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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嘉时立刻吃了颗,腮帮子鼓起来:“祝庭声的份让给你了,不用客气。”
“噢,你俩又吵架了?”褚泽不用想就知道,“还真是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早上我还以为你俩已经打破偏见甜甜蜜蜜了呢,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
纪嘉时险些喷出来,压低声音道:“……谁和他甜甜蜜蜜,我喜欢的又不是他!”
“那你俩上午眉来眼去的,是干嘛呢。”褚泽不以为然,“难道不是他救了你,你一感动,决定以身相许吗?”
“大清早亡了,现在不流行以身相许那一套。”纪嘉时嘴角抽搐,“而且又不是我要和他吵,他自己先生气的,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莫名其妙。”
“请问您是直男吗?”听完这番话,褚泽比他更无语,“肯定发生过,你再好好想想,祝庭声不像会莫名其妙生气的性格。”
纪嘉时:“……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积极呢,都说了我不喜欢他。”
“那你现在还喜欢白知栩?”褚泽挑眉,“你早上可是看都没看白知栩一眼,全盯着祝庭声呢。”
“那只是因为他昨晚发烧了,我想看他好点没。”纪嘉时徒劳地辩解着,他想了想,还真需要褚泽的帮助,但这事有些难以启齿。
“你再不说,他要洗完了。”褚泽指了指浴室,“等会就是三人聊天了。”
对于自己这个好友,褚泽其实希望他谈恋爱的,但不太希望他和白知栩谈。
原因很简单,白知栩压根就不喜欢纪嘉时,只当他是弟弟嘛。
相比较起来,祝庭声倒是很关心纪嘉时。
与其初恋就受伤被拒,褚泽宁愿纪嘉时谈个双向暗恋的爱情,祝庭声看着性格沉稳,不容易发脾气,名下还有公司,经济独立,头脑应该不差,养得起纪嘉时,缺点是比纪嘉时大几岁,不过也无伤大雅,那方面行就行,就算两人分手了,也是段美好的回忆嘛。
纪嘉时看了眼玻璃窗,示意褚泽凑近些,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道:“我想知道祝庭声现在到底是什么想法。他之前说他喜欢我,但又说是开玩笑,昨天他发烧了,又说喜欢我,该不会是烧糊涂了吧。”
褚泽:“……”
“还有,”纪嘉时严肃道,“昨天我给他喂药,他昏迷着喂不进去,所以我就那啥了下,结果他突然醒了,也那啥了我,你说他到底怎么想的呢?”
褚泽:“…………”
“刚才我和学长聊天,忘记带上他了,他就生气了,我和他道歉,他也不答应。”纪嘉时摊手,脸上是真心实意的困惑,“从来没见过这么无理取闹的男人。”
褚泽深深地叹了口气。
“宝贝,要不你还是换个人喜欢吧。”褚泽充满同情地看着他,“祝庭声要么是渣男,要么就是在诱骗无知成年人,心思太深,你玩不过他。”
纪嘉时:“???”
第44章
“祝庭声烤鱼更香。”
祝庭声出浴室时,纪嘉时正跟褚泽两个人嘀嘀咕咕,不知道说着什么,大概率是关于他的坏话。
为他腿上的石膏着想,祝庭声没给他找长裤,因而纪嘉时穿着条沙滩短裤,修长双腿则大大咧咧搭在褚泽膝上,露出线条轮廓优美流畅的腿部线条。
祝庭声微微眯起眼睛,慢条斯理地上前,纪嘉时完全没注意到他,仍旧巴拉巴拉跟褚泽说话。
直到察觉到褚泽不断递给他的眼神暗示,纪嘉时茫然道:“你眼皮抽筋了?”
这傻子,人来了还说呢。褚泽开口道:“祝庭声,你身上的伤怎么样?听纪嘉时说挺严重的,怎么不去找医生看看?”
听到这句,纪嘉时一惊,连忙回头,祝庭声果然又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刚才说的坏话应该没被听到吧……
祝庭声瞥了眼纪嘉时潮湿的碎发,将抛到一旁的毛巾拾起来,给纪嘉时擦头发,一边道:“小伤而已,不碍事。”
“你的头怎么样了?”纪嘉时非常关心这事,“要不要去拍个片,说不定会脑震荡?”
“没那么脆弱。”祝庭声道,看了眼褚泽,“来这里有事吗。”
潜台词是“没事就滚”。
褚泽假装听不懂,非常没眼色地笑道:“我陪宝贝聊天解解闷,顺便送点他爱吃的水果。对了,他这脚应该用不上石膏吧,太夸张了,要不去了?”
