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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的声音压着愤怒,柯玉树却觉得有些茫然,“对,Q版小偶是你做的,又不满意了吗?”
难道说不同人格之间审美也不同吗?
蛮诡异的。
“没有不满意,你先去换衣服。”程雀枝咬着牙说。
既然正主都说没意见了,柯玉树也就没再多做纠缠,他摸索着回自己房间,然后关上门。
柯玉树房间其实很隔音,但是还是隐约听见外面似乎有什么碎裂的声音,没过多久大门被重重拉开,隐隐约约有男人的怒吼声传来。
柯玉树有些担忧,精神分裂会引发狂躁症吗?有些会不对版啊……
唉,要是结婚以后程栖山激怒了自己,他们两个应该会互殴增进感情,说不定要走柯家父母的老路。
不过还好,柯玉树跟未婚夫的武力值相差不大,势均力敌,要是未婚夫再柔弱一点,他都有些欺负小可怜的罪恶感,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
柯玉树还不确定未婚夫在他这里的保质期有多久,说不定半年过后他就对这位缪斯不感兴趣了,到时候两人回归正常联姻夫夫的关系,也挺好。
柯教授一向看得开。
想通一切,柯玉树换了大衣,又把自己身上的配饰都搭配好,最后再在脖子上围了条围巾。
围巾应该是红色的,柯玉树不知道,他也没所谓,反正这些都是百搭款,怎么搭都不会错。
换好衣服回到客厅,柯玉树叫了两声未婚夫的名字,没有人应答,他叹了口气,刚才摔摔打打的果然是他沉稳可靠的精英未婚夫。
就不能好好做一下情绪管理?
柯玉树摸索着回到桌子前面,确定两个陶偶都还完好后,又扶着墙来到门口。
开门,却没想到浓浓的烟味扑面而来,有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楼道,似乎在打电话。
“……你他妈的有完没完,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去弄死你,当小三很好玩吗?贱人!”
门开后,程雀枝优美的语句戛然而止,听他的声音远近,估计就靠在平层的门口。
程栖山的平层独门独栋,这人怎么过来的?
柯玉树微微皱眉,他可不想吸别人的二手烟,于是他冷冷问道:“先生,你在我家门口有事吗?”
柯教授的表情让程雀枝感到无比陌生,他脸上像是笼了一层寒冰,封藏在寒冰下的,是厌恶。
程雀枝愣住了,彻底傻了。
自己这是被玉树厌弃了吗?
程雀枝慌忙掐灭手中的烟,然后轻咳了几声,说:“我、我就是在……”
程雀枝感觉自己现在跟个毛头小子似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甚至有些手足无措。
忽然,他发现自己用的是原本的声音,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冒了出来。
玉树对他的态度这么冷淡,是因为他没有用程栖山的声音?那他现在是不是可以装成路人?
柯玉树等了半天,没等到这人的回答,于是冷淡点头说:“要是没什么事就走吧,不要在别人门口蹲着抽烟,很讨人厌。”
柯玉树说完就关上了门,留程雀枝蹲在原地,一脸茫然。
所以说玉树真的没认出来自己的声音。
如果他真的用自己的身份接近玉树,是不是也会得到这样的态度,他们之间还有结局吗?
不,不行,至少现在不能向玉树摊牌,不仅因为有个正在虎视眈眈的程诲南,还有他曾经的偶像、名满中外的天才画家Ye先生,要是让柯玉树知道程栖山早成了植物人,柯玉树一定会离开!
程诲南他尚有一战之力,Ye先生就不一定了!
程雀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把烟头狠狠摁在地上,用皮鞋踩熄,又看着肮脏的烟油,然后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帕,把烟头包了起来,甚至把光洁的地板擦了个干干净净。
玉树不喜欢闻烟味。
程雀枝转身离开了楼道,把手帕连带着烟头丢进垃圾桶。
他忽然有种绑不住柯玉树的错觉,就像古代成亲多年,却没能生出孩子的主母,只能看着夫君在外面另寻新欢……
“啪!”程雀枝给了自己一巴掌,“你他妈脑补的什么东西,简直荒唐!”
不过,他确实需要一个人绑住柯玉树。
柯月叶。
程雀枝一脚踢开垃圾桶,打电话给程诲南:“做个交易。”
没几句话,他咬牙切齿地说:“程诲南,你真他妈是活腻了,敢提这种要求?!”
