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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楼人(推理悬疑)——十八鹿

时间:2026-03-15 20:13:11  作者:十八鹿
  也就是说,就算他们以后锁定到S的社会真实身份,也没办法证明他就是S。除非能把他当场抓捕,但经过几次交手,唐辛认为这个可能性无限趋向于零。
  目前情况就是,对于S的社会身份,他们不仅要“找到”,还要“证明”。
  所以唐辛觉得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搞到S的生物痕迹,而且必须是唯一特征的,比如指纹、齿痕、DNA等。
  想到这,唐辛一个起身飞扑,抓住S的小腿将人扑倒。S拧身便踢,唐辛一滚躲开。两人起身后,唐辛突然绷起五指,弯成爪状朝S裸露在外的脖子挠去。
  S闪身躲过,猛地后撤一步,不屑嘲讽:“挠人?你怎么不抓我头发?”
  抓头发?这话倒是给唐辛提供了一个新思路,对啊,头发也行啊。只要抓下来的头发有毛囊,那也能验DNA。
  于是唐队非常听劝地朝S的头上抓去。
  “……”S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被他这种街头大妈式的打法震惊了,抬腿一脚狠狠蹬出,将唐辛踹得退后好几步。
  唐辛不气馁,再次扑上前,五指成钩朝S抓去,又被S闪开。
  几招下来,S通过唐辛的攻势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不再恋战,脱身就跑。
  夜又黑又深,两人几乎都跑出了残影。天地昏暗之间,路边散落着各色残骸。
  追击中,他们冲进一栋废弃建筑,地上全是垃圾和浊水,四面破开大洞,冷风汹涌灌入,通达无碍地穿梭。
  S甩不掉唐辛,干脆猛地转身,俯低,一记又凶又快的低鞭腿扫上唐辛还没来得及着地的腿,唐辛被扫得一个趔趄,狼狈地摔到旁边的桌子上,旧木桌瞬间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倒下后,唐辛几乎是弹跳而起,起身动作行云流水,冲着S就是一个直拳,拳风冲破空气直取对方面部,同时右脚一滞,下身的膝撞已经蓄势待发。
  这是在唐辛实战中无往不利的一招佯攻,以直拳吸引对方注意,趁其不备再以膝撞打开局面,一旦获取了主动权,接下来便是狂风骤雨的肘击。
  然而S脚下一跨,竟抬手绕过唐辛的直拳,扣向唐辛的脖子。他的动作快如鬼魅,唐辛心里微惊,他的膝撞还没抬起来,S已经快要掐上他的命门。
  于是他只能躲开,膝撞自然也没机会发出。
  两拳交接,两人乍然分开、后退,各自喘着粗气,两双猩红的血眼在黑暗中对视。
  又在一个瞬间双双暴起,开始新一轮的你追我逃。
  在拧折曲转的暗巷追击许久,直到唐辛看到自己的牧马人,才发现他们绕了一大圈竟又跑回了旧剧院附近。他旧计重施,再次捡起一根木棍朝着S脱手甩出去!
  这次S有了防备,脚下一晃,躲开飞旋而至的木棍,但也因此踉跄一下,不得不伸手借力,扣住牧马人的轮眉挡泥板,稳住身形。
  唐辛看得清清楚楚,S在牧马人的车身上留了一枚指纹!
  他为了稳住身形扣了一下车轮上方的挡泥板,留下了大拇指的指纹。
  冰冷的细雨打在脸上,唐辛反应过来,立刻冲上前打开外套,弯腰护住那块地方,不让指纹被雨淋到。
  S冲进一栋只剩框架的废弃大楼里,发现身后的脚步声消失了,停下转身看着唐辛。白濛濛的雨雾中,唐辛姿势狼狈,撑开外套遮住牧马人的挡泥板,抬头看了过来。
  S站在原地喘息着,隔着雨丝,隔着一大片黑暗,读出了唐辛的唇语。
  “我会抓到你。”
  深旷暗黑的废墟长出了涅槃般的寂静,雨光凝融,风声都带着禅意。
  唐辛遮指纹的样子虽然狼狈,但眼神锋锐,死死地看着S,等他下一步的动作。想抹掉指纹就要折身回来,直接离开自己就能保留这枚指纹,目前形势对自己怎么说都有利。
  结果出乎意料,S转身,没有离开,而是抬手扒下了口罩,咔嚓——火光一闪,他点了一支烟……
  唐辛看着他的背影,烟雾在晦暗的光线中诡丽飘动,幽静颤晃。万重雨丝下,晦暗的雨幕中,那个被潮湿涂晕的身影,就这样背对着他抽起了烟。
  烟头如红亮的一星,夹在S的指间,像一只洋洋得意的萤火虫。缓缓吐出烟雾,他用大拇指和食指直接捏住炽热的烟头,来回捻搓,闪亮的火星从他指尖流下。
  唐辛死死地看着他的手,眼中瞬间冒出血丝,紧咬着牙。
  S抬手,重新戴好口罩,转身。唐辛明明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就是觉得他在笑。
  终于,细碎的火星从S的指尖滴尽,他手指一弹,烟头飞出,落到地上,瞬间被冲刷进雨水汇聚的水流中,混进落叶流走。
  接着,他也直接转身离开。
  唐辛在一片渐大的雨势中,看着S的身影在废弃建筑物深处消失,眼神最终归于绝望。
  沈白和江苜见唐辛一脸丧气地回来,居然不怎么惊讶,莫名觉得这个结局很合理。
  江苜:“又没抓到?”
