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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楼人(推理悬疑)——十八鹿

时间:2026-03-15 20:13:11  作者:十八鹿
  如果唐辛不愿意,他倒是也不至于因为这事儿吵架、分手,因为他对同性恋还不是很了解,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存在纯1,因为这种事伤感情没必要。
  唐辛不愿意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他以后就不能在这种事上太剥削自己,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嘛。这也算给自己争取了一点福利,因为现在的频率他实在是吃不消。
  想到这里,沈白微微抬起下巴,施压似的看着唐辛。
  然而沈白能想到这一点,难道唐辛能想不到吗?如果自己拒绝,以后还怎么有底气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地欺负沈主任?
  两人无声对视,大眼瞪小眼,各自盘算着自己那点小九九。
  时间过了很久很久……
  唐辛点点头:“好,我去洗澡。”
  说完,他起身往主卧去了,留下沈白一个人在沙发上愣神,这么痛快?他抬了抬眉,拿出手机,上网搜教程。
  浴室。
  淋浴往下喷洒着热水,唐辛洗完澡不出去,头抵着墙,一动不动,整个人都笼罩在无形的黑雾里,出去就要被上。
  他真不想出这个门……
  唐队心里十分抗拒,之所以答应,倒不是真的担心以后不能对沈白为所欲为。他只是觉得真心爱一个人,没理由拒绝对方的合理要求。有时候爱需要有一种甘愿示弱的权利让渡,有照顾、取悦对方的祈愿。
  不然嘴上说爱得要死要活,人家一说要上你。什么?那可不行。
  唐辛在淋浴下抹了把脸,表情坚毅得像当年入党,真男人,就要有担当。
  深吸口气,豁出去了,洗完澡出了浴室,唐辛看到沈白已经进了卧室。他扯掉腰间的浴巾,把自己往床上一摔,心情堪比初次接客,躺平,视死如归。
  “来吧。”
  沈白慢慢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唐辛。
  盯着唐辛看了一会儿,他心情变得很微妙,作为法医,躺在他面前一动不动的人体他见得不少,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美的丑的。
  但唯独没有会喘气的。
  唐辛等了半天,见他没动静,微微抬起脖子:“怎么了?”
  沈白双臂抱胸,屈指支着下巴,语气缓慢地开口分析:“我觉得我有点不习惯。”
  这不是废话,唐辛莫名其妙:“你肯定不习惯啊,你又没经验。”
  “不是那个意思。”沈白摇摇头,表情微妙:“我是说,我不太习惯活人躺在我面前。”
  “……”唐辛躺在那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地发现眼前的场景是有点诡异,他不着寸缕浑身僵硬地躺着,沈白站着,有点像……
  他认真地看着沈白,语气诚恳:“其他花样我都能配合,这个是真满足不了。”
  沈白又看了他一会儿,决定放弃:“算了,我们别勉强自己了。”
  一具人体躺在他面前任他摆布,他下意识的反应居然不是亢奋,而是想去拿解剖刀,这本身就不对劲儿,沈白不打算勉强自己硬上。
  唐辛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着实松了口气,有些劫后余生的庆幸。
 
 
第96章 秋山无云复无风
  晚上九点多,路边快餐店已经快接近收摊时间。
  被熏蒸得油腻腻的灯泡发着昏暗的光,玻璃柜上贴着“10元自助快餐”字样,台上摆了十来个不锈钢餐盘,有些已经空了,还有些只剩一点。
  仅剩下的那些卖相也不好,肉被风干了,菜也打蔫了,汤汁油水冷凝着。老板打菜时,勺子在不锈钢餐盘底发出刮啦——刮啦——的声音。
  打包好,蓝田从老板手里接过来,付了钱便离开了。他拎着快餐,沿着大路走了几分钟便转进一条短巷。这里距离主街区不远,拐进来后却仿佛另一个世界。
  路灯被浓密的树荫遮掩,光线暗淡,路上也几乎没有行人。
  蓝荼从巷口闪身进来,贴着墙边走,放轻脚步,无声地跟在后面。
  蓝田脚下走得急,完全没发现身后的人。他身形佝偻,衣着褴褛,和大部分坐牢很多年的人一样,行为举止畏缩颓丧,连背都挺不直。
  巷子再往里走上十来米就没有路了,取而代之的是电子栅栏和一个小小的保安亭,原来这里面是一个收费停车场。
  蓝荼停下站在树下,看着蓝田进了那个小小的保安亭。他和里面的人说了两句话,应该是换班交接。原本坐在里面的人起身,拿起外套和钥匙从保安亭出来,穿过停车场从另一头的出入口离开了。
  隔着小而模糊的玻璃窗,蓝荼看到蓝田在桌前坐下,灯光照耀着他花白的头发。她这么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过了许久才转身离开。
  一转身,猛然看到隐在树影下有个人影。
  那人在树影下走上前,经过阴影空隙时,那张才在灯下显现,是陆盛年。他走上前,说:“我……”
  只说了一个字,就不吭声了。
  蓝荼:“你一直跟着我?”
