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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侦探的漂亮美人助手(推理悬疑)——纵风流

时间:2026-03-14 19:46:00  作者:纵风流
  今夜的顾公馆响起了第四声枪响。
  ******
  顾公馆的喧嚣与血腥终被夜色与死寂吞噬。
  一日之间,顾公馆三位主人接连殒命,昔日门庭若市的权贵宅邸在短时间内如鸟兽散,如今只剩一派萧索凄清。
  灵堂就设在先前举办寿宴的厅堂,红白相映的痕迹尚未全然褪去,更添几分诡异与悲凉。
  柳潮出、顾垂云、顾鹏程的棺木并排停放,棺前点着长明灯,烛火摇曳,映得灵堂内的白布幡旗微微晃动,光影交错间,恍若鬼魅作祟。
  入夜之后万籁俱寂,唯有风穿过回廊的呜咽声,混着长明灯燃烧的噼啪声,在空荡的公馆内回荡。
  顾鸾哕跪在灵前的蒲团上,身着一身素白孝服,眉眼间只剩一片沉寂,眼底的猩红清晰可见,周身萦绕着一股拒人千里的疏离与落寞。
  香炉里的香灰堆得满满当当,袅袅青烟缓缓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
  此前,杜杕、楚东流与齐茷都曾前来探视,劝他起身歇息保重身体,却都被他婉拒。他以“想单独陪陪家人”为由闭门谢客,拒绝了所有人的靠近,将自己困在这片满是悲伤与秘辛的灵堂之中。
  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寿宴当日的画面——柳潮出举枪的决绝,顾垂云倒地的狼狈,顾鹏程绝望的眼神,还有那几声划破夜空的枪响……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眼前,如同一把把尖刀,反复刺着他的心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有些无法理解,那个将他从水深火热中救出、待他视如己出的母亲,心中究竟藏着怎样的恨意,才能支撑她隐忍二十余年,在无尽的黑暗中步步为营,不惜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丈夫与亲生儿子,只为完成一场玉石俱焚的复仇。
  就在此时,灵堂门被轻轻推开,李念璧身着一身素色长衫推门而入。
  他走到灵前,对着三个牌位深深躬身,行过礼后才缓缓转过身,对着跪在蒲团上的顾鸾哕说道:“二少,天色晚了,不如早些休息吧。”
  顾鸾哕没有起身,依旧跪在蒲团上,只是缓缓抬眼看向他,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唯有一片如同深渊的沉静:“李叔,我有话问你……我娘有没有给我留下什么东西?”
  这话是问句,他说的却不带丝毫的疑问,反而字字清晰,像是心中早就已经有了答案一样。
  果不其然,在听到他的问话之后,李念璧身形微微一怔,随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二少果然聪慧……二少怎会猜到,夫人要留给您的东西会在我这里?”
  顾鸾哕轻轻垂眸,目光落在灵前的长明灯上。
  烛火摇曳,映得他眼底泛起细碎的光影。
  顾鸾哕缓缓开口,将自己的推测一一道出:“我娘恨我爹,甚至恨我兄长,恨到不惜亲手杀死他们,这般滔天的恨意绝非一时兴起,定然是他们二人一起做了让我娘无法容忍的事情。”
  “我娘隐忍二十余年,暗地里筹谋复仇,查找证据,一步步布局,只为等到父亲寿宴当日,将一切公之于众,亲手了结这桩恩怨。她要做这些事绝非孤身一人就能完成,定然需要一个心腹,一个能替她周旋、替她藏匿证据、替她传递消息的人。”
  “而整个顾公馆,唯有你身为管家,熟悉公馆内外的一切,又深得我娘与我爹的信任,做事稳妥周全,滴水不漏……她若要找心腹,你便是最佳人选。”
  李念璧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意愈发浓厚,眼底的神色复杂起来:“二少心思缜密、洞察入微,这般聪慧,倒真像极了……你的舅舅……”
  “我舅舅?”
  一开始,顾鸾哕下意识以为李念璧说的“舅舅”是柳屿归,但随后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他的身形猛地一怔,眼底闪过一丝震惊,连忙抬眼看向李念璧:“我舅舅?谁?”
  李念璧的眼底闪过一丝怅然,语气中带着几分追忆:“二少的舅舅曾是我的旧主……”
  在顾鸾哕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李念璧苦笑一声:“二少的舅舅就是真正的顾家少爷,顾翼顾垂云。”
  “什么?!”
