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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霄闻言笑了,“心肝儿,珍珠才生下来几天啊,你怎么都想到他成婚了。”
“这不是未雨绸缪嘛。”言瑞脖子一昂,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娇,“再说我把他这辈子都想好了,我们的珍珠要日日平安,年年顺意,一生喜乐。”
秦霄听了直点头。
“珍珠他爹,为了咱们的孩儿,全力以赴念书吧,家里还有我。”言瑞郑重其事地拍了拍秦霄的手背。
“嗯。”秦霄握住小夫郎柔如无骨的手,摩挲了许久。
后日清晨,沈延青看着与自己一道出门的秦某人,揶揄道:“不是说要我替你请假么,怎的又要去了?”
“符真喊我去的。”
“我就知道,你呀你呀,就听你夫郎的话罢!”
沈延青捶了这小子肩头一下,当真是兄弟如手足,夫郎如衣服,兄弟是蜈蚣的手足,夫郎是数九寒冬的衣服。
秦霄瞥了他一眼,不甘示弱道:“大哥莫说二哥,我看某人比我还听夫郎的话。”
沈延青哼笑一声,又捶了他一下,但没有反驳。
两人边走边说,不一会儿就到了学宫。按规矩祭拜了孔子和诸位先贤,聆听大宗师讲话,这一上午也就混过去了。
沈秦两人照旧没有参与府学众人的吃喝活动,出了学宫就直奔家中。
吃过午饭,沈延青照旧抱着老婆小憩,刚一抱上,一股奶香就钻入了鼻腔。
“宝宝,你今日抱了珍珠多久啊?”
云穗惊奇,问他怎么知道自己抱过珍珠。
“身上一股奶味。”沈延青像狗儿似的在云穗胸口乱蹭。
“珍珠好乖...就多抱了一会儿。”
“那是我乖还是珍珠乖?”
“你和珍珠怎么比嘛~”
话音刚落,沈延青就吃味了,恶犬似的寻到一处肉球,咬了一口。
“嘶——”云穗推开胸前毛茸茸的头,脸上飘起一朵红云,“大白日的咬我做甚。”
这话被沈延青抓住了把柄,他笑得有几分放荡,“那你的意思是,夜里我可以随便咬你?”
“...可以呀。”
沈延青对上清澈又羞涩的双瞳,心弦一颤,喉间滚动,耳根发烫...他竟被撩到了......
天雷勾地火,哪里等得到入夜,沈延青翻身下床锁了门,便把夜里的允诺提前兑现了。
云收雨歇之际,沈延青飞快起身。
“怎么...又不弄在里面?”云穗面皮潮红,双臂搭在沈延青肩上,嘴唇贴在耳廓细细喘息。
沈延青将人掉了个个儿,将仰在枕上的人扒拉到自己怀里,“乖,冬日里擦洗容易着凉,咱们不弄里面。”
云穗淡淡一笑,“我没那么娇气。”
“宝宝,睡吧,晚饭我喊你。”
云穗嗯了一声就睡了过去。
沈延青垂眸看着呼呼睡的老婆,轻柔地摸了摸云穗柔顺的墨发。
那夜他在亭子里听言瑞哭嚎惨叫了一夜,如何能不心惊害怕。
他本就没打算有后代,何必让穗穗受这个苦。
只是穗穗一直想要个宝宝......
罢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以后慢慢跟穗穗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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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珍珠是幸福小宝贝,秦君是超级奶爸[墨镜]
第99章 午饭
冬去春来, 刚过正月十五,沈秦两家人便回了平康县。
言瑞上面有两个哥哥,生了几个儿女, 但言家距离上一个孩子出生已经有五年了, 如今新添了人口,整个言家都喜气洋洋。正月一过, 言老爷就阔气地摆了一日流水席给孙儿做满月酒。
婴孩是一天一个样, 不过才一月, 小珍珠就跟刚出生时截然不同, 出生时像皱巴的红枣皮,现在白乎乎的, 跟刚蒸出来的糯米团子似的。
言瑞窝在软塌上跟小绿说收拾行李的事,秦霄很是心疼,才从省城奔波回来,过不了几日言瑞又要随他去黎阳,再软再好的马车也是颠簸的, 符真又要受苦了。
怀里的珍珠睡着了,秦霄把他放到了摇篮里,呆呆地望着。
言瑞吩咐完事宜, 见某人跟个桩子似的站在摇篮前, 不禁捂嘴偷笑, 他轻声唤:“过来~”
“怎么了, 符真?”言瑞对上一双忧虑的眼睛。
言瑞疑惑道:“这话该我问你, 好端端的,怎么愁眉苦脸的?”说着抚上了紧皱的眉心。
秦霄抓住细白的小手,啄了一口,“没什么...好人儿, 要不咱们晚些再走,我让岸筠替我请几日假,等在家里再细细养段......”
“啧,你又来了是不是?”言瑞鼓了鼓雪腮,“我都出月了,你还担心什么呀!再说我早就不想在家里呆了,巴不得明日就去黎阳呢......”
