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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香(近代现代)——木林森

时间:2026-03-14 19:26:10  作者:木林森
  “但有句话,我还是得替先生带到。”何叔笑了笑,姿态间显露出几分长辈的关怀与亲切,“二少您在外面那家小公司……说句不中听的,实在不成气候。”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给对方留几分体面:“先生的意思是,您要是愿意回来,晏家的资源,永远比外面那些零散的机会强得多。您现在做的那些项目,在先生眼里,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
  晏酩归眸色沉得像压着一层乌云,脸上的笑意却柔和了几分,瞧着竟像个好说话的样子。
  “何叔说的是,”他声音放得温温的,听不出半分恼意,“晏家的家底自然是我那小公司拍马也赶不上的,父亲的好意,我记在心里了。”
  何叔也没料到他会这么轻易松口,正要接话,却听见晏酩归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只是我这人天生就笨,摆弄不来晏家那么大的摊子,反倒守着自己的小铺子,每天算算账跑跑腿,睡得踏实。”
  这话里的弦外之音,何叔怎么会听不出来?
  他脸色微变,刚想开口劝两句,晏酩归却抢先一步,笑容更深了些。
  “倒是辛苦何叔了,大晚上的还得替父亲跑这一趟,传这些话。”
  他说着抬手看了眼腕表,语气依旧是那副温吞的样子,“时候不早了,我就不耽误何叔回去休息了,替我再谢过父亲,他的关心我心领了。”
  话音落,晏酩归轻轻一转车钥匙,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轻响,车灯亮起来,暖黄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是温和的眉眼,却让何叔莫名觉得后背发寒。
  不等何叔再说什么,晏酩归已经踩下油门,车子缓缓滑出去,后视镜里何叔的身影越来越小。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晏酩归的脸色瞬间淡得一干二净。
  车子驶入一条偏僻的小路,路灯昏黄,树影被风一吹,在车窗上晃来晃去,像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手。
  晏酩归踩下刹车,仰靠在座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脸色比刚才更苍白,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打湿了额前的碎发,后背的伤口像是被火燎一样,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那一片皮肉,疼得他手指都在发颤。
  缓了几秒,晏酩归缓缓脱下外套,白衬衫背后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大片,布料紧紧黏在伤口上,稍微一动就牵扯着皮肉。
  晏酩归低低啧了一声,等会儿池羡鱼看见他这副样子,不知道又要掉多少眼泪。
  他咬着牙将黏在伤口上的布料一点点扯开,半褪下衬衫,然后从副驾的抽屉里翻出纸巾抽了几张,用纸巾简单按压了一下伤口。
  血还在渗,纸巾很快就被染红了,晏酩归看了一眼,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顿,最终还是把纸巾揉成团,丢进了车载垃圾桶。
  简单处理过后,他重新穿上衬衫披好外套,确保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之后,才重新发动车子。
  车子驶入绿意居时夜色已深,别墅区的路灯在车道旁投下昏黄静谧的光晕。
  晏酩归将车停进车库,还没下车,就听见车库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握住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再次检查了外套的遮挡,确保从正面看不出任何端倪,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脚步声的主人已经站到了车库门口,昏黄的灯光勾勒出池羡鱼紧蹙的眉峰,和眼底盛着的焦灼。
  他大概已经在这里等了不短的时间,连外套都没穿,只穿着件单薄的卫衣,缩手缩脚地站在那里。
  看到晏酩归下车,他立刻上前两步,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急切地在他身上扫视,“哥,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晏酩归一边锁车,一边很自然地转过身,用伤得不算太严重的右边身体对着池羡鱼,“都说了只是喝了点酒,你怎么一直站在外面?密码我没改过,你不是知道吗?”
