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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暗卫升职记(穿越重生)——小树撞鹿

时间:2026-03-16 15:52:35  作者:小树撞鹿
  不多时,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便端了上来。
  两人面对面坐下。文麟率先拿起筷子, 初拾也默默跟上。一时间,偌大的膳厅里,只听得见筷子轻轻碰触碗沿、以及两人低头安静吃面的细微声响,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初拾暗自嘀咕,寻常人吵完架,也是跟他们一样, 坐在一起尴尬吃面的?
  “哥哥——”
  初拾身体陡然坐直,神色发紧,仿佛害怕他又说出什么让自己大脑发晕的话。
  幸而,这次文麟没有再说那些直白的剖白, 只是抬眼看向他:
  “哥哥,我们算和好了么?”
  初拾经过这一日,实在没有力气继续争执, 又恐他还不和好的话,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离谱话语, 连连点头:
  “算,算。”
  “嗯, 那哥哥记得明日早上要跟我打了招呼再走。”
  “......哦。”
  ——
  翌日,初拾如往常一般时辰起身。
  他的三餐若无要事,素来是与文麟同用——否则之前吵成那样, 也没必要一块吃饭了。
  移步至膳厅时, 仆从早已将早点布得整齐, 几碟精致的点心、一碗温热的稀粥, 皆是两人寻常爱吃的模样。初拾面色平静地入座。
  “早安。”
  “早安。”
  两人就这般自然地拿起碗筷, 安静地用起了早点,竟无半分尴尬。
  青珩:“......”
  昨夜殿下说要独自走走,他们一行人都没敢跟着进巷子,不知两人究竟说了些什么,只知吃了一顿面条,过了一夜,两人竟这般云淡风轻地和好了。
  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情愫,都是这么莫名其妙的么?
  一顿早点吃得安静无声,待初拾放下碗筷,起身准备去衙门当差时,文麟却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你今晚下了职能早点回来么?”
  “有事?”
  文麟垂了垂眼,指尖轻轻摩挲着碗沿,唇瓣抿了抿,才轻声道:
  “今晚是我母亲的忌日。”
  初拾闻言,脸上的平静瞬间被愕然取代,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竟从未知晓文麟母亲的忌日,也从未见过文麟这般落寞脆弱的模样。
  可下一秒,他突然想到:“今晚不行,我昨日便答应了小陶,今晚要去给他妹妹庆生。”
  文麟猛地抬起眼。
  初拾被他看得心头一阵发慌,下意识地开口辩解:“这回是真的先答应人家的,我不能失约。”
  文麟的面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唇瓣抿得紧紧的,却终究没有再说一句。
  初拾被他这般模样看得心里很不是滋味,索性咬了咬牙,猛地扭头出了膳厅,快步离开了太子府。
  走在去往衙门的路上,初拾一遍遍在心底安慰自己:他是真的先答应陶石青的,凡事都讲究一个先来后到。
  这番话,他不知是说给文麟听,还是说给自己听,终究是勉强压下了心底的那股不适。
  一路匆匆赶到衙门,忙完手头的公务,等下了职,初拾正准备动身前往饭馆,才发觉自己忘了送陶云的礼物。
  他本想折回昨日遇见那老妇人的街角再买一份,可那摊位空空如也。也是,那精巧的布偶本是老人家夜间出来贴补家用,白日里自然不见踪影。
  踌躇片刻,初拾望着渐渐西沉的日头,终是转身,朝着太子府的方向折返回去。
  再度踏进那扇巍峨的府门时,一种莫名的心虚与慌乱便悄然攫住了他。像是有只无形的小爪子在心尖上轻轻挠着,不疼,却痒得人坐立难安,连步履都不自觉地放轻放缓,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
  抬眼望去,只见文麟正站在府中最高的观景亭中,负手遥望远方,他似乎察觉到了初拾的身影,又似乎没有,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初拾没敢多耽搁,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快速取了那几样给陶云的礼物,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转身便要再次离开。
  再次穿过庭院,走向大门时,他忍不住又向亭中瞥去。
  这一次,文麟的目光正正地迎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初拾心头猛地一空,像是骤然踏错了台阶。他慌忙想要移开视线,可文麟却已先他一步,淡淡地、毫无情绪地,将目光转向了别处。
  那一瞬间,初拾只觉得胸口某处,也跟着那目光一起,空落落地沉了下去。
  “初拾公子。”青珩悄咪咪地从一旁走了过来,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几分恳求的神色:
  “您今晚真的不能留下来陪着殿下么?”
