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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漏鱼科举养夫郎(穿越重生)——其金

时间:2026-03-16 15:49:54  作者:其金
  若是为了前者,以苏冬儿的样貌,完全可以再找一个家庭环境简单的富裕男人。若是为了后者,那......
  苏冬儿那双水汪汪的美眸眨巴了数下,耳根儿也悄悄红了。
  “表哥...不能两样都瞧上么......”
  最开始他确实是觉得邹家有钱,嫁进去后半辈子锦衣玉食,可后来慢慢接触下来,元凡待他确实好,要星星不摘月亮的那种好,满心满眼都是他。
  沈延青闻言愣了一下,尴尬地扯了扯衣襟。
  他也是被穗穗的纯情给撞昏了头,财富赋魅的能力比任何东西都强,他一把年纪了怎的忘了这个。
  抛开那厮的跋扈棒槌性格不算,邹元凡年轻有钱,长得也人模狗样,还是童生,妥妥的高知高富帅配置,冬儿喜欢上他再正常不过了。
  过了三天安生日子,这天上午沈延青正在习字,吴长源却急匆匆地奔到了安乐巷,说是邹家又上门了,吴大舅让他赶紧去家里。
  吴长源急得嘴角都快生燎泡了,却看着他哥在慢条斯理地换衣裳,“延青哥哥,火石都快落到脚背上了,还换什么衣服呀,快些跟我家去!”
  上回邹家上门,冬儿表哥就哭晕了过去,差点滑了胎,又扎针要吃药才缓过来,这回可不能再出纰漏了。
  沈延青掸了掸襕衫的宽袖,淡淡道:“慌什么,让邹家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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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沈君:真看不惯邹家的嘴脸,天下便宜都是你家的了,看我怎么治你[墨镜]
  
 
第104章 舌战
  磨了近一刻钟, 沈延青到了吴大舅家。
  吴大舅和苏友旺虽然怯懦,但十分听劝,大外甥说全权负责, 他们就听到底, 邹老爷的轿子刚到南街口,吴大舅就派了小儿子去安乐巷搬救兵。
  “我来迟了, 亲家老爷见谅。”沈延青朝邹老爷虚虚拱了下手。
  顾不得虚与委蛇, 邹老爷开门见山, “还请秀才公和冬儿一道去家里劝劝元凡, 这三日他粒米未进,再闹下去只怕要坏了身子。”
  “......”沈延青垂下眼眸, 抿紧了唇,心道邹元凡的招数还真是如他所说,一哭二闹三绝食,现在到了绝食这一步,前几日只怕邹家吵翻了天。
  “姑爷开春还要参加院试, 饿坏了身子可怎么了得!”苏友旺沉不住气,窝窝囊囊地看向厅堂的屏风。
  “姨父,只要肯喝水, 人七日不食都不会死, 元凡身强体健, 三日而已, 没事的。”沈延青瞥了一眼暗沉沉的雕花八仙木屏风, 他猜道苏冬儿此刻定坐在后面。
  死这个字不吉利,邹老爷眼底顿时起了一层乌云,但现在有求于人,终究是咽下了这口气。
  “秀才公, 身体再好的人也是五谷之躯,不是钢浇铁打的。元凡性子倔...你们还是去劝劝吧。”邹老爷长叹一声,面带悔色,“秀才公...自那日你走后,元凡便开始绝食,这事儿是你撺掇......”
  沈延青冷笑打断:“这事儿你赖我身上?难不成我是神仙,能隔空捂着你家邹元凡的嘴就算我是神仙,我也没空管邹元凡吃喝行走,拉屎放屁。”
  “你!”
  邹老爷万万没想到一个秀才竟能说出这等粗鄙之言。
  “你什么你!”沈延青悠悠端起茶碗呷了一口,又说道:“邹元凡是什么性子还需我教你,你自己养出来的倔骨头,反倒说是我撺掇的。既然你说是我撺掇的,你去衙门告我吧,真当大周律是你写的了,能红口白牙地倒打一耙”
  “你堂堂秀才...怎的这般不明是非,强词夺理,简直有辱斯文!”
  沈延青听完笑了,“别拿高帽子架我,亲家公,你省省力气吧,别人兴许吃你这一套,我可不吃。”
  邹老爷没想到这厮竟连读书人的脸面都不要了,脑中瞬间百转千回,冷静道:“沈秀才,你当日假借与我儿讨论诗书,实则撺掇他绝食忤逆父母,我朝以孝为先,若真闹到衙门去,秀才公,只怕你要吃瓜落。”
  “亲家公此言差矣。”沈延青稳若泰山,不露一丝惊惶,他站起身一甩襕衫宽袖,“我见官可以不跪,若要见官,也是亲家公你的膝盖先吃瓜落。再者我有秀才功名,明年又要下场乡试,你觉得县尊大人会因为这等琐事治我的罪?”
