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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漏鱼科举养夫郎(穿越重生)——其金

时间:2026-03-16 15:49:54  作者:其金
  言瑞又问:“沈兄,那你打听好怎么跟这个姚教谕搭上线没?”
  “这个我倒没问,不过没事儿,赶明儿我再去府学里问问就是了。”沈延青看了一眼言瑞日渐鼓起的肚子,不自觉地放低了声音,“三公子,你别操这个心了,这些事儿我和逐星去办就好,你安心养胎吧。”
  小哥儿怀胎生产艰难,现在的言瑞堪比大熊猫,阖府上下都不敢让他操心一点。
  “诶,对了沈兄,还有一事你别忘了问。”言瑞抚着肚子又说道,“就是你们若只参加岁试,影不影响选贡入监,我还是挺想让逐星选贡入监的。”
  选贡入监,即入贡国子监,所有府学县学都有名额,但是名额极少,一省一年也就个位数。
  对于秀才而言,考中举人和入监读书都算更上一层楼了,因为都算作官员预备役,等有了空缺就能补上去。
  沈延青没想到言瑞为秦霄考虑了这么多,忙说他明日就去问。
  秦霄垂眸看着眼睛晶亮,腰腹鼓起的小夫郎,眼睛发酸。
  这世上,除了符真,再没有人能这般为他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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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沈大明星开始新的征程了,冲鸭[墨镜]
  
 
第92章 闲情
  沈延青是个十足的行动派, 没两日就把打点的线路摸清楚了。
  这姚教谕算是个聪明人,从不明晃晃地收学生礼,而是让学生去一家古董店。
  这古董店便是他夫人弟弟的岳家开的。
  沈延青看着手里两尊粗制滥造的木雕, 心里跟拉了道口子似的疼。
  一个破木雕四十两就算了, 雕得还这么丑,摆在家里都怕招邪祟。
  沈延青腹诽了几句, 但想了想吧, 算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况且时间才是最宝贵的, 与其烂在府学,不如用银子换光阴。
  回到宅院, 沈延青跟云穗好一顿吐槽,没想到他家小貔貅这回倒淡淡的,没嫌花钱多。
  略说了两句话,云穗拿了一叠帖子来,“这些都是邀你去交游的帖子, 你这几天白日不在家,我替你收着了,本来想晚上给你的...但入夜后老觉得乏累, 倒忘了。”
  沈延青展开看了看, 不过是些吟诗品茶, 看戏赏曲的聚会, 他才懒得去。
  云穗见他一目十行, 心里怦怦跳。里面有两封帖子邀请沈延青昨晚去青楼,他故意拖到今日才把帖子拿出来。
  沈延青放下帖子,将云穗拉到腿大腿上,柔声问道:“宝宝, 你最近很累吗?身体有哪里不舒服么?”
  云穗顿了顿,垂下了头,“也没有很累...就是...嗯...第一次帮符真管理这么多家事,怕...出错。”
  沈延青听完舒了口气,宠溺地揉了揉云穗的小脑袋,“宝宝,你细心认真,不会出差错的。如果你真有什么拿不准的,就拿来问我,我若不在家,你可以问小绿或者那几个年长的嬷嬷,他们都会教你的。”
  云穗听着沈延青温柔的嗓音,渐渐放松下来,靠在了宽厚的胸膛上,天气越来越冷了,这样好温暖好舒服。
  沈延青见小孩跟冬日里的猫咪似的,乖乖软软地粘着自己,忍不住用臂膀将小猫咪锢在怀里,东摸一下西戳一下。
  环境不够,自律来凑。就算在乌烟瘴气的府学,沈延青还是琢磨出了一套自己方法——就去上几位水平尚可的讲郎的课程,其余时间都在家自习。云穗觉得这样也挺好,白日里他还能帮沈延青添个茶倒个水什么的,别的不说,就他夫君看书的模样,他能撑着桌子上看一整天。
  沈延青去一次府学,想要逃离的心情就越重一分,他忍不住给陆敏一写了一封平安信,表面是报平安,实则是吐槽。
  信寄出去七八日后,一封回信火速到了沈延青手中。
  拆开信封,沈延青吓了一大跳——陆先生给他回了满满三页纸!
  文人的书面简练,陆敏一尤是。沈延青好奇陆先生到底写了什么,能写满满三大页。
  看完信,他神情整肃。
  这信是陆敏一推心置腹之言,有些话当面不好讲,陆敏一全用笔墨替代了。
  其一,警示沈延青不要因为天资出众便骄傲自负,看不上府学里的先生,能在府学任教的讲郎至少是举人出身,他们很可能只是藏拙,若有不懂的地方,必要不耻下问。
  其二,成为生员后决不能懒怠好玩,当继续钻研学问,一鼓作气直到乡试,万不可半途而废,丧了志气。
  其三,要慎独心静,即便身处污浊之地也要出淤泥而不染,若是心不静,便是在良师益友如云之地,也看不进去书。
  这封信引经据典,字里行间都透露着陆敏一对自己的高期望和高要求,沈延青倍感压力但心里又幽幽地高兴。
  毕竟被人看重的滋味总是不错的。
  沈延青又把陆敏一的信细细琢磨了一遍,陆敏一虽然没有明写府学之烂,但也旁敲侧击了——孩子,回书院前就靠你自己啦,千万别把自己搞废了!
