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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喂养指南(玄幻灵异)——丘丘丸

时间:2026-03-15 19:50:09  作者:丘丘丸
  推开门,走廊的亮光刺进来。沈延星下意识扶住门框,才发觉手脚都在发飘,指尖有点发麻。
  江照野立刻快步走来,伸手扶住他的手臂,目光迅速在他脸上一扫。
  “车在楼下,”他的掌心滚烫,稳稳地支撑着沈延星,“我们先回去。”
  沈延星任他扶着,整个人还沉浸在角色里。那些浓烈的情感还没完全散去,像浑浊的水在他体内慢慢沉淀。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电梯里只有他们俩。沈延星闭着眼靠在轿厢壁上,能感觉到江照野站在他身侧,熟悉的温暖气息包裹着他。很快,那股气息开始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将他周身的负面情绪一丝丝抽走。
  这感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清晰、更……深入。江照野的天线似乎不再只是接收信号,而是主动接入了他的情绪系统,进行着细致的疏导。
  直到坐进车里,关上门,沈延星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动了些。
  江照野拧开保温杯,倒了杯热水递过来。沈延星接过,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
  “我好像……”他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把一部分自己留在那间屋子里了。”
  江照野伸手,把他滑落的外套往上拉了拉,应了声“嗯”。车内昏暗,他的眼睛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脸颊也泛着不自然的红晕,呼吸比平时稍重一点。“但你把角色带出来了,”他说,“完整地带出来了。我感觉到了。”
  最后几个字说完,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克制,忽然毫无预兆地咧嘴笑起来。
  “太棒了,阿星。你不知道那有多……”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最终只是摇头,笑容更大了,“……多美味。”
  这个词在此刻听来不再仅仅是比喻。江照野的眼睛异常明亮,脸颊泛红,整个人好像喝醉了酒一样晕乎乎的。沈延星拿着保温杯的指尖微微发紧,心跳也慢了半拍。
  以往完成一次好的表演,也会有成就感,但没有哪次像这次一样强烈。他不仅演活了一个角色,他还用这个角色最极致的情绪,“喂饱”了江照野。
  “你喜欢?”沈延星问,声音依旧沙哑,但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诱哄。
  江照野用力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毫不掩饰地说:“喜欢。最喜欢的……一次。”他说话时,身体不自觉地又往沈延星这边靠了靠,两人从肩膀到手臂紧紧相贴。他身上的热度更高了,像个小火炉。
  “那种浓度、那种纯粹……像灌了一口烈酒。”他小声补充,把发烫的脸颊埋进外套领口,只露出额头和一双蒙了水汽的眼睛。
  沈延星看着他这副与平时活力四射不同、更像是餍足后慵懒又坦诚的模样,心底那片柔软的领域被轻轻撞了一下。他抬起手,用指背碰了碰江照野靠近自己这边、红得明显的耳廓。
  “烫的。”他说。
  江照野整个人轻轻一颤,不知道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到,还是被微凉的指尖安抚。他没躲开,眼里笑意闪烁,变得更加湿润明亮。
  他飞快瞥了眼前面的司机,然后更小声地“嗯”了一声,耳根的红迅速蔓延到脖颈。
  车驶入车库。电梯上行时,江照野哼着歌,似乎从刚刚那种微醺里清醒了一些。他跟在沈延星身后进门,弯腰换上拖鞋。
  “你休息一下,我去弄点吃的。”说着脚步轻快地走向厨房。
  沈延星在客厅坐下,疲惫后知后觉涌上来,精神却异常亢奋。他听到厨房里传来响动,烧水、洗切、碗碟轻碰。那些声音和空气中渐渐弥漫开的食物暖香,编织成一张细密柔软的网,将他从高压中骤然放松的神经稳稳托住。
  几分钟后,江照野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出来,上面还卧着两颗Q弹饱满的牛肉丸,简简单单,香气扑鼻。
  “随便做的,趁热吃。”他把面放在茶几上,自己则在旁边的地毯坐下,抱着膝盖,仰头看向沈延星。
  沈延星拿起筷子。面条软硬适中,裹着酸甜的番茄汤汁。食物落入空荡的胃里,虚软的四肢渐渐暖和起来。他安静地吃着,江照野就安静地看着,房间里只有细微的咀嚼和吞咽声。
