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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楼人(推理悬疑)——十八鹿

时间:2026-03-15 20:13:11  作者:十八鹿
  唐辛:“没有,分局找他快找疯了。”
  沈白蹙眉:“他能上哪儿去?”
  唐辛目视前方,眨了眨眼,语气平静:“不知道啊,你说刑侦想找个人还不是手拿把掐,可听说分局那边什么东西都没查到,李赞的消费记录、通话记录、开房记录都是一片空白。”
  分局刑侦大队长在被停职的关头突然人间蒸发,龙川分局直接地震,谭局急得都上火了。这事儿往大了可以说是畏罪潜逃,可因为谭局自己心里有鬼,不敢闹大,更不敢上报,只能让刑侦大队的人赶紧查他们队长到底去了哪儿。
  然而李赞离开当天,除了主治医生陈主任因为查房进过李赞的病房,就没有其他人进出过,通话记录也没有可疑记录。
  刑侦的想找个人确实手拿把掐,同样的,不想被找到也是手拿把掐,李赞不至于玩不过自己那帮手下。
  医院,凌晨。
  陈主任今晚值夜班,刚巡完房,往护士站去的时候,看到一个穿白大褂的背影。那人背对她,正往另一侧走,身影一闪就消失在拐角的消防通道。
  她看着那个背影有些疑惑,这人是谁?科室每个人她都熟悉,就算是穿戴着无菌服、帽子、口罩,她基本也能靠身形认出来,但是这个背影她看着却很陌生。
  这时,前方左侧的病房门被推开,护士小李从里面出来,嘟囔道:“人没事儿啊,好好的怎么摁铃?”
  陈主任开口:“小李,怎么了?”
  小李这才发现走廊上还有人,吓一跳,回头看清后才松了口气:“陈主任,是你啊。刚才这个病房的2号床摁铃,我正好要去给9号房的病人输液路过,就说不用另派人,我进去看一眼。结果病人睡得好好的,所有指标都正常,我估计是呼叫铃接触不良了。”
  陈主任哦了一声。
  小李推上推车,准备往9号房去,陈主任突然叫住她,走上前,问:“你给9号房的病人输液?”
  小李:“对啊,就是门口有警察守着的那个病人。”
  她压低声音,小声猜测:“陈主任,你说他会不会是杀人犯啊?他一直被铐着,门口警察24小时双人站岗,我每次进去都要重新核实一次身份。他肯定不是简单的犯人,我有点害怕。”
  陈主任没说话,看向走廊尽头那人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小李刚出来的那间病房,最后看向小李的推车。她根据输液袋上的标签挑出9号房病人的药,举起来对着灯光翻来覆去地看。
  小李不解道:“怎么了?陈主任。”
  陈主任默不作声地看了好大一会儿,在输液袋上方发现一个很小的,肉眼难以发现的针孔,说:“这药被人动过。”
  小李一惊,拿过来看,眯起眼睛又凑近了才看到那个针孔,脸色霎时就白了。
  陈主任:“走吧,我跟你一起过去,跟警察说明情况,让护士站重新配药,再联系保卫科调监控。”
  她三言两语就做出了最合理妥当的安排。
  小李终于反应过来,药里加的肯定是致命的东西,如果不是陈主任发现及时,那人真的死了,自己的职业生涯恐怕也走到头了,说不定还要接受调查。
  她越想越害怕,腿都有点软了,在陈主任稳重温柔的安慰下才面前回过神。
  唐辛刚睡下没多久,接到电话,一听是医院出事了连忙起来,沈白被动静吵醒,闻言也精神了,两人收拾好就一起出门,开车直奔医院。
  赶到医院时是凌晨三点,唐辛冲上去就先给了陈主任一个拥抱,感激道:“我的妈,多亏你了。”
  已经是副主任法医师的沈白,在陈主任面前像个新兵蛋子,规规矩矩的学生做派,乖巧地跟她打招呼:“陈主任好。”
  陈主任看向他,点头:“小沈你好。”
  她拍了拍唐辛:“保卫科已经把监控调出来了,我带你们去看吧。”
  唐辛和沈白跟着她从大楼出来,往保卫科去。保卫科设在急诊科旁边,过去要穿过停车场。夜色深沉,厚重的云层低垂,空气带着雨后的冷冽。
  到了保卫科监控室,唐辛看了监控,视频显示,那人先去病房里摁了呼叫铃,然后就离开病房藏在拐角处。
  等护士小李过来,把推车放在门口进去查看时,他又出现,用注射剂往输液袋里注射,然后直接离开。
  离开的时候,正好被查房结束的陈主任看到。
  唐辛仔细看着那个身影,从背景和侧面看不出有效线索,白大褂本来就比较遮身形,走路姿势也能刻意调整。想通过视频找出人不太现实,不过会对老瓢实施灭口的,只能是徐天闻和韩家兄弟那边派出的人。
  保卫科的负责人过来,跟唐辛说:“我接到消息就带人把医院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可疑的人。监控也没拍到,估计是从消防通道出来后,穿过停车场就直接离开了。”
  意料之中,人肯定早就撤了。
  看完监控,三人又回去,路上,陈主任提醒:“你们还是加紧防范吧,医院有时候忙起来,能配合的地方也有限。我会交代下去,以后这个人的所有药品、餐食一刻不能离开视线。”
  唐辛:“知道了。”
  沈白咳了咳,说:“陈主任,被动过的药我们要带回去鉴定。”
  陈主任早就想到这个了,点头:“我已经让人封存、拍照、记录了,过去走交接流程签个字就行。”
  回去后,她叫来小李,小李还没完全从惊吓中恢复,眼睛微红,带着沈白去办手续。
  唐辛则和陈主任在窗边的长椅上坐下,等待,看着两人走远,陈主任:“我们科室的小姑娘都快被吓哭了。”
  唐辛:“我知道了,你替我请人小姑娘喝个奶茶吧。”
  陈主任闻言,突然轻笑了下。
  唐辛很少见母亲笑,问:“怎么了?你笑什么?”