  池羡鱼小声嘟囔道:“我担心你嘛,你在电话里声音那么哑,呼吸也比平时重很多。”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车库,初秋的夜风拂过庭院,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
  池羡鱼跟在晏酩归身后半步,鼻尖忽然嗅到一缕极淡的血腥气,混在晏酩归身上的迦南香里,其实不算特别明显。
  但他脚步顿了顿,审视的目光落在了晏酩归的背影上。
  晏酩归走得很慢,似乎与平常无异,可仔细看,还是能发现他左肩微微向内收着,每走一步身体都有一瞬极轻微的僵硬,像是在忍耐某种疼痛。
  “哥,你——”池羡鱼皱起眉,刚想开口追问,两人已经走到了花园的廊灯底下。
  暖黄的光线泼洒下来,晏酩归的脸色苍白得有些过分,连唇色都褪得发浅,尽管他已经尽力掩饰和调整,但失血和疼痛带来的虚弱感依然难以完全掩饰。
  方才在车库里光线昏暗还能遮掩,而此刻在明晃晃的灯光下,那份苍白根本藏不住。
  晏酩归已经走到了入户门前,低着头输入密码,滴一声后,门应声弹开。
  他推开门,暖黄的室内光线涌出,将他侧脸的轮廓照得更清晰,也照出了他整个人的疲惫与虚弱。
  “进来吧,外面冷。”
  池羡鱼拧着眉关上门,站在晏酩归身后,看着他换鞋时僵硬的背影,和那在灯光下隐约可见的、鬓角处的湿意,心里的疑问越来越重。
  晏酩归换好鞋直起身,随手将车钥匙扔在玄关柜上,然后他转过身,面对池羡鱼,努力弯了弯唇。
  “饿不饿?厨房好像还有——”
  “哥。” 池羡鱼往前走了半步,出声打断他。
  距离拉近,他仰头直视着晏酩归的眼睛,“你转过去。”
  晏酩归脸上的笑意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又很快恢复自然,无奈道:“转过去干嘛?我背后又没长画。”
  “你转过去!” 池羡鱼的眼圈开始慢慢变红,“让我看看你后背。”
  空气瞬间凝滞住。
  晏酩归蜷了下垂在身侧的手指,沉默两秒,语气带上责备:“别闹了小鱼,我很累了,想休息。”
  他说着就想从池羡鱼身边绕过去,走向楼梯。
  然而就在他侧身经过的瞬间,池羡鱼忽然伸手碰了一下他的肩胛骨。
  晏酩归倒抽一口冷气,身体猛地一颤,冷汗霎时顺着额头成股流下。
  疼痛让他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了半步,单手撑住墙壁才堪堪稳住身形。
  池羡鱼的手还僵在半空中,看着晏酩归踉跄撑墙的样子,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
  “对不起……哥,我不是故意的。”池羡鱼声音发颤,带着明显的哭腔,“你怎么了?这是谁弄的?”
  他想去碰晏酩归汗湿的额头,又怕牵动他的伤口,手抬到一半又缩了回来,急得眼眶里的泪珠子直打转。
  晏酩归伏在墙上,熬过那几秒的剧痛后,他一点一点地直起身体,转过身看向池羡鱼。
  这小孩果然又哭了,暖黄的灯光映着他泛红的眼尾和鼻尖,看着格外可怜。
  晏酩归低低叹了口气,忍着后背撕裂般的疼,抬起手,指尖轻轻擦过池羡鱼挂着泪珠的眼尾。
  “你怎么这么能哭?”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却硬是放柔了语调,带着点无奈的哄劝,“这个月都第几次了?嗯?”
  池羡鱼眼泪却掉得更凶,“到底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怎么会伤成这样?”
  晏酩归垂眸,眼底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带着点纵容的无奈:“皮外伤罢了,忍忍就过去了。”
  怕这小孩追问到底,又轻描淡写地补了句:“晚上应酬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没多大事。”
  池羡鱼显然不信,瘪着嘴瞪他:“骗人!撞一下能这么疼?你闻闻,空气里都是血腥味。”
  晏酩归失笑,刚想再说点什么,后背的疼痛又翻涌上来,疼得他脸色又白了几分。
  这下子池羡鱼也顾不上哭了,连忙扶着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搀着他往屋里走:“你别说了,进去我给你上药。”
  因为疼痛,晏酩归几乎将大半重量都倚在了池羡鱼身上,好不容易挪到沙发旁,晏酩归终于撑不住跌坐了进去。
  池羡鱼立刻蹲下身看他,灯光下,晏酩归脸色白得近乎透明,额角冷汗层层,连呼吸都有些费劲,看着就很严重。
  回想着药箱的位置,池羡鱼立刻起身,很快就抱着一个白色的家用医药箱跑了回来。
  他跪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打开箱子,里面东西很全,碘伏、棉签,一些基本消毒包扎的东西都有,甚至还有几管未拆封的强效止疼针。
  “把衣服脱了。” 池羡鱼拿出碘伏和棉签。
  晏酩归撑开眼皮,看着他严肃的小脸,扯了扯嘴角:“我自己来就行。”
  “晏酩归!” 池羡鱼眼圈又红了,“你这样子怎么自己来?你再不配合,我、我就……”
  他我就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有威慑力的威胁,最后只是倔强地瞪着晏酩归,手里紧紧攥着碘伏瓶子,吧嗒吧嗒地掉眼泪。
  晏酩归看着他那副样子,认命般叹了口气,哑声道:“我配合行吗祖宗?再哭下去,我这房子都要被你淹了。”
  作者有话说:
  鱼:一款很水润的保湿产品(bushi)
  下赤更新在2月15日!这周隔日更捏~
 
 
第59章 晏酩归亲了他
  池羡鱼听了,眼泪非但没止住,反而掉得更凶了。
  他抽抽噎噎地一边胡乱用袖子抹脸,一边去解晏酩归西装外套的扣子,解了好几下才解开第一颗。
  好不容易扒掉外套,又去解衬衫纽扣,布料黏着后背的血痂,稍一用力就牵扯得晏酩归闷哼一声。
  池羡鱼的动作立刻顿住,眼泪砸在晏酩归的后背上,烫得人心尖一颤。
  晏酩归身体僵了一瞬,随即低低轻笑了一声,声音闷在枕头里,有几分无可奈何。
  “哭什么?”他偏过头,视线越过肩膀去看身后的人,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是我受伤,又不是你疼,怎么反倒把你委屈成这样了?”
