因为你长得像晏酩归。”
徐兆阳停顿片刻,瞥一眼池羡鱼,歉然道:“害,我就是随便一说,嫂子你别上心,万一影响了你和秦少的感情,那我就罪过大啰。”
在今天之前,倘若有人对池羡鱼讲这些话,池羡鱼只会觉得对方在挑拨离间。
最初流言蜚语传到池羡鱼耳朵里时,秦纵立刻就收拾了一个当面嘲讽他是替代品、小玩意的前情人,然后抱着池羡鱼的腰低声说“外面都是瞎说的,他们嫉妒我们感情好。”
然而今天亲眼目睹秦纵与晏酩归的互动后,池羡鱼却忽然意识到,流言或许真实,而被蒙在鼓里的只有他一个。
但是,他和晏酩归,像吗?
池羡鱼茫然抬眸,浓郁的霞光照在晏酩归脸上,使得他整个人好看得耀眼,仿若天上的云霞。
而池羡鱼却是个灰头土脸的小丑,根本不像。
池羡鱼低下头抠抠手指,他想亲口问一问秦纵。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秦纵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池羡鱼看到秦纵边同晏酩归说笑边摸出手机。
“说。”
冷硬的命令式语气,池羡鱼愣了愣,说:“秦纵,你在干什么?”
秦纵声音不耐:“有事说事。”
池羡鱼垂下眼,小声道:“我是,我是晏酩归的替身吗?”
话落,池羡鱼抬眸,看见秦纵皱了下眉,举着手机扭过头来。
瞥见孤零零站在矮树丛后的池羡鱼,秦纵视线一顿,旋即便冷淡敛眸,挂了电话。
听筒里响起电话挂断的“嘟嘟”声,池羡鱼一怔,没有理解秦纵的意思。
他像往常那样重新按下拨号键。
这次电话只响了一声就直接被秦纵掐了。
池羡鱼呆了几秒,有些无措地看了看黑掉的通话界面,又看了看没接电话的秦纵。
秦纵正低着头在长桌上捣鼓什么,大约两分钟后,池羡鱼看到秦纵端起一个精心摆盘过的白色瓷盘,一块七分熟牛排边上点缀着一朵紫色小花。
秦纵唇角带笑,西餐厅服务生一般将盘子送至晏酩归面前,行为举止间不自觉流露出一丝讨好。
池羡鱼呆了一下,随即便有些难过地低下了头。
可是,他和秦纵明明没有分手,秦纵凭什么这么对他?
这样想着,池羡鱼好像有了一点勇气,他决定再给秦纵一次机会。
他像从前每次和秦纵冷战吵架那般,再次拨打秦纵的电话。
电话响起,池羡鱼紧紧盯着秦纵,他看见秦纵十分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把盘子搁在桌上准备掏手机。
而就在秦纵拿出手机瞥向手机时,池羡鱼突然挂了电话转身就走。
如果秦纵追出来解释道歉,池羡鱼就考虑原谅他。
池羡鱼走得干脆利落,全然不知一直站在秦纵身旁的晏酩归,倏然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起先,为了表达怒火,池羡鱼走得很快,而一分钟后,池羡鱼就慢了下来。
云栖湖酒店这么大,万一秦纵找不到他怎么办?
可是池羡鱼走了很久,身后都没有追上来的脚步声。
池羡鱼有些气馁,他想秦纵可能被什么事绊住了。
于是池羡鱼找了个显眼的角落,在一棵榛子树下蹲下。
三分钟过去,池羡鱼换了个姿势。
五分钟过去,池羡鱼盘腿坐下。
十分钟过去,池羡鱼站起来挪了个位置——这里太隐秘,秦纵看不到他。
然而二十分钟过去,秦纵还是没来。
于是池羡鱼开始数羊,他决定数到五百时秦纵再不出现,他就再也不理他了。
可是池羡鱼数了很多个五百,秦纵也没有来。
夕阳好像一颗熟透的大苹果,高高挂在枝头,漫空铺染灿烂色彩,散雾弥漫大地,落日一点点沉没在山峦中。
池羡鱼呆呆地望着漆黑的天幕,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秦纵不会来找他了。
——砰!
