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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捡到雌虫后(玄幻灵异)——罗桑浅夏

时间:2026-03-16 15:55:28  作者:罗桑浅夏
  “裴家军,天佑之!”
  这支自诩天佑的部队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集结好阵仗,在城门洞开的瞬间,张铁案为先锋,率三百骑兵鱼贯而出,直插敌军军阵。
  他们左挎弯刀,右执长长□□,胯下骏马亦着玄甲,这样的负重下竟行动如风,顷刻间就迎上敌阵。
  敌人并未退缩,一双双嗜血的眼睛对上彼此,那些头梳小辫却看着依旧披头散发的家伙扯着怪嗓,依稀能辨出“汉狗”的字眼,他们打了几座城,血性在中原人身上如此稀缺,即便这座城稍微困难了些,又能有多少特殊呢?
  冲车两旁冲出数列骑兵,寒光凛冽的马刀高举,如暴雨一般向他们倾泻。
  莫却之在城楼瞪得目眦欲裂,他们也曾试图冲杀,却在这种刀阵面前铩羽而归,他失去了最亲爱的副手,他甚至没能抢回他的首级。
  那是一群不怕死的禽兽,他们眼中只有冲锋,冲锋,永远冲锋。
  现在他们碰到敌手了。
  玄铁军没有退,仗着体格和装备精良,他们架住了敌人的马刀,还硬生生顶了回去,这是人的角力,也是马的角力。
  第一轮冲阵后,双方互有死伤,敌军冲车的速度缓下来了——莫却之在城楼怔怔,然后听见门前杀声直冲云霄:
  “环刀阵,上!”
  “杀啊啊啊啊!”
  ...
  可即便如此,即便他们同样悍不畏死,他们装备精良,他们迅猛如电,那人数之间的差异又该如何弥补——靠天佑吗?
  莫却之心跳的飞快,胸口涌出久违的冲动,这样冲出去,即便死了...也是堂堂正正战死沙场。
  可这座城怎么办呢?
  戎胡破城必定屠城,城中多少老弱陪他们苦熬至今,他难道能放弃他们吗?
  可生路究竟在何处?
  裴公的将士究竟依仗了什么?
  就在他想破头颅之际,头顶的天空被一片阴翳覆盖,他下意识抬头,看见一对遮天蔽日的翅翼朝他飞来——
  这什么?
  鹰?
  武荆大笑出声,仰起头高呼:
  “将军可否助我毁了那些冲车?”
  鸢戾天站在城头,瞟了眼旁边石化的陌生将士,听到武荆的话,想了想,济川不让他帮忙打仗,但没说不能帮忙摧毁装备,这很简单,于是振翅滑向战场。
  正和前锋陷入胶着的敌军也觉得头顶刮过一道异样的气流,下意识抬头——
  大鸟?
  不,什么东西?!
  他们满目惊骇,看着突如其来的怪物停在一辆冲车上:
  那辆三层楼高,宽于数丈,外裹牛皮,需要十几个人合力推动的冲车被他踩在脚下,如泥塑瓦制一样,轰然散架,逃脱不及的士卒被破碎的木块击中,无一人生还。
  那还只是开始,怪物毫不费力地飞到另一辆车上,同样只一脚,踩碎了他们精心打造的战车。
  一辆、两辆、三辆...
  敌人开始觉得手脚发软,□□的马匹也不如以往遂心,长刀横道面前不知道躲,眼珠子还直勾勾盯着冲车的方向,那上边长着翅膀的——
  “妖怪!”
  梳着毛扎小辫的蛮人用蹩脚的汉语尖叫,下一秒,他的脑袋飞到了天上,残余的听觉捕捉到一个粗鄙的声音,带着十足的不屑:
  “妖你奶奶个腿!那是天仙!”
 
 
第19章 
  永宁河,永定村——
  “咱必须得走了,趁现在水还没有下来。”说话的男人手里捧着个破罐,跛着脚,神叨叨地在自家破房子里走来走去。
  他今天半夜就起,走了十里到河边查看水势,爬了一截长坡,上了堤坝——如果那还能说是堤坝的话,巨大的冲击力让那座土墙不断粉碎,咆哮的河张开巨嘴,一点点吃掉碎块,黄土在摇晃,他的身体也跟着摇晃,最终他屁滚尿流地滚下坡来。
  要逃,必须要逃。
  堤要垮了。
  趁着现在上游还冻着,水势没到最大,得走,马上走,不然就来不及了。
  啪——
  那是双操持农活的手,粗糙有力,一个巴掌过去,把男人的脸都打歪了,他傻愣愣看着自己的老娘,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
  “娘,咱必须走!”
  “走走走!走去哪?地怎么办?!你吃啥!家里吃啥?!”他娘抢过他手里的瓦罐子,狠狠推开他,抹了把泪,指着他:
  “你这没胆的瓜怂,你尽管走你的,走了就当莫得这个娘,莫得这个爹!”