狠狠挂断电话,程雀枝下到地下车库找了个监控死角,对着墙又砸又骂,活像一个惨遭抛弃,又被小三找上门来狠狠打脸挑衅的疯婆子。
忽然,程雀枝脑子闪过一个念头,他又打电话给下属:“想办法让程诲南知道我在查柯玉树和Ye的关系,最好让他知道,Ye也喜欢柯玉树。”
程诲南,跟我斗是吧?要是你知道还有个Ye你不炸了?
将胸口的恶气发泄了一些,程雀枝又抽了根烟来到车前,等柯玉树下来。
他其实一直都有烟瘾,但为了伪装成从不抽烟的程栖山,程雀枝憋了个把月,都快戒烟了,现在是因为被气得肺都炸了,才忽然想抽支烟,却没想到直接被柯玉树撞破。
想起柯玉树皱眉模样,程雀枝有些纠结。
……他要不要戒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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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雀の帽3.0
13
为了柯玉树戒烟吗?
程雀枝又狠狠踢了一脚旁边的墙面。
为了一个人戒烟?根本不可能,他程雀枝怎么可能是这样的舔狗!
程雀枝这样想着,越想越烦躁,忽然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居然是柯玉树打过来的。
程雀枝清清嗓子,接通了电话。
“喂?”
“程栖山,你到哪里去了?我收拾好,没见着你人。”柯玉树说。
柯玉树对自己未婚夫说话时永远那么温柔,程雀枝一边享受着这份独一无二温柔,一边唾骂着自己真是个舔狗。
因为他已经把烟蒂按在了墙角,还脱掉身上沾了烟味的衣服。
“我在车库,”程雀枝把衣服揽在手里,“自己下来。”
想要他上楼去接人?门都没有。
程雀枝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他手捏着沾了烟味的衣服,想了想,还是走到拐角的垃圾桶,把衣服丢了进去。
回到车上,程雀枝把备用外套拿出来抖了抖,又摸出驾驶座暗格里的香水,喷了两下,然后披在身上原地跳了跳,散味。
做完这一切,程雀枝忽然僵硬住了。
他在做什么?
程雀枝越想越觉得羞赧,他是喜欢柯玉树,但不至于做这些吧?他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像青春期的少女一样做这些事?
还喷香水!
程雀枝脸色变了又变,干脆钻进车内调出了监控,看着平层的画面,他感叹:“这才是成年人该干的事啊……”
那双鸟雀似的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监控里,柯玉树正一脸茫然站在客厅,好像对程雀枝刚才的电话有些不知所措。
程雀枝看着手机里柯玉树的脸,轻轻抚摸:“玉树,这次是你不乖,你得求我,我才会去接你。”
被程诲南那个老不死的碰了,不管柯玉树是不是被骗,都必须受惩罚。
被挂了电话的柯玉树:“?”
“我自己去车库?”柯玉树默默把手机塞到口袋,低喃:“程栖山,你把我当人了吗?”
对于未婚夫时不时抽的风,柯玉树虽然无奈,但也只有怜爱了,他摸索着到了门口,打开门,楼道里的烟味已经散尽了。
柯玉树把门口放着的盲杖捏在手里,他很少有需要用到盲杖的地方,家里面积虽然大,但到底是在室内,不常用,这还是柯玉树第一次用盲杖独自出门。
柯玉树用盲杖探路,慢吞吞移动到电梯口,电梯轨道滑行的声音在他耳中放大,他迷茫站了一会儿。
因为找不到地方刷电梯卡。
未婚夫的家里独门独户,柯玉树没有邻居,而且还在十七楼楼,上面只有七户人家,这时间下来的概率几乎不大。
他叹了口气,摸出手机想要给未婚夫打电话,只是还没按到快捷键,一阵雪松香气缓缓靠近。
“玉树?”
这是未婚夫忽然人性占据道德高地,悔恨至极,所以来找他了?
柯玉树挑眉。
“我还以为你真打算让我一个人去车库,我的未婚夫。”
程栖山刚才的人格又阴暗又粗鲁,根本不会照顾盲人,有时候压根就没把柯玉树当成盲人,也没把他当成人。
“我哪里会?”程诲南失笑。
知道程雀枝一个人待在地下车库后,程诲南两眼放光,他那痴傻的二侄子,居然敢把柯玉树一个人丢在家里,跟个无主的礼物一样,谁都能取走。
于是他来拿礼物了。
程诲南用柯玉树的电梯卡刷开电梯。
“你哪里不会?”柯玉树问,“刚不是把我丢家里了吗?”