  沈延青复盘了近一月的府学学习,觉得自己确实有些浮躁了,也把府学的先生们看低了。他边琢磨边研墨,少顷,挥毫给陆敏一写了封回信。
  陆敏一的信犹如一场及时雨,让沈延青有了新的短期学习目标。他还是按照黎阳书院的作息走,如果府学有感兴趣的课就去上,其余时间自学,保持住了以前的高强度学习。在学习中碰到不懂的地方,他也不拿大了,默默收集起来,等上完课空闲时,虚心向姚教谕请教。
  姚舫也被沈延青吓了一跳,毕竟很多年没有学生这样频繁地向自己请教问题了,而且一问就是好几个。
  定下目标后,沈延青便身体力行,把云穗看得心疼不已。
  沈延青每日卯正就起床,那会儿天还黑漆漆的,云穗见他披着衣裳秉烛读书,好几回喊他多睡一会儿但都被拒绝了。
  梳洗吃饭后便是无休止地看书习字,他发现沈延青一旦专注起来便很难出来,若他不提醒,这人一上午能滴水不沾。
  午饭后小憩两刻钟,然后接着看书写文章直到晚饭。
  晚饭后这人倒会跟自己腻歪一会儿,但腻歪一会儿后就又扑到了书桌前,若那晚不行房,直到三更才会上床歇息。
  云穗瞧着心疼死了,只好想着法子插科打诨让他停下来歇歇眼,不过试到最后,他发现这人最喜欢的还是亲亲抱抱,只要他一坐腿上蹭动,这人就不看书了,云穗不得不拿自己当诱饵。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就入了冬,秦霄照例请了大夫来给言瑞诊平安脉。
  沈云两人听言瑞大约会在除夕前后产子,对视一眼,心道这个年他们大概不能回平康过了。
  沈延青飞书一封,将不能回家的原因告诉了吴秀林,毕竟那会儿是最需要人的时候,别的不说,到时候肯定人员杂乱,秦霄再精明能干到了那时候也会急成个傻子,他们得留下看着好友夫夫。
  这一日,沈延青终于将那十卷史书读完了,打算给自己放个半天短假。
  他走出房门,呵呵,竟然下雪了。
  本来还打算跟老婆出去逛逛街,约个会,这下泡汤了。
  他伸了个懒腰在廊上看了几圈,他香香软软的老婆呢?
  沈延青找了一圈,最终还是在言瑞的院子找到了云穗。
  只见两个小夫郎正围着一口大缸,嘻嘻哈哈的,不知道在笑什么。
  因为顾着孕夫,沈延青省了恶作剧的心思,规规矩矩走过去问他们在看什么。
  “沈君,来来来,我让你。”言瑞撑着后腰,挪到了小榻上。
  沈延青伸到缸口一看,清亮亮的水里游着两尾锦鲤,鲜红漂亮,点缀着寒冷枯燥的冬季。
  不用想,肯定是秦霄买来给言瑞解闷的。
  沈延青扭着脖子忘了一圈,问:“逐星呢?”
  “哦,他看我的补汤去了。”言瑞仰在小榻上,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因为锦鲤吃多了会死,云穗便只拿着一根梅枝逗鱼,沈延青看他玩得两眼弯弯,灵机一动,问他想不想去河上泛舟赏景。
  雪中游船顺便钓个鱼,应该别有一番意趣。沈延青觉得这会是个不错的约会。
  “可以么?”云穗双眸亮晶晶的,像是上好的雪花糖块。
  沈延青柔声道:“当然可以啦,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坐完船就去吃个晚餐,喝个小酒,然后回家......
