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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青青能是什么正经人啊[坏笑]
第40章 春潮
“刚才那掌柜说杏干能补血, 平日你在家没事就吃两个。”说着,沈延青捏了捏云穗的手心。
小孩的气色瞧着比以前好多了,可架不住底子薄, 多补补准没错。
云穗一听笑眯了眼, 甜甜应了,又说让沈延青也带些去书院吃。
买了杏干, 沈延青果然就带着云穗去了一家卖胭脂水粉的铺子。
脂粉铺子好认, 认准进进出出全是哥儿姑娘的门脸就准没错。
这脂粉铺子的掌柜是个年纪三十上下的小哥儿, 见两人手牵着手进来便知道今天有大买卖可做。
也不需天花乱坠的推销, 掌柜温柔细致地夸了几句穿粉衣的小哥儿生得好,又说抹了自家的面脂胭脂能更好看, 这年轻郎君哪里懂脂粉,只有掏钱哄夫郎的份儿。
沈延青放下杏干,抬手拿起胭脂盒闻了闻,又拿小银挑子挨个挑些些在手背上试色。
“小哥儿,你夫君对你真好, 我做了七八年生意也没见过这样细致周全的小郎君。我这儿胭脂颜色最齐全,料也用得最好。”说着掌柜捧起一罐鲜红的胭脂膏,笑盈盈地看向云穗, “这个朱砂红涂起来最是鲜艳好看, 你瞧瞧喜不喜欢。”
这是江南来的胭脂, 价格最贵, 不过能陪夫郎来买胭脂, 甚至还帮着挑颜色,想来是个听夫郎话的温柔人,只要搞定这小哥儿,掏钱的主儿还能不买?
云穗蹭了蹭手, 小心翼翼地接过胭脂盒。
红艳艳,香喷喷,连盒子都刻着花。
东西好看,那价格自然就难看了,云穗如是想。
沈延青以前拍戏录节目不知用过多少化妆品,而且他还是某奢牌的全球品牌大使,给彩妆线也拍过广告,他才不是连口红色号都分不清的装傻直男,这些东西他门清儿。
他家穗穗皮肤白嫩如荔枝,又长得清秀稚嫩,那些大红艳色美则美矣,但不适合穗穗,还是粉色最适合。
掌柜见沈延青挑了个价格中低的桃花胭脂,撇了撇嘴,然后不遗余力地推销江南贵货。
沈延青见云穗捧着精巧的胭脂盒歪着头看,一双眸子晶亮,可爱得不得了。
突然,一道闷雷响起。
“哎哟,才下了一夜雨,怎的又打起雷来了。”掌柜让沈云两人再挑挑别的,自己则带着伙计搬门板去了,唯恐等会儿飞雨进了店里。
“穗穗,快下雨了,你先带着杏干回客栈,我等下还要去买两支笔。”
云穗点了点头,把杏干抱在怀里,疾步回了客栈。
“掌柜的——”
掌柜见客人喊,忙踱了过去。
“把这两盒都包起来。”
掌柜秀眉一挑,还没等包好胭脂,又听到:“对了掌柜,你这儿可有欢好用的脂膏。”
掌柜手一顿,噙笑瞟了两眼沈延青,从柜后摸了两个小瓷罐出来。
“小郎君早说嘛,喏,我这店里只有这两种脂膏,一种无香,一种有香,你要哪种?”
沈延青打开闻了闻,“无香的就好,我要两罐。”
“这一罐且经用着......”话说到一半,掌柜的闭了嘴。这小郎君年轻,又生得这样高大,和夫郎还很恩爱,想来夜里弄得勤,这一罐子脂膏也用不了多久。
因都是瓷罐,沈延青拿得小心,也不手提,只护在怀里出了胭脂铺。
掌柜看着远去的高大身影,感叹道这小郎君还真是舍得为自家夫郎花钱,明明自己还穿着布衫,但买一两多银子的脂粉膏子连眼都没眨一下,说买就买了。
想到自家那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咬牙感叹同人不同命,当年真是瞎了眼,找了个悭吝鬼。
沈延青小跑去了常去的笔架店,买了两管笔和一锭墨就匆匆回了客栈。
前脚刚到客栈,后脚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淋着没?”见沈延青回来了,云穗赶忙迎上去,踮脚摸了摸沈延青的发丝。
沈延青摇了摇头,把怀里的东西轻轻放到桌上。
云穗见他买了两盒胭脂,忍不住嗔了两句乱花钱。
沈延青笑道:“你涂着肯定好看,这怎么能算乱花钱呢。”说着就让云穗坐下,要亲手给他点唇。
云穗乖乖仰着头,任沈延青触碰。
沾了半指桃红,薄薄抹一层在柔嫩的嘴唇上,沈延青涂着涂着就心猿意马起来。
喉间滑动,还是忍下了破坏美丽唇彩的邪念。
“好了穗穗。”
云穗拿起手边的小铜镜,半眯着眼瞧了瞧。
沈延青附身咬了下柔软的耳垂,哑声道:“我家穗穗真好看。”
云穗抿了抿唇上粉脂,脸若桃花,一时不知如何应话。
看得出来小孩已经羞熟了,沈延青噙笑,不再撩拨,只托起攥紧的小手吻了吻。
窗外雨霖霖,他们取消了逛吃计划,只窝在客栈里寻开心。
待嘴上的粉胭脂被沈某人吃了个干净,云穗才气喘吁吁地推了推,说有人给他送了信,昨日匆忙,一时忘了。
“谁给我写的?”
