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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乐澄:“啊……他们一句话都没说,气氛好像更差了呢。”
程砚特意找出盘子让祝庭声洗,结果没想到会是这样:“这可糟糕了,该怎么办呢。”
“在说什么呢,表情都这么严肃?”褚泽突然冒出来,“菜烧糊了吗?”
听完全过程的褚泽,不以为然道:“哦,他俩一直都这样,不用管。”
“……啊?”
褚泽摸着下巴:“真不用多想,祝庭声比纪嘉时年长几岁,算是哥哥,要是他不让着点纪嘉时,因为一些小事斤斤计较,那他还是个人吗?”
语气不轻不重,正好能让路过的祝庭声听到。
“长、长辈?”辛乐澄结巴了,简直不敢去看祝庭声现在的表情。
“放心吧,比起他们,你可以关注下我吗?”褚泽微微一笑,“我喜欢吃番茄炒蛋,小可爱你会做么?”
纪嘉时洗完菜,到处溜达,又给自己找了个活,坐在小板凳上刷刷削土豆,只要把土豆看成祝庭声的脸,下刀就又快又准。
直到谢西文过来说等下要炒土豆丝。
纪嘉时回过神:“呃……抱歉,我不小心捣成土豆泥了。”
谢西文蹲下,拿过纪嘉时手里的碗,不以为然:“你喜欢吃土豆泥?那就这么做。”
“好啊。要怎么做,我来帮你吧。”纪嘉时欣然道,起身时太匆忙,肩膀一瞬间刺痛起来,忍不住“嘶”了一声,转动几下胳膊。
谢西文很敏锐,转身道:“怎么了?”
纪嘉时若无其事道,“土豆泥要先蒸一下吧,需要我切葱花吗?”
“你的肩膀还在疼?”谢西文的视线落在纪嘉时的身上,“那袋米不轻。”
“没事。”纪嘉时笑道,“我以前经常帮着搬东西,习惯了。”
假的。
原本肩膀那块只是红肿,但是现在总隐隐作痛,纪嘉时怀疑自己会不会是骨裂了,但痛感又不明显,骨头应该没事。
祝庭声的手指摁在上面的触感,现在仍旧很清晰。
以后一定要找个机会摔回来。
纪嘉时忽然感觉到一阵视线,他不明所以,回头一看,看到了站在远处,正低头处理虾线的男人。
祝庭声挽起衬衫袖口,露出小臂,侧脸深邃英俊,是纪嘉时在学校里经常能听到的名字,对方也作为金融系的优秀毕业生出席过学校的演讲,至今校内仍流传着这位学长的传奇故事。
就连最讨厌听到这类消息的纪嘉时,也曾经被朋友拉去听过祝庭声的讲座。
听完也没什么好感,但无可否认,对方确实是个很优秀的人。
想超越他,很难。
但也不是不可能。
厨房虽说不小,几个大男人来回穿梭,免不了会有肢体碰撞,纪嘉时观察了下,祝庭声似乎一直都在人最少的地方干活,几乎不与别人交谈,偶尔有人搭话,他便简短回应几个字。
虽然如此,但都是看着对方眼睛回答的。
既礼貌,又不太礼貌。
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如果不是综艺,恐怕很难看到祝庭声做菜的模样。若是其他人,被这幅皮囊所迷住也情有可原,纪嘉时心中毫无波澜,看了眼就收回视线。
一定要报复回来,可他该怎么做,也去偷袭祝庭声,把他绊倒?又不是小学生,这么做也太幼稚了。
要说报复,最合适的时机就是被祝庭声摔倒在地的时候,可惜错过了。
“白知栩还没回来?”
突然听到学长的名字,纪嘉时突然发现,他光顾着生祝庭声的气,以及思考晚上该怎么将这笔账讨回来,居然没发现学长不在。
辛乐澄道:“我也在找他呢,刚才就一直不在屋里。”
“我看到小白了。”程砚说,“他上二楼,过了会拿着手机出去了,应当有事吧。”
辛乐澄感慨:“看来事情很多啊,还好我在放假。”
其他几人也都是带了笔电来的,偶尔在客厅能看到他们办公。毕竟是上班族,虽说请了假,也不能完全将公司或学校的事情抛之脑后。
晚餐快煮好的时候,白知栩才从外面回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跟大家说了声抱歉。
程砚:“快坐下吧,不用说这些。”
白知栩勉强一笑,扫了一圈,在祝庭声身边坐下。
纪嘉时做收尾工作,最后一个到,其他人都已经坐下,只剩祝庭声身边有位置。
纪嘉时迟迟不动,想起上午祝庭声还跟他抢排骨吃,新仇旧恨一并涌上心头,
要不找个借口上楼吧,反正一顿不吃也饿不死,但吃了这顿是真倒胃口。
可要是他这么做,祝庭声该不会以为是他怕了吧?他的字典里就没有过怕这个字!
“这里好热。”褚泽突然道,“正对着空调,我换个位置吧,你坐这儿?”