  邹老爷不怒反笑,讥道:“不过小小秀才竟也拿腔拿调,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既如此,那咱们便去公堂上说理。”
  他每年舍那么多钱,莫说一县县令,便是知府巡抚,也得给他三分薄面,这小子真当他邹家是吃素的了。
  此话一出,吴大舅和苏友旺顿时慌了神,着急忙慌看向沈延青。
  “好呀,咱们去公堂上说,不光你要说,我也要说。”沈延青逼近邹老爷,字字冷冽,“你家邹元凡**我表弟,以致我表弟怀孕。按《大周律》该判绞刑,除非你有通天的本事,能让皇上赦免邹元凡,改了我们大周法度。哎哟,亲家公,我晓得你在南阳省权势大,但你的银子碰不到京城,若真要闹到衙门,那咱们就闹,横竖我有这破功名,便是要杀头也得送去京城,到时候我便能敲登闻鼓,让大人物们评评理。”
  沈延青故意夸大说辞,想要震慑邹父,虽说他只是小小秀才,但有这层身份在,邹家还真奈何不了他。
  邹老爷没想到他为了个外四路的表弟,竟能做到这份上,甚至有撒泼耍赖的意思,连读书人的体面也不要了。他一时被熊住了,在脑子里思索对策,竟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沈延青接着又在火上浇油:“横竖我们小门小户,也没什么脸皮,你邹家可是我平康大户,整个南阳谁不知道你邹家的善名,若是出了个**犯,哼哼,亲家公,也不知道是我们这没根基的破落户没脸,还是你邹家臊皮。”
  “你!”邹老爷没想到这厮竟想鱼死网破。
  “我怎么了?”沈延青咄咄逼人,步步逼近,“我沈延青有‘聪明正直科’的头衔,现在还是府学生员,清清白白,堂堂正正。哦,我想起来了,前儿元凡还跟我说他明年想再考院试,也不知闹这一出,元凡还能不能考科举,哎哟,倒是我多余了,你家大业大的,横竖家里的钱十辈子也挥霍不完,元凡走不走科举也没甚要紧。”
  打蛇打七寸,吵架讲理也得捏对方最在意的点。邹老爷对邹元凡最大的期望就是做官,若科举路断了,那便是要他的命。
  “你,你,你——”邹老爷颤着手指,气得说不出话。
  没想到这个沈延青竟这般歹毒,他怒道:“你...你竟想毁了我儿的声名前程,你无耻!”
  “无耻?”沈延青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到底是谁无耻?是邹元凡犯错在先,你们却说是我表弟的错,竟还以此要挟逼迫。你哪里来的大脸说我无耻?”
  “你表弟不知羞耻,婚前勾引我儿,这才有了身孕,这还不无耻?若不是下了聘,便是拿去沉塘也使得!”
  沈延青担忧地看了屏风一眼,然后恶狠狠地剜向邹老爷,“你也是有儿有女的人,竟不知孩子是怎么来的么?难道我表弟一个人就能弄出一个孩子,你家邹元凡一点错都没有?说到勾引,你滚回去问问你的好大儿,到底是谁勾引的谁!若再要论扯,咱们就到公堂上细究,看看到底谁该沉塘!”
  “你,你,你,你......”
  邹老爷胸膛起伏,一连说了数个“你”,却说不出其他的话。
  吴大舅和苏友旺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后背却出了一层冷汗。
  “告诉你,我可不是我姨父那样好欺负的性子。”沈延青悠悠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碗呷了一口,“我是看在冬儿的面子上,再加上你长一辈,这才喊你一声亲家公,你休要跟我摆架子,我可不欠你的。”
  吴大舅见外甥语气这样尖利威严,一时也被震慑住了,心道二郎真是长大了。
  沈延青见他气得吐息混乱,胡须翻飞,又加了一把火,“算了,我与你说这些多做甚。罢罢罢,我表弟福薄,进不得你邹家这个福窝,那孩子也不会降世,等会儿我就去药铺抓副堕胎药,断不会让那孩子碍你邹家的眼。”
  此话一出,苏友旺先沉不住气了,慌慌张张地要说话,吴大舅见状使劲扯了扯妹夫的后腰带。
  “不能打孩子!”
  邹老爷没想到这书呆子竟如此狠心,他可是找大夫给苏冬儿瞧过的,那肚里是个男胎!
  “那可由不得你了。”沈延青冷哼一声,“该说的我都跟邹元凡说过了,你自去问他吧。大舅,铺子还要做生意,送客吧。”
  不等邹老爷说话,沈延青就下了逐客令。
  邹老爷第一次被人赶,又羞恼又吃惊。旁边苏友旺见邹老爷吃瘪,在心里暗爽,感叹自家外甥不愧是进士根苗,这说话做事就是不一样。
  一场舌战下来,邹老爷纵横商海几十载,见沈延青是块硬骨头,不像苏家那样好糊弄,便当机立断转换了对策,开始温言细语。
  沈延青也是从小在拜高踩低的名利场里厮杀出来的,哪里瞧不出他的小九九,冷哼一声后笑道:“早这样有商有量地说话不就好了,何必逼我姨父和冬儿。”
  “秀才公说的是,是我欠考虑了。”
  吴大舅见邹老爷服了软,心里悬了半日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他去屏风后面看了看冬儿,见他眼睛红红的,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脑袋,让吴长源带表哥回房。
  “大舅,我就在这儿。”
  吴大舅见他不肯走,便让吴长源去房里拿软垫和毯子来,好让他表哥坐得舒服些。
  还没商量两句,一个邹家的下人面露惊惶,不管不顾地奔了进来。
  “老爷老爷,不好了,五哥儿厥过去了,夫人叫您赶紧家去——”
  “什么!”