云穗摇头道:“送信的人说他家主人与你是旧相识,那人还送了好些礼物给娘,娘说你到黎阳念书了,问他什么事,结果那人支支吾吾不肯说,只说你看了信就会明白。”
沈延青舔着唇上的残脂,打开了信封。
原来是群芳楼老鸨的信,想要请他再谱些新曲,还是十五两一首,有多少她就要多少。
看来他那首曲子让群芳楼赚了不少钱。
云穗见沈延青面露喜色,心里也开心,“是有什么喜事么?”
沈延青捧住老婆的小脸蛋,使劲香了几口,“喜事,大喜事。好穗穗,等下个月我给你买绸缎做夏衫。”
云穗被亲了一脸口水,臊得哼唧了两声,沈某人这才松开了手。
沈延青将信收好,去楼下找掌柜借了笔墨纸砚给群芳楼写信。
沈延青边写边说:“穗穗,若那人送信人再上门,你跟他说我自会写信给他主人,让他不必再到家里去。”
云穗点了点头,说自己记住了。
沈延青飞快写了一封给群芳楼的信,看了眼窗外,心道时间还早先把信送去信局,路上还可以给老婆买些小点心,明日带在路上吃。
云穗听他要出门想跟着一起去,沈延青让云穗乖乖等自己回来,以免淋了雨感染风寒。
云穗听了这话便乖乖留下了,等沈延青走后,他下楼向小二要了壶热水,等沈延青回来就有温水可喝。
沈延青腿脚快,不过两刻钟就回来了,怀里又抱了一个大油纸包。
云穗见是各色糕饼,知道这是沈延青专买给自己的。
他细细想了想,他来一次黎阳沈延青就要花许多钱吃喝买东西,这些钱都可以买许多酱肉卤鸭了......
沈延青一看云穗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穗穗,明日若雨大那便再留一日,后日再家去。”沈延青摸了摸老婆柔软的发丝,“对了,我给你说,这信里是说......”
他把卖乐谱的事说与了云穗,让他以后不必再担心钱的事。
云穗听了大为震惊,什么谱子能值那么多银子,夫君莫不是诓他的吧。
沈延青见他不信,便提笔写了一首新曲。
“就这个,能换很多很多钱。”沈延青吹了吹半干的墨迹。
果然,无论什么时代娱乐业都是来钱快的行当。
云穗看不懂纸上那些弯绕,但看向沈延青的目光越发崇拜了。
沈延青偏头轻笑道:“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下个月过了端午你来看我,我会送你最漂亮的夏衫。”
云穗的心软成了春泥,只是这份感动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某人借着量尺寸的由头,上下其手,把他的身子思绪也弄得软如春泥。
两人一齐倒在床上,也不做别的,只吮唇吸舌,互相抚慰,纵没有颠鸾倒凤,也别有一番情趣,以至于连午饭都误了。
两人耍累了,出了汗,沈延青又让小二送了水来沐浴。
两人又在水里玩了近一个时辰,最后云穗实在没力气了,任由沈延青抱着擦身。
沈延青躺在床上,抱着身滑体软的老婆,没有丝毫困累,只觉得神清气爽,甚至有些兴奋。
虽然他们没有做到最后,但该摸的都摸了,该看的都看了,也算有了夫夫之实。
沈延青看着怀中的小人儿,心中爱惜犹如春潮泄堤,源源不绝,恨不得只将他藏于手心,好时时相见慰怜。
小憩半晌,只听得一阵喧闹,两人都睁开了眼。
原来雨停之后,摊贩们趁着天色未暗,城门未关,又开始吆喝叫卖起来。
沈延青下楼叫了些饭菜上楼,两人亲亲热热吃了饭,沈延青便要出城回书院了。
云穗不舍,一直送到城门口,直到那高挑挺拔的背影成了一粒黑点,他才恋恋不舍收回眼。
路上,沈延青碰到了几位同窗,随意寒暄几句后加快步伐回了寝舍。
三天不练手艺生,读书也是如此。没有老婆在身边,沈延青便是心无旁骛,任何人都打扰不了他。
“你说他日日装成这副样子给谁看?”郭立诚倚在门框上,面带鄙夷。
“子信何出此言?”商皓嘉心道沈君又哪里惹了这泼货?
