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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毛呼哧呼哧吐舌头,狂甩尾巴。
纪嘉时嘴硬道:“上次是意外,这次我会好好看着路,不会再迷路了,我还跟节目组要了新的警报器……”
“不行。”祝庭声冷冰冰掷下两个字。
“你说不行就不行,这岛是你家的啊?”纪嘉时一脸的莫名其妙,只觉得这人不可理喻,简直是无理取闹,他不由得也开始较劲,牵着狗就往外走。
“纪嘉时!”
祝庭声带着怒意的声音被抛到身后。
纪嘉时心想,祝庭声既不是我爸又不是我妈,何况他俩都没管过我,祝庭声凭什么管我?
正腹诽着,忽然听到“噗通”一声闷响,砸得挺重。纪嘉时没忍住,回头看了眼,呼吸一滞。
祝庭声想必是急着追他,忘了自己脚腕带伤,结果刚走一步就摔倒在地。
“喂,你有病吗,脚伤了就好好休息,为什么还要乱动?”纪嘉时飞快地跑回去,皱着眉去扶人,责备的话还没说出口,忽地一顿,“你胳膊……流血了?”
祝庭声一手支地坐起来,并没有管自己的伤,漆黑眸子盯着纪嘉时,眼下泪痣熠熠生辉,令他周身冰冷的气息都仿佛柔和些许,开口道:
“不要去。”
“你,你真是……”纪嘉时有些烦躁地抓了把头发,重重呼出一口气,“知道了,我听你的还不行吗,拉住我的手,扶你起来。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做……”
纪嘉时完全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你强他更强,有些时候,适当示弱是更好的办法。
祝庭声看着伸到面前的手,缓缓握住。
谢西文跟程砚出来透风,便看到祝庭声一手搭在纪嘉时肩膀上,两人头碰着头,像在说悄悄话。
程砚注意到一旁散落的狗绳,跟急得汪汪叫的金毛:“你们这是准备去遛狗?”
纪嘉时:“哦,本来打算去,现在去不了,祝庭声的脚又伤到了,可以帮忙溜吗?”
程砚欣然答应。
“我帮你扶着他。”谢西文则朝纪嘉时说,“你看上去有些吃力。”
纪嘉时心想何止,明明他俩差不多高,这家伙却比他重,于是欣然道:“好啊。”
谢西文正要扶住祝庭声,祝庭声却别过脸,完全没有接受谢西文帮助的意思,淡淡道:“有纪嘉时就够了,你们去遛狗吧。”
谢西文的手尴尬地停在空中。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遛狗还是两个人好。”纪嘉时指了指狗子,“它跑起来程哥一个人可拉不住,万一再发生昨天的事情就糟了。”
“也好。”谢西文一笑,“那就辛苦你了。”
纪嘉时叹了口气,不辛苦,命苦。
程砚蹲下摸了摸狗,调侃道:“你对纪嘉时有好感?我看他好像更喜欢祝庭声哦。”
谢西文轻轻一笑:“真的么。”
“当然,他俩在一起的时间最长,而且你不觉得,昨晚之后,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好像不太一样了吗?”程砚说,“两个人都不说昨晚发生过什么,我还挺好奇的。”
谢西文:“但你不觉得,纪嘉时更关心白知栩么?”
“倒是也有这个感觉,但小白对小纪好像没有意思,他对祝庭声更关心。”程砚说着说着,反而自己开始晕了,“他们该不会是三角恋吧,要真是这样,节目可算是有看头了。”
“确实有趣。”谢西文微微一笑,说,“有趣到我也想掺合进去了。”
祝庭声这次一摔,似乎更严重了,纪嘉时扶着一瘸一拐的祝庭声进屋,因为过会还要出去取信,便把人安置在客厅沙发上,上楼拿药去了。
“听说又摔倒了。”白知栩从厨房过来,诧异问道,“你不是那种莽撞的性子,刚才发生什么了吗?”
“不碍事。”祝庭声说,“我装的。”
白知栩一愣,继而失笑道:“你……跟嘉时不会还在斗气吧,万一他知道了,可是会生气的。”
祝庭声淡淡道:“你不说,他就不会知道。”
第18章
“来,谁是1?”
回屋时,辛乐澄也在,正在收拾行李。
“嘉时哥,这吉他是你的吧。”辛乐澄指着桌上摆着的吉他,眼睛亮晶晶的,“好酷啊,可以弹给我听吗?”
