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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名气的球队就是反响火热啊。”朝溪贴着蒋嵩,在他耳边闲言。
“我翻了翻赛程表,感觉去年前四名的比赛都优先排在1号场了,”蒋嵩抬手指了指四周,“这边观众席修得比2号场好多了。”
跟着球队上了观众席的某一区,离场内还挺远。前面有不少穿着天堂联盟的文化衫的观众,显然是为之应援的粉丝。
天堂联盟是支商业运作非常成熟的球队,在网上也极具热度,球员的帅脸本身就是一个卖点,他们也会把球员包装得更帅。而最要命的是他们并非徒有其表,从职业队到青年队都有问鼎全国的实力。
天堂U19的优质选手会直升天堂的职业队,所以很多选手在学生阶段就已经备受瞩目。现在站在投手丘上的那位投手就是个例子,每次三振掉别人都能引发欢呼。
“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有多帅!”朝溪身后突然传来姚追的声音。
“你看吧,”苏间也在后面搭腔,“他们有视频账号,个个儿都帅得被人砍。”
朝溪好奇地转过头去,只见两个学长一起捧着手机在看。
“天堂的账号吗?”朝溪问苏间。
“对,就叫天堂联盟,一搜就看得到。”苏间回答他说。
朝溪也掏出手机,搜到天堂的账号,先点了个关注。他浏览着那些视频标题和封面,发现内容远不止于棒球场,更多的反而是天堂的球员去买衣服的、玩游戏的、做饭的等等一系列生活视频。
不过此时还是天堂和笃石的比赛更吸引人眼球,朝溪收起手机,专心盯着场上。
看完全程,朝溪和蒋嵩再次得出一致的评价。天堂的投手果真够帅。当然不是指脸,毕竟大老远也看不清,指的是一种气定神闲的气质。从已掌握的情报来看,天堂派出的先发是他们U19的队长尹路昂,被称作天堂的定海神针。
每次被击出安打,尹路昂也不急不躁,适当的时候还会召集其他队友开会加油。站在球场海拔最高的投手丘的尹路昂,拥有一种站在太阳系中心的气场。
下午场贝里克对战天堂时,尹路昂也给人同样的感觉。下午场蒋嵩和朝溪都不上场,连热身也不需要,段立城安排他们休息,他们就站在休息区门口趴着栏杆看比赛。
本以为尹路昂上午投满了五局,下午就不会上了,可还是投了一局,才换了人。
结果这场比赛有点无聊,两队一直没分数进账,都是能上垒但很难推进垒包,内野抓出局抓得特别勤。最终零比零战平,两队都决定不打延长局,接受平局结果。
第一日比赛全部收官,贝里克启程去吃晚饭。他们从球场正门离开时,没想到又遇上了汉北骏马那拨人。都从这个门离开,难免擦肩经过。
贝里克的队伍稍显松散,蒋嵩跟朝溪并肩往外走着。
“我们赢了一场平了一场,那就是4分。”朝溪跟蒋嵩闲聊着,“有人两局都赢了吗?”
“我看看群里有没有人发战报。”蒋嵩说着,掏出手机。
“到最后真不一定谁能拿第一呢,”朝溪边想边说,“毕竟打好几轮呢,也不是一场定胜负的事。”
“今天还真有两场都赢了的,”蒋嵩盯着手机看,一边说,“东湖的GGS……”
蒋嵩话还没说完,左侧半身猛然被人从后面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往前踉跄一步,手机都差点飞出去。蒋嵩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一看,只见汉北的浓眉哥背着包,边往前走边转过头瞪了他一眼:“真恶心。”
“嗯?”朝溪粗着嗓子怒哼了一声。眼看就要往前去,蒋嵩赶紧握住他手腕。
浓眉哥没有作罢,彻底转过身来停下,看着两人。他们的距离有五步之遥,蒋嵩拉着朝溪停下,不愿再靠近。
