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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捡到雌虫后(玄幻灵异)——罗桑浅夏

时间:2026-03-16 15:55:28  作者:罗桑浅夏
  自晟一统南北,民妇自以为天下已定,朝堂之上当有圣人察水患之险,派贤才治河安民,然文帝以后,子孙耽于逸乐,靡费资材,争权于庙堂,敛财于闾阎,河工之费尽进充私囊,以至河伯失德,为祸苍生。
  今入秋以来,淫雨连绵,加之河床日高,一月之间,三江口竟决堤两次,河官只求苟安不识水性,眼看大堤将颓,竟争相弃城而逃!
  眼下只是青州,待开春冰消雪融,大河北流,水位暴涨,或合于永宁,祸及京都,大王志在天下,是天下人的大王,怎忍心教黄流漫灌四野,宫阙郊原尽没洪波?”
  说到后面,她滑下椅子,又一次跪在地上,哽咽不止,声若泣血,俯身再拜:
  “民妇离家已有十载,然身死亦不敢忘家父临终之志,惟愿大河安澜,永诀洪涛之患,民妇蒲柳之身,愿万死以效。”
  裴时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大脑飞快处理听到的所有信息。
  最后的话才是重点,以往大河改道大多朝南,即便北走,受山势阻挡,也很难祸及京城,可今年确有些不同,今年的雨比往年更多,入冬转为大雪,所以才不显。
  若来年也如今年这般降雨,京城附近永宁河域必受水患,万一真如她说的,大河北走,两河交汇——都不用细想就让人毛骨悚然。
  他要入京,是要一个名正言顺,是要世家俯首,百姓归心,不是要一个被淹的破破烂烂,满是浮尸的京城。
  他简直不敢想象大晟那么好几个皇帝,在位这几十年是怎么修水利的。
  何况即便不淹京城,把京郊一淹,漕运受阻,整座城的粮食就会成问题。
  如果真的像这女子所说,京城即将变成一个巨大的烂摊子。
  他作为准接盘侠被她找上了——民夫是很难征调的,他从南一路打到北,见多了十室九空,即便有人的地方,一听说徭役,就能连夜举家迁移,他治下州郡情况好些,也是他不敢大规模征发徭役的缘故。
  绝大部分百姓穷的只剩把骨头了,别说去修城墙修河道,走过去的路上都可能把自己累死,他要么给足钱粮,要么就只能让麾下将士上,因此除却必要的军事修缮,他是一点土木也不敢动的。
  说到钱粮,他又暗抽了口冷气,几十年不修的烂工程重新揽起来,得花多少钱?
  流民虽然有大把,但这种组织纪律性,根本不可能在春汛之前把活干完,而且水利这东西,还不是干完就算,弄得不好和白干没区别。
  所以还是得他玄铁军上——可他的兵还要留着防范四方诸夷、各路藩王不讲武德偷袭,若是全投在这烂工程里...
  想了想,裴时济脸色更难看了。
  【她说的是完全有可能的。】大概读出了他的纠结,智脑冷不丁道:
  【虽然信息不足,但如果这几年气温异常偏高,冬季变短,春来得早,冰山融雪会比以往更快,上游雪融下游封冻,就会造成凌汛,河床如果本来就高的话,水势会更加凶猛,这种地上悬河很难判断走向,往那边冲都有可能,而且或许不止这两条河泛滥,一旦多条江河一起泛滥,就造成特大洪水。】
  在而今这种生产力条件下,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会死很多很多人。
  “你有办法治河患?”裴时济心头浮起一丝希望。
  【得看什么类型的,多大规模的,你能调拨多少人手,还有最重要的,得把火药弄出来。】
  火药裴时济是知道的,但一受潮就没用了,不太好使,治河用火药,更不好使。
  【我说的是烈度更高,更易存储的火药。】智脑补充道。
  “只有一冬的时间。”裴时济声音发沉。
  【牺牲是在所难免的...】无论是你的兵还是你的百姓,智脑此时展现出独属于程序的冰冷,它道:
  【你其实也可以什么都不做,就当没听到这件事,在蔚城等到开春,若京城发了洪水,等水退你再去,一样是救社稷于水火,若是没有洪水,你就照原计划进行,在定北关击退戎胡展示军力,同样没人敢说什么,但有一点,你得杀了她。】
  裴时济何尝不知,他望向女人满是希冀的眼睛——杀了这个报信的人,这件事与他彻底无关,蔚城地势高,什么大水都淹不着他。
  他会得到那个宝座,且不费吹灰之力,以京都显贵们的尿性,会在灾厄前闻风而逃,弃国弃家之徒,不足为虑。
  不过生灵涂炭而已。
  裴时济叹息一声,可若这样,他亦是弃国弃家之徒。
  他站起来,看着女人问:
  “你擅治水?”