  陆盛年嗯了声:“我有点担心你。”
  蓝荼眼神闪烁,等了一会儿问:“怎么了?”
  沉默许久,陆盛年说:“我知道蓝田找过你。”
  蓝荼愣了下,抿唇不语,表情也变得戒备、难堪起来。
  陆盛年:“我看到你给他钱,他是不是威胁你了?”
  蓝荼脸色惨白,光是心里想起蓝田这个名字就让她感到很不适,更何况这个名字从陆盛年嘴里说出,这让她整个人都被一种难堪的心绪包裹。
  陆盛年看着她,心情也很复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蓝荼做这些的时候在想什么。
  他怕蓝荼是被蓝田威胁了,也怕她是看到出狱后的父亲心软了。想帮她又怕她抗拒,只好沉默着,失去了所有黑白之辩。
  在沉默中,蓝荼慢慢明白了陆盛年的担忧。
  她转头,看向灯光昏黄的破败保安亭,里面那个人花白的头发,褴褛的衣衫,仿佛一个忏悔者的佝偻身影,那是她血缘上的父亲。
  收回视线,她看向陆盛年,说:“我给他钱,不是心软,也不是心疼他,是因为刚出狱的人如果经济窘迫很容易复犯。问他的住址,是想知道他有没有固定住所,是不是社会不稳定因素。”
  有相关法律,当父母故意犯罪伤害子女,并经过刑事判决的,子女可免除赡养义务。也就是说,蓝荼现在对蓝田没有任何义务。
  她现在做的所有事,全是以警察身份作为出发点。
  蓝荼:“来他上班的地方偷偷看他,是因为……”
  陆盛年温和地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蓝荼顿了顿:“想知道他有没有再犯的趋势。”
  她以一种惨死的表情看着陆盛年,终于还是说了:“蓝田有恋童癖。”
  陆盛年闻言一震,胸前豁然被撕开一个大口子,往里头不停灌冷痛的风。他看着蓝荼,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蓝荼也感受到了那阵风,从她周围横扫而过。
  随着那阵风刮过,破败的保安亭,花白的头发,褴褛的衣衫,全部在她心中支离破碎,不留一丝痕迹。
  蓝田妄图用落魄换取同情的诡计不攻自破。
  蓝荼沉默片刻,才继续说:“民警会对出狱人员定期回访,但我了解蓝田,他很会装。这种走访大部分时候都是走流程,蓝田想糊弄过去很容易。”
  陆盛年看向远处的保安亭,玻璃上映出蓝田上半身佝偻的影子,心有余悸般盯着。然后他转而望向蓝荼,问:“那你觉得,他还有再犯的趋势吗?”
  蓝荼没说话,目光宛如一条无限延长的线,越过陆盛年的肩膀,向他身后延展。
  短巷尽头的路口,路灯昏暗沉默地站着,灯下立着一个交通指示牌。指示牌上是两个小孩儿背书包戴帽子,手牵手过马路的剪影。
  这种指示牌意为提醒路过司机,前方是学校,需减速慢行。
  蓝田出狱后在一个停车场当保安,这本身没什么问题。问题是距离这个停车场五百米外,就是一所小学。
  乔深松回国第二天,沈白就调出下午的时间去找他了。驱车来到江边的洋房,沈白没进车库,直接把车停在院子里。
  从车上下来,江风吹乱他的头发,风声和江涛声不绝于耳,院子里的百年大树随风摇颤。一入冬,这边就是这一副萧瑟凛冽的景象。
  管家已经在门口恭迎,待沈白走近后,拉开门:“沈少爷。”
  沈白点点头,问:“乔叔呢?”
  管家:“在书房等你。”
  于是沈白直接上楼,书房门半掩着,一看就是在等他。他推门进去,看到乔深松就坐在沙发上,膝上放了几册文件,正低头阅览。
  乔深松今天的着装是三件式西装,外套已经脱掉搭在沙发扶手上,烟灰色马甲裹着挺拔健壮的上身,他身后是老洋房的那种玻璃格子木窗,窗外江面浩渺。
  看他这打扮应该是准备外出,接到沈白的电话就推掉了和别人的约定,在家等他。一向如此,沈白在乔深松这里没有禁区,任何时候都享有优先级。
  乔深松抬眼看他,发现有些天不见沈白瘦了许多,微微蹙眉,温和道:“坐。”
  沈白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并未寒暄,开口直接聊正事:“乔叔,李铭归案的事我已经跟你说了。”
  李铭年前被捕,过年那段时间沈白和乔深松见了两面,已经把大致情况跟他讲过了。当然,怕他担心,沈白没有说自己崩溃之下劫持李铭的事。
  乔深松点点头:“你说他被捕后就一直不开口,现在呢?”
