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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嘉时:“??”
他们紧赶慢赶回到营地,屋里静悄悄的,没想到红队的人还没回来,四人将食材放进厨房,收拾妥当,总算能够歇口气了。
纪嘉时飞快地回房间,按照计划拎着行李箱进三人间,正准备大喊一声:“学长,惊喜吗?”
然而踏进房间,屋里却黑漆漆一片,空无一人,白知栩没有回来。纪嘉时随手按开灯。
刚才在厨房里,学长拿着手机先离开了,应当是有要紧事要处理。
节目组特意在岛上建了一座信号塔,虽然建议少用手机,但必要的时候还是要用的。
纪嘉时浑身是汗,身上的T恤已经湿透了,扛过米的肩膀也酸痛不已,整个人都灰头土脸的,不如先洗个澡,再清清爽爽地出来迎接学长。
纪嘉时打开行李箱,取出毛巾洗发水等用品,冲进浴室开始洗澡。
热水让心情一瞬间愉悦起来,纪嘉时哼着歌开始洗刷。节目组提供的房间还是很不错的,浴室很大,很干净,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气,甚至还有个大浴缸,可以一边看电影一边喝酒一边洗澡。
纪嘉时在淋浴下洗头,隐约间似乎听到了关门声。
纪嘉时:“?”
学长回来了吗?纪嘉时静了几秒,歪着头听了听,什么也没听到,也许是他的错觉吧。
等会他一定要在学长面前露一手,做点什么呢,要么试试香蕉炖牛肉?或者蓝莓酱煮咖喱饭?这能好吃吗?没试过,先做做看吧。
虽然经常被褚泽说做饭难吃,但纪嘉时可是看中华小当家看到大的人,做菜的精髓是创新,没有创意怎么能做出令人感动的菜肴呢!纪嘉时坚信这一点,并相信总有一天会发现他的伯乐。
热水冲过肩膀,刺刺地生疼。纪嘉时活动了下身体,抹开镜面上的水雾,对着镜子扭动着身体,肩胛骨附近有些红肿,行动上倒没什么大碍,他便不管了。
激烈地运动过后再洗个热水澡,感觉真的很棒,纪嘉时擦干身体后,突然发现自己光记得拿毛巾,忘记拿换洗衣服。
而他脱下来的衣服刚才也已经顺手丢进了脏衣篓里,纪嘉时绝不可能捡起来重新穿上的。
“嗯……”纪嘉时摸着下巴思考了五秒钟。
反正房间里也没人,偷偷溜出去拿衣服没什么问题。
纪嘉时拿毛巾在腰间围了一圈,推开门,刚走出去两步,便对上了一道诧异视线——
纪嘉时浑身赤裸,望着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的祝庭声,惊吓过度,手无意识一松,原本在腰间围得松松垮垮的毛巾缓缓下落,掉在了地上,而对方的视线随之缓缓下移。
纪嘉时:“…………”
数以万计的草泥马在草原上自由地奔跑,全世界的尴尬在这一刻凝为实体——
“砰!”
浴室的门重重关上。
一片死寂。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秒,一分钟,一刻钟,一小时,或是一世纪,浴室的门被人敲了敲。
“衣服给你放外面了,自己拿吧。”
祝庭声的声音平静得都有些诡异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纪嘉时没有风吹唧唧好凉爽,祝庭声也没有看过情敌的鸟。
仿佛刚才只是纪嘉时劳累过度产生的幻觉。
纪嘉时背靠着门缓缓蹲下,扶着额头,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从来没有这么迫切地希望这是一场梦,或者彗星突然撞地球,下一秒一切都烟消云散,没人记得。
该死。
祝庭声到底什么时候回来的,该不会以为他是变态吧?!
第8章
“别随便碰我。”
五分钟后,纪嘉时头上盖着块毛巾,穿着花衬衫跟沙滩短裤踩着拖鞋从浴室里啪嗒啪嗒走出来,若无其事道:“喂,你……”
纪嘉时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先声夺人指责对方一番,譬如明知浴室有人,当时为什么要站在门口;走路为什么不出声;他行李箱里那么多衣服偏偏给他拿了件最好笑的,最后再说一声抱歉,大家便握手言和,虚伪地表示什么事也没有,还能继续做表面上的朋友。
然而足足五分钟才酝酿好的无理取闹还起了个头,纪嘉时就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
纪嘉时:“?”
祝庭声走了?
他不甘心地搜查一番,连衣柜跟床底下都看了,别说人,连只蟑螂都没有。
纪嘉时:“……”
感情他刚才在浴室里纠结半天,人家压根没放在心上,只有他跟个傻子似的自我反思了大半天?