  这个动作牵扯到了后背的伤,晏酩归尾音忍不住颤了一下,却还是硬撑着调侃:“再哭下去,眼泪都要把我泡发了,到时候伤口发炎,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说着,他想抬手去揉池羡鱼的头发,只是刚动了一下,就被伤口的剧痛拽得倒抽一口凉气,只能作罢,转回头,语气软了下来,“好了别哭了,这点伤真不算什么,以前比这严重的都挨过。”
  这话一出,池羡鱼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晏酩归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又酸又软,却根本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就被池羡鱼凶巴巴地打断了。
  “你别说话了!影响我操作!”
  晏酩归哑然失笑,“行。”
  他闭上眼,“我不说话了,小鱼医生。”
  池羡鱼瞪了他一眼,继续小心翼翼地,一颗一颗把衬衫扣子解开,再轻轻将布料从伤口处剥离。
  当那片脊背彻底暴露在灯光下时,池羡鱼的呼吸骤然停住,原本止住的眼泪又大颗大颗地往下砸,连抽噎都变成了压抑的呜咽。
  这样严重,什么只是被撞了一下。
  旧的疤痕纵横交错地爬满了大半片脊背,有的细如丝线,泛着淡淡的银白色,显然是陈年旧伤。
  有的还带着浅浅的粉色,是没褪干净的新疤。
  而最刺眼的,是那十几道新添的深褐色鞭痕,皮开肉绽,渗着血珠和组织液,边缘红肿不堪。
  伤口显然也没有经过任何妥善处理,只是草草止了血,和旧的伤疤重叠在一起,狰狞得让人不敢直视。
  池羡鱼伸手想去碰,又怕碰疼了他,只能悬在半空中,指尖抖得厉害。
  “晏酩归,你又骗我!”池羡鱼哽咽着,眼泪糊了满脸,“这是怎么回事?是谁把你弄成这个样子的?”
  晏酩归趴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轻描淡写道:“都是旧伤,早就不疼了。”
  他没说这些伤是怎么来的,也没说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因为这些东西,池羡鱼没必要知道。
  可池羡鱼还是懂了。
  他怎么会不懂呢?
  从秦纵的只言片语中,他就知道晏酩归其实在晏家过得一点都不好,知道他在晏家的每一天都如履薄冰,可能连一顿安稳饭都要揣着十二分的心思去算计。
  可是他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地不好。
  “大骗子!”池羡鱼用力吸了吸鼻子,一边去医药箱里翻找生理盐水,一边小声嘟囔着吐槽:“你又不是钢铁侠,怎么可能不疼?再说就算是铁打的,那打下去也是会留印的。”
  说着,他捏起一跟棉签,蘸了下生理盐水,犹豫了半天,才敢轻轻贴在晏酩归最浅的一道鞭痕上。
  生理盐水渗进破损的皮肤时,晏酩归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后背猛地绷紧,肩胛骨的线条瞬间凌厉起来。
  池羡鱼的手一抖,棉签差点掉在地上,“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晏酩归缓了缓,侧头看向他,额角的冷汗又多了几分,唇角却微微勾着,“不疼,是你太小心了,反而有点痒。”
  骗鬼呢。
  池羡鱼瘪着嘴,眼泪又要往下掉,却还是忍住了。
  他换了根棉签,不敢用太大劲,只能一点一点蘸着生理盐水,擦去伤口边缘凝结的血痂和组织液。
  那些深褐色的鞭痕被浸得泛白,狰狞的纹路在灯光下愈发清晰,看得池羡鱼心口一阵阵发紧。
  “哥,”池羡鱼吸了吸鼻子,声音闷得像堵了棉花,“下次他们再打你,你能不能躲开啊?”
  话音落下,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池羡鱼听见晏酩归低低笑了一声。
  “行。” 晏酩归的声音响起来,语调是池羡鱼熟悉的、那种温温润润的调子,“下次他们再动手,我肯定跑得比兔子还快,头都不回一下,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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