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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喂养指南(玄幻灵异)——丘丘丸

时间:2026-03-15 19:50:09  作者:丘丘丸
  他顿了顿,“至于您说的情感绑定……我不清楚你们的定义。但我知道,最好的表演和最好的辅助,本来就不可能完全剥离情感共鸣。如果这种共鸣在你们的数据上显示为‘异常’,那或许,”他直视聂闻,眼神毫不退让,“是你们的测量方式,无法理解我们的工作模式。”
  聂闻看着他,目光深邃,似乎在评估他这番话是在表演,还是某种程度上的真实认知。几秒钟后,他脸上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些,重新挂上那种商人式的微笑。
  “沈老师不愧是艺术家,视角独特。”他慢条斯理地说,“我们自然尊重不同的工作模式。但底线很明确:采集员必须保持基本功能和自身稳定。”他转向江照野,笑容不变,话语却重若千钧:“江经纪,看在沈老师为你艺术辩护的份上,评估可以暂缓。但我需要看到切实的、数据层面的改善。下次见面时,如果关键指标还没有回归安全区间……”
  他没说完,但未尽之言里的威胁,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明白了,聂总。”江照野低下头,声音干涩,“我会尽快提交改善方案和数据。”
  “很好。”聂闻站起身,拿起平板,对沈延星点了点头,“沈老师,抱歉打扰您休息。期待《暗涌》的精彩表现。”说完,他不再看江照野,径直离开了休息室。
  门关上。
  江照野依旧站在原地,低着头,整个人精疲力竭。强撑出来的专业伪装,在聂闻离开后,荡然无存。
  沈延星没有动,也没有看他,只是望着紧闭的门,声音冷硬:
  “他说的永久性资源回收,是什么意思?”
  江照野缓缓抬起头,张了张嘴,似乎想用谎言搪塞,但最终只是极其苦涩地摇了摇头。
  “……你不会想知道的。”他的声音嘶哑,“那意味着,‘江照野’这个存在的彻底终结,直接被抹除。”
  沈延星终于转过身。
  “因为我?因为这段时间你没有获取我的情绪?”他追问,目光如炬地盯住江照野。“可是上一次,我给你我的情绪,你表现得很痛苦,是数据不对吗?”
  江照野猛地摇头:“不是你的错……是我……我不该……”他哽咽着,无法继续,只能用通红的眼睛望着沈延星,手指死死撑住桌沿。
  沈延星看着他眼眶中的泪水,心中残留的愤怒被恐慌和沉重淹没。他伸出手,用力抓住了江照野冰凉颤抖的手腕。
  “他要数据改善。”沈延星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怎么改善?”
  江照野茫然地看着他。
  “从今天开始,到下次他来找你之前,”沈延星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需要什么样的数据,我可以给你。”他松开手,走到窗边,看着聂闻坐进那辆黑色轿车,“我帮你应付你的系统,你活到我们有时间把之前所有账算清楚的那天。在这之前,你不准不存在。听懂了?”
  江照野呆呆地望着他,泪水流得更凶。那死灰般的眼底,仿佛被这句话投入了一颗火种,微弱地亮起一点光。
  他点了点头,喉咙哽咽得发不出声音。
  沈延星没再看他,转身拿起自己的外套和水杯,走向门口。
  “收拾一下,准备下一场戏。”他在门口停顿,没有回头,“你的改善方案,晚上回去告诉我。”
  他需要江照野活着。至少,活到他亲手弄清楚这一切,活到他能决定到底是彻底摧毁这份感情,还是……找到另一条路。
  而窗外,聂闻坐在车里,看了一眼剧组休息室的方向,在平板电脑上记录了几笔,发送了一条加密讯息:
  【目标“江照野”情感偏移风险确认升高,已进行首次正式警告。绑定对象“沈延星”疑似有所察觉,但态度尚不明确。建议持续观察,随时准备启动二级审查预案。】
  
 
第10章 :月光
  聂闻造访的当天晚上,十一点十七分。
  沈延星站在客厅中央,闭上眼。他在感受今天下戏后的疲惫——这是他们商量的策略,从更加平和的情绪开始。
  他睁开眼,看向三步之外的江照野。
  “试试。”
  江照野抿着嘴点头,脸色在顶灯下白得发青。
  沈延星往前两步,伸出手悬停在他小臂上方。
  一秒。两秒。
  江照野身体猛地一颤,咬住下唇,泄出一丝短促的抽气,整个人向后抵在墙上。
  沈延星立刻收手。
  “继续。”江照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瞳孔有些涣散,“太短了……至少要十五秒。”
  “你刚才在发抖。”