“这是医生的建议。”祝庭声丝毫没有被褚泽挑衅到,放下毛巾,道,“他需要静养,不适合多说话。”
意思是嫌褚泽碍事。
褚泽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他伤的是脚,又不是嘴,说话怎么了,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点?”
就连粗神经的纪嘉时都感觉到这两人之间气氛不对劲,开口想要打圆场,辛乐澄在这时候跑进来:“褚泽,你在这儿吗?白哥叫你下去一趟。”
纪嘉时连忙道:“既然有事,你赶紧下去吧,别让人等你。”
“行吧。”褚泽耸耸肩,遗憾道,“那我有空再陪你玩。”
纪嘉时:“你赶紧走吧,拜拜。”
见屋里有祝庭声,辛乐澄直觉发作,没有多呆,说完这句话就出去了。临走之前,褚泽俯下身,在纪嘉时耳边轻语一句:“见色忘友的家伙。”
纪嘉时:“……喂!”
说话就说话,非要凑耳朵边上说是什么毛病?
褚泽飞速溜了,留下纪嘉时跟祝庭声面面相觑,只得拿起荔枝猛吃:“那啥,你吃荔枝吗,挺甜。”
荔枝清甜,水还多,冰一冰再吃口感绝了,见祝庭声不说话,纪嘉时猜他可能不爱吃,就爱吃学长给的绿葡萄。他正拿起一颗要吃,一双手攥住他的手腕,随后祝庭声低下头,咬走了纪嘉时指尖的荔枝。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还顺便轻轻咬了下纪嘉时的手指。
纪嘉时立刻抽回湿淋淋的手指,心跳骤然加速,耳朵尖都红了,说不出话来。祝庭声却仿佛什么都没做过般,神态平静,细细品尝冰过的新荔枝,半晌评价了句:“不错。”
……祝庭声说的是荔枝吗,他怎么感觉不太像呢。
纪嘉时半天憋出一句:“你喜欢就好。”
“为什么把腿搭在褚泽腿上?”祝庭声忽然问道。
“有吗?”纪嘉时有点疑惑,想了想才说,“打石膏不舒服,腿放高点比较舒服。”
“看来你们关系不错。”
“那当然。”纪嘉时随意道,“我们打小就认识,算是能穿一条裤子的关系,我之前还经常去他家住呢。”
祝庭声慢悠悠地应了声,又问:“他喜欢你?”
纪嘉时幸好没喝水,否则都得喷出来:“怎么可能!你想什么呢,我俩就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祝庭声不知道信没信,盯着他看了一会,吐出两个字:“宝贝。”
“对朋友也能这么叫吗。”
明明只是毫无意义的称呼,纪嘉时听到的那一刻,却觉得耳朵发麻,他咳了声,努力忽视心底的异样感。
“他平时叫谁都这样,早习惯了,又没什么特殊含义……”
祝庭声不冷不淡地道:“是么。”
怎么又开始阴阳怪气了。纪嘉时觉得祝庭声实在有些难懂,忽然间灵光一闪,看向祝庭声:
“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这回祝庭声倒是答的快:
“没有。”
“你们不是朋友么,我为什么要吃醋。”
语气听起来毫无异常,纪嘉时偏偏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新奇地盯着祝庭声看,祝庭声转过脸,随手拿了抱枕递给纪嘉时:“垫着。”
纪嘉时:“真没吃醋,为什么要一直问我关于褚泽的事情,难不成你也喜欢他?”
祝庭声对上纪嘉时饶有兴致的眸子,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道:
“吃你的荔枝吧。”
“宝贝,不如以后我也这么叫你吧。”纪嘉时笑眯眯地道,“咱俩也是朋友嘛。”
“别学褚泽。”祝庭声皱起了眉,“轻浮。”
纪嘉时一呆:“叫声宝贝怎么就轻浮了,你对褚泽到底有什么偏见啊,再说了,你刚才还不是那么喊我!”
“这种称呼只能对喜欢的人说,他是吗?”祝庭声仿佛恨铁不成钢般,抬手捏了下纪嘉时的脸,沉声道,“如果没有确定心意,随随便便就对别人说,不是轻浮是什么?”
纪嘉时怔怔望着祝庭声,祝庭声却猝然起身:“我下楼一趟,有事打电话。”
纪嘉时:“哦……”
门关上,屋里只剩纪嘉时一人,他挠挠头,刚才祝庭声的话是什么意思?只能对喜欢的人说?
祝庭声刚才不是对他说了吗?
