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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侦探的漂亮美人助手(推理悬疑)——纵风流

时间:2026-03-14 19:46:00  作者:纵风流
  他身着一袭素色长衫,衣摆处沾染了几分山间的草屑与尘土。他的脸色本就偏白,此刻被暮色与灯影一衬,更显几分孱弱,唇色淡得近乎透明,仿佛霜叶一夜之间零落,失去了所有的颜色。
  他走到顾鸾哕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便停下了脚步,没有再上前,生怕惊扰了眼前之人。
  油纸灯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光晕摇曳,将顾鸾哕单薄的身影映在墓碑上,显得格外孤苦无依。
  齐茷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鸣玉兄,天色暗了,山间风烈,露气又重,再跪下去身子怕是吃不消……我带了件披风,你披上吧。”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是顾鸾哕从未在他的身上听过的紧张。
  说着,他将油纸灯放在地上,解下搭在臂弯处的厚披风,迈步上前,想要将披风披在顾鸾哕的肩头。
  可他的指尖刚要碰到顾鸾哕的衣袖,顾鸾哕便猛地偏过身子,避开了他的触碰。
  披风从齐茷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扬起一地的灰尘。
  顾鸾哕缓缓转过身,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红血丝,往日里灵动戏谑的眉眼,此刻只剩一片冷嘲热讽。他的嘴角勾起的弧度里满是刻薄与嘲讽,却又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委屈。
  他抬眼看向齐茷,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尖刀,直直地刺向对方,一字一句清晰尖锐,直直剖开齐茷的心:“怎么,来看我笑话的?看我顾鸾哕家破人亡、众叛亲离、从人人艳羡的顾家二少爷变成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家寡人?看我像个跳梁小丑似的被你们蒙在鼓里,到最后才知道自己身边的人个个都藏着秘密、个个都在骗我?”
  齐茷的身子微微一僵,脸上的血色又褪了几分,连指尖都泛起了凉意。
  他连忙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披风,拍了拍上面的尘土后又递了过去,像是想用这个动作来缓解内心的慌乱:“鸣玉兄,我绝非此意,你、你万万不可这般揣测我……我、我只是……只是放心不下你……山间寒凉……”
  “够了!”
  顾鸾哕嗤笑一声,他站起身,目光依旧直直地盯着齐茷,眼底的冷意更甚,话语里的刺几乎要将齐茷扎得遍体鳞伤:“放心不下我?”
  “你也配说放心不下我?”他向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昏黄的灯影下,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死死地锁住齐茷,“郑莫道、赵非秋、齐雁斜都是你们杀的,对不对?盗火者——啧,这口号倒是喊得冠冕堂皇、响彻云霄,真是好风采,好气度,好一个‘盗火者’!”
  他说这话时故意加重了“盗火者”三个字的语气,眼底的嘲讽与鄙夷毫不掩饰。
  齐茷递披风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在昏黄月光与跳跃的烛火的映衬下,越发显得苍白易碎。
  半晌,他缓缓收回手,将披风重新搭在臂弯处。
  他的眼底逐渐泛红,嗓音也逐渐沙哑,却意外地没有回避顾鸾哕的目光,而是直视着顾鸾哕的双眼。
  迎着顾鸾哕的目光,齐茷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顾鸾哕的耳中:“我们没有草菅人命,也没有欺世盗名,我们只是在做我们认为正确的事,做我们不得不做的事……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哪怕会被世人误解,哪怕会背上千古骂名,我们也从未有过丝毫退缩。”
  他的眼底没有慌乱,只有一片坦荡执着。
  事已至此,他不知前路、不知归途,只能一步一步地走下去,无法回头。
  顾鸾哕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与委屈。
  他看着齐茷坦荡的眼神,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却又夹杂着几分茫然——
  他宁愿齐茷慌乱、宁愿齐茷辩解、宁愿齐茷露出半分愧疚,也不愿看到他这般坦荡、这般理所当然,仿佛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天经地义,而他顾鸾哕才是那个阻挡他们行正义之事的小丑。
  “正确的事?”顾鸾哕的声音沉了下来,没了方才的尖酸刻薄,只剩一股不知何来的执拗,“什么是正确的事?瞒着我、欺骗我、看着我的亲人一个个离我而去,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确的事?把我当成小丑一样耍弄,看着我被你们骗的团团转,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确的事?”
