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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漏鱼科举养夫郎(穿越重生)——其金

时间:2026-03-16 15:49:54  作者:其金
  考生们考完离开贡院后,监考官们才迎来真正的尖峰时刻。
  每有一个考生交卷离开,受卷官都要检查其试卷与没有违规的地方。
  乡试中违规雅称犯帖,其下类目众多,比如跳页作答称越幅,交白卷称曳白,留有大半空白的叫漏写......
  受卷官发现犯帖后会立刻报告监临官,并用紫笔将考生名字记录下来,张贴在贡院门外,令其不得参加后面两场考试。
  沈延青私心觉得都拼搏到乡试了,应该不会有人犯这种低级错误了。
  可事实是,只要人口基数够大,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现在紫榜上的十多个名字便是佐证。
  沈延青甚至可以料想到榜上之人看到自己名字后会如何崩溃,如何嚎哭。
  与头场考试相同,经过搜身之后便是漫长的等待 。
  十一这一日的白天沈延青原本打算好生睡一觉,没想到天亮之后,他们另有事做。
  兵丁给考生发了纸,让他们默写第一场所作四书题的破题部分,结尾必须以诗题结束。
  此举是为了证明考生一直是同一人,虽然有些麻烦,却也不失为一种防止作弊替考的方法。
  沈延青一字不差地默写下自己的头场破题和诗作。
  他本以为不过是走个过场,没想到半日过去,还真有几个人被带了出去。
  原来默写内容与头场交上去的答卷有超过十个字以上的不同,那考生便会被带走,逐出贡院。
  沈延青看着一边哭嚎一边被拖走的考生,不禁打了个寒颤。
  此举未免也太过冷血冷清了些,要是这人恰巧记忆力不好怎么办?
  沈延青趴在号舍桌板上养精蓄锐,终于熬到十二正式答题的时间,翻开卷子一看,果然是考五经题。
  考生在乡试报名时会填写本经,发下来的试卷都是本经的题目,若有错乱,那礼房的书吏便会被责罚。
  沈延青治《尚书》,打眼一看,一排大白牙控制不住地露了出来。
  好嘛,全是送分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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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沈大明星:吃了一顿好的,爽了[墨镜]
  我改麻了,此路交通不通,我放弃了……
  
 
第117章 次场
  第二场考五经题五道, 沈延青先看了第一题。
  题目选自《酒诰》一篇,内容主旨是周公下令戒酒。
  《酒诰》一篇的题目,他没有做过一百也做过五十了, 沈延青一看到题目脑海中就涌现出各种破题思路和以前写过的题目, 他根本不急如何破题了,而是在思考哪种思路考官能更加青眼。
  好比选秀的现场舞台, 基本功扎实的选手已经不会琢磨舞蹈动作怎么做得标准, 高音唱不唱得上去了, 而是在研究每一个镜头的表情管理和自己的killing part够不够抓人。
  这几年他治经的重心就是《尚书》, 已经看透磨烂了,加上有名师呕心沥血的指点, 沈延青觉得这次若不能名列经魁,简直愧对老师和自己。
  沈延青思忖片刻后便挥毫如雨,洋洋洒洒写满了草稿,文不加点,一气呵成。