  窗外天色彻底黑透,城市灯火点点亮起。
  吃完最后一口面,沈延星放下筷子。属于角色的情绪完全消失干净,只剩下淡淡的倦意,和饱腹带来的满足感。
  江照野起身收拾碗筷。他拿着碗走向厨房时,沈延星忽然开口。
  “江江。”
  “嗯?”江照野停在厨房门口,回头。
  “下次,”沈延星看着他,语气平常得像在讨论明天的日程,“如果还有这么美味的,都给你。”
  江照野愣在原地,那抹尚未完全褪去的红晕,又迅速爬满脸颊和脖颈。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用力抿住嘴唇,眼睛像落入了整片星河的倒影。
  他重重地点了下头,飞快转身钻进了厨房。哗啦啦的水流声响起,掩盖了或许存在的一切其他声响。
  
 
第4章 :暗影
  试镜过去一周,《暗涌》的合同还没正式签字,但圈内似乎已经有了风声。
  江照野拿出自己金牌经纪人的专业素养,整个人忙得脚不沾地。一边处理原有工作的收尾,一边跟进合同,为即将到来的剧组生活铺路。每天拿着手机转悠来转悠去,路过书房时,还不忘瞅一眼沈延星有没有什么需要。
  这天上午,他又敲开沈延星书房的门。
  “张导那边牵线,说今晚有个私人饭局。”他把平板递过去,上面是关于这场饭局的邀请讯息,“就是一次非正式聚会,可能想看看你私下里的状态。”
  沈延星扫了眼地址——圈内知名的谈事场所,私密,昂贵,不对外。
  “都有谁?”他边看边问。
  “人不多,都是核心圈子里有分量的人物。张导,制片,你上次见过,还有几位资方代表。具体名单没给,说是小范围,让我们放松点。”江照野走近,顺便把他手边凉了的半杯水换成温的,“穿休闲西装就行,不用太正式。”
  沈延星点点头,没再多问。
  今天没带司机,江照野开车。晚餐地点藏在一条梧桐掩映的老弄堂尽头,位置隐秘,竹帘低垂。包厢名叫“听竹”,空间不大,但陈设雅致,一扇雕花木窗半开,窗外恰好有一丛细竹。
  他们比约定时间到得稍早,包厢里还空着,服务生斟好茶便退下了。江照野环顾四周:“听说这地方张导他们常来,他喜欢安静谈事。”
  沈延星点点头。过了一会,包厢门被推开。进来的除了张导和制片人,还有两位投资方代表。一位是平台方的资深制片,另一位……
  “这位是聂闻,新媒控股副总,咱们这次很重要的合作伙伴。”张导笑着介绍。
  沈延星抬眼看去。
  男人三十岁出头,一身深灰色休闲西装,质感极佳,金丝细边眼镜,没打领带。他伸出手,露出手腕上一块低调的机械表:“沈老师,久仰。我是您影迷,《春夜雨》我看了三遍。”
  他说话时目光真诚,握手力道适中,时间恰当,完美的社交礼仪。
  “聂总过奖。”沈延星微笑回应。
  聂闻随即转向江照野,同样伸手:“江经纪,你好。早就听说初曜文化来了位能力出众的新人,今天终于见到了。”
  “聂总您好,幸会。”江照野握住对方的手,笑容明亮。松开后自然地退后半步,站到沈延星侧后方的位置。
  众人落座,开场是例行的寒暄。
  聂闻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言之有物,见解犀利而不尖锐,说起某项专业数据也信手拈来。他喝的是清酒,偶尔举杯轻抿,但更多时候只是指尖轻点杯沿。听别人说话时眼神专注,显得很有教养。
  江照野表现稳妥,该添茶时添茶,冷场时自然接上一两句,巧妙地将话题引向沈延星对《暗涌》角色的理解,引导他说出一些试镜时没来得及展露的思考。
  “……所以这个角色不是突然崩溃,是无数层体面和伪装被慢慢剥落。”沈延星谈到关键处,眼神微微发亮,“就像一副精密的面具,开始只裂了一条小缝,还能自己生长愈合,直到最后兜不住了,想撕下来时……”
  “才发现面具和脸皮长到了一块。”聂闻接了一句,“沈老师这个解读很妙。长在一起了不得不撕,痛苦的程度直接翻倍。”
  沈延星点头:“聂总懂戏。”
  “是沈老师讲得透。”聂闻笑着举杯,这次真的喝了一口。
  桌上的清酒空了两瓶,服务生撤下空碟,换上热气腾腾的点心。
  气氛渐渐从工作上松弛下来。张导靠在椅背上,说起年轻时在剧组闹的笑话,制片人抱怨审查尺度,平台方负责人则分享了几条无关痛痒的行业八卦。
  就在这时,聂闻状似不经意地将目光转向正低头给沈延星布菜的江照野。
  “江经纪,”声音带着酒后的松弛,“跟着沈老师这样的艺人,压力不小吧?我认识不少经纪人,带顶流不到一年,白头发都出来了。”
  江照野抬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谦逊笑容:“压力肯定有,但能参与好的创作,对我来说也是一种滋养。沈老师专业,我更多的是学习和配合。”
  “滋养。”聂闻笑了笑,手指把玩着细瓷酒杯,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了那么几秒,“很好的说法。不过,我认识不少经纪人,常年处于高情绪负荷的环境里,多少会带上点浊气——焦虑、疲惫、算计。江经纪看着,倒是特别干净。”
  沈延星注意到,江照野的筷尖悬在空中停了半秒,才继续将那块清蒸鱼腹肉放进他的菜碟中。
  “聂总说笑了。”江照野笑容不变,“可能是我入行时间短,还没被染透吧。”
  桌上众人笑起来,制片人打趣道:“小江这是说自己单纯呢!”