“你瞧他衣领。”郭立诚附耳小声道,“那红的一看便是胭脂,这厮在书院装得人模狗样,一心向学,没想到竟去嫖妓。”
商皓嘉一愣,笑道:“兴许是不小心蹭到什么东西了。”
郭立诚嗤道:“你就看那小白脸生得漂亮,横竖给他找理由。不过你这话也没错,兴许那些哥儿姐儿不要钱,倒贴他的呢。”
商皓嘉本想说也许是沈延青夫郎留下的,但转念一想,那位云夫郎不施粉黛,清新如水,哪里是会用这样娇艳颜色的人。
看来沈君还是未能免于俗套,商皓嘉在心中默默给沈延青扣了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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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果粒橙,你大大误会了!
上好佳,你坚持住,你的直觉不准!
第41章 季考
过了四月初十, 距离季考便只有二十来天了。
季考由黎阳县学教谕出题考校。
这外舍生升内舍生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虽然升落是看三次成绩,但季考的比重所占最大, 若写的文章能得到县学教谕青眼, 那升入内舍便是十拿九稳。
外舍生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想要在教谕面前露露脸, 直升内舍。
整个三月, 陆敏一讲了《孟子》和八股文的八部破法, 四月他便打算过一遍其他三书的难点,毕竟能进黎阳书院的都是有底子的书生, 且过了五月便要开始治经,没有太多时间留给陆敏一讲授基础知识点了。
沈延青一边有条不紊地按照自己的步调走,一边跟着陆敏一的进度温习四书。
俗话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越临近五月, 在折桂堂熬夜看书的人就越多,沈延青心想这季考还真是不轻松。
到了四月底,沈延青明显感觉这几日同窗之间连吃饭闲谈的声音都少了许多, 就连同寝舍的汤达仁都随大流开始看书了。
汤达仁是何许人也, 南阳省首富之孙, 家里还有个做侍郎的舅舅, 顶级官二代加富三代, 在省城是横着走的人物。
不怕孩子没出息,就怕吃喝嫖赌败家业,汤老爷子见小孙子到了年龄,一手将其送进了黎阳书院, 权当给烈马寻了个笼头。若能读出个明堂最好,读不出来也好过在省城跟一群纨绔成日斗鸡走狗,惹是生非。
这天傍晚,沈延青从饭堂出来,就听到背后有人在喊“岸筠兄”。
扭脸一看,是汤达仁在喊他。
他俩虽是同寝生,但平素除了打个照面,并无交集。
“...岸筠兄,陆讲郎讲八股文破题的笔记可否一借?”
哦,原来是找自己借笔记。沈延青没有犹豫,说他正好要回寝舍放腌菜坛子。
汤达仁心中一喜,他没想到平素看起来疏离清高的沈延青这么直爽好说话。
前两日他也找其他人借过,要么是心窄别扭不愿分享;要么是明里暗里想要些好处;要么是主动奉上,奉承讨好。
他懒得搭理。
汤达仁边走边打了个呵欠,见沈延青每日饭点都抱着个坛子,便随口问这是哪家铺子的佳品,让他这般钟情。
汤达仁见沈延青粲然一笑,说是自家夫郎怕书院的饭菜没甚滋味,特意给他做的下饭菜。
汤达仁闻言微惊,没想到沈延青年纪轻轻就成了家,竟还娶了个小哥儿。
照理说,像沈延青这种没有根脚的寒门,肯定盼着一朝考中功名,然后娶个富家小姐,攀个好岳家,少吃二十年苦,没想到......
他再瞧了瞧,这沈延青说起自家夫郎,眼角眉梢都是温柔笑意,想来两人有些羁绊,平日也恩爱。
汤达仁生于大族,家里人口多,心眼也多,他从小便会察言观色,今日他有求于沈延青,自然顺着沈延青说,虽然也没见过沈家夫郎,但那漂亮话却是一套一套的,把云穗说得跟瑶池神女,紫府仙人一般。
汤达仁拿到沈延青的笔记,迅速翻了两页,心道自己总算找对人了。前几日他也找过裴沅和温裁,只是他们两人的笔记佶屈聱牙,又十分简短,于他来说无异于鸡肋。
他想着沈延青的时文从末位爬到中段,想来有自己的一套方法,他这才忝着脸来求。
汤达仁千恩万谢,说改日定请他喝酒。
沈延青笑笑,没有应承。他借汤达仁笔记也不为别的,纯是为了给自己的人设添光,毕竟自己都有“聪明正直”科的头衔了。
君子论迹不论心,不管他心里怎么想,只要一直与人为善就不会崩人设。
季考前的最后两日,纵是参加过全民选秀的沈延青也有些紧张,加上入了夏,气温骤升,他有些上火,连嘴角都生了几颗泡。
季考前夕,陆敏一特地告诫学生们这次考试是由黎阳县学教谕出题,是官府定的官课,万不可敷衍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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