  乡试的潜规则, 四书题定中落,五经题定名次。沈延青捧着草稿吹了吹,心道要是乡试全考五经题就好了。
  写完一道题, 沈延青没有喝水休息, 而是一鼓作气又写了两道, 待砚台里的墨水都写快完了, 他才停下笔来。
  三道题的草稿写完也不过午时, 沈延青伸了个懒腰,打算先吃饭,歇个午觉缓缓。他见对面号舍里的考生都还在埋头苦写,没有人喝水吃饭, 便趴着等了一会儿。
  第二场要写五道题,时间紧任务重,着实令人紧张。
  等了一刻钟,沈延青实在捱不过肚饿,也顾不得同场考生奋笔疾书,他慢悠悠生火蒸饭,没一会儿香味就飘了出来,招来一阵咽口水的声音和几记眼刀。
  云穗这回给他带的是烙饼和酱肉,白面里加了鸡蛋,烙得薄薄的,又韧又香,酱肉选的是猪后腿,肥瘦相间,肌理细腻,在酱汁里焖煮了大半日才出锅,用烙饼一卷,咬一口汁水丰盈,柔润可口。
  沈延青一口酱肉卷饼一口清茶,吃得不亦乐乎,周围的考生被香味勾起了馋虫,好多人都放下笔,点火烧饭。
  吃饱喝足又咪了个觉,沈延青精力满满,不到日落时分就将剩下题目的草稿打好了,吃过晚饭又润色修改一番才开始誊抄到正卷上去。
  为了卷面没有一丝修改涂抹,沈延青对于誊抄是下足了功夫的,一个晚上下来也只誊抄了三道题,倒比打草稿还费时些。
  到了三更时分,沈延青也不急这一时,将纸卷收拾好便裹着软乎乎的被褥睡了过去,直到天亮交卷的云板响了他才起床誊抄剩下的两道题。
  许是五道题实在难憋,等沈延青精雕细琢完交了卷,竟也赶上了第三牌放人出贡院。
  沈延青随着人流出去,吹吹打打好不热闹,从县试算起,他还是头一回赶上放牌的热闹。
  他在通衢处望了一圈,没看到邹家的大马车,于是他喊了个街边的脚夫,让他帮着挑箩回去。
  脚夫见是考举人的秀才公,不消商讨价钱,赶忙就上手挑起了扁担。
  这是沾喜气的事儿,多两个铜子儿少两个铜子儿都不是事儿,兴许送秀才公回家还能得赏钱呢。
  果然,这秀才公是个富家公子,那面容姣好,身着绸缎的小夫郎多给了他一把铜子。
  这边芙蓉帐里锦绣翻,鸳鸯交颈;那边公堂房里试卷腾,人仰马翻。
  没了考生的贡院依旧灯火通明,公堂东边的三间房屋是受卷、弥封、誊录之所,西边两件是对读和内供给之处。
  卷子由受卷官收上来送去弥封房,然后由书吏将卷子糊名封号,再由弥封官送入誊录房,让书手誊录。待誊录完毕后,原卷和誊卷会送至对读房,由对读官校对誊卷和原卷是否一样。对读无误后,对读官会把原卷留下,将誊卷送至公堂。
  公堂有内外之分,中间以一道帘子为间隔。
  对读官将誊卷送至帘外,自有收掌官负责接卷,然后再送入帘内。
  帘内按照五经分作五房,誊卷送入经房后先有阅卷官阅卷,阅卷官若觉文章通达则在卷上勾一个圈,然后交给本房的房官,待房管觉得文章通达,勾圈后再送至副考官,副考官若也觉得通达则会再画一圈,送至主考官处,最后由主考官定夺。
  头场和第二场的誊卷都集齐了四个圈才视为通过,如此一来考生便算鲤鱼跃龙门,考中举人了。
  数以千计的试卷层层筛选,大部分卷子在第一关阅卷官就被黜落了,不乏有运气爆棚的幸运儿,主考官偶尔会翻翻落卷,寻找遗珠,不过被选上的概率很小就是了。当然也不乏有手眼通天的人,能让主考官亲自捡卷,但有这样本事的人大多会走恩荫道路,哪会苦哈哈地来考科举。
  今日第二场结束,外帘有南阳巡抚坐镇,但整场乡试由总裁严逑负责,就算南阳巡抚是封疆大吏,比严逑官阶高,今日也不能踏进内帘一步,否则就会被帘外监临的两位御史官记录下来,然后上书弹劾,受到惩罚。