  初拾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听见青珩继续小声央求:“每年皇后娘娘的忌日,殿下都是一个人站在亭子里祭奠,一待就是好几个时辰,一个人孤零零的......您就真的不能留下来陪陪他么?”
  初拾的心头猛地一震,指尖攥得礼物微微发皱,他咬着牙,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挣扎:
  “我先答应小陶了,不能失约。”
  “可是殿下他......”青珩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初拾打断。
  “抱歉,我先走了。”
  初拾吸了口气,压下心底的那股酸涩与挣扎,快步朝着府门外走去,走出了很远,依旧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灼热又落寞的目光,如影随形,让他心神不宁。
  他心中反复念叨:是自己先答应陶石青的,不能失约。
  这般自我暗示着,他才勉强将心底的种种愁绪与不适抛在脑后,脚步匆匆地朝着明斈饭馆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饭馆门口,早已等候在那里的陶石青便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语气也格外热忱:“十哥,你可算来了,小云已经盼了你许久了。”
  他身后的陶云探出头,看见初拾,眼睛一亮,脆生生地喊了声:“十哥。”
  初拾笑着走上前,将手上礼物递给她:
  “小云,生日快乐。”
  陶云欢欢喜喜地接过礼物,脆声道:“谢谢十哥!”
  “十哥你先坐着喝茶,我和哥哥去弄饭菜,很快就好!”
  初拾看着她小小身影里透出的那股过早的勤快与周到,心下不由泛起一阵怜惜。没有爹娘倚靠的孩子,总是懂事得格外早些,这般年纪,已能像模像样地操持起一个家了。
  不多时,陶云便钻进厨房给哥哥打下手去了。兄妹俩一个掌勺,一个添柴递碗,配合默契。
  黄昏的余光斜斜照进小院,灶膛里跃动的火光映着两张认真的脸,屋顶炊烟袅袅升起,融进暮色里,满院都是寻常人家过日子的、踏实而温馨的气息。
  初拾在院中的小桌旁坐下,目光落在陶石青围着灶台忙碌的背影上。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文麟的模样。
  他仿佛能够看见他,凭栏独立,仰头望着一弯孤月,浸在无边的夜色里,仿佛要被吞噬般的寂寥背影。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缩紧,传来一阵清晰而绵长的闷痛。
  初拾腾地起身,在院中活动手脚。
  不要去想,不要去想。
  不多时,陶石青端着菜从后厨出来,两荤两素一汤摆了满满一桌,热气氤氲,香气扑鼻。
  他从柜子里翻出一坛酒,往自己和初拾的碗里各倒了半碗,又给陶云的碗里倒了清亮的酸梅汤。
  “十哥,这杯敬你。这半年来若不是十哥的照拂,我和小云都不知道现在会在哪里。”
  陶石青端起酒碗,眼神真挚:“我和小云二人真情实意将十哥看作兄长,这杯我敬你,望十哥以后有什么事都能记得,有我们兄妹两个在!”
  说罢,他仰头将碗里的酒喝了大半。
  初拾听得感动,也端起酒碗,跟他轻轻碰了一下:
  “言重了,你们的今天是你们自己挣来的,以后也要踏实地过日子。”
  “嗯!”
  陶云也起身,脆嫩的嗓子嚷着道:“我也要干杯。”
  “好,我们三人一起干杯!”
  清脆的碰撞声后,三人仰头喝下碗里的酒(酸梅饮)。
  陶云格外开心,夹到一块软糯的排骨就眼睛发亮,小口小口啃得不亦乐乎,还时不时跟初拾和陶石青分享桌上的菜,屋子里满是她清脆的笑声。
  本该是件高兴的事,初拾却颇有些心不在焉。
  这儿的欢快热闹衬着太子府的冷清孤寂。
  自己在这里,被这温暖的烟火气包裹着,可文麟呢?
  文麟七岁就没了母亲。虽说有皇帝的疼爱,可帝王的心思难测,身边又有那么多皇子公主,分到他身上的心力终究有限。在这样一个本应与至亲相伴、本该被记忆里的温暖包围的夜晚,他却要独自一人,守着那座华美却空旷的太子府,面对漫漫长夜和残月诉说思念……
  有个人能陪着他就好了。
  ——“哥哥。”
  ——“哥哥,我比哥哥想的,还要远远喜欢你。”
  胸口的疼痛越来越猛烈,连同大脑,像是有根针不时地刺着。
  “十哥,尝尝这个笋干烧肉,我炖了好久,可软烂了!”陶石青夹了一筷子菜,殷勤地放进初拾碗里,眼中满是期待。
  初拾看着碗里油亮喷香的肉块,却忽然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站了起来!