  女人苍白的脸上突然焕发出异样的神采,一种奇异的力量注入了她虚弱的身体,她在裴时济面前跪直了,大声道:
  “不敢言专,不过自幼长于家父膝下,耳濡目染,大王愿意济生民于水厄,妾虽德薄才浅,但效犬马之力。”
  “不着急这一时半刻,我会派探马去查实情况,你先回去养养,有用你的时候。”裴时济摆摆手,又问:
  “你叫什么名字。”
  “妾李婉柔,拜见大王,大王是天下人的大王,更是妾与外子,还有一双儿女的大王,裴公得天下,裴公之德也,天下得裴公,天下之幸也!”
  “...你其实一点也不婉柔。”裴时济撇撇嘴,没被她的高帽子盖晕,上来就给他丢这么大个麻烦:
  “等你养好,你就去做那治河的官。”
  说完,又告诉智脑:
  “你转告戾天,让他告诉武荆,没有援军了,若是不敌,直接退至定北,孤恕他无罪。”要是正好水来了,就把那群放羊的蛮夷扔进水里醒醒。
  片刻后,智脑回复:
  【他说,你放心去,他就是援军。】
 
 
第17章 
  蓟州城没有失守。
  它的主将在攻城第三日带着亲随弃城而逃,留下不多的粮草和满城无措的军民孤守,
  胡人茹毛饮血,凶煞非常,一路南下连克数城,正经武将亦不能敌,他不愿为这座城殉葬。
  他一个半道上任的世家子凭什么陪它死守?以他簪缨世家的出身,即便吃了败仗,也无人奈何得了他,家里来信,已经给他找好顶罪的倒霉蛋,他九死一生,带着重要军情回京,连责问他的人也不会有。
  至于胡人攻破京城?
  他南方豪族,凭什么陪北方的泥腿子们死?
  那个倒霉蛋莫却之是他的侯长,此次敌情传递不及时他就是主责,身为长官,他没有按军法将他处置了,反而给他连升三级,已是法外开恩,即便因此死了,也是他的命。
  他跑的理直气壮,跑的天经地义,跑的问心无愧,跑的满地鸡毛。
  蓟州成了一座没有守将的孤城,莫却之人微言轻,不可能要的来任何补给,可他们生在蓟州,长在蓟州,无路可退。
  守城是死,城破亦是死,边地苦寒,他们军户出身,打睁眼起就没有离开过这座城,人说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在这个视军籍如贱籍的时代,箭雨落在他们身上,流不出一滴高贵的血液。
  他们浑浊的眼睛没见过繁华,浅陋的学识形容不出富庶,可他们知道死在这里,就是回家。
  这群绝境中的无名氏在莫却之的带领下,爆发出空前的勇毅。
  蓟州城高,一盆盆水浇下去成了冰墙,戎胡长途跋涉,轻骑为主,不带辎重,缺乏攻城设备,他们闭门坚守,竟就这么生生抗住了几轮攻势——
  但也就这几天了,城中的粮,快吃尽了。
  “是群硬汉子。”武荆听探马报完,忍不住赞道,赞完又问:
  “那莫识深跟他老爹可说清楚了,什么时候放我们进城,城中粮草还剩多少?”
  他们也是一路疾驰,怕眨下眼睛蓟州就丢了,戎胡行军来去如风,但蓟州不破,就找不到继续南下的路,那是险要的地方,所以在那堵不到后面就难找了。
  虽说可以退到定北,但那不是蹬鼻子打脸吗?
  他们还等着大胜而归,帮着大王把河堤修了呢!
  就算大王说没关系,他武荆能拉下这个老脸?天人都随军了,大军士气高昂,怎么可能打不赢,唯一的问题只有——
  粮草。
  他们这种援军,本来可以得到沿途各军镇、城池的补给支援,但大晟边军已经烂成了一锅粥,他们叩门说是援军,竟没有一座城给他们开门,还口口声声说什么蓟州陷落,哪里有援兵云云,说他们是玄铁军,更是没得一个好脸,有些个不知好歹的守将竟还辱骂大王——
  要不是担心去晚了蓟州没得救,他们高低得留下来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天命所归。
  “莫将军问咱带吃的了吗,城里面的粮今早就吃光了。”那个探马表情有些尴尬。
  果然,这话一出,武荆身边的亲卫笑骂一句:
  “他奶奶的,互相讨饭来了。”
  骂的抑扬顿挫,生动极了,武荆忍不住笑,鸢戾天也侧头看了他一眼。
  谁想一眼后,那亲卫倏地住口,嘿嘿一声,退下半步。
  鸢戾天收回目光,裴时济在南边搞水利,他撂了话,场子会给他镇住,那就不能掉链子,所以形容益发肃穆,活灵活现地给众人展示什么叫天人之威。
  但好像有点过了头,自他追上大军以后,这几千骑兵变得有些偷摸鬼祟,想靠近又不敢靠近,只敢悄悄打量,他随便一个眼神都会得到格外郑重的对待,连武荆也克服不了这个毛病,搞得他好不容易熟练的日常用语又快退化了。
  智脑是个糟糕的陪练对象,虽然糟糕,还得靠它絮叨南边的情况,现在它有大用处,脾气也大了,他每天正午得飞到云层上让阳光为它充能,有时候晚上也得加班,按它的意思,月光是低配版的日光,能吃一口是一口。
  他没好意思因为这个打扰裴时济,碰见好奇的问题只悄悄存在心里,等回去后挨个问。
  这是他出门的第三天,也是思念语言老师的第三天。
  然而见他扭头,武荆留了个心眼,这边吩咐探马:
  “回去让他准备迎我们进城,吃的等咱出城去抢敌人。”
  “...可蛮子吃人啊。”那个探马小心翼翼地提醒主将。
  武荆骂道:“吃不吃人抢了才知道,我就不信了,他娘的抢了这么多城,连点正经吃的也没有?!”
