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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侦探的漂亮美人助手(推理悬疑)——纵风流

时间:2026-03-14 19:46:00  作者:纵风流
  顾鸾哕冲着赵非秋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讥讽:“继续,我听着。”
  赵非秋仿佛没察觉到两人的鄙夷,自顾自地往下说,语气里的嫌恶毫不掩饰:“哎……说起来,别浦的母亲,不过是个戏子,说白了,就是个妓/女……”
  话音刚刚落下,赵非秋似乎是刚想起面前这人的生母是谁,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惊慌,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顾鸾哕的脸色。
  见顾鸾哕神色依旧平静,没有发怒的迹象,他才松了口气,继续说道:“那时候我还年轻,就和那个妓/女在一起了……当时我也是真心的,还想着要纳那个妓/女做妾,谁知那个妓/女竟然不愿,说她宁死不为妾,我想要给她名分,就只能娶她做妻……这不是开玩笑嘛……”
  齐茷一时之间甚至不知道是谁在开玩笑。
  赵非秋的家境也相当一般,家中也没什么余财。倒是因为父亲是个童生的缘故,赵非秋自幼也能习得起书文,最终还有了一个童生的名头。
  但迟迟考不上秀才,早年的赵非秋就只能靠着给人读信写信维持生计,经济上不说是贫困潦倒,但也只能勉强混个温饱。
  这样的身份,还想纳妾?
  赵非秋像是没有感受到对面二人对他的鄙薄,依旧自顾自地说道:“我家虽贫困,但也是诗书之家,何来娶贱籍女子为妻的可能?”
  “但她说得凄苦,我实在是无奈,便和她说我要参加科举,待我考上秀才、成了举人,就回来接她,让她做举人的妾室,也算不辱没她。”
  “谁知我刚离开临漳不久就遇兵荒马乱,辗转来到无冬,举人没考上,家也回不去……我哪里知道,一个妓/女会为我守身如玉?我还当她一个妓/女定会另寻依靠,谁知她竟这般死心眼……”
  他说到这里,又小心翼翼地觑了顾鸾哕一眼,见对方脸色冷得可怕,后面的话愣是没敢说出口。
  齐茷听了只想冷笑。
  提起那姑娘时一口一个“妓/女”,嫌恶之心溢于言表,想来赵非秋就是成功中了举,之后也不会依言纳那姑娘为妾。
  似乎是察觉到齐茷的忍耐要到了极限,顾鸾哕便伸手按住了齐茷的肩膀。
  齐茷抬头对上顾鸾哕的目光,见对方眼底带着几分安抚,才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斥责咽了回去,却依旧觉得心口堵得发慌,指尖的寒意顺着血脉蔓延全身。
  顾鸾哕的手掌带着温热的温度,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像是在给他传递力量。
  见齐茷的脸色好了些,顾鸾哕才沉声问道:“后来呢?”
  赵非秋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神情:“后来啊,我遇到了我的妻子,她虽是商户女,出身低了些,但自幼饱读诗书,也算是知书达理,我对她很是满意……”
  齐茷觉得自己要听不下去了。
  “再后来我们有了清沔……虽然没有儿子,但有清沔这个女儿我也知足了,日子过得也算平淡幸福。”
  “直到几年前,别浦突然找上门,还拿出了当初那个妓/女偷走的我的信物,说她是我的女儿。”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复杂,“我一开始也不敢相信,那个妓/女竟然为我生了个女儿,可别浦的年龄、样貌,都和我年轻时有几分相似,更重要的是,她的右手小指只有两个指节——这是我们赵家子孙的遗传特征,我绝不会认错。”
  “我本来是想认她的,毕竟她一个小姑娘,在外打拼不容易……可清沔不愿意啊,她接受不了自己有一个妓/女生的姐姐,更担心别浦的出现会影响她和顾大少的婚事。我也是没办法啊,清沔是我疼爱了十几年的女儿,我总不能为了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私生女,毁了清沔的一生吧?”
  后面的事,顾鸾哕早已查清——赵非秋给了裴别浦一笔钱,强行买断了父女关系。裴别浦拿着这笔钱出国留学,学了服装设计,一年前回国,凭借出色的才华在业内小有名气,却始终不愿与赵家有任何牵扯。
  顾鸾哕懒得听他继续卖惨,直奔核心:“这些陈年旧事我没兴趣知道,我只问你,你为什么要杀了她?虎毒尚且不食子,你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下得去手?”