“你更恶心,”可浓眉哥攻击对象变了,改盯着朝溪说,“不然接不了他那种恶心的球。”
蒋嵩的表情当即垮掉,感到有一股气直直蹿入脑中,抬腿直接要冲他去了。蒋嵩左手已经握拳悬起,可只往前迈出了一步,就被拦腰从后抱住。
“别。”朝溪在他身后拽他。
浓眉哥扫了他们两眼,转身走了。这时蒋嵩才慢慢松开紧紧攥成拳头的左手,摸了摸还拦他在腰间的朝溪的手臂。
“差点我就……”蒋嵩才缓过神来,转头看向朝溪。
意外地,朝溪扬着嘴角在笑,就像笑他吃醋的笑容那般。
“怎么了?”蒋嵩皱皱眉。
“我生气,是因为知道你会拦着我,”朝溪说,“但你要是生气,我就只能赶紧消气了,不然谁拦着你。”
蒋嵩愣愣地看着朝溪,尚心有余悸:“还好有你……不然差点犯错误。”
“要是没我,他就不会骂我,你也不会生气。”朝溪说。
蒋嵩还盯着朝溪愣神,被这个逻辑绕晕了一秒,但随即反应过来:“我不是因为你生气,是因为他骂你我才生气。”
“我知道我知道,”朝溪笑得更灿烂了,“我就是这个意思啊。”
蒋嵩抬手揽住他的肩,继续往大门口走。他们已经被队伍落下老远,连刚刚的挑衅者都望不见了。
“我现在特别理解你为什么踹李途。”蒋嵩开口道。他深呼了几口气,想把残余的怒气彻底排除体内。他心想,别人骂他,他确实不一定气得起来,但要是骂朝溪……
朝溪只是摸摸他的手,没说话。
“我也消气了,”蒋嵩说完,四下瞅了瞅,侧过头飞速地在朝溪耳朵上亲了一下,“谢谢你。”
第111章 浴盐
贝里克的午晚两餐饭都在笃石的校园餐厅吃,经理组给他们安排了厨师,食材也是经理组订购的。
由于去得稍晚,本宽敞舒适的餐厅已人满为患,蒋嵩跟朝溪端着餐盘,挤进了姚追和苏间那张双人略宽、四人略窄的桌子。
“学长你们下午的两个双杀特别漂亮。”朝溪坐下,终于找到机会夸一下两人。
“那是自然。”姚追一点不谦虚,边往嘴里塞饭还硬要哈哈笑两声。
“漂亮也没赢。”苏间幽幽地说。
“五局太短啦,都不熟悉对方,”朝溪安慰道,“越打就越会打了。”
姚追喝了口汤咽下嘴里的食物,突然认真道:“天堂的投手太难缠了。风格有点像小枫学长,但比小枫学长更……有变化。”
“可能是因为他的捕手吧,”苏间搭腔道,“配的球都特别怪,但尹路昂又不会失误。那个继投也是,投得可刁钻。”
“太厉害了,”姚追说,“所以,烦!”
“我有这么厉害吗?”一个男声从脑袋上方传来。
朝溪下意识地抬头去找说话人,只见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男生坐到他们桌边,两肘支在桌沿所剩无几的空当,捧着脸看他们。
是尹路昂。他没戴球帽、换了便服,朝溪反应了一下才认出他。这人头发不短,但很有型,耳朵上甚至戴了两种不同的耳饰,根本看不出此人刚打过比赛,倒像在街上拍杂志写真路过的潮男。
四人组整齐地盯着尹路昂发愣。
“怎么不说话?”尹路昂也睁着纯良无辜的大眼看着他们,“这么看着我,好害怕。”
“尹路昂?”姚追开口道。
“是我是我。”尹路昂点点头,“聊聊今天的比赛嘛,我可是打得很开心。”
“下次不会再让你这么开心了。”苏间冷酷地说。
“哦!很凶狠,我喜欢。”尹路昂没被激怒,反倒露出一个巨大的笑容,“但你们俩今天第五局的双杀,我更喜欢。”
“谢谢啊。”姚追回应他。
“我在底下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尹路昂拍拍苏间的胳膊,“你直接飞出去,躺到地上接到的球,跟足球守门员似的!然后直接就着手套一抛,还那么准。”
尹路昂神情昂扬,又转向姚追,接着说:“你接球、踩垒再传一垒的动作太流畅了,特别漂亮。”
看样子姚追被夸得很高兴,表情也洋洋得意起来,吃饭都不积极了。
“你们俩打击也不错,”尹路昂接着说,“要不要来我们天堂啊?”