  不过三五秒,沈延青就把计划安排到了后半夜。
  “诶~~~我还在呢~~~”言瑞的撒娇声入耳,“你们去哪儿玩,也带我一个嘛~~~”
  自从他有了身孕,秦霄就把他看得跟眼珠子似的,最远不过去到街口晃荡一圈,他早就想出去玩了。
  沈延青见言瑞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毛茸茸的狐皮围脖托着丰润的小脸,愈发像只小狐狸了。
  “三公子,这我可做不了主,若我带你出门了,你家那位只怕要,咔嚓——”说着,沈延青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言瑞听了气得双颊鼓鼓,登时就让小绿去厨房喊秦霄来。
  秦霄放下冒着热气的补汤,半蹲在小榻前,“怎么了符真?”言瑞拉起秦霄的手,娇声娇气地说想跟沈云两人去游船,让他也跟着去。
  秦霄刀了沈延青一眼,扭头柔声道:“好人儿,外面天寒地冻的,会着凉的。”
  “哎呀,我会穿得厚厚的,哦,我还会带两个手炉。”言瑞使劲摇晃,使出了十足十的撒娇功力,“你就让我去嘛,逐星~~~”
  沈延青在旁边站着都被言瑞的声音酥掉了半边骨头,不禁在心里给秦霄竖了个大拇指。
  他这兄弟还是牛啊,天天抗这种核弹级别的撒娇,也是真扛得住,要是换了定力不那么足的男人,这小美人撒起娇来,别说出去玩,就是上天摘星星也不是不行。
  秦霄静静看了言瑞两秒,然后冷酷地否决了。
  最终,言瑞还是没有出成门,留在了家里养胎。云穗见他郁郁的,心疼得紧,悄悄附到他耳边安抚道:“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秦郎君不许你吃的那种。”
  有了这个盼头,黯淡了半分的桃花眼霎时间又流光溢彩起来,两个小夫郎拉了个勾,沈延青才把人带出门。
  天上飘着纷纷小雪,沈云两人共撑一把竹伞,手挽手慢悠悠步行到了河边。
  虽然下着雪,但河水并未封冻,上面有不少游船画舫。
  沈延青花了一百文在船牙子那儿租了一艘小船,也不要船夫,只要了热茶糕点和火炉。
  沈延青先上船站稳,然后才牵起小夫郎的手,把他接到船上。
  船桨激起流水,哗啦作响,如絮冬雪没入水中,像是砂糖入了清亮的甜汤,让河水瞧着更浓了。
  划船算是有氧运动,沈延青划了一阵越发兴奋,云穗怕沈延青累着了,说了几次换他来划。
  “宝宝,你若真怕我累,就喂我喝茶吧。”
  云穗闻言连忙倒了杯茶喂到了他嘴边,沈延青就着喝了,觉得十分畅快。
  云穗看了一阵算是想明白了,夫君是不会让他沾手划船的,于是干脆歇了替代的心思,乖乖坐在船篷里欣赏河景,跟沈延青闲聊。
  有闲情雅致的不止沈延青一人,几艘画舫缓缓追来,还能隐约听见丝竹之声。
  沈延青按照船牙子说的路线,将船划到了柳树最多的河段,两岸垂柳,覆雪临湖,风姿绰约,犹如美人起舞,果然是一片难得佳景。
  待船稳下来,沈延青从船篷里拿出两幅鱼竿,“宝宝,你不是喜欢看鱼吗,看看今天咱们能不能钓上来一条,钓得上来咱们就拿回去养。”
  云穗惊喜得吸了口气,小时候他时常去溪里摸鱼,但那是为了裹腹,这样钓鱼玩耍还是头一回呢。
  他不大会摆弄鱼竿,不好意思地看向沈延青。沈延青笑笑,耐心地握着他的手调整姿势。
  “这样么?”
  “对的宝宝,就是这样,保持鱼竿不要晃动。”
  云穗乖乖听从沈延青的指令,像是课堂上最听话的学生。沈延青把炉子拿了出来,摆到两人中间。
  等了一阵,水面漾了一圈波纹,沈延青使劲一拽,结果拉上来是空的,鱼饵却不见了。
  云穗笑嘻嘻地说:“这鱼儿倒比秀才还聪明呢。”
  沈延青本来想在老婆面前装把大的,没想到装逼失败,只好重整旗鼓,再接再厉。
  过了一刻钟,鱼没钓上来,旁边画舫上的人倒朝他们喊了起来。
  “诶,是沈秀才么——”
  这声音洪亮如钟,再笨的鱼也会吓跑!沈延青没好气地望过去,定睛一看,竟是府学的同窗。
  沈延青不得不放下鱼竿,走到船尾与他寒暄。
  青年看了一眼船首纤细窈窕的身影,暧昧一笑:“原来沈贤弟有佳人相伴,怪不得喊了这么久才应声。我这船大,你们上来钓鱼倒便宜些。”说着便朝船头喊道:“船头的蓝衣小郎君,快过来诶——”
  这沈延青是府学奇葩,平日府学生员的交游活动一律不参加,听说是个痴情种,所以不大喜欢去声色场所。
  青年看着缓缓走来的清秀佳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男人哪有痴情老实的,这痴情种不也背着妻室出来幽会佳人么。
  啧啧,沈延青这小子品味还蛮不错,这个小哥儿生得白净清丽,跟这漫天小雪很是般配。
  沈延青见这厮在自己老婆身上乱瞟,心里登时就冒起了鬼火,不动声色用身子挡住了云穗大半。
  他冷淡看向船上之人,“刘兄,这是内子,他年纪小,还请你多担待。”
  “啊?”刘生双目微睁,“哦,这是你夫郎啊,幸会幸会。”
  沈延青这厮有毛病吧,带夫郎出来玩,带夫郎出来怎么玩啊?
  沈延青扭头跟云穗简单介绍了一下刘生,云穗略福了福身,算是见了礼。
  “乖,你去钓鱼吧,我跟刘兄说会儿话。”沈延青轻柔地拍了拍云穗的背。
  云穗走回了船头,刘生才恋恋不舍地收回了视线。他见沈延青今日带了夫郎,也不好再邀他上船,略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进了船舱。
  刘生暗戳戳的眼神弄得沈延青冒火,但看了一眼冰机雪肤的老婆,火硬生生消下去了一半。
  小插曲过去,沈延青又坐回老婆身边举竿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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