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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喂养指南(玄幻灵异)——丘丘丸

时间:2026-03-15 19:50:09  作者:丘丘丸
  沈延星独自站在骤然空荡下来的客厅中央,黑暗里只剩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怒火褪去,一种截然不同的钝痛开始蔓延。
  他攥紧的拳头猛地松开,手指还在微微颤抖。视线扫过那个裂开细纹的玻璃杯上,紧闭的客房门口,最后落回暗掉的平板屏幕。
  报告里的字句还在脑海里闪烁,但重叠在上面的,却是江照野最后那一刻充满悲伤的脸。
  他抬手捂住眼睛,掌心一片滚烫的湿意。曾经以为独一无二的联结被证明是精心策划的陷阱,那些温暖记忆突然染上算计的色彩……所有建立起来的信赖、亲昵,甚至那些尚未说出口的爱意,在“KPI”与“后来是真的”之间剧烈晃荡,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安稳落脚的支点。
  而一门之隔的客房内,江照野背靠门板,身体缓缓滑落,跌坐在地上。他屈起膝,手臂紧紧环抱住自己。
  胃部的抽痛仍在持续,耳中的嗡鸣也未曾停歇,但此刻占据他全部思想的,却不是那份导致一切崩盘的报告,也不是自己最初的动机或后来的混乱,而是……沈延星最后看着他时通红的眼眶。
  那个眼神,比任何能力反噬或言语攻击,都更让他感到痛苦和绝望。
  他蜷缩起来,弓起了背,把额头抵在膝盖上。
  
 
第8章 :冷战
  那晚之后,公寓冷得像冰窖。
  沈延星将自己沉浸在剧本和独处里。他起得很早,赶在江照野出房间前就在客厅坐定。剧本摊在眼前,目光穿透纸张,落在地板上。
  客房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和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他翻动纸页的手指顿住,随即更用力地攥紧,指甲边缘压出一圈白痕。
  这些声音不断干扰着他试图建立的冷漠屏障。他猛地起身,用那个带裂痕的玻璃杯给自己倒了杯冰水。冷水划过食道,却浇不灭任何东西。
  江照野出现时,除了脸色过于苍白,嘴唇几乎失了血色之外,他的衬衫熨得很平整,头发也认真梳理过,看上去就只是个熬了大夜的敬业经纪人。他避开沈延星的方位,视线低垂,径直走向料理台。动作比往常慢了半拍,带着刻意的小心,或者说,竭力维持平稳的勉强。
  沈延星的视线跟了过去。那苍白太刺眼了,这人几天前还活蹦乱跳的,身上像自带暖气,怎么好像一下子被抽走了颜色一样?他强迫自己看回剧本,却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江照野慢吞吞地准备早餐,坐下,拿起餐具,碗碟碰撞发出轻微的脆响。他把食物送进嘴里,嚼了很久,吞咽时,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沈延星的眉头拧了起来。他记得江照野以前吃东西,眼睛亮亮的,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心满意足囤粮的仓鼠。
  他忍不住合上剧本,走过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江照野立刻端起几乎未动的餐盘,站起身,声音低哑含糊:“我去客厅。”侧身绕过他,带起一阵凉风。
  擦肩而过的瞬间,沈延星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不再是记忆里青草混合着泥土的清爽气息,而是一种下过大雪后,干净的、没有活气的冷冽。余光中,江照野没端餐盘的手垂在身侧,关节处泛着不正常的青白。
  片场里,江照野完美履行经纪人的一切职责:沟通、协调、检查动线、确认物料,指令清晰,效率极高。但他与沈延星之间始终隔着一米以上的距离,所有交流通过平板屏幕或简短的口头指令完成,眼神没有任何交汇。
  沈延星看见他处理完几个棘手的电话,侧过身,把额头抵在道具箱上。闭眼喘息时,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脆弱的阴影。短短几秒后,又强行挺直背脊,转向下一个待办事项。
  那个永远能量满格、不知疲惫为何物的小太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第三天,沈延星拍完一场雨戏,浑身湿冷,打着颤走向场边。江照野照例递来保温杯和干爽的厚毛巾。指尖相触时,沈延星被对方手指上低于常人的温度惊得一缩。
  江照野躲得更快,手像被烫到似的猛抽回去,保温杯差点掉地上。
  “抱歉。”他声音干涩,随即退得更远,低头检查自己的手指,好像那是什么出了故障的零件。
  回公寓的路上,江照野裹紧外套,蜷在副驾驶的窗边,头倚着玻璃,像是睡着了。可车辆偶尔颠簸时,沈延星能瞥见他在颤抖,即使在梦里,眉头也无法舒展。
  沈延星移开眼看向窗外。演得太过了,他对自己说。可心底有个声音在微弱地反驳:如果一切都是演技,那这代价未免也太真实,太折磨演员本身了。
  最初的愤怒,在持续冷战和江照野显而易见的异常中,像被泼上冰水,滋啦作响,剩下更多的是烦躁。他烦江照野这副半死不活、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烦自己明明该恨,目光却总飘过去。烦那份该死的报告像鬼影一样在脑子里盘旋。更烦他们之间这种比陌生人更疏远的氛围。
  第四天下午,午饭时间刚过。沈延星远远看见江照野独自靠在堆放杂物的阴影里,手里拿着咬了一口的面包,许久没有下一口。他微微仰头,后脑抵着粗糙的墙壁,另一只手抬起,用力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指尖深深陷入皮肤。
  午后的阳光从侧面打过来,穿透他额前细碎的发丝。有那么一瞬间,沈延星觉得他的轮廓模糊了一下,像是要融进光里,透出一种不真实的虚化感。
  他眨了眨眼,幻象消失,江照野还是那个江照野,只是看起来更单薄了。
  沈延星突然想,他这么虚弱,是不是因为……饿了?