  说到此处,顾鸾哕深呼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说道:“阿茷,我要知道全部真相……一丝一毫都不准隐瞒敷衍,不准再用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来搪塞我……我有权知道真相!”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几分压抑许久的嘶吼,在空旷的山间回荡,惊扰了树上栖息的归鸟,鸟儿扑棱着翅膀匆匆飞走,只留下几片飘落的羽毛缓缓落在地上。
  山间的风似乎也被他的怒火所惊动,愈发猛烈的风卷着落叶与尘土打在顾鸾哕的脸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地盯着齐茷,期盼着他能给出一个答案,一个能解开所有疑惑、能抚平所有伤痛的答案。
  齐茷沉默了一瞬,抬眼望向柳潮出的墓碑,眼底闪过一丝怅然与悲悯。
  半晌,齐茷缓缓开口:“你心中所想,便是真相……我齐氏一门祖上乃是写下‘崔杼弑其君’的齐国太史,祖上意外得到商代画作《商颂》,从中得知了玄鸟之眼的秘密,便将《商颂》封存于家中,盛世保守秘密,乱世则携《商颂》寻找玄鸟之眼,以待明主、结束乱世。”
  “数代以来,兰陵齐氏一脉皆以守护《商颂》的秘密为己任,世代相传,薪火不息,从未有过丝毫懈怠,哪怕历经战乱,也始终坚守初心,从未动摇。”
  “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齐茷顿了顿,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满是恨意,“二十几年前,德意志帝国在山东架起炮台,满清政/府割让青岛胶州湾一带的大片领土给德意志,祖父不满洋人在华夏的土地上为所欲为,便暗地里资助青岛一带的反/德/运/动,结果却……”
  齐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整理好自己的心情,继续说道:“父亲一夜之间家破人亡,从不愁吃穿的少爷一夕之间跌入谷底,却没有从此一蹶不振,而是一路颠沛流离、风餐露宿、受尽了苦难,只为寻找一处安身之所,继续守护《商颂》的秘密。”
  “在北上的途中,父亲偶遇齐雁斜,因为齐雁斜的身上当时拥有齐氏一门的玉佩,上面雕刻了一卷竹简,正是我齐氏一门的家徽,父亲便至死都以为齐雁斜是他的族弟……父亲念及同族之情,不但救了齐雁斜,还一路对他多加照拂、倾力庇护,没想到,齐雁斜却贪图《商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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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哕哕:老婆欺负我,嘤嘤嘤~人家要亲亲抱抱举高高才好
  狗作者:要亲亲抱抱举高高还是小黑屋play,二选一
  哕哕:???我选择把狗作者吊起来打,直到狗作者都给我位置
  狗作者(惊悚脸):好好好,亲亲抱抱举高高和小黑屋play都给你
  茷茷:???你们俩问过我的意见吗?
 
 
第77章 鹑火
  “父亲从未告诉齐雁斜关于《商颂》的秘密,只是齐雁斜看着父亲落难也不肯扔掉画筒,便觉得画筒中的物件必然可保证他的一生富贵……”
  说到这里,齐茷的声音微微颤抖,眼底的恨意愈发浓厚:“父亲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倾心相待、倾力庇护的竟是一只狼子野心的白眼狼……”
  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自嘲:“齐雁斜表面上温顺乖巧,对父亲言听计从,装成一副好弟弟的模样,暗地里却心怀不轨,觊觎《商颂》已久,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下手。”
  “后来,终于让他等到了机会,在一个深夜,他趁父亲熟睡之际,偷偷偷走了《商颂》的原稿,还卷走了父亲身上仅有的财物,悄无声息地逃走了,连一句告别都没有留下。”
  “父亲醒来后,发现齐雁斜逃走、《商颂》被盗,一时之间悲痛欲绝,却并未放弃。他擦干眼泪,收拾好行囊,一路追踪、辗转数地,历经千辛万苦,只为找回《商颂》。”
  “可追踪之路远比想象中更加艰难,齐雁斜行踪诡秘、狡诈多疑,一路上数次避开父亲的追踪,甚至还暗中设下圈套,想要置父亲于死地。”
  “父亲数次死里逃生,历经九死一生,终究查明了齐雁斜的下落,也查明了一个让他痛心疾首、难以置信的真相——齐雁斜不知用了什么卑劣无耻的手段,竟得到了你父亲顾垂云的相助,得到了他的庇护。”
  顾鸾哕浑身一怔,脸上的冷意瞬间僵住——
  是了,他在这里追责齐茷欺他骗他,但事实却是,人家的父亲是保家卫国的无名英雄,他的父亲却是一个无耻至极的卖国贼。
  齐茷却不愿纠结这些旁枝末节,他避过顾垂云的话题不谈,继续说道:“起初,父亲也无法相信、也不愿相信,可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他不信。”
  “他几番暗中查探,乔装打扮、深入虎穴,历经数月的时间,终究查明了所有的真相——顾垂云与齐雁斜竟早已暗中勾结、狼狈为奸,他们将玄鸟之眼的消息卖给了日本人,还心甘情愿做他们的走狗。”
  “他们助纣为虐,帮着日本人四处搜寻玄鸟之眼的踪迹,妄图借助日本人的势力谋取私利、称霸一方。”