一粒粒“金砂”骤然喷射而出,在空中傲然绽放。
晏酩归的接风宴开始放烟花了。
热闹非凡的欢呼声自远处传来,整个城市上空都被烟火照亮,绚烂的色彩映亮池羡鱼通红的眼眶。
没吃晚饭的胃隐隐作痛,池羡鱼握拳抵住,绷了一整晚的情绪,开闸洪水般倾泻而出。
就像一个闹脾气离家出走的小孩,满心期盼着家长的寻找与哄慰,可是家长不仅没来,还有了新的小孩。
四下里热闹又欢乐,池羡鱼蜷在榛子树下,吸吸鼻子,慢慢把头埋进膝盖,感到有些茫然和难过。
乱麻似的念头重新在池羡鱼脑子里打转,他想原来传闻都是真的,原来秦纵一直在骗他,又想晏酩归为什么给他手帕和奶糖?给他发短信原来是在挑衅。
池羡鱼想了许多,但是他很笨,什么都没想明白。
烟火终于谢幕,周围再度安静下来,池羡鱼抬手揉揉酸涩的眼睛,扶着一旁的榛子树站起来。
蹲得太久的缘故,池羡鱼腿麻得厉害,没站稳又摔了一跤。
其实不疼,池羡鱼也不想哭,但他就是控制不住地掉眼泪。
可能因为摔了两次太倒霉,也可能因为秦纵太讨厌。
砸在地上的泪珠晕成一团,池羡鱼很用力地吸吸鼻子,手撑地准备站起来。
下一秒,池羡鱼眼前忽然落下一道阴影,像一团温柔的云轻轻拢住他。
影子在他面前蹲下,耳畔响起一道干净柔和的嗓音:“又摔跤?”
池羡鱼睁着泪眼抬头,撞进一双柔和水亮的琥珀眼里。
晏酩归半蹲在他身前,温和道:“为什么哭?”
第3章 秦纵坏死了
四周寂静,月色温柔,身后的云栖湖泛起阵阵涟漪。
微凉夜风轻轻吹起晏酩归柔顺乌黑的长发,一缕清幽淡雅的暗香悄然掠过池羡鱼鼻尖,他呆了下,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谁,警惕往后挪动一步。
这是晏酩归,秦纵的竹马,或许现在还是秦纵的出轨对象。
先是在他下午低血糖时施以援手、释放善意,转头却在接风宴上刻意给他发了那么一条充满挑衅示威的短信,好让池羡鱼亲眼见证他和秦纵的奸情,知晓他是替身的真相。
现在又来假惺惺关心他。即使池羡鱼再不聪明,也知道晏酩归不怀好意,和“人美心善”压根不沾边。
尤其此刻刚哭过的池羡鱼灰头土脸,两个眼睛肿得像核桃,狼狈落魄至极,在光风霁月的晏酩归面前简直就是小丑。
池羡鱼头一次尝到窘怒交织的滋味,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闪过方才那一幕。
——秦纵的手搭在晏酩归腰间,眼神专注而溢满宠溺,勾肩搭背、谈笑风生,仿佛全天下最般配的一对眷侣。
晏酩归是现在是来看他笑话的吧?
可池羡鱼没学过痛骂小三的脏话,而且“人美心黑”的晏酩归看上去温和友善,池羡鱼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
他只知道以前喜欢看他笑话的坏蛋总是十分得意、面目可憎。
因此,池羡鱼咬牙切齿瞪着晏酩归,凶道:“你是不是很得意?”
晏酩归嗓音清淡:“我看起来很得意?”
闻言,池羡鱼呆了呆,下意识睁大眼认真端详面前的男人。
路灯光晕给他的轮廓镀了一层薄如蝉翼的绒光,斯文清隽,与他记忆中面目可憎的坏蛋天差地别。
耳畔倏然落下一道轻笑。
池羡鱼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思路被带偏了,他脸上浮现出懊恼,双颊微微鼓起,气愤地瞪一眼晏酩归。
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抱歉。”晏酩归道。
月色下,他眉眼温和,态度诚恳无可挑剔,温润、妥帖,似乎确有几分歉意。
池羡鱼的立刻气消一半,偏开头硬邦邦地“哦”了一声,但仍然不想在气势上输给对方。
想起晏酩归下午送给他的奶糖和手帕,池羡鱼鼓着脸说:“东西现在还你。”
说着,他就垂头拉开书包拉链,想把离开医院前护士长塞给他的奶糖还给晏酩归。
然而翻遍书包,也只翻到那两张他当宝贝收藏起来的奶糖包装纸——护士长给的奶糖早被他吃完了。
视线向下,又瞥见一直被他攥在手里,蹂躏得脏污褶皱的手帕,池羡鱼心虚地瞄一眼晏酩归,绷着小脸佯装镇定:“我明天还你。”
闻言,晏酩归眼中划过一丝玩味,悠悠道:“你怎么还?”
