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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穗被吻得脊背发麻,微微扭头问:“还来么?”说着便抬起臀往那半软的巨物上撞了几下。
“嘶——”
沈延青精力充沛,一次从来不会尽兴,小夫郎轻轻一撞,便把他的火点燃了。
渐渐的,床架喑哑,羞得天上明月躲进了灰云之中。
次日,两人自是起晚了,磨磨蹭蹭,直到吃了午饭才启程。秦霄见两人春风满面的样子就知道他们昨晚做了什么,自言瑞怀了身子他便开始禁欲,突然见到好友春风得意,心里生竟出了幽微酸涩妒意。
不过转念一想,再过几月,他和符真的孩子就要来到世上,那抹幽微酸妒瞬间烟消云散。
秦霄也懒怠看他们柔情蜜意,自骑了一匹马赶路。
沈延青自然明白秦霄的心思,没了电灯泡,马车就是他和云穗的二人世界,他巴不得秦霄骑马回乡,此举正合他的心意。
从省城到平康要赶几日路,这几晚沈云两人夜夜笙歌。沈延青惊喜云穗的主动,无尽的摇晃将云穗弄得双眼失焦,腰臀酥软,轻飘飘地倒在了沈延青胸膛上,感受不知疲倦的肌肤相贴。
连着几日放纵,沈延青日日神清气爽,云穗实在撑不住了,到家这一晚也不浪了,只乖乖缩在沈延青怀里睡觉,只是手臂将沈延青的脖子环得紧紧的,似乎害怕这个赖以依靠的人半夜跑了。
沈延青喜欢云穗的依赖,抱着老婆睡了个好觉。
次日不等老娘喊他起床,他自己破天荒起了个大早。
他帮着吴秀林赶驴烧火,说云穗睡得正香,今日他来干活。
吴秀林笑笑,但只让他赶驴子,烧火的活儿让红红干了。
吃早饭时,云穗还没醒,沈延青笑盈盈地看向吴秀林,吴秀林嗔怪道:“你这不知轻重的,昨晚又折腾穗儿了?”
沈延青连忙摆手,自证清白,“昨晚我老实得紧,兴许是这几日坐马车颠着了。
吴秀林听了点了点头,“确实有这个可能,这几百里路,他身子弱确实受不住颠簸。”
沈延青又道:“娘,烦您今日杀只鸡,再多放些红枣枸杞,炖得甜些,穗穗爱喝。”
吴秀林笑着应了,听沈延青说等会儿要出门,她让沈延青早些回来,街坊邻居还等着看他这个新进的秀才相公呢。
沈延青应得脆生,回房换了简易版襕衫便出门了。
秋高气爽,晨光熹微,沈延青踏着秋日暖阳出门,心情十分舒畅。
到了衙门前,衙役见他穿着襕衫,说话十分客气,听他是来登记婚姻,客客气气让人引了进去。
这年头结婚也没结婚证,纯粹是算人头收税,所以只需要丈夫出面登记。
待登记完,沈延青又去了东街最大的纸店,买了最昂贵的龙凤洒金红纸。伙计见他买的是婚书红纸,便问他还要不要些剪喜字的红纸,沈延青想了想,要了一沓。
忙完一通回家,云穗还没起身。沈延青不放心地探了探云穗的额头,见没有发烧,心下微松。
沈延青看着云穗纤长的黑睫,红扑扑的小脸蛋,心里软得跟新收的棉花一样。
看了半晌,他回到书案前研墨润笔,用最虔诚的笔触写了三封一模一样的婚书。
大周的婚书类似于现代的结婚证,一份存于男方长辈手中,一份存于女方长辈手中,一份存于第三方,一般是媒人或是德高望重的证婚长辈手中。
当年云穗是替姐出嫁,那份婚书上写的是云翠的名字,而且老娘手里的那份和云家的那份早就不知所踪。
等墨痕风干,沈延青想了想,还是轻轻摇醒了云穗,“宝宝,来,咱们按个手印再睡。”
云穗迷迷瞪瞪地醒来,脑子还是一团浆糊就被沈延青抱到了桌前。
刺眼的朱红让他瞬间清醒,他如今识得字,只看了一眼,他便止不住颤抖。
这是婚书。
“宝宝,你怎么还犹豫啊,你后悔做我的夫郎了?”沈延青又开始逗人,“不过你后悔也没用了,我趁你睡着的时候已经去衙门登了记,只要你不犯七出,这辈子都是我的夫郎了。诶,不对,你犯了七出,只要我不同意,你还是我夫郎。”
此话如犹如飞来的闪电,使云穗的四肢百骸瞬间酥麻起来。
他和岸筠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夫夫,再好的人家也不能上门给岸筠议亲了。
他的丈夫是终于属于他一个人的。
喜悦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扑簌簌滚落到地上,沈延青见他哭了,慌忙揩去他面颊上的泪珠,轻声询问怎么了。