  沈白:“前些天他已经把当年的事都交代了,但是……他说我爸不是李万山杀的。”
  乔深松猛地仰起头,没说话,只是眨了眨眼,他神情平静,但是沈白知道他表象之下的汹涌。
  一直都知道。
  等了一会儿,沈白才接着说:“我觉得到了这个地步他没必要撒谎,所以我爸的死还是个谜。目前我这里有一些线索,但是涉案的东西我不能跟你说。我今天过来是想问一下,我爸死前有没有什么异常行为?”
  当年他还小,沈秋山有事也不会跟未成年的儿子讲,他现在唯一能问的就是乔深松。虽然父亲生前和乔深松来往不多,但是君子之交淡如水,情谊深浅并不是看交往频率。
  乔深松平复好情绪,看向沈白,深邃的眼眸里情绪复杂,没有回答沈白的问题,却是说:“我当年不让你考警校。”
  书房氛围突然变得莫名沉寂,沈白看着他的眼睛,试探地问:“乔叔,你知道什么对不对?”
  乔深松沉默许久,终于开口说:“我只知道他那个时候在查案。”
  沈白:“什么案?”
  乔深松摇头:“你知道你爸的职业操守,就跟你刚才的说法一样,涉案的东西不会随便告诉非相关人员。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在查什么案子。”
  沈白:“为什么你以前从来不告诉我?”
  乔深松深吸一口气,眼神涣散着,苦笑:“我能跟你说什么?你那个时候都还没成年,你能做什么?”
  沈白抿唇不语,他确实没有立场责怪乔叔。
  乔深松眼圈微红,深深吸了口气:“那时候他在江平县的下派工作已经结束,回临江后却还是经常去江平县。我和他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中,就觉得他心事重重,问他,他也只是说工作上的事。检察官这个行业少不了要接触一些黑暗的现实的东西,人不可能不受影响,我只能提醒他保重自己。”
  “他出事前不久找到我,托付我,说如果他出事,请我照顾你。我当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问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查的案子有危险,实在不行就放弃,没有什么不生命更重要……”
  说到最后,乔深松几欲哽咽。
  沈白看着乔深松,眼眶也逐渐发红,他知道父亲的性格,这样的劝阻根本没用。
  乔深松:“他没有听我的劝,然后就出事了。我受了他的托付,就要照顾好你,所以反对你考警校,怕你步了他的后尘,那我就愧对他的嘱托。”
  他说完,两人都沉溺在无尽的悲伤中,一时间没人说话。
  乔深松仰头,眨了眨眼逼退眼泪,两个深呼吸后,说:“我问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时,他怎么都不肯说。最后只说了两个字,可怕。”
  沈白的呼吸颤抖着错了一个节拍,到底是什么样的事,能让当了十几年检察官的父亲觉得可怕?
  乔深松眼神已经有些恍惚:“你爸是一个不可理喻的理想主义者,可是你知道他最后对我说什么吗?他说,他还是要查下去,但已经不是因为理想,而是因为悲悯。”
  沈白眼皮颤了颤,是多深的悲悯,才会在理想都千疮百孔后,还能支撑父亲继续调查下去?
  说到这里,乔深松看起来已经痛苦万分,双眼泛着水光,眼泪摇摇欲坠。其实乔叔对父亲的感情,沈白这些年已经有所察觉。
  他书房那幅画就是最明晰的注脚。
  那幅画现在就挂在乔深松书房的墙上,正对着他的书桌,一抬头就能看得见。
  画上是连绵起伏的山麓,一轮明月从黯淡的松林中跳脱而出,意境孤独,萧瑟,右下角提了一句诗。
  “秋山无云复无风,溪头看月出深松。”
  乔深松对沈秋山的感情就像那一轮明月,月出深松,皎洁孤独,一万年都不曾开口,只是静默照拂。
  这么多年,他始终把自己的感情深埋于心,只要看着沈秋山结婚生子,家庭幸福,人生顺遂,就会感到很满足。
  可即使这样,他爱着的那个人最后还是不得善终……
  “从他死那一天起,我的魂就残了。”乔深松弯下腰,用手遮着眼,可还是有一颗很大的眼泪从他手掌后坠落。
  沈白第一次知道人的眼泪可以看起来那么重,像一个快速下坠的古老铁锚。
  沈白想起父亲死后得到的评价,那些人哀悼他的死,又批评他的不成熟,他也终于明白乔叔为什么给父亲刻那样一句墓志铭。
  此地长眠者,声名水上书。
  人的一生,不过是把名字写在水上。人死如灯灭,所有虚妄的声名终会消散不留痕迹。乔深松知道沈秋山死后得到的评价有多么不公平,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把所有的哀伤藏在墓志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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