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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能确定,只是出于防患于未然。
“别担心,不会有事。”
语气听上去更像是安慰。
不过,时风眠没有特别顾虑,而是在遇到麻烦之后,采取必要措施。
因为过去树敌太多,她的公司和秘书都已经习惯,有各种应对的方案,基本上不会出大的问题。
时风眠将手机放到一边,看着身旁的女人。
“你今天换了香水?”她眼里染上笑意,轻声说道。
“嗯。”
“什么香水?”
“你闻。”
话音落,贺兰毓稍微拉下木耳边的衣领。
露出的雪白脖颈,珍珠项链泛着温润光泽,分外的吸引眼球。
时风眠视线顿住,下意识身体前倾过去。
她俯身伏在对方颈窝,细嗅了嗅,有点像是桃子,又像是丁香的气息。
与贺兰毓本身的气息交融,变成一种特别好闻的味道。
时风眠很喜欢,所以许久没有起来。
不过,因为不想蹭到两人的衣服,她保留了一些适当距离。
“老婆好香。”她凑在对方耳畔,嗓音低哑,心满意足地说道。
贺兰毓眼眸半垂,望着她的侧脸。
视线落在她的衬衣领口,这么近的距离下,也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独一无二的气息。
她其实更喜欢时风眠的味道。
在凛然冬日里,也仍然温热馥郁的山茶花香,每次都能让她感到内心安宁。
仿佛只要时风眠在身边,即使身处漫长黑夜,也是幸福的。
二人没有触碰彼此,却腻歪了半天。
当车辆抵达目的地,就看到前方露天场地挤满人群。
在人群中央设有高台,周围是多种颜色图腾的旗子,在风中飘荡鼓动,伴随着铃铛清脆的声音。
车辆开进了另一条通道,昏暗的环境里,外面的喧嚣渐渐远去。
下车之前,时风眠慢慢起身,对她说道: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我太* 远。”
贺兰毓神情沉静,轻轻颔首。
她无意识地握紧了对方的手,当时风眠下车,也一同走了出去。
面前是一幢大楼,大理石的墙壁,两边的镜面水池,杨树的倒影摇曳,中间是开阔雕刻花纹的地面。
当她们走进去的时候,会客厅里大部分人到齐。
罗绮丽坐在主位,旁边还有几名族中长老,皆是一派端庄肃穆。
身披白袍的神官正在念着经文,特殊的空间结构,清晰传来回音。
倏地,四下鸦雀无声。
见她们来了,罗绮丽严肃的表情,瞬间松动,朝时风眠眼神示意。
时风眠微微点头,带着贺兰毓在前排落座。
神官手握经书,继续吟诵。
时风眠打量着此人,发现对方很年轻。
每一位神官,都是家族中选出来的,据说任职后不能成家,一辈子为当地的信徒祈福,与神灵沟通交流。
她的视线看向别处,大厅里除了坐满了几十人,两个出口还分布了一些安保人员。
这些人鱼龙混杂,无法分清真实底细。
“请大家在幡条写下心愿,我将遵照神明的意志为此祈福。”神官用当地的语言,朗声说道。
这是庆典的第一个环节。
写下心愿,同时也是以这个名义捐钱。
在场的族人之中,非富即贵,不乏一些高层政客,对该活动皆是相当看重,陆续上前去接受“心愿”仪式。
神神秘秘,却透着莫名的吸引力。
没多久,周围便朝她们投来视线,眼神异常的热切。
时风眠神色从容,从座位起身之后,与贺兰毓一起走上了台阶。
面前的一张暗红木桌上,摆放着仪式用品,还有纸笔,整整齐齐的幡布条。
旁边则是神官的助手,也着白袍,负责转译撰写。
头顶的蓝色莲花形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
在进行过祈祷仪式后,神官对她们说道:
“二位已经接受了神明庇佑,将来福泽无边,请写下各自的心愿。”
两人中间隔着张桌子,写下的内容不会被看到,时风眠拿起面前的毛笔,略作思索,就写下了几个字。
等她掀起眼皮,只见贺兰毓已经起身。
神官助手接过两张纸,以经文符号的形式,印刻在幡条上,这样一来就算是向神明“传达”了。
时风眠平时认为不能怪力乱神,却在这一刻希望愿望实现。
她有些好奇,贺兰毓写下了什么。
不过,对方没有告诉她,只是说道:
“和你有关。”
时风眠微愣了一下,然后不禁笑了。
贺兰毓不解地望着她。
“如果我们的想法相撞,该怎么办?”