  “没事。”江照野深吸一口气,吸到一半就忍不住呛咳出声。他缓了缓,重新站直,“再来,这次……适时碰下我的手腕。皮肤接触……数据更可信。”
  沈延星看了他两秒,重新闭上眼。这次他想的是更久以前的事:某个收工后的黄昏,车窗半开,风里混着路边小摊烤红薯的甜香。
  他再次伸手,食指和中指落向江照野左手腕内侧。指尖接触到冰凉的皮肤,能摸到江照野的脉搏在杂乱地跳动。
  江照野整个人绷紧,呼吸骤然加重,被他死死压抑成断断续续的喘息。
  沈延星克制着自己收回手的冲动,在心里数着:六秒、七秒……江照野的冷汗顺着鬓角流下来,滑过剧烈抽动的下颌线。
  十二秒。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沈延星猛地抽回手。
  江照野立刻顺着墙壁滑坐下去,蜷缩起来,肩膀剧烈地起伏。良久,他才从臂弯里发出闷哑的声音:“……应该记录下来了。比刚才……好一点。”
  沈延星没说话,去厨房倒了杯水。回来时,江照野已经挣扎着站了起来,正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被沈延星碰过的地方。
  “明天,”江照野没抬头,“可以尝试一下延长到二十秒,或者换一个情绪试试。平静的阈值……可能太低了。”
  第四天,尝试微量的喜悦。沈延星回忆杀青宴上香槟气泡破灭的瞬间。接触时间十八秒,江照野冲进洗手间干呕了五分钟。
  第五天,重复平静。江照野要求将手指接触改为掌心相对,沈延星感觉到对方掌心冰冷潮湿的汗。二十二秒。结束时,江照野另一只手的指甲在掌心掐出了四个血印。
  第六天傍晚,拍摄间隙。
  沈延星靠在折叠椅上闭目养神,江照野过来递修改后的日程表,手指擦过沈延星的手背。
  只是一个瞬间的接触,江照野猛地缩手,日程表飘落在地上。他踉跄着后退半步,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爆出冷汗。
  旁边的工作人员诧异地看过来。
  他立刻弯腰捡起日程表,低声道歉。退到阴影里背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
  沈延星坐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背,那里什么痕迹都没有。
  那天晚上的练习取消了。江照野缩在客房没出来。沈延星坐在客厅,听见里面传来极力压抑的抽气声。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是“情感偏移”和“自体排斥反应”的搜索页面,一片空白。人类医学没有这种词条。
  月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冰冷的方格。他知道,那些练习、数据、触碰,并没有在改善什么。
  临界点在第七天的深夜来临。
  连续的高强度拍摄和反噬的折磨,终于将江照野推到了崩溃的边缘。体内那股因爱而生、却被自身存在法则疯狂排斥的力量,像冰棱和火焰交织,在全身肆意窜动、撕扯。寒意从骨髓深处渗出,这份情感带来的微弱暖流,又如同灼烧般引起剧痛。
  他无法入睡,甚至无法平静地躺着,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内部一点点瓦解他。
  他踉跄着摸到阳台,胃里翻搅得厉害,只想让夜风带走这让他快要发疯的煎熬。
  沈延星同样失眠,心里乱糟糟的。他起身,想找些能安神的东西,脚步虚浮地走到客厅,一眼瞥见了阳台玻璃门外,一个正蜷缩在冰冷月光下的身影。
  是江照野。他背对着客厅,坐在地砖上,双臂紧紧环抱着屈起的膝盖,脸深深埋了进去。而令沈延星几乎血液冻结的是,江照野整个裸露的左臂,从肩头到指尖,在清冷的月光下,呈现出一种水晶般的半透明。皮肤下的骨骼、血管轮廓模糊可见,又被内部一种黯淡、紊乱、断断续续窜动的微光干扰。整条手臂,看起来就像是即将碎裂的劣质琉璃制品。
  他单薄的身体在夜风中剧烈颤抖,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散入风中。
  所有伪装的冷静,在这超越常识的诡异景象前轰然倒塌。沈延星猛地拉开门,冷风从阳台灌入。
  “江照野!”沈延星发出一声惊呼。
  那个蜷缩的身影剧烈一震,仓皇地想将透明的手臂藏到身后,但只是引起了一阵光点的波动。他试图站起来,双腿却软得如同棉花,非但没成功,反而失去平衡,更狼狈地跌坐回去,只能徒劳地用还算完好的右手,死死抱住左臂,将脸更深地埋进膝盖之间:“别看……走开……求你走开……”
