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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臣之欲(古代架空)——回头圆

时间:2026-03-15 19:54:00  作者:回头圆
  沈照野脚步一顿,迅速在屋内打量了一圈。这屋子陈设简单得可怜,除了桌椅和一张榻,几乎没有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屋内唯一那张可以躺人的矮榻上。
  “上去。”沈照野松开李昶,轻轻推了他一下,示意他上榻,同时自己飞快地解开厚重的墨色氅衣丢在角落,又利落地脱下外袍,反手将踹开的房门关上,插上门闩——虽然那门闩看起来也脆弱得可怜。
  李昶也听到了外面越来越近的喧哗和脚步声,虽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对沈照野有着绝对的信任。他立刻抱着那个听慧明说叫狗剩的孩子依言回到了榻上。
  沈照野吹熄了桌上的油灯,屋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火把的光影摇曳透入。他踢掉靴子,也迅速躺到了榻上。
  “天杀的顾彦章。”沈照野忍不住又骂了一句,“买张榻也不舍得买张大点的。”这榻睡一个人宽敞,睡两个大人加一个孩子,简直拥挤不堪。
  他一边抱怨,一边伸手将李昶往自己怀里揽了揽,让他侧着身子半窝在自己身上,这样原本被李昶抱在怀里的狗剩,就几乎完全躺在了沈照野的胸膛和臂弯里。
  尽管情况紧急,动作迅捷,但沈照野并不显得慌乱。既然已经这样了,索性以静制动,等着那群山匪自己找上门。
  沈照野感受着胸前沉甸甸的重量,还有怀里李昶温热的体温和清浅的呼吸,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低声对李昶说:“这小胖子吃什么长大的?看着没几两肉,压人倒是实在。”
  李昶被沈照野这一连串又抱又揽的动作弄得有些晕乎乎的,心跳莫名有些快,反应了片刻,才小声回道:“应当是晚食吃多了……”他顿了顿,报出一串食物,“吃了大半碗粟米饭,一碟菘菜,还有两个炊饼,半碗肉羹,后来又啃了半个梨……”
  这原本是顾彦章给他准备的晚食,他没什么胃口,又觉得无需再为可能逃跑而强行进食,便大多喂给了偶然跑进他屋里的狗剩。
  沈照野咋舌:“吃这么多?”随即他想起来意,又问,“顾彦章给你饭吃了?”
  “给了。”李昶轻声应道,没再多说。他此刻心里正在盘算,该如何跟沈照野解释顾彦章投诚这一复杂情况。但眼下显然不是细谈的时机。
  就在这时,又是砰的一声巨响,本就摇摇欲坠的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彻底踹开,残破的门板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一名举着火把、手持砍刀的山匪出现在门口,耀武扬威地吼道:“里面的!都给老子起来!想活命的,带上值钱的东西,麻溜地滚到村口集合!”
  沈照野佯装刚被吵醒,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耐,半抱着李昶和狗剩,撑着榻坐起身来。他借着对方火把的光亮,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名山匪。身形不算壮硕,眼神笨如蠢猪,拿刀的姿势也透着外行,估摸着一只手就能撂倒的货色。
  李昶被沈照野这样紧密的姿势弄得耳根微热,有些不自在地也用手撑着沈照野的肩膀,微微坐直了身子,抬眼看向门口那不速之客。
  那山匪显然没料到,自己作为打劫的,竟然被榻上这两人用如此……平静甚至带着点挑剔的目光打量着,仿佛他是什么稀罕物事。他心头火起,正想挥舞砍刀再壮壮声势,目光却猛地定格在沈照野怀里的李昶脸上。
  火光照耀下,李昶的面容清晰无比。那是两个男人,两个生得极好的男人,姿态亲密地挤在一张榻上。
  山匪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混杂着疑惑和某种了然的古怪神情,几乎是脱口而出,低声嘟囔了一句。
  “怎么又是断袖?这年头……断袖也太多了点吧?”
  
 
第67章 蚁穴
  村子彻底乱了套。原本沉睡的寂静被粗暴地撕碎,取而代之的是山匪们粗野的呼喝、村民惊恐的啜泣以及杂乱的脚步声。火把被随意插在雪地里、院墙上,跳动的火光将一张张惶惑无助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山匪们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勾当,动作熟练得很。他们挨家挨户踹开门,用明晃晃的砍刀指着里面瑟瑟发抖的村民,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磨蹭什么!都给老子滚出来!”
  “老不死的,走快点!等着爷请你呢?”
  “哟,这小娘子模样还挺周正……可惜爷今天没空搭理你,赶紧的,去村口!”
  “瞅什么瞅?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
  “值钱的玩意儿都主动交出来!别让爷动手搜,到时候缺胳膊少腿可别怨爷!”