  “命都快没了还管地?!”男人几乎跳起来,他爹却老神在在:
  “大河从来没有北流,都是往南边淌,你瞎操心个什么劲。”
  他娘冷静了些,浑浊的眼睛幽幽地盯着儿子:
  “大河从来不北流。”
  “那永宁呢?我去看了,河堤要撑不住了。”男人额头青筋暴突,他不能理解,为什么事实近在眼前,家里面村里面都一样装瞎。
  “永宁河堤年年修,你怕什么?京里面的贵人都不怕。”
  “你管用泥巴水糊墙叫修?!”男人跳将起来。
  他也被征调去修过堤,甚至因此瘸了条腿,但那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管事的不管事,河工们饿的面黄肌瘦,没有工钱,吃不饱饭,甚至趁手的工具也欠缺,水上来了卷走一波人,敢下水的人几乎就没有了,所有人都在敷衍,包括他在内,用稻草和泥巴糊墙,能顶什么事?
  就那样的堤坝居然现在还没垮,已经是奇迹了,现在奇迹要用尽了,他爹娘怎么就不相信呢?
  “贵人都不怕,你怕什么,你的命有贵人贵不成?”
  神叨叨的人变成了他娘,女人苍老的脸一片冷硬。
  她是大河南岸逃荒过来的,那年她才十岁,黄水和泥沙冲下来,把她爹、她家的屋子、她家的地全吃掉了,她也在水里,眼睁睁看着母亲在洪涛里朝弟弟游去,把他揽在怀里,然后两人扑腾了几下,一起没了声息。
  她半夜被水拍醒,村子成了废墟,她跟着活下来的乡亲逃荒,有的往南,有的往北,她往北,村里老人说北边不发水。
  她从死人身上捡了半块发霉的窝头,看着身边的乡亲一个个倒下,村头的李寡妇背着还在襁褓中的小儿子走,那崽子已经咽了气,她没敢告诉她,或者她知道,可她不敢停下脚步,她们都不敢。
  身后有抓壮丁的官兵,身边是饿的两眼发绿的流民,很难想象他们会如何对待一个孩子的尸体。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永定村的,她没有力气再往前走了,没有往前也好,京畿不欢迎流民,城门闭得紧紧的,城外的山上爬满到处啃树皮的饥民,卖儿鬻女的队伍从天明排到天黑,年轻女人像狗一样被套着脖子牵进城里,野狗在尸堆里扎了窝,若非尸臭飘到城里扰了贵人们的闲情,他们会直接烂在地里。
  埋尸的万人坑就在他们村附近,白骨曝露,烈日下闪着磷光,永定的村民谁也不敢往那去,天没黑就要紧闭门户,不然厉鬼嚎哭的声音就会纠缠整宿。
  即便这样,永定也是个好地方,大河的水来不了这,她嫁了人,有了家,家里有十亩薄田,她和当家的有一把子力气,家里面只有一个孩子,靠着几双手,不至于饿死。
  至于永宁河水患,怎么会呢?
  贵人就在永宁河边上,他们死不足惜,贵人的命总是金贵的。
  “咱的地在这,咱的命就在这,你少说些乌七八糟的,你没见过水灾,水不会往这来的。”女人直挺挺地站起来,说服孩子也说服自己,然后拍了拍他爹:
  “咱去把地再开一遍,春耕的时候要松快些。”
  男人瞪着爹娘互相搀扶的背影两眼发直,一股凉意从足心窜到头顶,他狠狠哆嗦了下,拖着腿瘸出去:
  “爹,娘!你们...”
  他的声音被一阵由远至近的蹄声惊扰,村道上许多乡亲都驻足望去,就见一个玄甲骑士手执令旗,疾驰而来,边跑边喊道:
  “传雍都王钧令,沿河十里村落即刻疏散,三日内迁往靖河高地,着里正立即带人将所有粮秣牲畜归整集中至河靖营地,每户留足三日口粮,其余嚼用一应按战时配给,村中凡十五岁青壮手持铁锹修筑河堤,老弱妇孺疏浚河道,有误事者军法处置!”
  那骑士在村里边跑了三圈,确保每个人都听见命令,这才勒马停下,头盔后的眼睛扫视逐渐聚集的村人,问:
  “里正何在?”
  人堆里滚出一个头戴毡帽的中年男人,一脸惶恐地拱手:
  “大人,小人是此地里正。”
  “你问大家,有何疑虑,即刻发问,我解答完还需要去下一个村子。”
  人群像锅沸腾的水嗡嗡开来——
  到底皇城根下,听过雍都王名号的人不少,却只听说他前些日子困在三禾谷,又仿佛已经却了蔚城,如何现在又跑他们这来管河道的事情了?
  莫不是他已经做了皇帝,却不曾指人知会村里老爷们?
  但若他已经做了皇帝,为什么传的又是雍都王令?
  雍都王素有些贤名,可那京城里住的,又有几家王侯没有些贤名?
  更重要的是——
  那个逃了半辈子荒的女人一把揪住自家汉子的胳膊,嘶声问:
  “咱家的地怎么办?”
  也许修堤是假,兼地是真,是上面人想出的新法子,他们这一走,原先有主的地是不是摇身一变成荒地了?