  陈主任:“想起你爸了。”
  唐辛:“我爸怎么了?”
  陈主任:“我和你爸第一次见面就是他送受伤的犯人到医院就医,是我负责处理的,处理到一半那人突然暴动,想逃跑。”
  唐辛追问细节:“然后呢?”
  陈主任:“然后被你爸制止了,事后,他说把我吓着了要请我喝饮料。我说我没吓着,他非说我吓着了。我说没有,他非说有。”
  她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说:“然后我们就认识了。”
  唐辛还是第一次听她说这件事。当年父亲殉职,母亲大受打击,平时那么理智冷静的人,在葬礼结束后直接崩溃,把自己关在家里一个礼拜没出门。
  出来的时候暴瘦十几斤,几乎没有人模样。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垮了,可是她却一点点振作了起来。正常上班,开始沉迷于工作和科研。
  唐辛歪了歪靠着她,说:“我爸还挺有招的,脸皮也够厚。”
  陈主任看着远处在服务台办手续的沈白,突然说:“你刚出生的时候,我和你爸就聊,以后让你干什么呢?他觉得当警察好,我觉得当医生不错。后来我们开玩笑说干脆当法医吧,又是警察,又是医生。”
  唐辛:“可惜我没当法医。”
  陈主任收回视线,看着唐辛:“但你找了个当法医的男朋友。”
  唐辛怔住,耳朵微红,问:“你怎么知道的?”
  陈主任低声笑了:“眼神。”
  世间人有千百种,可看向爱人的眼神都一样,她也曾被那样注视过。
  唐辛也笑了,抬手搂住她,像小时候那样往她身上歪,在她耳边轻声说:“妈,我很爱他。”
  陈主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我看出来了。”
  唐辛又枕回她的肩上,过了一会儿,突然问:“妈,我爸去世后,你是多久才走出来的?”
  “从来没有走出来过。”她看着窗外的夜色,轻声说:“我到现在,还是会很想他。”
  唐辛抬头看向她,突然发现妈妈开始有白头发了,心中五味杂陈,抬手把她额边掉落的头发捋到耳后。
  夜风从窗口吹进来,无声拂过脸颊。
  沈白那边签完字了,陈主任也恢复了以往的理性干练,对唐辛说:“你们忙去吧。”
  唐辛嗯了声,起身去找沈白。
  陈主任看着唐辛高大挺拔的背影轮廓,和记忆中丈夫走路时的姿态那么相似,总是走得大步又坚定,她眼神越来越柔和,仿佛陷入到不可追溯的往事中去了。
  那些因为思念,蜷缩在地板上崩溃痛哭的记忆已经遥远得恍如隔世,不知不觉,她都五十多岁了。
  她抬手摸到脖子上的项链,拉出来,摩挲着坠在上面的戒指,语气温柔,对那个人轻声说:“我们的儿子很好,快赶上你了。”
 
 
第109章 春雷始鸣
  被动过手脚的药物被沈白带回鉴定中心,经鉴定,里面被加入的药物通过静脉注射进入人体后,会立即致人死亡。
  虽然没有抓到投毒的人,但是这件事可以侧面印证有人要对老瓢实施灭口,那么之前的车祸到底是不是意外也要重新审视,局势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黄昏,细雨微茫,池春雨早早闭店上楼,他们家这栋小楼下面开店,上面则是住所。
  二楼卧室的灯亮起,在细雨中晕染着昏黄的光。
  “妈。”
  儿子风尘仆仆地推门进来,问:“你在干什么呢?我叫你都没听见。”
  他刚大学毕业,现在市里工作,周末如果不加班就会回来,见母亲拿着一张照片出神,便拿过来看了眼,问:“这是你什么时候的照片?我都没见过。”
  池春雨把照片收回来:“很早的了。”
  儿子又问:“跟你站一块儿那个是谁?”