  他们嬉笑着将村民屋里那点可怜的积蓄,几个铜板、妇人压箱底的劣质银簪、甚至半罐自家酿的浑浊米酒,都抢过来,揣进自己怀里,或者当场仰头灌上几口,酒液顺着嘴角胡须淌下来,在火光下闪着油腻的光。遇到稍有迟疑或动作慢的,便不耐烦地推搡一把,引来一阵压抑的惊呼。
  沈照野和李昶混在被迫驱赶的人流中,随着人群慢慢向村口移动。沈照野已经穿回了外袍,李昶则被他用氅衣裹得严严实实,一只手半揽在怀里,以一种保护的姿态隔开周围可能的冲撞。沈照野另一条手臂则稳稳地托着那个叫狗剩的胖娃娃。孩子似乎对周遭的混乱毫无所觉,依旧专注地啃着自己的手指头。
  沈照野一边随着人流往前走,目光一边不着痕迹地扫过沿途每一个山匪。他快速评估着。人数大约在三四十左右,大多身形不算健硕,拿武器的姿势松散,眼神里更多是虚张声势的凶狠,而非经历过生死搏杀的铁血之气。
  只有零星几个,站在关键位置或者负责驱赶队伍的,下盘稍稳,眼神也更警惕些,像是练过几天把式,但也就仅此而已。真正需要留意的,是那个还没露面的,能镇住这群乌合之众的头领。他在心里迅速盘算着,府兵加上自己,对付这些人绰绰有余,关键是要选好时机发动,尽量减少村民的伤亡和恐慌。
  李昶全程被沈照野带着走,倒还算镇静。他一边同样观察着村子里的混乱景象,试图在人群中找到顾彦章或者慧明、甘棠的身影,一边却又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刚才在屋里,那个山匪盯着他和沈照野,嘟囔“又是断袖”时那古怪的眼神和语气。
  又是……为何是又?难道这伙山匪里?还是他们之前打劫时遇到过类似情形?随棹表哥他听到了吗?他会不会觉得……罢了,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正出神间,他感到肩膀被轻轻握了一下。原来是沈照野叫了他几声没得到回应,才用了点力。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沈照野压低声音问,气息拂过李昶的耳畔。
  李昶猛地回神,掩饰性地摇了摇头:“没什么。”他定了定心神,将注意力拉回眼前的危机上,声音压得极低,“随棹表哥,这些人……”
  “嗯,看来是柳师提醒过的那伙。”沈照野接过话头,语气肯定,“流窜作案,胆子倒是不小,敢直接闯村。”
  “我们接下来如何?”李昶问。
  “我的人已经混进村子了,就在暗处盯着。”沈照野揽着他的手臂紧了紧,示意他安心,“待会儿看情况。他们若只是求财,不伤人性命,便由他们拿去,破财消灾,免得波及村民。若他们敢动手杀人……”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冷意,“那就一个都别想走。你机灵点,万一打起来,自己找地方藏好,别往前凑。”
  李昶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沉吟片刻,又提出一个疑问:“我观他们虽然凶恶,推搡斥骂,但至今……似乎并未真的伤人见血,抢的也都是些不值钱的物事。这般行事,倒不像是寻常只知烧杀抢掠的悍匪。”
  沈照野闻言,也多看了几眼前面那几个咋咋呼呼的山匪:“你也看出来了?确实有点意思。像是……走个过场?吓唬人的成分居多。要么是背后有人指使,另有所图;要么就是这群怂包本身就没杀人的胆子,只敢欺压良善,弄点小钱糊口。”
  两人低声交换着看法,都对这群山匪看似凶狠实则有所克制的行为感到一丝疑惑。
  与此同时,村子另一头的厨房里,一片黑暗。
  慧明晚上睡得迷迷糊糊,一摸身边空了,立刻猜到甘棠这厮肯定又溜去厨房找吃的了。他骂骂咧咧地披了件外衣,摸黑寻了过来。刚踏进厨房门,还没来得及开口骂人,一只冰冷的手就猛地从旁边伸过来,捂住了他的嘴,一股大力将他拽到了灶台后面最隐蔽的角落。
  “唔!”慧明惊得汗毛倒竖,正要挣扎,就听到了外面传来的鼎沸人声和火把的光影晃动。是山匪!
  紧接着,甘棠那特有的、带着停顿和迟缓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气息喷在他耳廓上:“别……出声。山匪……劫村。”
  慧明心脏怦怦直跳,勉强镇定下来,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甘棠这才松开手,随即塞了一把冰凉的东西到他手里——是匕首。
  “我……去救公子。”甘棠说着,就要起身往外冲。
  慧明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拽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语速快得像是在念经:“救公子?你现在出去是送死!你听听这动静是从哪儿来的?后山方向!公子住的地方就在那边,打一开始肯定就被他们控制住了!你现在冲过去,不是自投罗网是什么?”