“嗯?”姚追抬头看着他。
苏间也停了吃饭的动作。
“你们不打职业是很可惜的,”尹路昂开始滔滔不绝道,“现在不行的话,等你们从贝里克毕了业之后啊,来天堂职业队。你们学校往届的学长有好几个在我们职业队的,你们肯定知道吧?还有啊,北区职业联赛你们看吧?今年两连冠了,虽然季后赛惜败……但去年可是全国冠军。我们职业队从教练到设备,什么都是最好的……”
尹路昂噼里啪啦输出了一通,完后伸手从姚追的餐盘里捏了一块炸鸡出来,放进嘴里。
“喂!”姚追变了脸,瞪着尹路昂,显然是炸鸡失守,他很愤怒。
“我还没吃饭呢,饿死了。”尹路昂毫无歉意地耍赖道,“你们心动没有?来天堂,错不了。”
苏间看着他,顿了一会儿才道:“能去的话,当然是好。”
“我们的立场是不是反了?这可不是我们心动一下就能成的,”姚追不跟他计较炸鸡了,认真道,“我们当然知道你们天堂好,我们也得配才行啊。”
“你们配,肯定配,”尹路昂说,“我不引诱一下,你们先被别的队引诱走了怎么办。”
“你先去引诱一下我们家江枫吧,”姚追说,“他马上毕业,这个目标比较紧要。”
“我的好队友早已经在引诱了,我可不是孤军奋战。”尹路昂坏笑一下,又偷了块炸鸡进嘴。
“你找揍啊!”姚追怒斥。
“我等下再给你买一份吧,”尹路昂说,“你长这么帅,就别跟我计较了吧?”
姚追不说话了。
“真的好喜欢你们球队啊,”尹路昂自顾自地说,“跟我们天堂一样,都帅哥多,又帅又厉害,太完美了。”
“那你看我可爱的学弟怎么样?”姚追抬手拍了拍一旁朝溪的肩。
朝溪本默默地吃饭,突然被提及到,他抬头跟尹路昂对上了视线。
尹路昂还用手托着腮,端详了一阵蒋嵩和朝溪的脸,才说道:“你们是投蝴蝶球的那对吧?”
“对。”朝溪点点头。
蒋嵩也把注意力匀给了尹路昂一些,看着他。
“你们对汉北最后两局的录像我看了,没想到现在还真有这种稀有品种啊。你们球队真有趣。”尹路昂说。
“他的球……对天堂有威胁吗?”朝溪谨慎地问道。
“这得实际比了才知道,下次对战,你们一定要上场啊。”尹路昂笑笑说,“你们俩长得也好看,很适合我们天堂。”
尹路昂的这一波社交结束,还把所有人的微信都加上了,给人一种没有他交不到的朋友的感觉。
一天的比赛收官,但还不能放松。联赛期间球队每隔一日的晚上都要在球场训练,两个队占一个场,这样轮流着来。
分散开练习后,朝溪在球场的角落对着球网打T座。夜幕早已降下,球场的照明灯比十个上中天的圆月还要明亮。白天看过了天堂的打击,朝溪更觉得要努力练习才是。
打了一阵,朝溪放下棒休息,望着场内四处乱飞的人和球。蒋嵩又被拉去外野接球了,朝溪远远地望着他,嘴角不自觉上扬。
黎雪举着相机意外地进入了他的视野,朝溪改看向她,不禁有些好奇。
“晚上好啊。”黎雪朝他走来,打招呼道。
“学姐好,”朝溪说,“在拍什么?”
“联赛纪录片。”黎雪回答道,“来,说点什么。”
“说什么……”朝溪看着相机想了会儿道,“说严肃的还是搞笑的?”
“你要是能说点什么搞笑的,我肯定不拒绝。”黎雪说。
“嗯……”朝溪盯着相机,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一句有节目效果的内容,“那还是说点正经的吧。今天比赛赢了嘛,很开心。”
“我们独树一帜的蝴蝶球投捕组合,今天初登场,什么感觉?”黎雪问。
“感觉很好啊,”朝溪笑了,“蒋嵩今天投球表现不错,一分没丢,被安打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满意?”黎雪问。
“满意啊,就是下次球数再少一点就更好了。”朝溪说。
“怎么,怕累着他啊?”黎雪笑着问。
“怕啊,”朝溪的目光不自觉地略过相机,又往远处的蒋嵩望去了,“用球数太高,总归不好……”
“你对联赛,或者之后,有什么愿景吗?”黎雪问道。
她的声音堪堪逮回朝溪的注意力,朝溪又将视线落回相机处,想了会儿才说:“希望跟蒋嵩多搭档几场,未来也能一直一起打球就好了……职业也好,更大的赛事也好。”
还想赢下远比汉北更难攻克的对手。心情一定会比今日兴奋百倍吧。所有人都会围上来为他们欢呼,他会飞奔着向蒋嵩去相拥。那样的时刻,常常发生就好了。
晚上回到酒店,朝溪看着脱掉的训练服叹了口气:“缺个洗衣机。”
“明天再洗也行,”蒋嵩拿过他的衣服,跟自己的一起放到一边,“要是洗衣房没地儿,就跟江翡说说,让她找外面洗衣店我们统一送出去洗。”
朝溪点点头,走进浴室开始淋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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