  唐辛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江苜说话从来没有一个字是多余的,这个“又”字轻易刺穿了唐队最后的颜面。他闷声道:“只差一点。”
  江苜哦了一声。
  只差一点,这个说法听起来是多么可悲啊。
  押着李铭,他们离开了旧剧院大楼。
  身后的门洞像一张漆黑的深渊大口,而发生在这里的故事,终于等来了时隔十四的延迟落幕。
  沈白状态不能开车,唐辛要押解李铭,于是江苜担任了司机。唐辛和沈白押着李铭坐后排,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中间。
  唐辛身上的衣服都湿了,江苜开了暖气,他把外套脱掉直接扔在脚边,转头看向沈白,两人中间隔了一坨李铭。
  沈白垂着眼皮,不知道在想什么。
  唐辛问:“S跟你说了什么?”
  沈白没说话。
  唐辛等了一会儿,自言自语:“不用说我也知道,他肯定是怂恿你杀了李铭。”
  沈白深吸一口气,还是没接茬。
  唐辛和沈白都是几乎两天两夜没睡觉,此时两人都有种平静的疯感,唐辛突然提议:“现在也来得及,我们可以直接开车到郊外山上,先把李铭宰了,再挖个坑埋了。”
  “如果位置找得好,尸体永远不会被发现。今晚天气也合适,正好下暴雨。我们一个刑警,一个法医,还有一个犯罪心理学家,合伙把这件事瞒过去简直是易如反掌。”
  “?”安静开车的江苜愣了下,看了眼后视镜,开口表态:“我不参与。”
  沈白闭上眼一言不发,唐辛也不再说话,江苜专注开车,李铭半死不活。
  雨声喧哗,一直到市局,车厢都陷在死了般的寂静中。
  把李铭移交给值班的人关押,办手续又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处理完天都快亮了。
  唐辛48小时几乎都没合眼,沈白也一样。再熬下去恐怕要双双猝死,把江苜送回警务招待所,唐辛便开着车和沈白回蓬湖岛。
  天蒙蒙亮,雨还在下,一直冲刷着车玻璃,雨刷扫来扫去的动静让人心情愈发烦躁焦灼。
  停车,上楼,一直到出了电梯两人都没说话,看到沈白要直接回屋,唐辛叫住他。
  沈白停下动作,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唐辛看了他许久,问:“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沈白沉默了一会儿,说:“没有。”
  唐辛嘴唇紧抿。
  空气里是近乎难堪的沉默,许久后,唐辛问:“因为我是最不重要的,是吗?”
  沈白:“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跟我聊这些?”
  他疲惫地闭上眼,语气堪称哀求:“唐辛,就当行行好,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力气应付你吗?”
  唐辛怔住,语气苦涩:“应付?原来我在你眼里是需要应付的。”
  沈白眼皮一颤,缓缓睁开眼。
  唐辛:“为什么我是需要你“应付”的人,而不是能陪伴你、和你一起面对的人?为什么你早上可以亲我晚上就能开车撞我?为什么你那么容易就能放弃我?”
  面对唐辛的诘问,沈白心脏一震,说不出话。
  唐辛:“我不是要你选择我,因为我觉得我根本不该被你放在选择的位置上,我应该是那个可以和你面对一切的人才对。”
  沈白:“唐辛……”
  唐辛深吸一口气:“不如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在这段关系里,我到底是做的太多,还是做的太少?”
  除了办案时对线索敏锐,唐辛在日常生活中没有那么细腻的情绪。可是再大大咧咧的人,被喜欢的人开着车撞也不可能不受伤。
  沈白不知道怎么回答唐辛,做的太多还是做的太少?问题根本没有出在唐辛身上。
  唐辛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深吸一口气,问:“你开车撞我的时候在想什么?你是真的不在乎我的死活吗?”
  沈白沉默片刻,说:“那种距离,你不会受伤。”
  唐辛睁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半晌后,声音干涩地问:“所以就可以撞?”