  哪里还顾得上讨价还价,邹老爷拔腿就往家里赶。
  沈延青看着邹老爷仓惶的背影,暗忖这事总算能了结了。
  突然,屏风里发出一声巨响。
  他与苏友旺对视一眼,快步赶去一看,见只是苏冬儿搭腿的小兀子倒了,顿时松了口气。
  “冬儿。”沈延青看着他绯红的眼皮,想来是又被那伤人的话刺哭了,“你不该偷听的。”
  “表哥,他...这样不吃不喝,若真的出了事...我...我......要不算了,他若有个好歹,我......”
  沈延青见他哽咽着为邹元凡考量,心里发酸。
  这情关当真是世人最难过的关隘。
  “你不必担心元凡,他只是饿晕过去了,没有性命之虞。”
  “可是......”
  “表弟,最后一刻若是心软,那便前功尽弃了,你回房休息吧,外面一切有我。”
  苏冬儿看着表哥冷静沉稳的面庞,心里竟生出幽微的惧意和一丝丝庆幸。
  惧的是表哥竟如此狠心,庆幸的是当初自己选了元凡。
  过了一个中午,邹老爷又来了,也不需要商量,那些咄咄逼人的要求都撤回去了,聘礼不必退回,邹元凡也不会娶平妻。
  “秀才公,一切都妥当了,还请你随我去家里一趟吧...他是个犟骨头,你若不当面跟小儿说清,他死活不肯吃东西。”
  邹老爷重重叹了口气,那个讨债鬼上午扎针醒来仍旧犯倔,自己说什么他都不信,执意要沈延青去见他。
  罢罢罢,这一遭只当还儿女债了。
  尘埃落地,沈延青自然随邹老爷去了邹家,只见邹元凡虚弱地躺在床上,双眼无神,脸色惨白,像个活死人。
  他大吃一惊,心道这小子还真是一点水分都没掺,活活饿了自己三天。
  邹夫人坐在床边哭,见救命稻草来了,忙让丫鬟端了米汤来,请沈延青帮着喂两口。
  邹元凡没有力气说话,只殷殷看着沈延青,等待答案。
  沈延青接过缠金丝莲花碗,舀了一勺轻薄白汤送到了邹元凡干涸的唇边,郑重地朝他点了下头。
  邹元凡露出了一个虚弱缥缈的笑,这才抿尽了米汤。
  邹夫人见儿子肯吃东西了,这才破涕为笑,站在门口的邹老爷见状,背着手,沉沉叹了口气。
  沈延青睃了两人一眼,没再说话,只静静喂邹元凡吃完了一碗米汤。
  在黎阳时他就想明白了,这件事的关窍不在邹老爷和邹夫人,而在邹元凡。
  邹元凡的态度便是邹家二老的态度,他回来时存了解除婚约的心思,毕竟连邹元凡都不向着冬儿,婚前就敢让冬儿受委屈,这亲事黄了就黄了,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得是。
  可那日他去找邹元凡撒气解约,得知那棒槌竟不知这事,这才转变策略。
  那日他瞧着邹元凡的态度,便觉成了五分,以为这小子会在家里大闹一场饿上两顿,没想到......
  “表哥...冬儿...还好吧......”
  看着他似闭非闭的沉重眼皮,沈延青点了下头,“他很好,每日吃得好睡得好,你放心吧。”
  他省略了冬儿因为他绝食伤心哭泣的事实。
  “那...那就好。”
  邹元凡看着哭红了眼的母亲,面露忏愧,“娘亲...我还想...再吃一碗。”
  “好好好,想吃东西就好,春花,快去厨房再给五哥儿盛一碗来——”
  冷清紧绷的院落又热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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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各有各的难处,元凡对冬儿是一见钟情,是真心的!
  
 
第105章 真心
  到底是年轻人, 恢复了饮食,邹元凡便又生龙活虎了。
  “表哥,莫让冬儿再为我下厨房了, 那烟熏火燎的, 别烫着了。”
  沈延青看着他呼噜噜地喝着苏冬儿炖的鸡汤,没有少吃一点的意思。
  “还有小半月就成婚了, 你自己跟他说去。”
  说到成婚, 邹小公子难得露出了一丝羞赧。
  这副纯情模样实在是太陌生了, 沈延青被恶心得打了寒颤, 让他别露出这种不值钱的神情。
  “表哥~都是男人,你跟我装什么。”邹元凡放下碗, 撞了下沈延青的肩膀,“你跟你家那位在一起时,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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