  “是真的,二少……”李念璧的目光中满是复杂,“夫人正是因为知晓我的身份,才放心将后事都托付给我……”
  说完,李念璧缓缓抬起手,从自己长衫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封厚厚的信封。
  信封整体呈现素白色,从外表上看没有任何字迹。
  李念璧缓步走上前,将信封轻轻递到顾鸾哕面前:“夫人想要告诉二少的一切,都写在这封信里了……这封信夫人早在半年前就已经写好,托付给我保管,叮嘱我务必在她离世之后亲手交给二少……若是二少看完之后还有不懂的地方,尽管问我,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顾鸾哕伸出手,接过那封厚厚的信封,只觉得手中这封轻飘飘的信封这样沉重。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缓缓拆开信封。
  信封内是一沓泛黄的信纸,字迹工整秀丽,笔锋遒劲有力,宛如利剑出鞘,正是柳潮出的字迹。
  顾鸾哕轻轻抽出信纸展开,目光落在信纸上,一字一句细细品读起来,柳潮出藏在心底的秘密与那些被尘封的过往,如同一张古老的画卷,渐渐在他眼前缓缓铺开。
  信的开篇,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一句简单的话语,字字透着疲惫与怅然:“吾儿鸣玉,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娘已然离世。娘不求你原谅娘的残忍,只求你知晓,娘所做的一切皆是顺心而行,非为一己私情,实乃家国天下加于匹夫之身,位卑未敢忘忧国。”
  信纸的字迹渐渐变得潦草,看得出来柳潮出写下这些话语时,心绪定然十分纷乱。
  顾鸾哕的目光缓缓移动,仿佛透过这些字迹,看到了柳潮出当年的模样——留学归来、意气风发的女学生,勇敢地站在父亲面前,驳斥了父亲让她嫁人的言论,高喊“读书救不了华夏,我要寻找一条新的救国之路”。
  ******
  最初,柳潮出只是隐约觉得顾垂云有些不对劲。
  他时常深夜归来,身上带着陌生的脂粉香,绝非她平日里所用的香气;
  他对她愈发疏离,动辄易怒,眼底时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心虚;
  他常常独自一人待在书房,紧锁房门,不许任何人靠近,哪怕是她,也只能在门外等候。
  这般异常让柳潮出心中渐渐起了疑心,她并非愚笨之人,长年身处权贵世家,她见惯了人心叵测与虚与委蛇,自然知晓男子这般行径多半是有了外心。
  起初,她不愿相信——当年那个身处草莽也不忘家国天下的、却会在她生理期到来之时为她亲自端来姜汤的丈夫,怎么会就这么几日就变了心呢?
  可女人的直觉向来敏锐而准确,柳潮出压下心中的疑虑与不安,没有贸然质问顾垂云,而是暗中派人四处查探,寻找顾垂云出轨的证据。
  她动用柳家的势力,吩咐手下的人仔细排查无冬城的每一处宅院、每一个可疑的女子。功夫不负有心人,没过多久,手下的人便找到了那个女子的踪迹——那是一处位于城郊的偏僻宅院,顾垂云时常深夜前往,出手很是阔绰,对宅院里的女子十分照料。
  柳潮出得知消息后,心中五味杂陈,有愤怒、有委屈、有不甘,却也有一丝侥幸——她想着,或许只是顾垂云一时糊涂,或许那个女子只是被顾垂云一时蒙骗,只要她出面好好劝说,顾垂云便能回头,便能断绝与那个女子的联系,重新回归家庭。
  她本不想迁怒那个女子,毕竟在这场背叛之中,那个女子或许也是受害者。
  可没过多久,手下的人便传来了另一个消息,让柳潮出彻底打破了心中的侥幸,也彻底动了怒——那个女子竟然在虐待自己的孩子。
  那个孩子是顾垂云的私生子,名叫顾鸾哕,彼时不过三岁有余。
  柳潮出性子刚强,最见不得孩子受委屈,不论那个孩子是什么出身,总不是孩子的错,怎么样也不应该遭受这般虐待。
  她再也无法忍受,当即吩咐手下的人备车,前往城郊的那处宅院——她要亲自去看看,那个女子究竟是何等心狠手辣,竟敢如此虐待一个年幼的孩子。
  ……
  那处宅院偏僻而简陋,与顾公馆的奢华华贵形成了天壤之别。
  柳潮出走进宅院时没有惊动任何人,远远地便听到了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还有女子凶狠的辱骂声。
  她快步走上前,推开破旧的房门,眼前的一幕让她怒火中烧——三岁的顾鸾哕穿着一身破旧不堪的单衣,浑身沾满了泥土与血迹,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小脸苍白如纸,嘴唇干裂,眼神里满是恐惧。
  而一个身着素色衣裙、面容姣好却神色狰狞的女子正蹲在他面前,手中拿着一根细细的银针,毫不犹豫地朝着顾鸾哕的手臂上扎去,每扎一下便会恶狠狠地骂一句:“孽种!你这个孽种!”