  动作太急,带得椅子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陶石青和陶云都愣住了,齐齐望向他。
  “抱,抱歉。”初拾有些语无伦次地说:
  “小云,抱歉,我想起来还有些急事,得先走了。这顿饭是我失约,等日后再给你补上,真是对不住了!”
  说罢,他不等两人反应,举起桌上的酒碗,将碗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滑落也顾不上擦,转身就往饭馆门口冲。
  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紧接着,急促的马蹄声由近及远,迅速消失在长街尽头。
  方才还充满饭菜香气和欢声笑语的屋子,骤然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桌上未动的菜肴,和两双愣怔的眼。
  陶云眨了眨大眼睛,困惑地转向哥哥,小声问:
  “哥哥……十哥他怎么了呀?”
  陶石青没有回答。他缓缓坐回椅子上,望着初拾空荡荡的座位,望着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门扉,眼中的光彩一点点熄灭下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黯然。
  ——
  太子府。
  祠堂内,檀香的气息沉静地弥漫。
  文麟独自立于灵案前,一身素服,身影在缭绕的青烟里显得格外孤直。他执起三炷细香,就着烛火点燃,明灭的火光在他低垂的眼睫上跳动片刻,而后被他稳稳插入炉中。
  青烟笔直上升,散开,漫过正中悬挂的皇后画像。
  画中女子眉目温婉,神色清雅,似淡淡含笑。
  低沉的嗓音在空旷的殿内荡开:“母亲,我遇到了一个人,他对我很好,可是我之前待他不好,所以他有点生气。”
  “母亲,我想好好地待他,一生一世只有他一个,我们两个好好地走下去。”
  “母亲,你会保佑我的,是吧?”
  案上香烟愈发绵长,袅袅萦绕在画像周遭。恍惚间,似见画中女子的眉眼愈发柔和,仿佛无声的慰藉。
  文麟吸了口气,将满腔心绪压定,对着画像再行叩拜之礼,而后才转身离去。才出门,就见徐渭带着一壶酒守在院门。
  “殿下,可否赏光?”
  “......”
  月色清冷,洒在文麟微蹙的眉间,满是孤寂。
  徐渭捻须旁观,又如何不知他与初拾之间种种纠葛。以往殿下虽然也会在这一日格外沉静,但不像今日,眉梢上带着愁绪。
  他斟酌着开口:“殿下,容在下多嘴一句。初拾公子外冷内热,最是心软念旧。若殿下……愿意稍示弱处,他未必不会动容。”
  文麟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何尝不知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清楚初拾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只是……
  他仰头饮尽杯中残酒,喉间一片苦涩。
  他不想拿母亲忌辰之事,作为博取怜悯的筹码。
  那太卑劣了。
  徐渭见他神色,便知他心中纠结,暗叹一声,不再多言。
  毕竟,要他一个老头子来劝解年轻人情啊爱啊的事,光听着就很离谱了好嘛!!
  两人正默然对饮,说是对饮,实则是两个人默不作声地独饮,只是恰好一张桌子坐了两个人罢了。
  就在这时,青珩从走廊奔来,压低声音急禀:
  “殿下!初拾公子回来了,已到府门!”
  文麟眸中那层灰寂的雾霭,仿佛被一道光照透,倏地亮了起来。
  徐渭见状,含笑起身,拱手道:“夜色已深,老臣便不打扰殿下雅兴了。”
  甚至顺手拿走了自己的杯子。
  初拾一路疾驰回府,穿庭过院,来到这水榭边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皎洁月光下,文麟独自一人坐在石桌旁,侧影孤清,面前唯有一壶一盏,正抬手欲斟,却因他的到来而顿在半空。
  胸口传来熟悉的拉扯般的疼,他缓缓走上前,声音在静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个人喝酒啊,那多无聊。”
  文麟握着酒壶的手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他放下壶,慢慢转过头来,月色映着他眼底的孤寂,和委屈。
  “是啊,没有人陪,只能一个人喝酒。哥哥要陪我喝么?”
  初拾最看不得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头那股无名火混杂着别的情绪,驱使他大步上前,一把夺过文麟面前的酒杯,仰头便将那冰凉的液体灌入喉中。
  “不喝酒,我回来做什么?”
  文麟望着他,眼底那片孤寂的冰层悄然化开,漾出丝丝缕缕温柔的笑意。
  那笑意如同春夜里一场无声连绵的细雨,明明是黏湿的,落在人身上却只觉温存。
  初拾被他这样的目光看得极不自在,不由偏过头,粗声粗气道:“喝酒就喝酒,别笑得这么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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