难道祝庭声真的喜欢他?可那种话听起来并不正式啊,就跟开玩笑似的,祝庭声不会是在玩他吧。那他要问清楚吗?可是……
他喜欢的人是白知栩,即使问清楚了,又该怎么办?拒绝吗,那他不是有病吗,专门问一个人是不是喜欢他然后拒绝人家,倒像是专门玩弄别人真心的人渣。
被祝庭声触碰过的脸颊现在还有些发烫,被咬住的指尖依旧留存着那时的触感。纪嘉时心烦意乱,恨不得隔空打一套军体拳,让自己清醒清醒。
可是,祝庭声看起来哪里像是喜欢他的样子。要是真喜欢还会跟他生气?
他压根没展现过自己的男子气概,反而还惨兮兮地被祝庭声救,一点忙都没帮上,引以为傲的野外生存技能全都没派上用场。
刚才和褚泽一通分析,褚泽说取决于他自己心里真正的想法,纪嘉时原本无比确定自己喜欢的人是白知栩,就连来这个综艺的目的也是白知栩,可到现在为止,他居然有些不确定了。
难道他是如此容易被动摇的人?
纪嘉时唉声叹气,第一次感觉感情的事情竟如此复杂,思考了半天都毫无头绪,一面是喜欢了很多年的学长,另一面则是前不久才救了自己疑似对自己有好感的情敌,当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胡思乱想半天,竟已经到饭点了,祝庭声终于回来,问他在房间吃还是下去。
“下去吃!”纪嘉时道,“房里呆的太闷啦。”
而且还容易胡思乱想,想了一下午也没想明白到底怎么办,干脆摆烂了。
“不要背我。”纪嘉时警惕道,“我自己可以下去,你扶着就行。”
祝庭声这次倒没有硬要背他,只轻轻“嗯”了声,说:“慢点走。”
纪嘉时狐疑看了祝庭声几眼:“你不生气了吗?”
祝庭声语气冷淡:“生什么气?你想叫我什么都行,随你。”
纪嘉时现在可不敢再随便撩祝庭声了,祝庭声不喜欢他还好,万一真喜欢他,那他不是真成渣男了,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他心不在焉地想着,下楼梯时不小心踩空,朝前倒去,幸好祝庭声扶住了他。纪嘉时吓出一声冷汗,下意识搂住祝庭声的脖子。
手指下的皮肤很烫,好闻的草木香气萦绕鼻尖,纪嘉时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贴到祝庭声身上去了:“我不是故意的!”
祝庭声音有些压抑的克制:“……松手。”
纪嘉时立刻收回手:“抱歉。”
祝庭声似乎有话想说,最后只是深深叹了口气,让纪嘉时站好,顺便整理了下两人衣服:“没怪你,走吧。”
厨房里飘香,几人忙忙碌碌一下午,做出一桌丰盛晚宴。纪嘉时立刻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撑着桌子惊叹道:“哇,这些菜是大家做的吗?好厉害,辛苦你们啦,等明天我来做饭吧,你们也都休息一下!”
全桌人立刻色变:“不用了!你受伤了还是我们来吧,我们超喜欢做饭的!”
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故,节目组也不敢让他们往远处再走了,决定将远处物资直接发放给他们,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桌上有一道烤鱼,不知道是谁做的,看起来外酥里嫩,很是好吃。纪嘉时从来不碰鱼,这次鬼使神差夹了一筷子,吃下去后却有些失望。
味道很好,但不是他喜欢的口味。
同样都是烤鱼,昨晚的条件比现在要简陋许多,甚至没撒调料,记忆里却那么香,难道只是因为他当时饿狠了?
桌上其他人都对烤鱼赞不绝口。
“这是小白做的吧,味道很棒。”程砚笑道,“小纪之前不怎么碰鱼,这次也吃了,是不是觉得很好吃?”
烤鱼是白知栩做的?纪嘉时一愣,他知道自己该说很好吃,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祝庭声烤鱼更香。”
“你什么时候会烤鱼了?”白知栩非常意外,“没听你说过。”
他知道祝庭声的厨艺一般,平时几乎不怎么下厨,打理鱼这种事更是从来没碰过。
祝庭声只道:“才学的。”
嘴角微微挑起一个弧度,转瞬即逝。
纪嘉时说完才觉得不对。
他怎么能说白知栩做的没有祝庭声好吃呢?但他实在不愿意撒谎。
“真是才学的?”纪嘉时转头,小声询问祝庭声,“昨天手机应该没信号吧,你上哪儿学的?”
祝庭声不语,只道:“以后再给你做。”
祝庭声没说谎,他确实是前不久才学的,若是要问具体的时间点,大概是纪明辰拜托他照顾自己的弟弟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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