程诲南:“……”
他像是被哽住一样,直到柯玉树疑惑看向他,他才不情不愿地说:“对不起,是我的错。”
“也不是你的错,你不会照顾人,很正常。”柯玉树说。
或许是刚刚吸入了二手烟,柯玉树难得有了些火气,说话都有些阴阳怪气。程诲南自然感觉出柯玉树有些生气,他不由得感叹二侄子真是会干缺德事,现在却要他来哄。
不过生气的玉树也很可爱,程诲南不介意哄一哄,他抓住柯玉树的手臂,靠近说:“靠我近一些,电梯要到了。”
柯玉树的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既然未婚夫都道歉了,他也不再追究,乖乖点头说:“好。”
电梯到达十七楼,程诲南先引着柯玉树的手触碰紧闭的电梯门门缝,才说:“在这里。”
门缝是中心点,柯玉树知道大概位置后,进去就不会撞到门上。
柯玉树点头,抬脚进入电梯,发现未婚夫居然还拦着电梯门,不由得惊讶。
这是又换人格了吗?
他未婚夫换人格跟开灵智一样,一阵一阵的。
“我们要去哪里吃饭?”柯玉树问。
两人站定在电梯,由未婚夫负责按楼层。
这次出门算是两人确定要结婚后,第一次约会,柯玉树刚才换衣服的时候,还很有仪式感地搭配了衣服,现在只希望这个开了灵智的未婚夫不要选个普通餐厅。
程诲南略微沉思,然后说:“去茶心餐厅吧。”
茶心餐厅在他们这个圈子挺有名的,不仅高隐私度,还需要预定,预定这个条件就已经筛选出了很多人,未婚夫明显是才决定的地点,不用预约?
有实力。
“好。”柯玉树说。
地下车库空荡荡的,这一片区域本就没有住几个人,程雀枝在驾驶座等得有些烦躁,他只是想给柯玉树一个教训,只要柯玉树一通电话打过来,他必得飞奔上楼去接人。
只是到现在柯玉树都没有打来电话。
程雀枝盯着监控里空荡荡的家,手指狠狠用力,方向盘被他拧得都有些松动。
柯玉树一个瞎子能到哪里去?为什么不打电话给自己?明明只需要一个电话,服个软,他就能原谅柯玉树。
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
难道自己下楼了?
程雀枝担心柯玉树会受伤,于是干脆下车张望,想要看一下车库门口,或者电梯里有没有人影,忽然,他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来了!
不能让柯玉树发现自己在等他,程雀枝长腿一迈,开车门、坐进驾驶室一气呵成。
坐进驾驶室后,他才发现脚步声是不止一个人的,透过车窗,程雀枝看到柯玉树正在缓缓向自己这个方向靠近,而旁边扶着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脸得意的程诲南!
这一下子可把程雀枝给点炸了。
又被偷家?!
程雀枝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钥匙一拧踩动油门,动作一气呵成,发动机振动,仿佛随时都能把车子开出去。
程诲南,撞死你!
柯玉树疑惑开口:“程栖山,今天晚上是司机送我们过去吗?”
司机程雀枝:“……?!!”
程诲南差点没能憋住笑,他死死掐着手心,声音还是泄出了一丝笑意:“嗯,对,是司机。还不来给柯先生开门?”
程雀枝:“?”
程诲南故作生气:“怎么回事?雇主的话都不听了吗?”
柯玉树:“?”
程雀枝:“……”
啊啊啊啊啊啊!!!
他气死了,他真的要气死了,程诲南这个老畜生不仅偷家,居然还把他当成司机!
程雀枝的手都被气得发抖,又不能直接开口,程诲南在,跟他打一架不要紧,要是程诲南一个想不开直接公布真相怎么办?
柯玉树会因为欺骗而讨厌自己吗?程雀枝还没能夺得柯玉树的爱,他绝对不能前功尽弃。
于是程雀枝臭着一张脸,打开了驾驶座车门,用自己的声音说:“……抱歉,两位先生,我这就开门。”
这声音咬牙切齿,柯玉树愣了一下,由程诲南扶着进入车内,才说:“这位司机……我们似乎见过。”
柯玉树话音刚落,车上的叔侄俩都愣住了,程雀枝更是狂冒冷汗,难道说柯玉树记得他的声音?
不应该,刚才在楼道的时候柯玉树就没反应过来,而且柯玉树和程雀枝不过几面之缘,怎么可能这么久了还记得声音?
“是、是吗?什么时候的事?”程雀枝问。
程诲南转过头去不忍直视,他二侄子有时候是真的痴傻,难怪要去搞艺术。
这样的语气,柯玉树绝对能听出不对劲,程诲南还想再玩一段时间,于是无奈给二侄子打掩护:“或许是玉树听错了,这司机是我新换的,之前没敢用他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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