池羡鱼头一撇,硬气道:“我赔你一包新的!”
“新的?”晏酩归目光穿过镜片定在池羡鱼脸上,哭过的缘故,黑白分明的杏眼湿润水亮,眼尾的绯红一直连绵到脸颊,像只牙尖嘴利不得要领的小猫。
明明很讨厌他,却又不得不顾念他的恩惠。
晏酩归薄唇轻启:“不行。”
池羡鱼诧异:“那你想怎么办?”
两颗奶糖换一整包全新的奶糖,明明是很划算的买卖。
晏酩归微微勾唇:“我要一模一样的。”
一模一样?!
池羡鱼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世界上没有两片一模一样的雪花!奶糖也一样!”
晏酩归“嗯”了一声,似乎对池羡鱼的异同雪花理论不置可否,却也不松口让步。
池羡鱼觉得晏酩归简直不可理喻,手帕他可以洗干净再还回去,可是奶糖呢?他上哪儿去找两颗一模一样的奶糖还给晏酩归?
晏酩归分明在强人所难,刻意刁难他。
什么光风霁月,什么端方君子,全都是假的!晏酩归根本不是好货!
池羡鱼愤愤地想。
他抱着书包站起身,大声说:“我不还了!”
晏酩归站起身,眸光在池羡鱼脸上停留一秒,嗓音温儒清淡:“出尔反尔可不是好习惯。”
闻言,池羡鱼呆了几秒,的确是他先说要还临了又改口,符合出尔反尔词意。
池羡鱼顿觉理亏,气势上不由得矮了晏酩归一大截,憋了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但退一步说,难道晏酩归就没错吗?
想至此,池羡鱼又硬气起来,“手帕还你,奶糖我找不到。”
话落,晏酩归却不应,视线下移,看着池羡鱼的右手。
池羡鱼茫然低头,顺着目光看去——晏酩归在看那方手帕。
原本素白干净的手帕此刻被他揉成一团捏在手里,皱皱巴巴的很是邋遢。
池羡鱼心中一窘,这下是一点底气都没有了,慌忙把攥紧手帕藏到身后,“我、我洗干净还你。”
隔着镜片,晏酩归眼底冷漠,语气却仍旧和善:“有纸么?”
池羡鱼从书包里翻出速写本递过去,晏酩归没接,低眸取下夹在衬衫口袋里的黑色鎏金钢笔,在速写本一角提笔写字。
片刻,钢笔“咔哒”一声合上,他冲池羡鱼笑了笑,“送到这个地址。”
池羡鱼瞥了一眼草稿本上的内容,字迹端方优雅,是别墅区绿意居的地址,和秦纵的别墅在同一个小区。
池羡鱼撇撇嘴,低头将草稿本放回去,抬眼的瞬间,却发现晏酩归已经转身离开。
夜风拂面,一缕熟悉的暗香再度抚过池羡鱼的鼻尖,这次他认出来了,这是秦纵惯用的那款迦南香。
只是晏酩归身上的香气融合了一丝清幽冷凝,也似乎更贴近他记忆中的香味。
池羡鱼怔怔地注视着晏酩归的背影,忽而想起他一直很喜欢迦南香的味道,背着秦纵偷偷喷了一点。
秦纵知道后当即便沉下脸,发了好大一通火。那时候池羡鱼只觉得莫名又委屈,可如今晏酩归甫一回国,身上就染上了秦纵的迦南香。
远处的接风宴现场因为晏酩归的回归而重新焕发活力,吵吵嚷嚷的声音敲击着池羡鱼的鼓膜。
与之相反,他的手机还是静悄悄的,秦纵既没有联系他,也过来找他。
池羡鱼收回视线,用力揉了揉鼻尖,喉咙里像塞了半个酸桔,又苦又涩。
……
云栖湖酒店离市区有段距离,但是和池临渊的医院距离很近。
池羡鱼叫好车站在马路边等待,两分钟后白色网约车如期而至。
临上车前,他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一切如故,没有人追上来。
池羡鱼失落垂眼,砸上车门安静坐下。
晚上八九点的心内科住院部安安静静,同值班的医生护士打过招呼,池羡鱼拖着脚步向池临渊的病房走去。
负责照顾池临渊的护工赵阿姨正在给池临渊按摩身体,见池羡鱼进来,有几分惊讶,“小池怎么这么晚过来啦?”
自从和秦纵在一起后,池羡鱼就很少在医院守夜,仅有的几次也是因为池临渊情况不好进了IC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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