秦霄微惊:“心肝儿,这是什么话,怎的不想在家里呆了?”
言瑞附到耳边说了一阵,秦霄听了笑道:“娘和嫂嫂们也是为了你和珍珠好,那些药膳补汤虽然...不大爽口,但都是用好东西细心熬煮的。”
“难喝得要命,倒不如穗儿给我炖的蹄子好吃。”
秦霄摸了摸他的头,“还是要喝的,身体要紧。”
“那少喝些也行嘛,我又不是沈君,一顿能吃几大碗。”言瑞捏了捏自己的腰,埋到秦霄肩上,“若不是为了珍珠有奶喝,休想我沾一滴。”
秦霄知道言瑞心里有些委屈,温声道:“心肝儿,那还是让奶娘喂珍珠吧。”
珍珠是他的骨肉,但符真是他的心肝。
断骨剜肉尚可苟延残喘,掏心挖肝则药石无罔。
“不行!”言瑞立即反驳,“说了多少回了,我们的孩子自然得我亲自喂,再说我又不是没有。”
秦霄将他圈紧,柔声道:“好好好,我不提这茬了。好人儿,你想吃云郎君做的什么菜,我立即求他做了给你送来。”
言瑞嗔道:“你这人,穗儿又不是家里的厨子,人家正儿八经的秀才夫郎,被沈君捧在掌心疼的,你去求人家就做?”
“是是是,以前能蹭两口好饭,全靠沾你和岸筠的光。”秦霄顺着他说,“可他啊是一等一的良善人,心软似菩萨,又跟你玩得好,我用你的面子去求,他自然就肯了。实在不行,我就跪下来求他,舍钱舍米舍脸面地求,他菩萨似的心肠还能放着我不管?”
言瑞被这浑话逗得直笑,让他滚去温书,少逗得他肚子疼。秦霄哄好了人,亲了一口香唇便捧着一本书坐到了摇篮边。
不消秦霄上门求人,云穗就自动做了好吃的送上了门。
沈延青觉得言家不缺会做汤水的巧手,更不缺参翅鲍肚等金贵食材,哪里需要他家宝贝送补汤去。
“符真就爱喝我炖的这个,他怀着的时候隔几日不喝就想,我得给他送去。”
云穗看着瓷盅里的花生猪脚汤,想着回平康好几日了,符真应该想这口了。
秦霄见云穗主动上门,欣喜得不得了,忙让人买了好些食材,又让小绿备了礼物,一并送去了安乐巷。
这汤从平康做到了黎阳,这回有云穗陪伴,沈延青也不住书院寝舍了,跟秦霄一道每日走读。
秦霄以往都是走路上下学,但现在家里多了个孩子,他心里牵挂得紧,便买了匹马,来回省了不少时间。沈延青也因此蹭了个马的,就是觉得两个大男人同乘一匹有些别扭,不过为了赶时间也顾不得这些细枝末节了。
回到书院,他们便被编进了上舍,沈延青给取了个通俗易懂的名——举人预科班。
虽说仍是炒四书五经的冷饭,但炒的方式又不同了,如果外舍和内舍的课程像高中,那上舍的课程就像大学,课程都是固定的,学生按照自己的需求查漏补缺。
虽说课程安排很宽裕,甚至有很多可以逃课的机会,但上舍众人愣是没一个人漏掉一节课,个个满课全勤,管他缺不缺,上了再说。
午间,沈延青嚼着寡淡的饭菜,心道忍一忍吧,晚上就能回去吃穗穗做的大餐了。
“逐星兄,听子沁说你家夫郎给你生了个小哥儿,真的假的?”商皓嘉端着餐盘凑到秦霄对面。
说到珍珠,秦霄嘴角微微上扬,轻轻点了下头。
“诶!你个漏勺!”裴沅懊恼地撑住脑袋,千防万防怎的忘了寝舍有这么个爱凑热闹的主儿!
商皓嘉双瞳圆睁,半嗔半怪道:“恭喜恭喜,你也真受得住秘密,既然有了小侄儿,咱们这些做叔伯的怎么也得备个礼物去瞧瞧他不是?这这这,哎呀,忙糟糟的,连个长命锁都来不及打了。”
周围一听秦霄家新添了人口,忙凑过来七嘴八舌问了一通,都说要去看小娃娃。
裴沅双手合十,不好意思地看向秦霄。
他去言家吃了满月酒,那时逐星就嘱咐过他不要将此事告知书院同窗,也不为别的,主要是少年人多爱玩,又闹腾,若知道了珍珠的存在,肯定要去家里看珍珠。客人上门,难免要准备茶果酒饭,言瑞便要操劳费心,不利于修养身体。
商皓嘉惯是个攒局的主儿,说这回旬假就去看小侄儿,去的必须给小侄儿带礼物。
众人起哄都说去。
郭立诚在旁边插了一句,语气中的酸味比膳堂厨房的醋都大,“秦逐星这人不声不响的,这一年下来进学了不说,还得了个儿子,当真是命好。”
众人听了这厮的酸话,哈哈大笑。
有人笑得有些**,打趣道:“咱们逐星不光读书上进,这播种也很上进。立诚兄,别的不说,就光成家这一点,人家逐星的夫郎都给他生孩子了,你现在还打光棍呢,如何跟人家比?”