“现在不行,”纪嘉时说完,辛乐澄顿时郁闷了,“不会是只能谈给喜欢的人吧?”
“那倒不是。”纪嘉时说,“好久没谈,手有点生,得先练练。”
纪嘉时现在还对祝庭声所说的“凑合”两字耿耿于怀。
他知道不该在意祝庭声的话,但总忍不住去想,大概是因为,文艺相关的工作者总会忍不住关注别人的评价,尤其纪嘉时目前还在创作的低谷期。
即便那只是他即兴创作的demo。
但还是有被打击到。
不,还是别瞎想了,要是被祝庭声知道,随口一句话居然能被他翻来覆去想半天,估计得被嘲笑到死。
“可我真的很想听诶。”辛乐澄睁着一双小鹿似的眼睛,让人完全无法抗拒,“我有预感,一定会很好听的!”
纪嘉时乐了:“你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拒绝你了,我晚上打算练会,到时候来听。”
“对了,”纪嘉时把褚泽拿来的花递过去,“有人送你的。”
辛乐澄一愣,继而笑了:“好的。”
虽然这两人还在暧昧期,纪嘉时硬生生被塞了一嘴的狗粮,再想想自己,压根毫无进展,当真是冰冷的雨水不要命地朝脸上拍。
刚下楼,纪嘉时远远就看到祝庭声跟白知栩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地聊天。当然,只有学长在笑,祝庭声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但已经让人很不爽了。纪嘉时很想硬挤到两人中间,但未免有些可以,咳嗽两声:“药来了,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祝庭声肯定会说自己来,因为他讨厌别人碰他,这么一来,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跟学长聊天了。
他的想象很美好,直到祝庭声说了声:“你来。”
“我就知道你要……嗯?”纪嘉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指着自己,“我帮你,你确定?”
祝庭声:“因为你才摔倒了,你不打算弥补吗?”
好啊,居然玩道德绑架。纪嘉时暗暗咬紧牙关,俯身在祝庭声耳边说:“往那边坐点。”
他想坐在祝庭声跟白知栩中间。
“脚疼,动不了。”祝庭声一动不动。
纪嘉时总不能让学长挪开,只得坐在另一侧,让祝庭声撩起裤腿。
过了会,辛乐澄跟池一燃也下来了,几人坐在沙发上聊天,祝庭声跟白知栩聊天聊的都是什么艺术展,画廊策划之类,他听不懂的话题。
“学长喜欢艺术展吗?”纪嘉时忽然想起白知栩朋友圈的图片。
“陪庭声去的。”白知栩笑着说,“他喜欢,我只是顺带被邀请的那个。”
纪嘉时皱眉,所以意思是,打完电话的第二天,这两个人居然还在一起看展?平时该不会也在一起吧?
而且学长叫祝庭声的语气特别亲热,听得纪嘉时心里狂挤柠檬汁。
“艺术展,你能看懂那玩意?”池一燃剥着橘子,突然问了一句,“审美挺高啊。”
白知栩淡淡道:“你也可以看看,总比不看好。”
“你还懂艺术呢。”纪嘉时看了祝庭声一眼,阴阳怪气道,“真想不到啊,有空也请我一起呗?”
祝庭声似笑非笑:“如果没记错,我邀请过你,你说傻子才去艺术展。”
纪嘉时一噎,狐疑道:“有那种事?”
他陷入沉思。
祝庭声什么时候邀请过他,完全不记得。
以前他对祝庭声基本是爱答不理的状态,虽然礼貌且客气地加过微信,但对方朋友圈空空如也,一看就是公司号。
除了必要的时候,他俩从来不联络。
本来连朋友都不是,有什么联系的必要?
除了一次。
祝庭声给他发了张电子展览票,纪嘉时有点奇怪,还以为是拼多多砍一刀,差点就开嘲讽了,幸好点开看了眼,还以为是群发,就回了句:
傻子才看。
纪嘉时:“……”
原来不是群发啊。
“药。”祝庭声在纪嘉时眼前打了个响指。
纪嘉时回过神,给祝庭声猛猛喷药,喷得四个人都开始打喷嚏。
这下是彻底不聊天了,也算是迂回达成目标。
直到程砚跟谢西文遛狗回来,距离拿信还有段时间,辛乐澄提议道:“咱们来玩国王游戏怎么样?”
一提起这个经典游戏,大家都不困了,纪嘉时也精神起来:“我去拿酒!”
