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末了只听到她轻声开口的呢喃:
“谢谢。”
小林秋生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再回头。
作者有话说:
----------------------
秋生其实是心软崽[可怜]
第19章
小林秋生径直走向旁边乖乖等着的加茂宪纪,对方一直在紧张地盯着他和星野绫子的动向,看样子倒像是下一秒就会紧张兮兮地扑过来准备救人。
“兄长大人,你的伤......”
见小林秋生走过来,加茂宪纪皱着眉上前几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小林秋生腹部的伤口看。
那是他刚刚被那个咒灵的幻境困住时亲手对兄长大人造成的伤害。
果然吧,现在如此弱小的自己,只会成为兄长大人的累赘。
小林秋生察觉到加茂宪纪低落的情绪,只面无表情地垂眸揉了揉对方的头发,后背和腹部的伤在反转术式的作用下慢慢愈合:
“别想太多,你在或不在,对局面并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加茂宪纪闻言愣了愣神。
虽然知道兄长大人是在安慰自己,但是莫名其妙还是很想哭怎么回事。
小林秋生没再理会他,只低头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信息,没有任何动静。
无论是之前说好回头有事电话或者信息联系的五条悟和夏油杰,还是刚刚他发出信息要加茂家的人帮忙查的资料,都没有任何回应。
五条悟他们那边尚且可以理解,可能是对方已经解决了问题,因为咒灵骸钟在上层。
但加茂家的效率,应该不至于如此。
小林秋生看了一眼自己发信息的时间,10:14,十分钟之前了。
小林秋生一面往之前的二楼大厅走,一面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显示信号的框框,没有断掉。
这个建筑外部存在的账并没有屏蔽信号的功能,很可能也是星野绫子像要利用人群散播舆论而特意留出的空当。
既然并没有信号屏蔽装置的存在,小林秋生回头看向身后明显有些蔫的加茂宪纪:
“加茂家的人十分钟不回消息的可能性大吗?”
加茂宪纪正暗自郁闷,听到小林秋生这话回过神来看向他,仔细想了想:
“应该不可能吧。家族的下属情报机构做的很好,咒术界稍微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察觉到,更遑论兄长大人刚刚只是让他们查几个普通人的信息这种事了。”
小林秋生点了点头。
如果确定加茂家的信息网络没有任何问题,那么问题就只有可能出现在这个空间里。
不是因为信号被屏蔽,那是因为......
他眯了眯眼往下面随意扫了一眼,瞳孔骤然一缩,眸光忽而瞥见下层一楼周围一直在变色的门在他低头往下看的这一刻突然停止了变动。
小林秋生下意识看向舞台中央正对面那扇门,果然变回了绿色。
和他们刚刚进来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此后下面楼层门的颜色不再发生任何改变,只不断转动着。
脑海中一直混沌模糊的问题终于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小林秋生微眯了眯眼低头看向手机。
10:16。
他们进来后的,第二十二分钟。
更确切的说,是第二个十一分钟。
刚刚他进来之后一直觉得头顶的灯光在规律变化,因为他们来到这个场馆后的第十一分钟他再次看到了头顶同样图案的灯光。
但从山本裕树口中得知,灯光是无规则的。
小林秋生起初一直认为这是因为有人在他们一行人到来之后调整了二楼灯光的变化规律,使其变得有规则。
刚刚也没有多少时间仔细思考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做。
可现在仔细想起来,在背后设计一切的星野绫子做出这样的事情是毫无意义的,甚至因为自身处于人群焦点之中还可能更加引起他人的怀疑。
这个灯光的问题,并不是刻意设计,而是一个外露的bug。
能够操纵时间的咒灵骸钟和同样与时间紧密相关的诅咒师星野绫子,利用这个场馆的特殊性布置了一个并不完美的时间差。
骸钟的术式,影响了场馆上下两层的时间分布,让整个二楼空间的时间从他们踏入那一刻起,比一楼慢了一段时间,也就是十一分钟。
所以小林秋生在楼下看到灯光图案的变化是有规律的。
因为他刚进来时从下而上看到的二楼灯光图案是正常时间里的图案,而十一分钟后再抬头,看到的是二楼在时间扭曲状态下重播的相同图案。
这样一来一切就说得通了。
在过去十一分钟里,小林秋生发送的信息要到达正常时间流速里的外界,也就是加茂家的人手机上,需要等待十一分钟。