  冷战以来,江照野再也没有靠近他汲取过任何情绪。那份报告里将他视为能量源,那么,能量源被切断,使用者是不是就会衰竭?尽管痛恨这个比喻,但眼前的景象似乎佐证了这一点。这个念头本身就充满了讽刺,但沈延星心底竟然有一丝“看吧,你果然离不开我”的松懈。
  他忍不住想,如果真是这样,如果他需要……
  沈延星被自己的想法惊住了,他竟然在考虑,要不要“喂”他一点。
  这太可笑了。一个被狠狠捅了一刀的人,还在担心凶手会不会饿死。可江照野倚在墙边、仿佛随时会消散的样子实在是太碍眼,沈延星咬了咬牙,在下一场戏开拍前,做了一个决定。
  这场戏,沈延星需要表现角色历经磨难后,看到希望的释然。他演得很投入,并且在导演喊“卡”之后,没有立刻出戏。他调整呼吸,对着空气练习了一下嘴角上扬的弧度,然后目标明确地走向江照野。
  江照野正在核对日程,听到脚步声,下意识抬头。
  沈延星在他面前站定,脸上展露出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语气轻松地说:“刚才那条感觉不错,导演也满意,你觉得呢?”说话的同时,他有意识地将那份因表演而产生的积极情绪散发出去,就像他们关系最好时,他进行的那种投喂实验。他甚至微微向前倾身,缩短了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紧紧盯着江照野的脸。
  最初,江照野的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微光,是沈延星熟悉的、被“美味”吸引的本能渴望。但下一秒,那点微光就被更庞大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恐慌彻底淹没。
  沈延星散发出的温暖好意,此刻却像一道灼热强光,猛地刺进他体内。非但没有带来滋养,反而像催化剂,瞬间点燃了被他自身本能疯狂排斥的痛苦。
  “唔——!”
  江照野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闷哼。他猛地向后踉跄半步,撞到道具箱上,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得像一张被水浸透的纸。额角、鼻尖,迅速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抬手死死按住胃部,身体无法控制地佝偻下去,呼吸浅促混乱。
  他猛地偏过头,避开了沈延星震惊的目光,从剧烈颤抖的牙关里挤出几个气音:“别……别这样……求你。”
  那声音里的痛苦真实得可怕,夹杂着走投无路的绝望。他用尽力气转身,踉跄着冲向洗手间的方向。
  沈延星僵在原地,脸上刻意维持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为什么?
