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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隐约明白了,更衣室发生的事情,自己没有如意,对方也对此产生了些误会。
这些话再次听来,莫名有一些幽怨。
“不是这样。”时风眠连忙否认,说道。
贺兰毓抬起眼眸,眼底光芒亮了亮。
见状,时风眠情不自禁,牵住了对方的手,“跟你在一起的每天,我都很开心,当时我也很想,但是……”
不过,这番话容易让人想到另一个原因。
“你真的是身体方面有隐疾?”
贺兰毓复杂的眼神,透着一分决定,就算她以后都不行,也不会放弃。
时风眠不禁哑然,正了正脸色,“我身体很棒。”
此时,她觉得有些苦恼,又感到好笑。
本来只是顾虑到对方心情,却是误了件好事,不禁感到由衷的可惜。
“做太多,我担心你不喜欢。”她压了压唇角,轻咳了一声,说道。
风忽然间静止了。
草地上,有落叶在半空飞旋,缓慢地凋零。
她的眼底也燃起炙热,分明也是在忍耐,贺兰毓看清的时候,有些许怔愣。
时风眠转身面对她,轻勾起红唇,“你对我有信心吗?”
下一瞬,对方也回过身。
贺兰毓凝望着她,轻轻颔首。
片刻过后。
时风眠上前一步,抬起手臂,掌心抚摸着她的脸颊。
“你一直都很好,不用为任何人改变。”她眸光闪动,在晨曦的微光里,熠熠发光,又轻启红唇道:
“包括我。”
5点50分37秒,太阳从地平线升起。
金灿灿的光辉穿过两人之间,她们同时转过身,极目远眺,望向了远方正在发生的景象。
橘红色的光芒慢慢晕染,向苍白的天穹扩散,太阳的炽热,与湖泊、群山共同汇成一幅波澜壮阔的画面。
只此一眼,感受生命长河里,无数次的春和景明。
时风眠心间微动,朝旁边看过去。
过了一会儿,贺兰毓也看向她,眼眸染上暖金色,整个人的气息鲜明澄澈。
仿佛经年累积的阴云散去,重重心防卸下之后,露出的最柔软内里。
时风眠能从她眼里,看到自己此刻神情。
世界变得十分安静。
很多年以后,她还能清晰的记得,今日发生的所有事情,一起看到的日出,还有对方的目光。
“你应该抱着我。”贺兰毓说。
“好。”
时风眠眉梢染上笑意,张开了手臂,慢慢将她拥进怀里。
贺兰毓身体放松下来,眼睫颤了一下,声线带着几分沉闷,对她说道:
“现在亲我。”
时风眠低下头,小啄了一下嘴巴。
“我都做了,你要对我说什么吗?”
说着,时风眠神情有些期待,笑容渐渐加深。
如果对方愿意多说一些,不管是什么,她心里会更加高兴。
“……”贺兰毓眸光灼灼,心脏剧烈地跳动。
但是,本来一句话已经浮现心间,不知为何,最后也没有对她说出来。
过了一会儿,空气仍然平静。
时风眠敛下心里失落,面上没有表现。
她们互相依偎着,直到眼前的光辉稳定,时风眠不禁轻声自语:
“太阳已经出来了……”
方才的景象是瞬息间,也可以是永远。
贺兰毓枕着她的肩膀,眼睫轻垂,手默默放在她腰后,一点一点地环住了。
十点整,两人从山上下来。
她们坐回车内,心情却仍未平静,里面的光线暗下来。
时风眠没有立刻开车,而是打算稍作休息。
徒步走下来,对方也有些疲倦,眼眸半垂,默契地没有没有说话。
时风眠慢慢抽出交握的手,低头打量了片刻。
贺兰毓有所察觉,掌心下空荡荡,顿时心里有些不适应。
她下意识转过脸,看着她的动作。
“有点干燥。”时风眠将掌心翻上来,若有所思地说道。
贺兰毓目光微滞,瞥见旁边的一支护手霜。
下一刻,她就拿起了它,沉默地打开,正要给时风眠涂上。
不过,时风眠却突然收回了手。
贺兰毓动作僵住,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时风眠轻笑了一下,“先剪指甲。”
她还挺讲究。
贺兰毓望着她的脸,轻“嗯”了一声。
然后,她拿起指甲剪,欣赏着面前优秀的手,指尖弧度漂亮,表面泛着透明的光泽,只需要稍作修剪。