  赵非秋闻言,身体猛地一颤,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他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哭声悲切:“我也不想的啊……我真的不想杀她的……可我没办法……他逼我……他非要逼我啊……”
  那哭声听着撕心裂肺,仿佛他对女儿的死有多么的痛心。
  赵非秋哭得堪称狼狈,浑浊的泪痕爬满整张脸,混着额角渗出的细汗,在颧骨处划出两道亮痕;平日里梳得整齐的头发被他抓得如同鸡窝,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前,灰败又颓丧;长衫领口被泪水浸得发皱,洇出一片深褐色的水渍,像是被雨水泡烂的枯叶。
  这波猝不及防的卖惨,直接让顾鸾哕和齐茷惊得半晌说不出话。
  窗外深秋的风卷着红叶撞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齐茷盯着捂脸痛哭的赵非秋,脑子转了几圈,也没想明白事情怎么就这样了。
  赵非秋哭什么?
  齐茷眉峰微蹙,声音清冷如碎冰,藏着难以掩饰的不耐,不过艰难地维持着读书人的体面:“赵先生,你若真有苦衷大可直言相告,何必这般惺惺作态,反倒失了文人风骨。”
  这是齐茷难得的刻薄,宛如一记耳光,打得赵非秋脸色瞬间红白交错、变幻不定,精彩得堪比戏台上的变脸。
  顾鸾哕眼疾手快,伸手攥住齐茷微凉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对方腕间细腻的皮肤,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嘴上对着赵非秋漫不经心地道歉,语气里的敷衍几乎要溢出来:“赵先生莫怪,阿茷年纪轻、性子直,藏不住半分心思,你别和他计较。”
  赵非秋讪讪地放下手,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角的泪痕还未干涸,喉结滚动了两下,半天憋出一句:“不……不妨事,小齐先生性情耿直,是好事。”
  又过了半晌,赵非秋才像是终于整理好情绪,抽噎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刻意营造的无奈与痛心:“就像二少所说,虎毒尚且不食子,我怎会愿意亲手杀了别浦?可她做的事,实在是太过分了……哎,家门不幸啊!”
  顾鸾哕和齐茷对视一眼,后者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眼睫轻颤,宛如风中摇曳的霜叶。
  顾鸾哕则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讥诮,语气轻佻又带着几分试探:“哦?你说的‘过分’,应该指的不是我让裴小姐在巡警厅过了两天吧?”
  “不是!绝对不是!”赵非秋头摇得像拨浪鼓,眼神躲闪,生怕顾鸾哕揪着这个话头不放,语气急促地辩解,“二少明察,怎会是因为这事?您也是为了查案,我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敢怪您。”
  他话音刚落,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情,身体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声音也带上了哭腔:“是她……是她惹了不该惹的人——我一个小小的文人,哪里得罪得起啊……她、她……”
  赵非秋哆哆嗦嗦地说:“她惹了一个日本人!”
  日本人?
  顾鸾哕和齐茷皆是一怔,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
  ——怎么会和日本人有关?
  窗外的风更紧了,红叶簌簌落下,在窗台上堆起薄薄一层,透着一股萧瑟的寒意。
  顾鸾哕上前一步,目光如淬了冰的刀锋,死死盯着赵非秋,语气里的锐利仿佛要划破赵非秋所有的伪装:“这和日本人有什么关系?你口中的日本人……是谁?”
  被这般凌厉的目光盯着,赵非秋下意识地避开视线,眼神游移不定,手指紧张地绞着长衫下摆。
  他这躲闪的模样让顾鸾哕心头的疑虑加重起来,眉峰不由蹙得更紧。
  赵非秋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哆哆嗦嗦地开口:“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那是别浦刚到我家的那天……她毕竟是我的女儿,我也不忍心让她一直待在巡警厅里,不然以后怎么嫁人……她刚回来的那天,清沔很不开心,说她并不愿意让别浦和她住在同一栋房子里,”
  “我和清沔说不通,清沔就气得跑了出去。我连忙去追,结果在一个小巷子里,我和清沔被人劫持了……”
  说到这里,赵非秋脸上浮现出肉眼可见的恐惧,身体抖得愈发厉害,牙齿咯咯作响,像是重新坠入了那段可怕的回忆,即便时过境迁,依旧能感受到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们说……他们是鬼塚家族的人,还说别浦得罪了他们家族的若殿阁下,让我……让我自己清理门户……否则,他们就要……就要……”
  赵非秋彻底颤抖起来,他的瞳孔猛然增大,像是陡然间瞪大的铜铃,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景象。
  顾鸾哕的心中瞬间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然而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动作,便听见赵非秋忽然大叫了一声,声音短促而尖锐,刺破了病房的寂静。
  紧接着,赵非秋捂住自己的脑袋,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口中惊恐到语无伦次:“别过来,你们别过来——”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的尾声甚至有些许的破音。他的双腿不停地蹬地,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刺得齐茷的耳朵都在隐隐发痛。
  也不知道他是真疯还是假疯,但现在的情况很明显,赵非秋不能再接受询问了。
  齐茷轻轻摇了摇头,眉宇间满是无奈,转头对顾鸾哕道:“鸣玉兄,在下去请医生过来看看,免得闹出人命。”
  顾鸾哕伸手将齐茷往身后拉了拉,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对方微凉的手指,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去吧,路上小心。”
  齐茷颔首应下,将手中的笔记本板板正正地放在桌上,这才转身快步离开。
  没过多久,几名医生和护士便匆匆赶来。护士们上前合力按住赵非秋乱蹬的四肢,一名医生拿出听诊器,面无表情地为他检查,另一名医生则翻着他的眼睑,神色凝重。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白大褂的日本男人走了过来,神色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疏离,对顾鸾哕道:“二位,病人情绪失控,此处较为危险,二位不适合继续待在这里,不如随我去隔壁休息室稍等。”
  顾鸾哕瞥了眼仍在嘶吼挣扎的赵非秋,幽幽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讥讽:“不必了,我们去找我们的朋友,就不劳烦阁下了。”
  ……
  两人转身离开病房,走到走廊尽头的拐角处,确认四周不会有人听到他们的谈话,齐茷才压低声音:“鸣玉兄,你觉得赵非秋……是真疯还是装疯?”