  他的“好”,他试图给予的正面情绪,为什么会引起江照野如此剧烈的痛苦和排斥?那绝不是演技!瞬间惨白的脸色,无法伪装的冷汗,濒临崩溃的颤抖和绝望的恳求……如果这都是演的,那江照野的演技已经超越了人类的范畴,达到了自我催眠乃至伤害肉体的地步。
  这说不通。
  片场的喧嚣瞬间远去。刚才那一幕,和这几天所有不寻常的细节:苍白的脸、冰凉的指尖、躲避的眼神、压抑的颤抖、怕冷、精力不济、还有刚才那近乎透明的错觉……所有这些碎片,连同江照野那句崩溃的嘶吼“后来那些担心是真的!想要分担你的痛苦是真的!”一起,在脑海里疯狂旋转、碰撞。
  深夜,沈延星被一阵莫名的心悸惊醒,口干舌燥。他赤脚走到厨房倒水,经过客房时,发现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开灯,却有一缕极其黯淡的光晕,从门缝里漏出来,像接触不良的荧光棒,一闪,又迅速熄灭。
  紧接着,里面传来一声闷哼,被死死压抑在喉咙深处,像受伤的动物在舔舐伤口时,无法完全忍住的呜咽。
  沈延星的脚步钉在原地,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他盯着那条门缝,抬起的手在空中停顿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有推开那扇门。
  
 
第9章 :稽查员到访
  第二天傍晚,一场需要高度专注的内心戏拍摄结束,沈延星带著满身疲惫回到休息室。
  江照野正试图给他倒一杯温水。提起水壶的手指细细颤抖,不得不用另一只手紧紧握住手腕,才勉强稳住。他的脸色比前一天更差,嘴唇几乎没了血色。照例将温水和外套放在老地方,便迅速退到房间另一头,低头处理邮件,避开所有目光。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两声平稳、间隔均匀的轻响,不像助理或者工作人员。
  江照野身体一僵,抬起头看向门口,眼中瞬间掠过一丝惊悸。
  沈延星的心提了起来,“进。”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聂闻。他身后半步,跟着一个穿黑色套装、提着银色金属箱的年轻女人。女人表情淡漠,眼神冰冷的掠过沈延星,如同掠过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聂总。”沈延星挑眉,身体紧绷。
  聂闻依旧穿著质感上乘的商务休闲装,金丝眼镜后的脸上挂著得体的笑容。“沈老师,打扰了。刚好在附近开会,听说您今天在这边拍摄,顺路过来看看。”
  沈延星下意识侧身,挡住了聂闻看向屋内的视线。
  “江经济在吗?有些事情需要和他对接。”
  沈延星没动,语气有些生硬,“他不太舒服,工作的事可以找我的助理。”
  “恐怕有些流程,必须经纪人本人确认签字。”聂闻推了推眼镜,语气听着温和,却没留半点商量的余地,“而且,我们带了总部最新的宣传物料和预算表,需要当面交接。”他侧身,示意了一下身后女人手中的金属箱,“不会占用太多时间。”
  “总部?”
  “新媒控股总部。”聂闻笑容不变,“毕竟是大项目,总公司层面也很关注。”
  沈延星盯着他,又看了看那个沉默的女人,空气凝固了几秒。他知道,聂闻今天不达目的不会罢休,强硬拒绝只会显得更可疑。
  他缓缓让开:“请进。”
  江照野已经站直了身子。
  “聂总。”他开口,脸上是无懈可击的职业笑容,身体却晃了一下。
  聂闻的视线在江照野身上停留片刻,走向屋内的单人沙发坐下。那黑衣女人则安静地立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打开金属箱。里面是一台造型简约的平板电脑,以及几个不明用途的像是传感器一样的东西。她戴上无线耳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
  气氛陡然变得怪异起来。
  “江经纪看起来气色不太好。”聂闻打量着江照野,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毕竟,稳定的输出状态,才是长期合作的基础。”
  江照野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谢谢聂总关心,有点感冒。”
  “感冒?”聂闻若有所思,目光在江照野脸上逡巡,“我看不像。现在这种持续性的低效和波动,更符合另一种情况的特征……”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意味深长:“情感偏移。”
  江照野的呼吸有了一瞬间的停滞。
  聂闻仿佛没看见他的反应,继续用近乎学术探讨的语气说:“噬情种,以人类的情绪为生。尤其是像江经纪你这类定位为高价值长期标的的专员,最忌讳的,就是与采食对象产生过度情感绑定。那会导致你的消化回路淤塞,采集效率暴跌,甚至引发严重的自体排斥反应。”
  江照野藏在袖子里的手开始发抖。
  聂闻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却更具压迫感:“我上次就提醒过你,要保持稳定,看来你没听进去。根据总部最新回传的数据,你的采集曲线在过去一周断崖式下跌,波动异常,已经触发三级警报。”他朝黑衣女人的方向偏了偏头,“所以,总部派了审计员过来,做现场合规核查。”
  女人上前一步,手中的平板转向江照野。屏幕上流动着复杂难懂的波形图和不断刷新的数据流,其中一条代表“江照野”的曲线,数值低得刺眼,旁边标注着鲜红的“异常”字样。
  “根据《守则》七章第三条,以及你与系统签订的补充条款,”女人的声音平直无波,“当采集员因主观原因导致采集效率持续低于阈值,并伴随能量场不稳定时,系统有权启动效能审查程序。审查不通过,将视情况予以警告、能量管制,或……”
  她停顿了一下,吐出冰冷的七个字:“永久性资源回收。”
  回收?沈延星的心脏猛地一缩。
  尽管聂闻用最职业化的语言包装,但底层的冷酷意味,还是让他不寒而栗。这不是商业合作,这是某种更绝对、更无情的管理体系。
  沈延星再也无法保持沉默。他上前一步,挡在江照野和那女人之间,目光锐利地看向聂闻:“聂总。您说的这些‘审查’‘采集’‘阈值’,我作为一个演员,不太懂。但我只确认一点,小江作为我的经纪人,在专业层面从未有过任何疏忽。我的创作状态,目前是前所未有的投入和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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