只有祝庭声一副丝毫不感兴趣的模样:“我不参加。”
“庭声哥也来嘛,很有意思的。”辛乐澄努力劝说,“我们也不会说什么很过分的要求,放心吧!”
纪嘉时拎着酒瓶回来,听到这话,连忙拍了拍祝庭声肩膀:“他都说不参加了,还是算了吧,年纪也大了,估计平时这阵子都该睡了吧?”
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打击情敌的机会。
“你骂我那天,已经过零点了,我还很清醒。”祝庭声丝毫不生气,反问,“需要给你复述一遍,你当时都说了什么么?”
一提起那晚,纪嘉时的气势不由自主变弱了:“那,那你不是不想玩吗?”
“我改变主意了。”祝庭声似乎一定要跟纪嘉时作对似的,“不过酒就算了,我喝水。”
辛乐澄欢呼:“好耶!”
纪嘉时悻悻地哼了一声:“我倒要看看你有多会玩。”
祝庭声如果不加入,对纪嘉时来说肯定是好事,但学长好像真的很在意祝庭声……纪嘉时几次偷看白知栩,发现白知栩都在照顾祝庭声,一会给他倒水,一会给他递水果。
即便祝庭声对他一直不冷不淡的。
就这么喜欢吗?
虽然学长觉得祝庭声不喜欢他,可祝庭声还给学长写英文信呢,万一这家伙只是外表冷淡,内心火热,该怎么办?
还真说不准。
究竟怎么做才有胜算呢?学长曾经说过的话一遍遍在脑中回响,有那么一刻,纪嘉时脑海中闪过一个主意,还没等他抓住便消失了。
纪嘉时半靠在沙发上发呆,直到沙发凹陷下去,身边坐了一个人。
是池一燃。
他俩交际不多,不过属于惺惺相惜的那种,对上眼就知道是好哥们。
池一燃递给他一包薯片:“吃点?”
“怎么了,”纪嘉时说,“你有话要说吗?”
“嗯,哥们有件事想问你,”池一燃懒洋洋地笑起来,抬起下巴,朝着对面一侧坐着的人点了点,“你对祝庭声现在是什么想法。”
这还没一会,祝庭声又跟学长聊起来了,究竟在说什么啊,怎么聊个没完没了。
“祝庭声?”纪嘉时移开视线,皱起眉,“什么意思。”
“我看你好像很关注他,刚才一直盯着他看。”池一燃说,“应该就是我所想的那样吧。”
“……”
纪嘉时气笑了。
他没想到还有如此荒谬的事情,居然有人觉得他喜欢祝庭声?
不,在这之前,谢西文也说过类似的话。
但那明明就是讨厌啊!他们怎么可能看成他喜欢祝庭声的?
池一燃却把纪嘉时的反应完全误会成了另一种意思:“看来我真猜对了,好兄弟,你要真对他有意思,哥们愿意帮你一把。”
纪嘉时:“你?”在搞笑吗?
纪嘉时气得神智全无,甚至只能发得出单字。
“对,我。”池一燃认真地点点头,“因为我觉得那哥们也有点喜欢你,你有希望的,不是吗?”
纪嘉时:“他?”喜欢我?世界末日要来临了吗?
池一燃一本正经地分析:“绝对错不了,你看他坐沙发都要离别人半米远,别人给的水果也从来不吃,绝对是洁癖。但他让你给他夹菜,还经常主动找你说话。昨天他知道你失踪了,二话不说就去找你,还让你扶着他,这不就是喜欢吗?”
纪嘉时:“…………”
要不是知道他和祝庭声只是情敌,他都快信了。
那只是祝庭声想捉弄他使出的诡计罢了!
“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你看错了。”纪嘉时把薯片咬得咔滋作响。
“不可能!”池一燃斩钉截铁地说,“你要是不相信,等会我有办法让你信。”
纪嘉时满头黑人问号,正要细问,其他人已经拿了各种零食瓜果,酒水也都倒上,准备开始游戏了。纪嘉时只得重新坐回去。
他还不信了,池一燃能有什么办法,难道他会读心术吗?
“首先来说一下规则,”辛乐澄说,“这里一共九张牌,八张数字牌和一张大王,大家轮流洗牌,拿到大王的人是国王,他需要拿到最后一张数字牌,不能看哦,然后随机指定两个数字做游戏。”
“游戏的话……就从这个箱子里抽吧?”辛乐澄搬出一个箱子,里面装满了各种节目组为他们准备的游戏任务,“如果实在做不到,也可以选择罚酒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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