  沈延星几步冲到他面前,蹲下身。想碰触,却又不敢,生怕一碰,那片琉璃就会彻底碎裂。他的声音发紧,手指颤抖着在轮廓边缘徘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已经获取了数据吗,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沈延星近在咫尺的气息,沈延星声音里的担忧和关切,对此刻的江照野而言,是比月光更刺眼的存在。那份他无法承受的爱,被熟悉的气息搅动,反噬带来的痛苦瞬间加剧。他猛地蜷缩起来,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呻吟。
  意识在剧痛中浮沉,涣散。沈延星焦急的面容在模糊视线里晃动。
  “系……统……” 他断断续续呓语,声音轻得像风中的柳絮,“警告……没说……会……这么痛……”
  “是……我自己的问题……”
  “‘情感偏移’……呵……”他痛苦地低笑一声,“它……在吃了我……从里面……”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冷汗涔涔的脸望向沈延星。那双曾经盛满阳光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痛苦和哀求。
  “阿星……离我远点……远点……”他哽咽着,气若游丝,“就……好了……”
  “情感偏移”。
  “是我自己的问题”。
  “它在吃了我”。
  “离我远点就好了”。
  这几个碎片般的句子,“咔哒”一声打开了沈延星心中所有的困惑。报告里的风险提示,聂闻冰冷的警告,江照野抗拒他的好,痛苦在两人靠近时加剧,一切都有了残酷而清晰的逻辑链条。
  反噬的根源,不是没有获取情绪,更不是沈延星的情绪有问题。
  是江照野自身。是他对沈延星产生了强烈到无法抑制、又与他存在法则根本冲突的东西。这份东西,这份……感情,正在从内部侵蚀他,瓦解他。而沈延星的存在、靠近、善意,都是激发这份毒药的催化剂。
  自己每一次试图递出的好意,哪怕只是一杯水、一句问候,都是在往他的伤口上撒盐。
  沈延星僵在原地,月光照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
  他不是受害者吗?他不是那个被算计、被欺骗、被当作能量源的可怜虫吗?
  可现在,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无法承受爱他而痛苦得几乎消散的人,他才终于明白,他同时也是对方痛苦的根源,甚至可能是唯一的解药,虽然他还不知道药方。
  他小心翼翼地将几乎失去意识的江照野半扶半抱起来,挪回客厅,安置在沙发上,用厚毛毯将他冰冷颤抖的身体裹住。那条左臂的透明化在回到相对温暖的环境后,似乎稳定了一些,但依旧触目惊心。
  江照野在毛毯的包裹下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眼神涣散空洞,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茫然。
  沈延星蹲在沙发边:“情感偏移……到底是什么?”他停顿了一下,更艰难地吐出后半句,“不是缺少数据,不是能量,是你对我的……感情,对吗?”
  江照野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没有否认。
  他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闭上眼睛,断断续续地开口:“……不该有的。对我……是毒。但我……控制不了。”他再次睁眼看向沈延星,眼中水光破碎,“它越来越多……所以,求你……离我远点。不要看……不要管我。让我自己……试着熬过去。”
  离我远点。
  沈延星看着江照野苍白脆弱的脸和异于常人的手臂,看着那双曾经点亮他的世界如今却如此脆弱的眼睛。这句话,比任何愤怒的指责或冰冷的报告,都更具杀伤力。
  他想起审讯室外那双紧紧握住他、滚烫却稳定的手,那些深夜留着的灯,永远温度恰好的粥。想起那句带着得意和满足的“最喜欢的一次”,想起这人崩溃时嘶吼的“后来是真的”。
  那些……也是“毒”的一部分吗?那些让他感到温暖、特别、甚至沉溺的瞬间,对江照野而言,都是导致此刻痛苦的原因?
  沈延星感到一阵尖锐的心痛。
  “远点?”他低声说,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将滑落的毛毯重新掖好。指尖掠过对方冰冷的手背时,他微微停顿,然后收拢手指,想将那股寒意牢牢攥住。
  “把你弄成这样的人,”他看着江照野再次昏睡过去却依旧紧蹙的眉心,“好像也有我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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