其实这事在男生宿舍里还挺常见的,所有人洗了澡都是光着膀子在宿舍里玩游戏,吃东西,就算不穿裤子也没人看,或者会开玩笑地吹两声口哨就算结束,但对着祝庭声,到底还是不太一样的,可能因为他们并不是能开这种玩笑的关系。
算了,既然如此,应该就是当做没发生过的意思,纪嘉时很快就想开了,并将此事抛之脑后。
行李箱摊开,衣服还保持着之前乱七八糟的状态,纪嘉时耐着性子一件件叠好,想在学长面前留下个干净整洁的好印象——
等等,这件衣服怎么会跑到他行李箱里来?
纪嘉时从一堆衣服里拎起那件理应被他丢掉的深v领露背毛衣,额角青筋乱蹦,想都不用想,绝对是褚泽干的好事。
门悄无声息地打开,祝庭声再次出现在了门口,跟拿着毛衣的纪嘉时对视。
“……”
纪嘉时将红毛衣飞快拍进行李箱里,“啪”地一声合上行李箱,抬头瞪着祝庭声,舌头都要打结了:“你进门怎么不敲门!”
“这里是我的房间,”祝庭声关上门,声音冷淡:“而且这是我应该问的话——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纪嘉时底气十足,理直气壮道,“我跟池一燃换房间了,他还没告诉你们吗,那现在知道了吧。”
“我也没想到会有人洗澡不拿衣服。”祝庭声似乎对换房的事并不关心,漫不经心道,“下次别再忘了。”
纪嘉时没想到祝庭声会先提起这件事,急道:“我又不是故意的,又不是变态,进屋时房间没人,总不能一直在浴室里呆着吧。”
纪嘉时说着说着,突然发现不对。
他为什么要跟祝庭声解释?他又没做错什么。更何况被看光的人是他,祝庭声为什么一副受害者的语气?
“哦。”对于纪嘉时的解释,祝庭声只回复了一个字,显然不想跟他多说,只看了纪嘉时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纪嘉时视力很好,就这一眼,还是被他发现了眼中蕴藏的情绪。
“喂,你还嫌弃我?”纪嘉时顿时怒火中烧,他站起身,快步走到祝庭声面前,几乎是肩膀抵着肩膀,脚尖抵着脚尖。
纪嘉时突然发现一件令人火大的事情:祝庭声居然还比他高一些,虽然也没高太多,仅仅是几厘米的差距,但他俩紧紧贴在一起的时候,想跟祝庭声对视,他还得仰起头。
这个发现令纪嘉时更生气了。
他为什么就不能再长几厘米,现在被情敌嫌恶就算了,还得被对方居高临下地嘲笑。
早知道以前就多喝几袋牛奶了。纪嘉时悔不当初。
“又不是我让你看的,你那个嫌恶的表情是几个意思?我身材很好的好吗?不知道多少人想看呢,你凭什么——”
纪嘉时稍微退后些,伸手拍他一拳,然而只一瞬,纪嘉时身体骤然失重,眼前景色上下颠倒,晃动起来。他一时间竟是惊得丧失了思考能力,过了三秒,后背抵着地板,原本便红肿的部位传来痛感,纪嘉时才重新回过神来。
他居然被祝庭声一个过肩摔摔到了地上,还被按在冰冷的地板上摩擦?!
祝庭声以半跪的姿态压着纪嘉时,一手按着他肩膀上,将他死死摁在地上,纪嘉时肩膀上那只手跟铁钳似的,挣都挣不开。
纪嘉时气恼道:“妈的,放开我,你疯了吗?!”
祝庭声居高临下望着他的双眼,原本一丝不苟朝后梳起的发丝散落下来,挡住了他的双眼,纪嘉时只能听到祝庭声阴沉的声音,在他耳畔一字一句道:
“别随便碰我。”
什么鬼?!
这家伙是吃错药导致神经错乱了吗,为什么忽然来这一出?
纪嘉时从来没见过这么能惹人生气的家伙,整个人都炸了,气极反笑道:“你当我有多想碰你呢,王八蛋,卑鄙小人,混账东西。来啊,不就是打架吗,你以为我怕你?”
纪嘉时浑身肌肉绷紧,正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敲门声却突然响起。
祝庭声静了几秒,松开按着纪嘉时的手,起身。
“收拾一下。
纪嘉时紧跟着爬起来:“别管外面,我先收拾你。来,我们单挑。”
祝庭声:“如果你想就这么出去,我也无所谓。”
纪嘉时咬咬牙,胸口剧烈起伏,恶狠狠盯着祝庭声看了半晌,终于低头,整理身上衣服,刚才动作太大,衬衣差点被撕破,此刻皱成一团。
祝庭声则进了趟洗手间,出来时头发已经重新梳上去,恢复了平时那副一丝不苟且冷冰冰的气质。
祝庭声看了纪嘉时一眼,转身开门。
“都收拾好了吗?”程砚在门口等了几分钟,也没问为什么不开门,只道,“快到晚餐时间,可以准备下楼了。”
祝庭声对外人通常都只有一个语气:“知道了,谢谢。”
纪嘉时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辛苦程哥了。”
“对了,”程砚看向纪嘉时,试探道,“小纪怎么在这里,不回房收拾下吗?”