云穗破涕为笑,呜咽着摇了摇头,飞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将蘸了红泥的大拇指重重按在洒金纸上。
两人满意地看着桌上红艳艳的婚书,就这样抱着看了许久。
两份婚书压在了云穗放珍贵首饰的匣子里,又被云穗藏到了柜子深处。
沈延青看着桌上剩下的一张婚书,犯了难。
这张婚书该给谁保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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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穗穗宝宝终于等到了婚书[亲亲]
第90章 回乡
沈延青思来想去, 最终选定了一个绝佳人选。
如今中秋刚过,节日余韵尚存,沈延青备好礼物去了裴府。
陆敏君听见沈延青登门拜访自己, 忙让人把他请了进来。
“学生拜见恩师。”
陆敏君见他郑重跪地, 赶紧让婆子把他扶了起来。她早已知晓沈延青中了秀才,很是为这孩子高兴。
师生二人边品茶边叙话, 今年童试的程文还未编录, 陆敏君还不知晓考题, 便问沈延青考了什么。沈延青娓娓道来, 陆敏君听了他的破题思路,点了点头, 又说了一番自己的见解。
沈延青认真聆听,陆敏君言之有物,他不禁在心里感叹,若老师能上考场,只怕大周朝会出现第一位连中六元的天才。
两人谈文论道, 不知不觉小半日就过去了,陆敏君留他吃午饭,沈延青自然应允。饭桌上, 他们没有说学问, 陆敏君问吴秀林和云穗近来如何。
沈延青说一切都好, 陆敏君道:“改日你把你夫郎带我这儿来, 沅儿他母亲最近寻摸到了一个好大夫, 我让他给你夫郎瞧瞧,腿脚上的病症不可马虎,你得多上点心。”
沈延青心里一暖,他以前顺嘴提过云穗阴雨天腿疼, 没想到老师竟记在了心里。
不等他回话,陆敏君又道:“罢了,择日不如撞日,我让人去请大夫来,待吃完饭你就带回去给你夫郎瞧了,省得夜长梦多。”说罢便遣了个轻巧的小丫头去找她嫂子要人。
沈延青感激不尽,待吃完饭,他恭敬地拿出了婚书,双手呈上。
陆敏君接过大红婚书,不等她问,沈延青便殷殷解释了来龙去脉,听罢她嘴角微勾。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
少年真挚的目光做不得假,陆敏君收下了婚书,“虽是阴差阳错,但也算佳偶天成,这婚书我替你们收着了。”
沈延青闻言大喜,忙站起身,郑重一拜。
陆敏君挥挥手,让他赶紧领大夫回去给云穗看病,又说待开了药方,若缺什么不好买的药材只管找她。
“老师......”
陆敏君见他眼睛水汪汪的,淡淡一笑,“世人都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喊我那么多声老师,我自然也算你半个母亲。”
沈延青闻言心颤,再三躬身感谢,陆敏君摆摆手,让他赶紧家去,莫耽搁了时辰。
那大夫是个耳聪目明的,得知沈延青对裴家小少爷有救命之恩,是裴家的座上宾,哪里敢不尽心尽力,于是十分谨慎地给那小夫郎诊了脉象。
沈延青听完诊断狠松了一口气,云穗的腿脚虽受了寒,但好在年轻,多养几年就能痊愈。
云穗把收回的手又伸了出来,耳根微微发红,语气满是小心翼翼,“大夫...你能不能帮我瞧瞧...我...我能不能怀......”
大夫一愣,笑着点头又搭上了细白手腕。刚才他已经诊过了,现在不过是做个样子让小夫郎安心。
“夫郎放心,你怀胎是没问题的,待缘分到了,孩子自然就来了。”
这小夫郎底子薄,一看就是幼年受了饥寒之苦,没长好。大夫思索着瞧了一眼云穗,又看了一眼在旁边候着的沈延青,抿紧了嘴。
这小郎君瞧着就知冷知热,是个会照顾人的,小夫郎再薄的底子也养得回来,他何必说些无用话,平白惹两人忧思。
待开了药方,大夫叮嘱了沈延青几句便准备告辞,沈延青给大夫包了封红包,大夫接了欢欢喜喜地走了。
云穗看着药方,小巧樱唇撅得如花瓣一般。
又要花好多钱抓药了......