“就是就是——”众人起哄。
郭立诚嗤了一声,心想不过娶个商户小哥儿,生个小娃娃,有什么可得意的,他未来的夫人定然是名门闺女,秦霄哪里比得过自己?
众人嬉笑一阵,郭立诚饶是再皮厚,脸上也挂不住了,立刻祸水东引,说道:“我不过没成婚罢,那沈兄也成婚许久,他也没孩子呀,莫不是...哎呀呀,沈兄,你莫不是有什么隐疾......”
沈延青:?
众人目光聚焦到沈延青身上,面上都是意味不明的笑。
沈延青嘴角抽搐,好端端的,怎么又扯到他了。
男人的尊严不能丢,沈延青立刻回道:“劳你挂心,我倒没什么隐疾,只是我夫郎身子娇弱,年纪又小,我舍不得,况且大夫也说多养几年再要孩子不迟,你就别操心我了。”
商皓嘉回忆起云穗的模样,那样细的腰身,只怕一双手就能遮蔽,确实得多养几年。
众人又嘻嘻哈哈了几句,便又说到了旬假看珍珠的事儿上。
秦霄一锤定音,旬假中午在他家附近的酒楼吃饭,让诸位同窗都去补喝杯满月酒。
汤达仁道:“逐星兄,不去家里热闹便罢,你总得把小侄儿抱来给我们瞧瞧吧。”
众人忙附和。
秦霄无法,说到时候抱到酒楼给他们瞧。
闹哄哄的一顿午饭吃完,看着眼似弯刀的秦霄,裴大公子的冰山脸终于垮了,露出了尴尬又抱歉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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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裴大公子:我不是故意滴,珍珠太可爱了[合十]
第100章 尚书
旬假这日, 沈延青起了个大早,今日老师会到陆讲郎家中,他得早些去等老师。
匆匆囫囵完两碗豆粥, 沈延青正擦着嘴, 他见秦霄一直抱着珍珠来回踱步,根本腾不出手吃饭。
“珍珠宝贝, 来, 伯伯抱~”
秦霄见这人张着手臂扑来, 一个旋身躲开了。
“嘿, 你这人,我替你抱会儿, 你赶紧吃饭去。”
“没事,我把他哄睡着了再吃。”
年轻俊美的脸庞笼罩着一层慈爱的光晕,沈延青看了在心里直呼受不了。
他想不明白,明明言夫人派了奶娘和有经验的陪房来辅助育儿,秦霄偏偏要自讨苦吃, 若不是要上学,只怕每日就围着珍珠的吃喝拉撒转了。
“行行行,我懒得管你, 中午的酒宴我可能会晚点到, 你们先吃着, 不必管我。”
秦霄点点头, 让他早些回来。
出门前云穗给了沈延青一个大食盒, 里面是今早新做的甜豆花,他估摸着林师娘和陆夫人的口味,一碗加的是林师娘爱吃的蜂蜜,一碗加的是陆夫人爱吃的玫瑰卤子。
他还让沈延青一定要交代陆家的那些丫鬟姐姐, 千万别弄错了。
近一年没有听老师答疑解惑,沈延青对于陆敏君的快节奏有些不适应,有好几处都没听懂,只能请老师慢些讲。
旁边林氏用帕子捂住嘴唇,轻轻一笑,“九娘,你当这世人的脑瓜子都跟你一样灵哩,我在旁边听闲天儿都累得慌,更别说他又要听又要写了,来,喝口茶润润,咱们歇口气先。”
陆敏君莞尔一笑,让沈延青先将前面讲的理顺,这才拿起丫鬟端来的清茶润喉。
林氏又让丫鬟把那豆花儿端来,让姑奶奶垫垫,“来,这是云穗那孩子特意孝敬的,我刚尝了尝,很是清甜,这碗我让人放凉了又另加了冰,你定然喜欢。”
陆敏君一听加了冰,也不喝茶了,换手端起了豆花。
林氏又道:“你这学生乖,他夫郎也乖,真是给你捡着了。今天中午我不留你俩在家里吃,你带他回去吃罢。”
“时候未到吧。”陆敏君放下碗,神情微微严肃,“他年纪小,只怕吃不惯我家的清粥小菜。”
“有甚吃不惯?人家连簪花宴都吃过了,我瞧他惯是个伶俐的,他吃得下。”
......
姑嫂两个你一言我一语,沈延青在旁边听得云遮雾罩,心里纳罕。陆家可是名门望族,老师家的午饭怎可能只有咸菜稀饭,这也太谦虚了吧。
待整理完笔记,陆敏君也不接着讲书了,让沈延青收拾书袋,跟她回陆府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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