“正好。”贺兰毓深深地望着她,浅浅笑道。
在庄严的诵经声中,乐器奏响了轻缓空灵的音乐,似乎是低沉的钟鼓,亦或是清脆的响铃。
席间乌压压一片,却骤然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时风眠望着身旁的她,心里有种别样的感觉,仿佛宿命与之早就产生了羁绊。
这时,台上的乐音转变,拉回了她的心绪。
只见有几个人身着奇装异服,戴着另类的面具跳起舞蹈,身体四肢的比例异于常人,动作变化极快。
据说这也是仪式的一部分。
时风眠欣赏着,过了一会儿,余光瞥见对面的宾客席,有人从过道穿过。
她察觉出些许异样,正要细看,忽然面前晃过一个人影。
本来还在台上的舞者,忽然出现在面前,一张红面獠牙的“脸”赫然映入眼帘,接着又缓慢向后退去。
时风眠微眯起眼眸,再看向席间方向,那人已经不见踪影。
她低头看了时间,现在晚上八点整。
而这场庆典才刚刚开始,隐隐约约,能听到外面信徒狂欢的声音,不绝于耳。
黑夜中,有人点亮了篝火。
所有人都沉浸在节日的气氛里,净水池里飘荡的幡条散开,有两张相连,又被推向了更远的地方。
在这样的环境下,个人的判断力容易受到影响。
时风眠低头看手机,点开了最新消息。
秘书:【时总,查到安家派了一批人,混入庆典里,现在目的不明。】
秘书:【我们的人正在布置,随时候命。】
她看过之后,不是特别惊讶。
在跟安方仪的通话中,她就知道这件事不简单,然而时家本宅这里,也有不少自己的精锐部署。
应对起来绰绰有余。
只是,时风眠想到另一件事,对秘书发了条指令:
【找到谢沃的位置。】
庆典进行过半,在神官的主持下,随机抽中了几位宾客,交接节日的喜气。
当帷幕拉开,展露在众人面前是三道门,宾客要选择其中一扇,进去拿出相应物品,交给神官。
时风眠拿到了空白纸条,转过头看到贺兰毓手上,上面是数字“13”。
于是,这场节日盛典气氛也到了顶峰。
有的人已经站起来,在跟幸运宾客互动,显得周围乱糟糟的。
“这位小姐,请吧。”神官说。
贺兰毓侧眸看她,然后从位子上起来,向前走去。
时风眠看着对方背影,直到消失在门后。
人群在眼前涌动,锣鼓喧天。
然而,当其她人都走出来了,却迟迟未见贺兰毓的身影。
时风眠微皱起眉,穿过人群,径直来到了门前。
在神官错愕的神色中,她倏地拉开门帘,里面空无一人。
“她去了哪里?”
声音落下,周遭瞬间变得安静。
神官脸色慌张,困惑地说道:“这、这……您不要着急,也许那位小姐先出去了,我让助手去找找。”
然而,找遍大厅里的每个角落,都找不到贺兰毓。
众人一时也有些迷茫,怎么好端端人就不见了?
第80章 是她舍弃了你
是她舍弃了你
半个小时后。
在第三扇门的地板下, 凿开了一个空间,时风眠带人进去搜查,发现通往了几十里外的某个井口。
对面更是人迹罕至, 失去了线索。
因为现场没有监控, 只能推测是在庆典最热闹的时候,有人暗中操作,将贺兰毓带走了。
突然发生状况, 庆典众人也恐引火上身,没多久就自发离开, 本来庄严的场地顿时变得凌乱。
不过,外面蹲守的保镖抓住了几个人,身份可疑。
时风眠目光一扫, 发现是方才表演的舞者。
“时总, 她们的姓名跟名册记录对不上。”保镖翻看着入场的名册, 说。
在这种场合发生如此错漏,明显很不合理,在场的罗夫人跟诸位长老, 脸色也有些难看。
“你们竟敢绑架我时家的人?究竟受谁指使!”罗夫人声色严厉, 怒斥道。
“我、我们是拿钱办事,其余不知……”
这些人表明,只是受金主雇佣代替原来的舞者,在既定的时间点为“绑架”打掩护而已。
时风眠神情凝重,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外面仍然在寻找贺兰毓,直到次日的凌晨, 时风眠接到了一通电话。
“我以为你多有能耐,现在还没有找到吗?”