  聂闻也跟着笑了下,但目光没移开,反而更专注地看着江照野。他微微眯眼,鼻翼极轻地翕动了一下。
  沉默两秒,他才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不只是单纯。江经纪身上,有种很特别的气场……干净,稳定。”他顿了顿,笑容加深,“这可不是简单的单纯,江经纪有什么秘诀,可以分享一下?”
  包厢里安静了一刹那。江照野不好意思似的摸了摸后颈,“聂总太抬举了,我就是心大,睡得好。”
  张导和制片人没听出异常,只当是闲聊,但沈延星搭在酒杯边缘的手指紧了紧。他看见江照野垂在身侧的左手,正死死地攥着餐巾的一角。布料在他指间绷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沈延星忽然端起酒杯,手肘随意搭上了椅背,一副被酒意醺得有些慵懒的样子。他将身体自然朝江照野那边偏了偏,不经意间隔断了聂闻投向他的部分视线。
  “聂总这话说到点子上了。”沈延星微笑,“小江这点确实特别。我之前合作过的经纪人,专业能力都没得说,但有时候他们的焦虑会无形中传给我。拍戏担心我状态,谈合同担心条款,连我多吃口冰淇淋都怕我明天水肿,搞得我有时候压力也很大。”
  “但小江就特别稳,我那些乱七八糟的负面情绪刚冒头,他就能马上接过去,让我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跟他合作这段时间,我睡觉踏实了,状态也好。他那个乐观劲儿能传染。”
  聂闻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他看向沈延星,“传染?”
  “可能是我运气好,”沈延星耸耸肩,“找到个能量匹配的伙伴。一个好的合作者,能让人更松弛,更专注于创作。这对演员来说很珍贵。”
  聂闻盯着沈延星看了两秒,忽然朗声笑起来:“张导说得没错,沈老师你不仅会演,还很会说话。”他举起酒杯,“那就祝你们继续能量匹配,创作出好作品。”
  气氛重新热闹起来。之后的时间里,聂闻没再单独把话题引向江照野。
  散席时,他在门口与众人握手道别,只是轮到江照野时,力道似乎比其他人重了些。
  “江经纪,”他语气不变,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笑容,“保持这种干净不容易。希望下次见面,你还这么稳定。”
  江照野的表情僵了一下:“谢谢聂总,一定。”
  回程的车上,沈延星坐在副驾,闭着眼,看不出是醒着还是睡着了。直到车子驶下高架,转入相对安静的路段,他才忽然开口:“那个聂闻,不只是投资方吧?”
  江照野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咽了下口水:“……我不确定。但他不像一般人。”
  “他说的‘特别’,和你的天线有关吗?”
  江照野深吸一口气:“可能有关。”
  “什么叫可能?”
  “我们这行,经纪人啊,助理啊,整天泡在人际关系里,对情绪敏感是正常的。”江照野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有些闷,“但敏感分很多种,有人很会察言观色,有人靠直觉,也有人……是真的敏锐到能闻到情绪本身的味道。那个聂闻,可能就是最后一种,感觉特别敏锐的那种人。”
  沈延星睁开眼看他:“所以他觉出你太干净了?”
  “……嗯。”江照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正常人活在人群里,尤其是我们这种高压行业,就像他说的,不可能不沾负面情绪。焦虑、疲惫、压力……这些东西就像灰尘,日积月累。时间越长,灰越厚,这是常识。”
  他顿了顿,语气里有一丝紧绷,“但我……我的体质,或者说我的工作方式,让我不太容易让那些灰尘沾身。它们来了,被处理掉,不会积存。所以在一些对情绪特别敏锐的人眼里,我可能干净得有点反常。这是我的职业习惯,也是我自我保护的一种手段。”
  沈延星重新靠回椅背,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后退的夜色。“那他最后那句希望你下次见面还这么稳定,是在暗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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