  沈延青的誊卷落到了《尚书》房一个周姓阅卷官手上,他是南阳十县下面一个县学的训导,本来依照职位是轮不到他入贡院阅卷的,只是本省治《尚书》的学官实在是少,所以每三年他都要被借调到贡院来阅卷。
  他人微言轻,每一份卷子都看得十分仔细,生怕出了纰漏,惹上峰怪罪。
  他看着沈延青的誊卷,沉思良久,不敢轻下论断,于是向旁边的同僚请教。
  “赵兄,你瞧瞧这篇。”周训导殷勤询问。
  旁边的赵教谕是前朝的老举人了,因多年会试无望,索性就在县学任了学官,也是乡试阅卷的老资格了。
  赵教谕将一份誊卷扔入落卷筐中,接过周训导手中的誊卷,看了半晌后抚须道:“此文可高荐。”
  周训导听完松了一大口气,笑道:“我也认为可高荐,但老弟我怕被那位打回来,如今过了赵兄的眼,我才放心了。”
  那位指的是尚书一房的房官,周训导暂时的顶头上司。
  “打回来又何妨?宁愿荐多也不要荐少,取不取是大人们的事,若遗漏了可就是咱们背锅了。”
  “还是赵兄思虑周全啊。”
  周训导拱了拱手,然后在沈延青的誊卷旁写上了“高荐”二字。
  周训导内心忐忑地把誊卷呈给房官,希望这次不会再打回来,然后被骂个狗血淋头。
  房官接过誊卷,睃了周训导一眼才看起来。
  半晌,房官提笔在誊卷上画了个圈,吩咐书吏送至副主考处。
  话音未落,周训导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第118章 月下
  修整大半日后, 在十四日的凌晨四点,沈延青又挑着箩筐等在了贡院门口。
  终于捱到了乡试第三场。
  第三场是策题,主要议论古今各朝的政治得失。乡试取中与否还是看头场和次场, 第三场只要答得不是过于烂, 大概率不会被鸡蛋里挑骨头。
  策题的作答时间是十五日、十六日,正好撞上了中秋节。
  搜身时, 沈延青见不少考生带着大包小包, 比前面两场准备得还充分, 他不禁怀疑自己的情报是否出了纰漏。
  轮到沈延青搜身了, 他自觉解开外衣让兵丁搜摸,没想到兵丁今日十分敷衍, 从上到下虚虚过了一遍就让他进去了,连衣襟都没翻开。要知道前面两场考试,这四个搜身的兵丁恨不得将他的鞋底都切开来检查一遍。
  衣裳身体都检查得这般粗糙,吃食行李就更加敷衍了,云穗这回给沈延青准备的花卷和月饼, 连酥皮都没破就安安稳稳地进了贡院。
  熬了一日,到了十五开始答题。策题比八股文简单得多,但架不住量大和字数要求严格。每道策题最多只能写三百字, 七道策题加起来不能超过两千字。
  考策题其实是变相为后面的官场生活做准备, 毕竟官府需要的是能干活的人, 而不是文学家和经学家。
  除了字数讲究一点, 沈延青写起策题来势如破竹, 不到傍晚就将七道题的草稿全部写了出来。
  入夜之后,一轮金黄圆月升空,沈延青嚼着咸香的鲜肉月饼望向天幕。
  穗穗现在应该也在吃月饼吧,穗穗喜欢吃桂花豆沙馅儿的, 今天肯定蒸了许多,给言瑞和二姨家都送了去。
  吃完月饼,沈延青蹭了手就打算誊抄正卷,他正研着墨,对面号舍的考生却取出一架琴,扣弦而歌。
  这人是考魔怔了吗?
  沈延青放下墨条,静静等着看热闹,等了一会儿,见兵丁没来将考生拖出去,他心里觉得奇怪。
  更奇怪的事在后面,渐渐的,琴声笛声歌声都起来了,甚至还有放声吟月诵诗的。
  对面弹琴的考生将琴放了回去,但他并没有休息或者答题,而是拿出一根三指粗的毛笔,蘸了墨汁后就在号舍的墙壁上涂写。
  沈延青大吃一惊,这人真是疯魔了,好端端的,弹琴不算还要题壁。
  兄弟,这里是贡院号舍,不是酒肆瓦舍啊!