对面, 传来了安方仪的声音,语气还带着关切。
时风眠神情微沉,“是你?”
“我们之间没必要闹掰,还有商量的余地,谢沃就不一定了,如今亡命天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不知何时,安方仪跟谢沃勾搭上了。
时风眠正在思索,忽然对方说道:
“给你看个东西。”
接着,她收到了几张照片,一瞬间,不禁瞳孔紧缩。
“你想要挟我?”
听到她语气变了,安方仪笑了笑说:
“不,我是让你做个选择,现在还有考虑的时间。”
“我让人送了一份合同,你要是愿意签,今晚安然无恙,不会有任何人受到伤害。”
电话仍在通讯中,室内空气凝固。
保镖正在操作电脑,显示屏的地图上,多了一个鲜红的亮点。
找到了定位。
……
某个荒僻的铁硼,环境阴暗,水泥地上一片湿漉漉,空气压抑沉闷。
贺兰毓刚醒来,就发现被绑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
呼吸间,是带着锈铁和泥水混合的气味,令人感到有些窒息。
当时,走进那扇门后,她也闻到这个味道,下一瞬身体就失去控制,不停地往黑暗中坠落。
“咔嚓”照相机的闪光,有些刺目。
此时,旁边打手模样的人,拍了几张她的相片,就拨通了一个电话。
不一会儿,从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这些人对时风眠提出过分的要求。
合同上面的规定令人发指,只要签下,就等同于将全部身家拱手让人,包括未来二十年也不许时风眠在业内出现。
贺兰毓说不了话,于是悄然打量四周,发现这些绑匪蒙着脸,其中一个挂断电话,往里面走去。
通风管道嘎吱作响,外面吹来的风……这里距离地面很近。
周围的墙边存放着许多钢管,还有散落的金属片。
窗户边,竟然还站着另一个人。
因为离得远看不分明,不过绑匪对其很恭敬,说:
“今天多亏了你,借了我人手,不然也没那么容易抓住她……”
“说得好听,不过是各取所需。”那人语气带了几分刺,如此说道。
“明白!这件事跟安总无关,我绝不会攀扯你。”绑匪态度不变,忽然眼睛闪光精光,问道:
“接下来怎么办?”
安方仪神色阴寒,过了一会儿,说道:
“等合同到手,人随你处置。”
“……”
这边,贺兰毓被推倒在地上,她不禁发出一声闷哼。
“老大,她不肯说话,还不配合,不然那时风眠还能考虑这么久?”打手撕开了她嘴上胶带,不满地嘀咕说道:
“真漂亮啊,可惜了……”
打手露出一个残忍笑容,在这个角度又拍了段视频,低头一边操作,另一边将她拉拽回来。
贺兰毓双手被绑在身后,起来的瞬间,指尖暗中收拢了。
是块不起眼的金属片。
这时候,绑匪拨了第二通电话。
结果时风眠突然变卦。
安方仪倏地回过头,也有些不可思议。
“不签?!”绑匪提高了音量,语气不阴不阳。
空气里陷入诡异的平静。
贺兰毓目光微滞,汗水湿透了鬓发,风中的寒意不经意间侵蚀骨髓。
她稍稍停顿后,仍然在暗中尝试割断绳子。
绑匪朝她看过来,顿时气笑了,嘲讽地说道:
“你似乎一直想跟贺兰毓离婚,谁知道她还赖上你了,为此非常苦恼吧……现在由我除掉她,是不是恰好让你如意?”
比起老婆,更舍不得自己的家产。
“……”
“你说的不错。”话筒里,传出的声音冷漠无情,仿佛是随意丢弃一件玩具。
“哈哈哈哈!”绑匪突然大笑起来,咬牙切齿地说:“时风眠,你本性难改,天底下居然有你这么没心肝的人。”
接着,绑匪来到了贺兰毓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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