  骂完,他驱马走到鸢戾天身边,低声问:
  “将军可有疑虑?”
  鸢戾天沉稳地摇摇头。
  武荆哦了一声,知道又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吩咐大军开拔,可走了一截,却听到乌风的蹄声走到自己身旁,鸢戾天的声音依旧低沉稳重:
  “‘他奶奶的’,什么意思?”
  智脑说就是骂人,让他不要深究,其实就是不想浪费电——可人骂人为什么要骂奶奶呢?
  武荆险些跌下马来,回头瞪了眼自己不明所以的亲卫,扭过头赔笑一声:
  “这些粗汉,满嘴糙话,您不要见怪。”
  鸢戾天微微拧眉,英俊的脸上满是深沉:
  “我知道奶奶是父亲的母亲,是他的隔代血亲,叫奶奶为什么是糙话?”
  帝国的虫骂虫可不会骂“你雌爹、你雌爷”,这简直莫名其妙嘛。
  雌虫少有长寿的存在,隔代同堂的现象并不普遍,当然他也不知道高级虫是怎么问候彼此的,但低级虫词汇量贫瘠,骂来骂去都是“虫屎”“该死的”这些简单词汇,或者振动翅膀发出嗡鸣表达情绪,所以人类这样骂人的意义在于?
  武荆的眼睛无声瞪大了,他的确隐约察觉到天人将军在语言方面的一些小问题,但这很好理解嘛,天清地浊,阴阳分割,天地言语不通很正常,但不通就不通吧...也不用在这种地方硬通啊!
  “你也不知道吗?”鸢戾天了解地点了点头,还是按原计划:“那我回去问济川好了。”
  “啊不,啊别...那个...”武荆勃然色变,继而抓耳挠腮,恨不得把亲卫揪过来让他自己解释:
  “就是辱骂对方的女性长辈,可以很好地激怒对方,娘亲最亲,父亲最尊,父亲的娘亲又亲又尊...这样的意思。”
  大概,或许吧——他没研究过啊!
  鸢戾天微微皱眉,思忖片刻,有些认可:
  “你们胎生的生下来都很不容易,母亲冒着生命危险把孩子带到世界上,是很亲的存在...”攻击就要挑最痛的攻击,挺有意思的,还是人类的语言库丰富。
  什么胎生,头胎生的?
  武荆愣了愣,点头:
  “要是生下大王或者将军这般龙章凤姿之辈,那是天大的功德,还得为太后、将军之母立生祠,好好供奉,是万万不可不敬的。”
  鸢戾天蓦地愣了愣,扭头看他:“他的母亲...”
  “啊,王太后人在锡城。”
  鸢戾天抿了抿嘴,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点点头,又问:“除了这样,你们一般还会怎么骂?”
  武荆表情发苦:“我真的不太擅长...”
  “那你来。”鸢戾天点了点刚刚“骂奶”的亲卫。
  那人还不知道要干什么,但被天人钦点,还犹豫什么,登时红光满面,顶着众人艳羡的目光乐颠颠跑上去:
  “属下张铁案,见过将军!”
  .....
  “乖乖,凭什么是老张啊?”
  “武中郎和云威将军商讨军情,这么重要的事儿,可别让他那榆木脑袋给耽搁了。”
  “他有时候也挺机灵的。”
  “全机灵在嘴皮子上了。”
  “是不是商量粮草的问题?”
  “一顿不吃饿不死你。”
  “将军什么时候在上去飞两圈啊,太威风了。”
  队伍中的私语被风掩盖,但边地狂暴的冷风也送来前方隐隐的人声:
  “敢不奉命,那可多了...”
  张铁案撒开嘴巴子:
  “他娘的!”
  “我们村有个泼妇,嘴巴跟刀子一样,她得掐着腰,挺着胸,瞪大眼,戳着手指骂人,像这样:你这人畜不食的老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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