沈延青见小貔貅撅嘴,将人揽进怀里,不动声色地把药方拿到了自己手里。
他温声解释抓药花不了多少钱,家里并不会因为抓药而捉襟见肘,并且药方里最贵的药材是人参,正好上回陆夫人有送。
云穗听完心里好受了些,歪在沈延青怀里,声音闷闷的,“陆夫人待我们真好,都不知道怎么报答她了。”
沈延青像母鸡护崽一样,将人搂在臂膀内,“投桃报李,老师待我们如亲子,我们待她如生母就是了。”
两人腻在一起商议明日回村之后给陆夫人买些什么新鲜瓜菜带回城里,好让这位贵妇“母亲”吃个鲜灵。
因为想着要买瓜果菜蔬,夫夫两个还特意去钱庄兑了许多铜板。出乎意料地是,回到乡下后不等他们亲自出门去买,只提了一嘴想买菜蔬,第二天上午沈家三叔就拉来了一车菜蔬。
整整一板车的新鲜菜,红黄青白的,看得沈延青眼睛都净化了。
沈延青这次回乡下主要是祭告宗祠,这是中了秀才之后的铁板规矩,当年他爹沈贵也是如此。
沈家一连出了两个有功名的读书人,沈家人走在田间地头别提多有面子,自从报喜人到松溪村传了喜报,他们在村里走路腰杆子就没弯过。
“来,二郎,尝尝这个炒肉咸淡如何?”谢秋菊给沈延青夹了一大筷子炒肉,恨不得将半盘子的肉都夹给他,连在旁边吵嚷的沈延荣都没搭理。
沈延青抬眸看了一眼他三婶,道:“谢谢三婶,您也赶紧坐下吃饭吧。”
“诶,好好好。”谢秋菊赶紧坐下,屁股还没坐热又给云穗夹了一筷子炒肉,“来,穗儿呐,你也多吃点。”
云穗受宠若惊,连忙端碗接了。
沈延青睃了一眼谢秋菊,似笑非笑。
成为秀才之后,朝廷将会免除秀才家中两个人差役以及丁税、徭役。秀才还拥有五十亩地不上税的特权。这些可是真真切切的好处,家里人也能沾光。
沈家只有七亩田,还有四十三亩的免税额度可以供人挂靠。沈延青在心里一默,猜他三婶会帮她娘家说情。
“那个...二郎啊,如今你有了秀才功名,能免五十亩的税。”谢秋菊又给沈延青夹了一大筷子炒肉,“家里只有七亩田,这肥水不流外人田...延荣舅舅家还有十几亩地,我想着都是一家人......”
沈延青微微勾起嘴角,没有搭理谢秋菊,而是看向沈老爷子,问他近来身体可好,今年家里产了多少粮食。
谢秋菊热脸贴了冷屁股,脸上顿时红红白白,好不精彩,但也没有抱怨,只端着饭碗听爷孙两个说话。
沈老爷子看着出息的大孙子,笑得合不拢嘴,连声说好。
爷孙俩叙了一阵,沈延青将家里情况也摸了一遍。
沈延青如今有功名,家里不需要交税,沈老爷子打算再买两亩地。沈延青听了也同意,但道:“家里买地是好,但您年纪大了,这地还是让三叔买吧。”
沈材一听忙道:“二郎诶,你三叔我哪里有钱买地。”
沈延青笑道:“三叔没有的话,我可以借,利息也不多,十年三分利就成。”
沈老爷子闻言,皱了下眉:“二郎,一家人说什么借不借的,说出去惹人笑话。”
沈延青依旧笑吟吟的,道:“爷爷,亲兄弟都要明算账,何况我还只是个小辈。”说着,看向沈材,“三叔,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话挑不出错,沈材只能尴尬一笑。
“二郎啊,买地这事儿再说,过几日官府就要来收秋税,你三叔公家的地......”
“爷爷,这功名是我考的。”沈延青收了笑容,面目淡漠,“家里的田可以挂靠在我名下,至于其他人,不论是三叔公还是延荣舅舅,若想把田挂在我名下,该给的粮食银钱先立个字据,咱们按规矩来。”
沈老爷子冷道:“一家子骨肉说什么规矩,你如今翅膀硬了,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沈材见老爹发了话,忙朝沈延青呵道:“你个不孝子孙,怎敢这样跟你爷爷说话!”
沈延青才不吃这一套,平静的脸上反倒漾起了笑意,“爷爷,那收上来的钱粮孙儿本打算孝敬给您,既然您不愿意让三叔公和延荣舅舅给钱,那便算了。昨日我进村时在村口碰见王财主了,他跟我说了一嘴挂靠的事儿,我想着家里亲戚也有地就没接他这个茬。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等会儿就去找王财主谈谈,横竖不能浪费这五十亩的免税额不是。”
“诶——”沈老爷子出声,他没想到大孙子竟有这个孝心,“爷爷不是这个意思,哪里就让你去找王老财了——”
沈延青没有回答,只端起炒肉盘子,尽数将肉片拨到了云穗碗里,轻声细语地对云穗说:“穗穗,多吃点。”
沈老爷子咳了一声,说了几句二郎读书也不容易,以后常年在外,还是立个字据为好之类的云云。
沈延青见他爷爷上道,又笑着对他三叔道:“都是长辈亲戚自然跟外人不一样,三叔,我会给三婶娘家少算些,明日你就叫延荣舅舅来家里写书契吧。”
挂靠可比交税划算,不等沈材说话,谢秋菊就应了,说她等会儿就回娘家一趟。
“说了这会子话,菜都凉了,吃饭,吃饭。”沈延青一锤定音,沈家众人闻言都笑呵呵地捧起了碗。
吃完饭,云穗正准备撩袖子洗碗,谢秋菊立马就把他拦下了,让他去堂屋坐着。
沈延青笑笑,说了句“辛苦三婶”就拉着云穗出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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