小林秋生低头看向手机的信息栏,依旧空无一物。
而他相当于身处过去。
过去的人,根本不可能收到正常时间里人的信息。
无论是楼下的五条悟和夏油杰的信息,还是加茂家辅助的信息。
骸钟利用这个时间差达到了一定程度上的“不死”。
它将自己分裂成两部分,一个待在十一分钟之前,一个待在现在,只要过去和现在的它有一个存活,另一个就会在被拔除后实现重生。
所以,小林秋生点了点指尖的球,如果他的猜测大体上没有问题的话……
必须在同一时刻,拔除两个时间里的骸钟。
很巧妙的计策。
小林秋生微眯了眯眼带着指尖的球径直走下楼。
只可惜,在力量有限的情况下,对时间的扭曲只能作为一种障眼法。
甚至是,本身就存在破绽的障眼法。
他在楼下没有第一时间看到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身影,只看到已经被破坏得七零八落的看台区域。
周围的人都自觉自愿地行起注目礼,小林秋生索性顺着他们眼神的方向走向右侧的连廊。
小林秋生在连廊尽头看到了一头冷汗探头往连廊那边看的山本裕树。
尽管他依旧是那副文质彬彬的领袖形象样子,但此刻还是难以完全掩饰心中的紧张情绪。
小林秋生看到被他紧紧捏着的,已经揉皱的口袋。
紧接着听到附近五条悟感慨的声音和夏油杰有些无奈的劝阻。
“哎?杰,这个咒灵好像真的不能被拔除欸。”
“悟,别玩它的脑袋了,说起来这里并不是踢足球的好地方吧?”
小林秋生径直掠过山本裕树走过去,擦肩而过时扫了这人一眼,没说什么。
山本裕树看到他的眼神下意识捏紧了掌心,像是终于下了什么决心一般跟在小林秋生身侧也一起走过去。
据他的观察这人应该比刚才那两个踢足球的人要更靠谱一点,毕竟像是提前结束了上面事情的样子。
况且那个怪物在高中生们手里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生命力,应该不会对自己的安全造成任何威胁。
他果然不能指望两个幼稚高中生来解决问题。
这种事情还是亲历亲为在民众面前提前树立......
形象为好。
山本裕树的眼眸瞪大,不可置信地垂眸看向自己被彻底贯穿的胸腔。
方才那个被那两个高中生当球踢,像是没了任何反抗能力的怪物头在他进入连廊的瞬间突然像是回光返照一般飞速向他冲过来,在他没来得及反应的瞬间彻底贯穿他的胸腔。
下一秒,小林秋生听到身侧的人轰然倒地的声音,甚至没来得及开口说一句话。
五条悟的苍迅速追上那个咒灵头颅,小林秋生眯了眯眼,顺势捏碎了掌心的骸钟精神体。
他看了一眼消散的骸钟,对方在生命的尽头拼尽全力,消弭了星野绫子最后的遗憾。
一个咒灵,也会有这样的情感吗?
两个分身同时被拔除,小林秋生看了看掌心,暗紫色的碎片和上次一样缓缓没入掌心,力量在体内翻涌着变得更加丰满。
“秋生刚来就彻底拔除了哦。”
五条悟饶有兴致地走近几步,低头好奇地看了看小林秋生周身萦绕着的咒力残秽:
“呀,原来有两个一样的,藏的真好,老子都没看出来。”
夏油杰从五条悟身后走过来,微微蹙眉看向一片山本裕树的尸体,下意识抬眸看了一眼小林秋生。
如果他刚刚没看错的话,小林同学在刚刚进来的瞬间掌心就已经捏着那个包裹咒灵的黑色球体了。
而且站得离山本裕树那么近……
以小林同学的能力,护住对方轻而易举,可偏偏,却选择了在对方被袭击之后才捏碎球体。
是他的错觉吗?
夏油杰拧了拧眉。
小林同学,似乎想要山本裕树死。
夏油杰的神色有些凝重,小林秋生一眼就看出了他想问的话,偏过头不再与他对视。
他不喜欢解释麻烦的事情,索性由着身旁的五条悟勾着自己的肩膀把自己勾到门口。
大门的运转已经彻底恢复了正常。
小林秋生随手推开绿色的那个门走出去。
外面的账早就已经彻底消散,他进来之前在上面感受到的类似于生命跳动一样的咒力气息这会儿还残留这几分熟悉的咒力残秽。
和星野绫子的一模一样。
对方大抵是用自己的生命和整个场馆外的账相连接,进而实现了账的进一步强化。
只要她不死,账就始终拥有加持。
而在她死后……
小林秋生抬眸看了一眼天空,一切都会轰然倒塌。
他想起自己问过的,星野绫子为什么要活下去的答案。
在这一刻小林秋生才真正意识到对方的回答。
没有为什么。
并不是因为仇恨。
星野绫子……
其实并没有活下去啊。
只是把死亡的时间,无限拉长了而已。
小林秋生捏了捏口袋里的手机,上面还残存着一点温度。
作者有话说:
----------------------
写的太急了,格式和细节回头再修~私密马赛
番外篇 夏油生贺 这人间苦什么 ……
这个是2.03该发的生贺,摸了好久的矫情文学,算是番外小短打,和正文无关,含五夏预警,雷的宝子们可以直接略过~(ps:正文五夏是纯cb友情向的,可放心食用~)
小夏太苦了,小苦瓜呜呜呜,含胡乱造谣。(建议搭配诀别书食用bushi,因为我写的时候在听hhh)
人在弥留之际会想起什么?