  甘棠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固执地道:“公子……危险。”
  “危险?现在村子里还没听到喊打喊杀的声音,说明他们暂时没打算随便杀人,可能只是求财!”慧明死死拽着他,嘴里的话又毒又密,“你现在冲出去,凭你的身手,或许能杀几个,救出公子。但然后呢?你这一通乱杀,把其他山匪逼急了,他们转头拿村民撒气怎么办?到时候血流成河,这罪过算谁的?算你的还是算公子的?你让公子以后如何自处?背上这几十条人命,他这雁王幕僚还当不当了?!”
  甘棠似乎被这番话震住了,动作停滞下来,黑暗中只能听到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慧明感觉到他的松动,立刻趁热打铁,语气稍微缓和,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现在,敌明我暗,是我们唯一的优势。你先别冲动,出去,小心点,查探一下情况,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公子现在具体什么状况。”
  好不容易暂时摁住了这头倔驴,慧明自己心里也乱糟糟的,飞快地思索着对策。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甘棠就像一道影子般,悄无声息地又摸了回来,带进一股寒气。
  “公子……被抓了。”他干巴巴地汇报。
  慧明嗯了一声,这是他预料之中的结果,急忙追问:“村子里可有伤亡?”
  “没有。”甘棠回答,“他们……抢了东西。”
  慧明松了口气,嘴上却习惯性地刻薄:“废话!他们是山匪,不抢东西,难道还敲锣打鼓给你送温暖来了?”
  他正绞尽脑汁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办,甘棠又突兀地冒出一句:“他……也在。”
  慧明一愣:“谁也在?”
  “兰若寺。”甘棠顿了顿,似乎在搜寻合适的词汇,“我打不过的那个。”
  慧明脑子转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沈照野?!”他差点惊呼出声,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他不是昨夜才离寺去办事了吗?这么快就摸到这村子了?这是插上翅膀飞过来的?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也被一起抓了?”他眼珠飞快地转动着,“不过……既然沈照野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意味着侯府的府兵也跟来了?”
  一个念头瞬间闪过脑海。慧明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凑到甘棠耳边,压低声音飞快地耳语了几句。甘棠点了点头,身形再次融入黑暗。
  没过多久,厨房角落里传来一声闷响。甘棠去而复返,这次不是一个人,他肩膀上还扛着一个被打晕了、穿着侯府府兵服饰的男人。
  慧明摸索着拍了拍对方的脸。那府兵——陆明悠悠转醒。他本是奉命在暗处警戒,没想到被人从背后悄无声息地接近,一掌劈晕。刚一恢复意识,他立刻翻身蹲起,下意识地拔刀架向了身边最近的人。
  然而,他的刀刚递出去,另一柄冰冷的刀刃也同时架在了他的脖子上。甘棠的动作更快,眼神在黑暗中冰冷如霜。
  三个人在灶台后的狭小空间里僵持住了,空气仿佛凝固。
  慧明感受着脖子上的凉意,心里骂了句娘,但语气却努力保持平静,甚至带着点无奈:“喂喂喂!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人不认识自己人了是吧?先把刀放下行不行?外头山匪还在呢,咱们搁这儿自相残杀,是嫌场面不够热闹?”
  陆明握刀的手很稳,眼神警惕,声音低沉:“怎么证明是自己人?”
  慧明一噎,这还真不好证明。他总不能说“我们公子刚投靠了你们家殿下”吧?顾彦章投诚的事眼下还是秘密。他只好含糊道:“我若是山匪同伙,刚才直接让你永远醒不过来不是更省事?何必留你到现在还跟你废话?”
  陆明显然不信这套,刀锋反而往前递了递,划破了慧明颈间的皮肤,带来一丝刺痛:“你既没办法证明,我便无法信你。谁知道你这秃驴是不是满口胡诌?”
  慧明吃痛地嘶了一声,火气也上来了,尤其是听到秃驴二字。他没好气地反问:“秃驴?小僧看你年纪轻轻,怎么,对出家人有什么成见?”
  陆明哼了一声,想到老家通州府那些欺压乡里、名声狼藉的和尚,语气更冷:“与你何干!”说着手上又加了几分力。
  甘棠看到慧明脖子渗出血丝,眼神一寒,手上同样用力,刀刃也在陆明脖子上划开了一道小口子。
  慧明简直要被这油盐不进的愣头青气笑了,他压着嗓子,语速极快地低声骂道:“行啊!真有你的!咱们就在这儿耗着!等外面那群山匪等得不耐烦了,开始拿村民开刀,砍一个算一个的时候,咱们仨还在这儿你拿刀架着我,他拿刀架着你!就你们家世子跟殿下那两张脸,在人群里跟明珠似的,第一个就得被拎出来砍了祭旗!正好!砍完了咱们还能互相搭把手,帮忙去收个尸,黄泉路上也算有个伴儿!你他娘的是不是有颠病?!”
  这一连串如同爆豆子般的话砸下来,陆明被震得愣了一下,他还没见过有人能这么快吐出这么多字。但他还是梗着脖子反驳:“绝无此种可能!我们家世子武艺高强,区区几个山匪……”在他心里,自家世子沈照野那是能单枪匹马挑翻一个营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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