  “玄鸟之眼与《商颂》的秘密息息相关,乃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宝物,若是落入日本人的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父亲得知真相后痛心疾首,百般思索之后,却又发现自己无能为力——顾垂云权势滔天,又有日本人撑腰,而父亲势单力薄、孤身一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后来,父亲偶遇阿娘……柳夫人,得知她竟然也在追查自己的丈夫,二人于是联手,加上我的老师林下先生,三人组建了最初的盗火者联盟,一边追查齐雁斜,想要找回《商颂》,一边则搜集顾垂云与日本人勾结的证据,想要揭穿他们的真面目,将他们绳之以法,为华夏百姓除去一大祸害。”
  “郑莫道与赵非秋皆是顾垂云的爪牙,手上沾满了华夏百姓的鲜血,做了无数伤天害理、卖国求荣的事情。”
  “他们还未找到玄鸟之眼,为了平息日本人的怒火,也为了敛财,十几年间不知将多少华夏的珍贵文物卖给了洋人……”
  “阿娘……柳夫人实在忍不下去了,又逢此时,日本人不知如何得知了盗火者的存在,抢先杀死了父亲……”
  齐茷的话音落在顾鸾哕的耳中,让他如遭雷击。这一刻,顾鸾哕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齐茷的话语像一把把尖刀,反复凌迟着他的心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怔怔地看着齐茷,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他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和日本人勾结,从而害死了齐茷的父亲。
  过了许久,顾鸾哕才缓缓回过神来,眼底的难以置信渐渐被怒火与恨意取代,他猛地抬手,一拳砸在身边的树干上。
  树干剧烈晃动,落下一片落叶与尘土。
  他的手背瞬间红肿起来,逐渐渗出血丝,可顾鸾哕却浑然不觉,只觉得心底的怒火快要将他焚烧殆尽。
  “日本人……”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声音沙哑,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颤抖与恨意,“日本人……”
  他声音沙哑:“我父亲勾结的日本人,是不是就是鬼塚家族?”
  齐茷轻轻点头,语气沉重地补充道:“不止鬼塚家族,还有竹取家族……竹取家族在日本就是鬼塚家族的附庸,此次前来华夏,表面上是开设医院、行医救人,实则是暗中协助鬼塚家族搜寻玄鸟之眼的踪迹……鸣玉兄莫非忘了,裴别浦姑娘离世的地方,便是竹取医院,——那个看似治病救人、实则暗藏杀机的地方。”
  齐茷一语点破,顾鸾哕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般瞬间清醒过来,他浑身一震,过往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他清晰地记得,那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他突发奇想,想去再次询问裴别浦,却没想到到了赵公馆,看到的却是裴别浦在赵公馆被人割腕的场景——
  裴别浦躺在地上,浑身是血,手腕被人割破,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裙,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奄奄一息,连一丝一毫的动静都没有,仿佛已经没了生机。
  当时顾鸾哕抱着裴别浦出门想要救她,顾鹏程便主动提出要送他们去医院,那时顾鸾哕还单纯地以为是兄长见到他有麻烦,在帮他的忙。
  他原本是想去华夏人开的博雅医院,因为博雅医院离赵公馆最近。
  可就在路上,他们路过一户日本人家时,因为这户人家前一天晚上举办酒席,当夜宴饮狂欢、通宵达旦、宾客满堂、车马杂乱,次日清晨酒席都未散去,路边车马随意停放,硬生生堵死了整条路,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
  当时开车的是顾鹏程的副官吕垚,吕垚看着眼前拥堵的道路,便提议绕路,但绕路之后离他们最近的就是竹取医院了。
  顾鸾哕当时心急如焚,只想着救裴别浦的性命,哪里还顾得上分辨医院的归属,完全没有想过,这竟然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原来,这竟然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顾鹏程与日本人早已疑心裴别浦与郑莫道的死有关,疑心裴别浦知晓了他们的秘密,怕她泄露出去、坏了他们的大事,便暗中设下圈套,想要置她于死地。
  起初,是鬼塚翳弦出面,指使赵非秋下手杀死自己的女儿,赵非秋懦弱无能,被鬼塚翳弦几番恐吓就同意了——或许连恐吓都没有,毕竟都是赵非秋的一面之词,谁知道那天晚上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总之,在顾鹏程的眼皮子底下,赵非秋决定杀死裴别浦。
  或许是为了不让周围的邻居发现,也或许是为了制造出裴别浦是自/杀的假象,总之,他们采取了先让裴别浦饿得浑身无力、再割腕放血让她默默死亡的方式。
  却没想到裴别浦的死亡时间这样长,偏偏顾鸾哕在那日清晨来到了赵公馆,见到了虽然奄奄一息、但到底还活着的裴别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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