  沈白痛苦地闭上眼,抬手揉了揉脸:“我不是那个意思……”
  走廊风静,晨光缓缓照进来。
  唐辛过了许久才说:“沈白,有没有可能你根本就没那么喜欢我?最起码我无法想象,什么情况下我会去开车撞你,哪怕知道你不会受伤,我也做不出这种事。可能这就是我们的区别。”
 
 
第90章 因果链
  唐辛纵使被伤得千疮百孔,他的自尊也不允许他露出委屈的模样,只是语气平静地叙述:“你真的没那么喜欢我,也没那么在乎我的死活。”
  沈白在这两天两夜的时间里,心情大起大落,整个人都疲惫到了极点,这个时候还能头脑清醒地站在这里已经耗尽了他所有力气。面对唐辛的质问,他也自厌自弃到了极点,说:“我跟你道歉,是我做错了。”
  可唐辛想要的又不是他的道歉,而且沈白的消极和疲惫更衬得自己在无理取闹。发生了这么多事,自己还在纠结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好像很没意思,但他的性格又不喜欢什么事都稀里糊涂的。
  他看了沈白一会儿,突然问:“沈白,你有想过我们的以后吗?”
  沈白没说话,唐辛很耐心地等着,注视着他睫毛边缘颤动的光斑。
  过了许久,沈白终于开口:“以后?男人的以后总是要结婚成家。”
  唐辛怔住,问题果然出在这里,沈白从没想过和他的将来,他睁大双眼:“你意思你以后还打算结婚?”
  沈白立刻否认:“我没有。”
  唐辛:“那你是觉得我会?”
  沈白试图隐藏自己的叹息,语气平静:“我们情况不一样,我孤家寡人一个,又没人管我。但你还有母亲,还有陈局他们。”
  唐辛瞪大眼,问:“关他们什么事?”
  沈白无奈地扯起嘴角,反问:“怎么可能不关他们的事?”
  被爱是有代价的。
  唐辛享受了来自长辈的关爱,就不可能所有事都一意孤行,完全不考虑他们的心情。最重要的是,唐辛曾经相过亲,说明最起码在人生的某个阶段,唐辛是想过要组建家庭、结婚生子的。
  唐辛蹙眉:“这些事不是都可以商量吗?你为什么想那么复杂?”
  沈白:“是你想的太简单。”
  这时,电梯突然打开了,物业管家拎着一份外卖出来,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看走廊里的两人面对面罚站似的两人,又回头看了看,迟疑着上前,问:“220……”。
  唐辛转头伸手:“给我吧。”
  管家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唐辛,看了气氛微妙的两人,就离开了这个诡异的是非之地。
  唐辛把外卖递给沈白,叹了口气:“我想你这两天没怎么吃饭,给你点了粥,吃点东西再睡。”
  沈白怔怔地接过来,粥还热着,暖意透过包装传递到手心。看送达时间,唐辛应该是在离开市局那会儿下的单。
  雨已经停了,明亮的晨曦灌满走廊。
  唐辛看了他许久,最终挫败地点点头:“你说我想的简单,可能确实如此,因为我真的搞不懂你到底在想什么。”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回屋,在沈白面前关上了门。
  沈白拿着粥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终于也转身回屋。
  阳光穿透落地窗,客厅一片澄澈,沈白一个人坐在茶几前,把粥吃得一滴不剩。
  第二天,案情分析室。
  李铭归案,证据确凿,今天的分析会议主要就是梳理整个过程,以及带出来的其他牵连。
  唐辛穿了件深棕色夹克,廓形简洁冷硬,低着头,坐在会议桌首位翻资料,沈白坐他斜侧,看了他一眼就收回视线。
  经过一天的休息,唐辛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眼神锋锐,逻辑清晰地带众人梳理:“首先,李铭的所作所为,李万山绝对知情,这点毋庸置疑。因为当年李铭说自己离开剧院后直接回了家。而当天李万山就在家,李铭实际是什么时候回去的,他肯定清楚。除此之外,还是有一些疑点。”
  “第一个疑点,当年张吉玉三人自首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供出李铭?第二个疑点,李铭当年才十五岁,为什么能在调查的时候躲过刑警的专业审讯?这不是李万山教他几句应对话术就能蒙混过去的。”
  沈墨案中,虽然沈秋山因检察官的身份需要回避,但是对整个过程的合法性,他还是有权以家属身份提出质疑。
  有沈秋山的眼睛盯着,这就注定了沈墨案的每个环节都需要很严格,不能有模糊不清的地带。按正常逻辑来说,以李铭当年的心智很难通过刑警的调查,光是单独接受询问这一关他就过不了。
  罗京说:“这很明显,贿赂。不是说当年负责沈墨案的刑警、法医都死了吗?现在看也是被灭口了吧。”
  唐辛点头:“这个可能性极大,但问题是李万山哪来的钱去贿赂?你们别忘了,之前经侦把他工作起至今三十多年的经济往来都调查了个清清楚楚,包括他妻子和李铭经济情况。经侦那帮人可是专业的,连他们都查不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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