  银针刺入肌肤,带来钻心的疼痛,顾鸾哕哭得愈发撕心裂肺,却不敢反抗,只能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一遍又一遍地求饶:“娘,别扎了,我疼,我不敢了……”
  可他的求饶不仅没有换来女子的怜悯,反而让女子更加愤怒,手中的银针扎得愈发凶狠,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住手!”
  柳潮出厉声喝道,声音带着滔天的怒火,瞬间盖过了孩子的哭声与女子的辱骂声。
  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推开那个女子。
  女子重心不稳,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重重摔倒在地上,脸上的狰狞瞬间被诧异取代。
  柳潮出没有理会摔倒在地的女子,而是连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蜷缩在墙角的顾鸾哕抱进怀里。
  顾鸾哕浑身冰冷、瑟瑟发抖,感受到怀抱的温暖,他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看向柳潮出,眼神里满是恐惧与茫然。
  随后,似乎是感觉到自己现在安全了,他又忍不住哭了起来,哭声里满是委屈与无助。
  柳潮出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小心翼翼地避开他身上的伤口,眼底满是心疼与怜惜,声音也渐渐柔和下来,轻声安抚道:“好孩子,别怕,乖,不哭了……”
  她一边安抚着顾鸾哕,一边转头看向摔倒在地的女子,眼底的心疼瞬间被冰冷的怒火取代:“好歹是你的亲生儿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地虐待他?他还这么小,还不懂事,你有什么怨气与不满,都不该撒在他的身上!”
  女子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的诧异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诡异的平静。
  她静静地看着柳潮出,目光复杂,有审视、有嘲讽、有不甘、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就这样看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我听过你的名字……你叫柳潮出。”
  柳潮出闻言,身形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她与这个女子素未谋面,这个女子怎会认识自己?
  她皱了皱眉,语气依旧冰冷:“你说这个做什么?”
  女子轻轻笑了笑,那笑意里满是嘲讽与悲凉:“他们都说,你是个奇女子,出身名门、饱读诗书,既能写一手好文章,针砭时弊、抨击列强,又能舞刀弄枪、身手不凡,就连许多男子都自愧不如。”
  “他们还说,你曾当众直言,读书救不了华夏,救不了身处水深火热之中的百姓,那些迂腐的文人墨客反驳不了你的观点,便只能暗地里污蔑你,说你是河东狮,说你性情凶悍,是个这辈子都嫁不出去的悍妇。”
  柳潮出眼底的诧异愈发浓厚——这些话是她多年前在一次文人聚会上所说。
  彼时她年少气盛,看不惯那些文人墨客的迂腐与空谈,便直言不讳,没想到竟然会传到这个女子的耳朵里。
  她沉了沉心思,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这些陈年旧事早已不值一提,你到底想说什么,不妨直言,不必这般拐弯抹角。”
  “我有些话想单独和你说,关于顾垂云,关于我……关于这个孩子……”女子顿了顿,声音逐渐低沉起来,“这些话不能让其他人听到。”
  柳潮出沉吟片刻,目光落在怀中的顾鸾哕身上——顾鸾哕已经渐渐停止了哭泣,靠在她的怀里渐渐睡着了,只是眉头依旧紧锁,脸上还残留着泪痕。
  她又看了看眼前的女子,眼底满是审视。
  片刻后,柳潮出缓缓点头,对着门外的手下沉声道:“你们都在门外等候,没有我的吩咐,不准任何人进来,也不准任何人靠近这处宅院。”
  门外的手下齐声应下,纷纷退到了宅院门口静静守候。
  女子看着柳潮出的举动,轻轻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屋内的里间走去:“跟我来。”
 
 
第75章 鹑火
  柳潮出小心翼翼地抱着熟睡的顾鸾哕,紧随其后走进了里间。
  女子走到桌子旁,拉过椅子坐下,目光落在柳潮出怀中的顾鸾哕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疼惜,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怨恨。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如同惊雷在狭小的里间内炸开:“他不叫顾垂云,他叫周铜生。”
  柳潮出闻言,浑身一僵,抱着顾鸾哕的手臂一个哆嗦,差点把顾鸾哕扔出去。
  她愣了许久,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女子所说的“他”是自己的丈夫,是那个劫富济贫、心怀家国天下的顾垂云。
  她皱了皱眉,难以掩饰自己的质疑:“你是不是失心疯了?他是顾垂云,是我的丈夫,怎么会叫周铜生?你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
  “我没有胡言乱语,我也没有失心疯。”女子轻轻摇头,“因为,真正的顾翼顾垂云,是我的哥哥。”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柳潮出的心上,让她彻底懵了。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子,眼神里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嘴唇动了动,想说的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从未想过,自己的丈夫竟然可能是冒名顶替的,不是真正的顾垂云。
  女子看着柳潮出震惊的模样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已预料到她的反应。她缓缓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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