  “真疯还是假疯,有什么区别?”
  顾鸾哕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眉头拧成一个死结,眼底的不耐与厌烦毫不掩饰。
  这还是齐茷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失态。
  平日里的顾鸾哕情绪多是内敛的,即便脸上的表情恨不得每秒钟都在变,但实际上他一直都在伪装,露出的情绪都只是他想表现出的情绪,旁人别想从他外露的情绪中察觉出他真正的想法。
  但是现在的顾鸾哕却是真正的心烦——毫不掩饰的、或者可以说是掩饰不住的心烦。
  他的眉峰蹙在一起,仿佛能拧出水来,甚至根本没有想松开;目光毫无焦距的目视窗外飘落的红叶,散漫到根本不知道他在看向哪里;唇角压低,带着股无处安放的躁动,就连声音中也充满了不耐:“赵非秋这里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更麻烦的是,”顾鸾哕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日本人……日本人竟然也在插手这件事……”
  他顿了顿,思绪飘远,声音也变得有些飘忽:“鬼塚家族……鬼塚家族的若殿阁下……是……”
  ——那个疯子一样的、差点和顾鸾哕拼命的鬼冢阁下。
  “若殿阁下”在日语中指的是少家主,鬼塚家族在日本是首屈一指的大家族,顾鸾哕刚刚见过的竹取靡风兄妹所在的竹取家族在鬼塚家族面前也要低头。
  更何况现在洋人势大,欧洲又在打仗,华夏和日本同站在了协约国的战线上,以至于日本的一流家族在赵非秋面前简直就是不可撼动的庞然大物。
  ——而且顾鸾哕大概能知道鬼塚家族是怎么吓唬赵非秋的……无非就是拿赵清沔做由头。赵非秋生怕赵清沔嫁不进顾家,偏偏顾鹏程嘴上说着喜欢赵小姐,但赵小姐做了他一年又一年的未婚妻,却总是没办法转正做正妻,想来赵家也急了。
  在这种情况下,赵非秋为了赵清沔的安全放弃裴别浦,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这群倭寇在凇江三省简直是横行无忌,”顾鸾哕的眉宇间是抹不去的沉郁,“就仗着欧洲在打仗,北平那边奴颜膝行,不停地给大帅施压,以至于大帅都有顾虑……”
  只是有一点顾鸾哕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昨日?赵非秋怕日本人怕成这样,日本人一句话,赵非秋拼了命都会去做,那什么时候杀了裴别浦不行,偏偏是昨天?
  顾鹏程还在赵家,赵非秋就敢动手杀了裴别浦?
  他思绪飘得太远,以至于后半句话没能说完,齐茷等了半晌,见他迟迟没有下文,便轻声问道:“鸣玉兄,你方才说,鬼塚家族的若殿阁下……你与他相识?”
  顾鸾哕这才回过神,收回飘远的思绪。他顿了顿,想说的话在嘴边滚了一圈,却忽地瞥了眼身侧的齐茷,见对方眉眼清俊,素色长衫衬得身形愈发纤瘦,宛如经霜红叶般脆弱,心底忽然掠过一丝顾虑——
  那场事故凶险万分,那道伤疤差点要了他的狗命。若是说出来,以齐茷的性子定然会替他担忧。
  鬼塚那狗东西就不是个东西,他自己应付都要小心再小心,没必要将这单纯的小书呆子拉进浑水。
  故而话到嘴边,最终变成了:“见过几面……鬼塚家族的若殿名叫鬼塚翳弦,如今在华夏名义上是代表鬼塚家族经商,实则暗地里不知道在搞什么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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