夏油杰从前其实并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死前仰面看到了头顶西沉的斜阳,于是浅金色的眸子也因此染上几许柔和佛光。
五条悟的虚式“茈”在胸腔开出绚烂的空洞,夏油杰眯着眼睛看他,斜阳下对方的身形有些模糊不清,只是凑得很近,近到夏油杰能够看清那双漂亮的苍蓝眼眸里自己的倒影。
悟的眼睛总是很好看的,一如既往的干净,纯粹,纤尘不染。
于是连伤口的痛楚也慢慢弥散开来,变得模糊,再模糊。
“这人间……究竟苦什么呢……”
1
1996.6.08.
在夏油杰印象里,东京1996年的夏天很热。
学校门口便利店的橘子味汽水总带着廉价色素的味道,顺着喉咙缓缓没入胃部,足够消解掉大半的暑气。
夏油杰喝完最后一口汽水,转身拐进旁边的小巷子。
他记得巷尾有个被人遗忘在角落的老旧垃圾桶,比挤入放□□的人流中丢垃圾要容易许多。
那是夏油杰第一次遇到咒灵。
带着恶臭的,庞大的垃圾怪物将隔壁班笑起来总有两个小酒窝的女孩彻底淹没,只听得到对方脆生生的哭号。
几乎出于本能的,夏油杰和那个咒灵扭打成一团。
咒灵最终在掌心变成黑色的球。
但夏油杰依旧没能救下那个人。
腥气混杂着垃圾的肮脏恶臭变得更加浓郁猖獗,血色浸染了他的视线。
六岁的夏油杰无法明确死亡是一种怎样的概念,于是企图拉起小女孩的手。
却在这个瞬间发现对方的手腕冰凉,像是刚刚喝过的橘子味汽水。
她再也不会笑了。
夏油杰想。
后来的事情变得繁复冗长。
被撕心裂肺的哭嚎声充斥双耳,被无数次问询,质疑,斥责。
还有母亲带着忧虑的,伤心的,恐惧的眼神。
没有人相信夏油杰口中的怪物,他们只是一遍又一遍问:
“她是怎么死的?”
她是怎么死的呢?
夏油杰于是抬眸看天空,一眼望不到边的蓝。
2
1998.6.09.
八岁那年的梅雨季特别长。
夏油杰记忆中总觉得那些日子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漫长,但后来再看,其实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而已。
而之所以觉得漫长,大抵是因为那些粘稠的阴影总在雨天膨胀,在他耳边,眼前,反复闪现。偶尔也会和梅雨天母亲始终晾不干的针织衫一样,黏腻地贴在后颈,发出恶心的低吟。
不过比起初遇咒灵时的茫然,这个时候夏油杰总归是从容了很多。
咒灵玉的味道很恶心,所以他渐渐学会了在早餐时偷偷把那个东西混着味噌汤咽下去,因为瓷勺磕在碗沿的脆响总能盖过作呕的吞咽声。
这样就不会引起母亲的注意,不会看到她忧愁的,伤心的,恐惧的目光再次落在自己身上。
出门时天色尚早,巷口面包店的暖光灯下偶尔会出现蝴蝶形状的咒灵。
夏油杰隔着玻璃看它们在奶油泡芙上产卵,它们缓缓蠕动着胖胖的身体,丑陋的样子有些吓人。
穿着水手服的女高中生跟她的同伴抱怨奶油泡芙的口感变得很奇怪,像是生吞了什么恶心的黏液和蛋壳,随后被她同伴笑着调侃是不是最近学疯了。
夏油杰在她们的对话声里悄悄放出刚调服的青蛙咒灵,看它吞掉那些发光的虫卵。
然后就要去上课,遇到很多乱七八糟的,无聊又平庸的人。
15/99 首页 上一页 13 14 15 16 17 1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