  即便河堤修好了,他们不也什么都没有了?
  这也是很多人的疑虑,他们怯怯地看着那着甲骑士,又眼巴巴看着里正,里正只得硬着头皮上去问:
  “大,大人,乡亲们问...家里的地怎么处置?”
  “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地契让各家各户收好一并带走,等大王登基后,会重新清算田亩,届时地少的分地,地多的种地,大家不必担忧地的问题。”
  还会分地...
  大家伙面面厮觑,这什么天方夜谭,但更离谱的在后面:
  “此次筑堤有功者,待水患平定,优先分配粮种,头功者赏金一饼,进爵一级,次功者,赏银一饼,进爵半级,末功者,钱一贯。”
  人群炸开了锅,修河堤那是服徭役,从来没有听说服徭役还能立功的!
  何况那河堤就在他们上边,真淹水了,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们,为自己修河堤居然也算立功,居然还有赏钱?
  雍都王——阔气啊!
  然而眼下,阔气的雍都王正在为钱粮的事情焦头烂额。
  他自己军中人吃马嚼已经是个天文数字,要不是刮了严、宋、周三家几层皮,再加上南边大本营不断输血,每天早上他都不敢睁开眼。
  现在接了个烂头工程,征发民夫、修筑堤坝、疏浚河道,材料、粮草、工具、赏赐、抚恤...哪哪都是钱。
  按“神器”说的,他们还得开设工厂,调配新火药,炼制水泥....林林总总都在吞金。
  他的人每天都守在渡口等南边漕运的船过来,锡城的木料、江浙的粮米、辉州的石料...一船船,进了裴家军的地界就再没有出去过,他也发函通告所有州郡灾情如火,永宁河上下、大河两岸州郡都出了点血襄助,然这样也不解燃眉之急。
  现在,蔚城的富户已经快被他榨干,再榨下去就要把手伸进穷鬼的裤袋了。
  他和赵明泽等一众幕僚每天把算盘都快搓出火星子,需要花的钱只多不少。
  裴时济冷峻的脸上出现一抹挣扎,自古搞钱就两个途径最快,杀大户和刮穷鬼,可大晟还有哪来的穷鬼可以刮?
  世家豪族有钱,尤其是京中贵胄,坐在金山银山上搞酒池肉林,他们的庄园圈地数万亩,有的甚至比皇家庄园更豪奢,所谓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他们有钱、有粮、有兵...还有笔杆子。
  裴时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痛下决心,他深吸一口气,沉声唤道:
  “赵明泽。”
  “臣在!”赵明泽从纸堆里爬出来,胡子拉碴,眼底青黑,嘴唇干裂出血,一副几天几夜没有睡过觉的可怜样。
  “写信,快马通知杜隆兰,就写:孤没钱了!”
 
 
第20章 
  【站在人类历史发展的十字路口,伟大的雍都王做出了一个前无古人的选择,他选择和平民站在一起。】
  【他高举屠刀,指向昔日的朋友,大喊:要钱还是要命!】
  【他获得了巨大的财富,可他没有用于个人的享受,他把钱财泼洒给有功的百姓,把粮食分配给劳作的将士,所有行为都服务于一个目的,在春汛之前修好永定大坝,多么感天动地,多么可歌可泣!】
  【与此相对的,他把凛冬般的酷寒留给高高在上的贵族,他的铁军闯入他们的庄园,抢走堆积的金玉,夺走倚叠的绫罗,挖空满溢的粮仓,留下一地无助的哭嚎,那嚎哭如此动听,曾几何时,这些公卿贵胄留给万民的,也是这样震天的嚎哭。】
  【啊!伟大的雍都王,他意志坚如金石,他的行动迅如雷霆,他的慈爱甘如霖雨,他是洪灾的终结者,他是人民的大救星!】
  【可是啊,昔日同为世家的“好友”们该如何评价他?那些撰写青史的刀笔吏该如何评价他?】
  对智脑这番情绪莫名的慷慨激昂,裴时济本已淡然,这种淡然更多是事务积压下的麻木,他的神经坚硬如铁,哪怕明天堤口就决了也不能让他有丝毫动容,唯独智脑最后这句话戳中了他的心巴,他表面不显,实则屏息凝神。
  对于一个即将登上权力巅峰的男人来说,身后名当然是重要的。
  智脑道:【贪黩之性,犹饕餮之不可厌足。专山泽之利,行“专利”之苛,尽夺民食,竭民脂膏,独恃权柄,视苍生如刍狗。至若好大喜功,矜夸无穷,不惜民力,妄兴巨役。或凿长河以逞私欲,或筑高台以彰威权,役夫曝骨于野,老弱泣血于途...】
  “放你的狗屁!”裴时济差点爆血管,一掌拍在案上:“什么狗屁玩意儿,竭民脂膏,好大喜功,不恤民力?!我?”
  堂下正在核验河道长度的赵明泽骤然一惊,连滚带爬地滚到中间,眼珠子四处晃了下,没听见大王在跟谁说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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