她握着一根手指,依次往后面剪。
车内光线柔和明净,时而有树叶的阴影掠过,四周悄无声息。
时风眠半托着下巴,桃花眸含笑,望着她专注的神情。
也许是这样的目光太露骨,贺兰毓忍不住抬眸看她。
对方的眼神笑意荡漾,勾着人的心神沦陷。
气氛之中,莫名灼热起来,视线愈来愈粘稠交织,令人心跳加速。
“还有一只手。”时风眠说着抽回手,指尖似有似无地拂过她的掌心,留下一道酥麻的感觉。
这挑逗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贺兰毓移开视线,继续手上的“工作”,显然很是细致认真。
时风眠目光落在她的耳朵,微微泛红,透露了本人真实的心情。
她不禁心想,老婆真的容易害羞。
没关系,多做就好了。
两人视线没有交汇,周围的气息却始终黏腻相融。
给时风眠剪完指甲,紧接着涂上了护手霜。
贺兰毓两手包裹着她,温热的掌心将乳霜抹开,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乳霜经过她的体温融化,渗透进时风眠的掌纹肌肤。
这个过程有些许漫长。
不过,在车内气息有可能失控之前,贺兰毓理智地松开了她的手。
“涂好了。”她缓缓放下手,声线透着难以察觉的紊乱。
时风眠垂眸打量,笑道:
“谢谢老婆。”
“……”
她也见好就收,没有再言语调情。
时风眠后背靠在座椅,回味了一会儿,心情愉悦。
贺兰毓神情静默,望着角落里的护手霜。
这时,外面也逐渐热闹起来,有几辆车从山道经过,附近依稀传来集市喧嚷的声音。
时风眠正打算发动汽车,下一刻余光里瞥见不知名黑影,从灌木丛里疾速朝前方冲过来。
她连忙踩下刹车,堪堪与其擦身而过。
定睛一看,发现是一头野鹿。
野鹿似乎也呆住了,接着才想起逃跑,眨眼间就跳进了对面的灌木丛。
“它受伤了。”贺兰毓垂眸说道。
时风眠有些诧异,循着对方视线,在枯草地上果然发现了血迹。
每年这个季节,山上都会出现猎人。
她心中思忖,决定不再逗留。
然而,时风眠沿着路线返回,在经过一条道路时,却发现正在抢修,而路障已经被风吹倒了。
这在计划之外,她不禁陷入沉思。
“我们晚上就要回去?”贺兰毓察觉她的异样,说道。
“当地的家族举办了一个节日庆典,按照惯例,时家每个人都要到现场,接受神官赐福。”
因为是传承几百年的习俗,所以罗绮丽相当重视,今早就给她打过电话,务必要提前抵达。
本来,时风眠计划中午回到度假酒店,稍作休整,晚上再回时家。
但是可能是预估时间不对,需要临时调整。
“我们直接回去。”时风眠握紧了方向盘,说道。
而另一条路线更远些,车辆掉头,前往了下个路口。
风扬起的时候,卷起落叶和沙尘。
她们下午回到度假酒店,跟经理说明相关事宜,收拾收拾就开车离开了。
傍晚,两人穿过宽敞的街道,沿途看到到处张灯结彩,穿上特色服饰的行人络绎不绝,烟火气飘飘袅袅。
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
两人也心情也受到感染,这一路的疲惫过后,不知不觉身心也放松下来。
等红灯的时候,时风眠打开了电台。
此时正在播报新闻,前面是业内某某公司上市的消息。
过了一会儿,女主持人的声音持续传来:
“据悉,在我市附近,出现了一名在逃嫌犯,警方正在全力追捕,举报人凭借线索获得20w奖金……”
当广播响起,时风眠重新发动汽车。
她注意力放在前方,心里想着庆典的事情,没有余力去管其它。
平静的一天结束,迎来了喧嚣的夜晚。
晚上六点,两人回到了时家。
此时,罗绮丽已经提前走了,姑母等到她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在一番细心嘱咐过后,时风眠便让她先过去,以免耽误时间。
贺兰毓走进换衣间,换上备好的礼服。
时风眠忽然顿住脚步,摸出了手机,屏幕显示收到了一份资料。