“我跟池一燃换房间了。”纪嘉时竭力让声音恢复平常的模样,“还没告诉大家。”
程砚思索道:“原来如此,今天换房间的人不少啊……那我去告诉其他人,免得敲错门。”
纪嘉时心不在焉:“谢谢程哥。”
程砚离开了,纪嘉时原本满腹火气,被打断后也有点发不出来了,更何况面前的家伙还是一张死人脸,跟他吵架简直折寿,他转身冷冷道:“晚上我要睡中间,不接受反驳。”
说完,也不管祝庭声答不答应,推开门快步离开。
第9章
因为小事斤斤计较,那他还是个人吗?
楼下一片欢声笑语,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大家现在都相熟起来了,嘻嘻哈哈的,厨房简直成了游乐场,褚泽正跟辛乐澄一人一只张牙舞爪的螃蟹玩拳皇。
辛乐澄兴冲冲道:“今天两队都大丰收呀,嘉时哥!快看这是什么!”
纪嘉时竭力打起精神:“哦,是螃蟹啊。”
“没错。刚才差点被它夹到,我很擅长做螃蟹的!等会晚餐就吃……”辛乐澄说着,突然顿了顿,打量纪嘉时,“咦,你脸色好像不太对,是不是今天太累了?”
纪嘉时:“啊,没事,刚才跟王八蛋吵了一架,现在已经好了。”
辛乐澄:“王八蛋是谁?”
纪嘉时面无表情:“我养的乌龟,别名王八蛋。”
辛乐澄:“?”
“你怎么穿这件衣服?”褚泽拿着螃蟹戳了戳纪嘉时的花衬衫,“还没到去沙滩的时候呢。”
纪嘉时没好气道:“我乐意。”
他拖着褚泽衣领,把人拉到客厅,“那件毛衣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行李箱里?”
“呃松手松手,快被你勒死了……本来就是你的尺码,我也穿不了,就当是提前送你生日礼物。”褚泽假装咳嗽两声,打量纪嘉时,突然道,“不对啊,你怎么这么生气,就因为一件衣服?不至于吧。”
纪嘉时松开手,道:“你没再往我行李箱里塞别的奇怪的东西吧。”
褚泽斩钉截铁道:“我发誓,绝对没有。”
“哦。”纪嘉时倒了杯冷水,一饮而尽,心中的怒火却丝毫没有被浇灭。
“怎么啦,无精打采的样子。”褚泽说,“你们去的地方有这么累吗?”
纪嘉时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又倒了杯水。他总不能说“洗澡忘带衣服,被情敌看到裸体,结果对方一脸嫌弃的模样,还把他打趴在了地上”吧?简直是每个字都充满了槽点。
没过多久,祝庭声也下来了,他换了件黑衬衫,衬得面色更加冰白如玉,看着倒是人模狗样,谁知道背地里是个阴险的家伙。
纪嘉时扭过头,跟其他人聊天,直到二人再一次同时出现在水池前那一刻,气氛沉寂到了可怕的地步。
“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吗?”程砚想了想,迟疑道,“这么想起来,刚才似乎就有些不对劲。”
“回房那会还好好的呢。”辛乐澄也很疑惑,“可能是吵架了吧?”
程砚:“祝庭声看上去不像是会吵架的那种人。”
辛乐澄:“嘉时哥性格也蛮好的,但我想象不到其他理由了。”
程砚想了想,小声对辛乐澄说:“这样吧,我们努力让他们和好,怎么样?”
辛乐澄:“当然,我该怎么做?”
“嘉时哥,可以帮忙洗下番茄吗?”辛乐澄说,纪嘉时说,“行啊,还有什么需要洗的?我一起拿过去。”
节目组似乎算准了分量,拿到的物资够他们吃上一两天,但物资点是一次性的,下次就要去更远的地方了。
大家似乎都喜欢吃海鲜……纪嘉时将篮子放在一旁,拧开水笼头,又过了会,有人站在他旁边,也在洗东西。
纪嘉时跟谁都能聊上几句,余光一扫,居然又是祝庭声,到嘴边的话顿时咽了下去,谁都没有说话,直到纪嘉时快速洗完,快步逃离这个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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