  第三场策题对于乡试取中无甚影响,兵丁们也深谙此道,对那些放浪形骸的考生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有的考生胸有成竹,早早做完策题又不能出去与家人过团圆节,不免要发泄一下心中苦闷,于是对月吟诵。有的考生是全然没有自信,觉得中举无望,于是在墙上题诗,类似“某某到此一游”,给自己的乡试留个纪念。有的考生是被接连数日的艰苦生活压得不成人形了,所以带了乐器和酒水进来豪饮高歌。
  沈延青见群魔乱舞,看了一阵便觉得无趣了,他慢条斯理地誊抄,等发的两根蜡烛差不多燃尽了才卷铺盖睡觉。
  考生在月下狂欢,公堂这边却是紧张严肃——按照惯例,正副考官需得在八月十五夜确定乡试头场头名,俗称草元。
  若这条暂时位列榜首的草鱼想跨龙门成为金鱼,第二场五经文也必须出彩,第三场也必须不出一丝纰漏僭越,否则就会被后面的人顶上。
  严逑桌上摆了十来份头场誊卷,他现在还未定下头名。
  “老方,这南阳省的英才甚多?”严逑见这些誊卷卷首画了三个圈,心道方开宗这小子不是最挑剔吗,怎的选了这么多份。
  方开宗咽下一口浓茶,道:“四书文限制多,细看下来这十几份难分伯仲,所以都选了上来。”
  严逑点了下头,不再说话,捧着茶盏看了起来。他将卷首下面各房房官的圈点细细看了,暗忖老方的点评确实中肯,这十几份文章着实难分伯仲。
  过了二更半,内供给送来了些热粥热饼来供内帘官们宵夜。
  方开宗问严逑定了下没。
  “难办难办。”严逑摩挲着花白胡须,“有两篇文章实理实事,矜重方正,我很是喜欢,但又有两篇文辞流逸至极,有小谢遗风,我亦不忍割舍。”
  方开宗一听便知道哪几篇了,笑道:“严兄与我想的一样,都是英才文笔,着实难以割舍。只是时间紧迫,严兄还是快些定个人选罢。”
  严逑吸了两口热粥,道:“既如此,便把那玄字二十三号暂定为头名,待看完五经我们再商再定?”
  方开宗点头附和,让手下去各房传令搜卷。
  乡试次场试卷的批改并非像头场那样随机,而是先改头场荐卷对应编号的试卷。
  乡试阅卷时间紧任务重,阅卷官难免疲乏。这些头场崭露头角的考生的五经文会被认真对待,这意味着后面被批阅的考生即便五经文写得比四书文好,也容易湮没在数千考卷中,所以也形成了考生最重四书文的风气。
  天渐渐亮了,沈延青顶着眼下两团青乌起了床。前面两场压力大他都睡得极好,但昨晚四周声响不绝,影响了他的睡眠环境,睡眠质量可想而知。
  他也懒得烧水吃饭,打着呵欠将草稿誊完就随大流出贡院了。
  三场结束,意味着乡试落下了帷幕,贡院门前人民为患,水泄不通,若不是邹元凡眼尖,沈延青都没瞧见邹家的马车。
  许是昨夜没睡好,亦或许是考试压力没有了,沈延青抱着云穗就倒在床上,睡了过去,等他醒来已是二更天了。
  他睁开眼就看到云穗伏在他怀里,密匝匝的眼睫跟小扇似的,呼吸清浅,睡得香甜。
  看来他家宝宝这几日也没睡好。
  沈延青爱怜地触碰秀丽的眼眉,刚摸上眉尖,云穗便醒了。
  云穗这几日睡两个时辰就醒了,断断续续的,着实没休息好,今日被沈延青严严实实抱在怀里才难得睡了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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