上次她让秘书查的奇怪邮件,找到了源头地址,资料页上的姓名赫然映入眼帘。
谢沃。
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她仔细回想,结合上面的背景履历,发现这是多年前与时氏结怨的对家。
谢沃本来家大业大,在a市也颇有势力,不过因为时氏的出现,强势占据了本地的市场资源。
双方打了几年商战,最后谢沃不敌,还被揭发了偷税漏税,故意伤害的罪名,然而在即将入狱前夕,据说突然葬身火海。
然而当初并未找到谢沃的“尸体”。
如今,时风眠收到了那封邮件,显然那个人还没有死。
按照两人之间的恩怨,谢沃要是还没死,第一个实施报复的人就是她。
换衣间里的光线昏暗,时风眠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第79章 不要离我太远
不要离我太远
她神情思忖, 视线落在不远处。
朦朦胧胧的光晕里,传来细微的衣物摩擦声音,贺兰毓正褪下衣服, 冷白的肌肤隐约发光。
如果是单独对付谢沃, 那么并不会困难,只是……应该确认是否还有“同伙”。
贺兰毓乌黑长卷发披散着,露出半个雪白的肩膀。
她侧过身的时候, 脖颈线条优美,与珍珠的项链相得益彰, 紧接着足尖转了个方向,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银白色的礼服。
对方并未察觉这边的视线。
时风眠收敛了目光,心里隐约有个猜测。
她放轻了脚步走出去。
然后, 看着手机屏幕, 在联系人界面搜寻某个名字。
电话拨过去十几秒, 在最后一秒,却显示对面已经接通。
“风眠,怎么有空找我啊?”
话筒传出了安方仪的声音, 语气客套之中带着疑惑。
“年末事少, 闲来无聊找你说说话。”时风眠看着窗外的夜景,面上却没有表情。
“是吗?”安方仪笑了笑。
对方应该是在开会,隐约还有文件翻动,还有钢笔书写的动静。
安方仪对其她人说了句话,然后就继续说道:
“你现在不是回家了?罗夫人能让你无所事事, 还真是稀奇啊。”
闻言,时风眠轻挑眉梢。
她的唇边泛起冷意, 语气未变,说道:
“谢沃现在还活着, 你知道吗?”
这句话说得人猝不及防。
电话那头有片刻的安静,连其她人的声音都消失了。
安方仪合上笔盖,惊讶地说道:“什么!你不会是见到她了吧?”
时风眠长舒了口气,对方必然知道不少事。
她语气一沉,不答反问:
“你知道谢沃会来找我?”
“……”
安方仪却是笑了,透着几分阴冷。
“你别把我当成同党,既然打电话过来问了,就告诉你吧,谢沃的计划我确实略有听说。”
这边沉默了一瞬,安方仪故作热心,问道:
“你需要向我求助吗?我可以……”
时风眠握紧了手机,接着听到对方说:
“帮你报警。”
对方的语气仿佛在开玩笑。
时风眠骂了一声,挂断电话。
这时候,她察觉身后有人接近,回过身就看到了贺兰毓。
对方已经穿戴整齐,周身气质清冷迷人。
“你在跟谁打电话?”
贺兰毓神情冷静,打量着她低声问道。
时风眠顿了一下,说道:“安方仪。”
闻言,贺兰毓眸光微凝。
时风眠朝她徐徐走来,解释道:“没什么,我找她问一件事。”
她神情轻松,低头看一眼腕表。
“再等我几分钟,可以吗?”
贺兰毓侧眸望着她,“嗯。”
然后,时风眠就换了身得体西装,稍微给头发定型,就再次出现在对方身边。
接送的司机在门外等候,两人相继坐上了后座。
车辆驶离了时家大门,扬长而去。
中途,时风眠一边查看资料,一边给秘书发送了条消息。
空气陷入安静。
车窗外的景色繁华,无甚特殊。
“今天会发生什么事吗?”贺兰毓视线落在她身上,不由得说道。
闻言,时风眠指尖微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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