  池春雨沉默几秒:“你舅舅。”
  儿子惊讶:“我还有个舅舅呢?没听你说过,我舅舅是干什么的?我怎么没见过?”
  池春雨没回答儿子的问题,把照片放回抽屉里重新上锁,起身做饭去了。厨房氤氲着蒸气,儿子在外面打开了电视,不停地换台。
  你舅舅叫池春雷,为人正直,看到不公平的事总会忍不住站出来,能吃苦,有孝心,他很聪明,也很用功,是村里第一个大学生,他是越过龙门的鲤鱼,本该金光闪闪去化龙,可他被当成强奸杀人犯枪毙了!
  灯光昏暗,烟雾熏蒸着眼睛,笋切到一半,池春雨忍不住哭了起来,她拧开水龙头,让哗哗的水流盖住哭声。
  你舅舅池春雷,他是最好的哥哥,最好的儿子,如果活着也会是最好的舅舅,可他99年就死了,没能活过千禧年,也没有机会看到日新月异却与他无关的新世纪。
  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不说你当然不知道。
  我也想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假装我从来没有过哥哥,假装没有一个人在小时候曾把我托举到肩上看露天电影,假装没有一个人曾在我哭闹时走在月光下背着我去找妈妈。
  假装不知道什么是栽赃陷害颠倒黑白!
  水龙头哗哗出水,蓄满池子漫流出来,池春雨瘫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春雨连绵不断下了好几天,池春雨在摇摆不定的迟疑中快疯了。
  她不想管了,真的不想管了。可是这几天总有春雷轰鸣,在梦里都会把她惊醒,然后就再也睡不着,只能在黑暗中睁着眼等天亮。
  晚上十点多,唐辛洗完澡出来时,沈白正窝在沙发上看书,他有点无聊地在屋里转了一圈,发现猫粮碗空了,就又加了点。
  回到沙发上,唐辛问:“对了,你的猫叫什么名字?”
  沈白:“它没有名字。”
  “嗯?”唐辛不是很理解,抬起头:“为什么不给它取名字?”
  沈白头也不抬:“它不上学、不上班,也不交社保,有没有名字对它来说没区别。”
  唐辛:“那也要名字啊,不然你怎么叫它?”
  沈白:“喵两声不就行了。”
  说完,他冲着房间角落“喵”了两声,几秒后,黑猫从桌子下钻出来,探头看着沈白,确认这人没吊事就又缩回去了。
  唐辛:“你知道命名权有时候基本就等于归属权吗?你给它取了名字,它才真正是你的猫。”
  沈白:“我没那么强的占有欲。”
  唐辛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抬了抬眉毛,问:“那你对我的牛牛唐小辛有占有欲吗?”
  “……”沈主任终于抬起头,看着唐辛,说:“我真的觉得给自己那个地方取名这事儿很奇怪。”
  唐辛:“养猫不取名才奇怪吧。”
  说完,他转头“喵”了两声,把黑猫叫出来后,唐队给它赐名:“你以后就叫沈小黑。”
  沈白把手里的书朝他甩过去:“你有病吧!”
  就在这时,唐辛的手机突然响了,他低头一看,是池春雨的来电。
  第二天一大早,唐辛和沈白驱车再次前往中江县。还是那个小卖店,还在上次那个小杂物间,唐辛坐着一箱水溶C100,沈白坐着一箱东方树叶。
  唐辛率先开口:“案子的卷宗我们看过了,想必上面的内容你也很清楚,我们想知道些没有被记录的内容。”
  池春雨深吸一口气:“我把我知道的跟你们说,但是我希望你们查案的时候量力而行,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
  唐辛看着她,心里突然觉得很讽刺,居然只有受害者家属在愧疚,他点点头:“你放心。”
  当年,池春雷大学毕业后就回到了甘宁村。父母在,不远游,因为放心不下寡母和妹妹,他没有选择留在城里工作,而是回村后在村委会当了会计,工资微薄,但能陪伴照顾家人也很知足。
  就是在村委会当会计期间,他发现了韩青山侵吞扶贫基金的事,开始他是直接劝告韩青山,希望他迷途知返,见不奏效后,就对他进行了举报,上面还派人调查了,结果不了了之。
  自那之后,池春雷在村委会开始受排挤。
  那时池春雷住在村委会的宿舍,受害人陈小米在县里上高中,事发时正好是暑假。她马上要升高三,成绩不错,经常去找池春雷问题。也许是在陈小米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池春雷对她也算倾囊相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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