褚泽说完,迅速端起碗换了位置:“呦,这儿真凉快,好像旁边有冰块的感觉呐。”
纪嘉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褚泽是这些人中唯一知道他讨厌祝庭声的人,此时也不过是借口,不过起码能让纪嘉时心情愉快些。
否则他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把面前的土豆泥拍到祝庭声那张可恶的脸上。
纪嘉时向来与人为善,从不与人为敌,这辈子也没讨厌过几个人,而祝庭声正在一步步超越他的底线,未来有望超越老头子,成为纪嘉时最讨厌的人排行榜 NO.1。
两侧分别是程砚跟谢西文,纪嘉时坐下,面前多了碗鱼汤,程砚正挨个给大家盛汤。
程砚似乎经常照顾别人,脾气很好好,说话也很温和,而且还具有决策力,很多事都是他先出面提出方案,如果跟他提要求,大概不会被拒绝,所以才会选择跟他换签吧。
纪嘉时咬着筷子,忽然间想到了一个问题。
他转头看向程砚,小声说:
“程哥,我想问一件事,可以吗?”
程砚:“当然可以。”
餐桌上大家都在聊天,他们的对话声自然而然地隐藏了下去。
纪嘉时:“祝庭声跟你说过换队的原因吗?”
纪嘉时到现在还是很好奇,为什么祝庭声要让学长换过来,难道是学长拜托他的吗?
学长每次都会主动坐到祝庭声的身边,这在纪嘉时看来已经算得上是默认,可他又为什么选择跟祝庭声分开呢?
总不能是因为距离产生美。
难道说明,学长其实没那么喜欢祝庭声?
纪嘉时实在想不通,但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机会,如果真是这样,一定要好好把握这个可以赢过祝庭声的机会。
程砚一愣。
纪嘉时把他的反应当成是婉拒的信号:“我只是随便问问,不回答也可以。”
程砚却露出疑惑的表情:“当时找我换签的人是白知栩,跟祝庭声有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调整更新时间到晚九点~
第10章
“我给狗起名字跟他有半点关系吗?”
程砚的回答完全在纪嘉时的意料之外,他当时分明听到了祝庭声的声音,并且非常确定那时候在聊换签的事情,可程砚却说找他的人是白知栩。
总不能是他出现幻觉了吧?
……不,仔细想想,也是有可能的。纪嘉时当初只听到了祝庭声的声音,却并不知道另一个人是谁,如果对方不是程砚,那又会是谁?
纪嘉时又问:“祝庭声知道这事吗?”
程砚:“我想他不知道?”
纪嘉时:“噢噢。”
程砚:“?”
纪嘉时扫过桌上几人,对方不是程砚,就只可能是辛乐澄跟谢西文之中的人,要是辛乐澄,他恐怕早就忍不住跑来告诉自己,那么就只可能是……
可祝庭声为什么要跟谢西文换签呢?
纪嘉时咬着筷子,吃到一片苦瓜,苦得他一瞬间明白了所有事情。
因为学长不想跟祝庭声待在一起,所以才会偷偷跟程砚换队,而祝庭声不知怎么知道了这事,于是也想偷偷找谢西文换过来。
但谢西文显然没同意。
所以,最后就变成了他跟学长独处的情况,他成了捡漏的那个人。
他悟了,大师,他全悟了!
“吃点这个。”纪嘉时转头看向谢西文,目光中充满了感激之情,“多吃点。”
谢西文对于纪嘉时突然的态度转变,显然也没明白过来:“怎么了?”
“祝庭声找你换过签,对吧。”纪嘉时道。
谢西文愣怔片刻,挑眉道:“是祝庭声跟你说的?”
谢西文的语气有些古怪,但纪嘉时心情过于明朗,以至于并未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局祝庭声终于输了,而他赢了!
难怪这小子回来后就一直找茬,全是因为学长没跟他一队,情场失意,才脾气暴躁,跟来了大姨夫似的。
可怜的家伙,他现在一定很失落吧,因为他没有得到学长,而他可是跟学长外出了一下午,这不得气死他啊?哈、哈、哈!
纪嘉时心情愉悦,兴致高昂,看向祝庭声,正想再欣赏下这人的败北结算画面,却发现这家伙又恢复之前面无表情的状态,根本看不出他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上一刻倾泻出那些愤怒而疯狂的情绪仿佛只是纪嘉时的错觉。
纪嘉时:“……?”
不是,祝庭声怎么不继续生气了?他还想继续看呢。
纪嘉时的视线格外直白,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除了祝庭声本人。祝庭声垂着眼,顶着一道直勾勾的视线,面不改色,动作优雅地挑鱼刺,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今天大家应该都过得很有趣吧,起码对我来说,今天挺特别的。”程砚笑道,“我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亲近大自然,平时都没有时间旅游。”
“非常有意思呢。”辛乐澄兴致勃勃道,“除了公园,我第一次来有这么多树的地方,空气也好清新,除了路有点难走,哪里都很好!”
说着,看向纪嘉时:“嘉时哥,你是不是经常旅游啊?感觉你对野外生存很熟的样子,刚才还带我们去鸡窝掏蛋,我特怕被鸡啄到,但嘉时哥动作超级熟练诶。”
“我小时候在乡下生活了一段时间,”纪嘉时漫不经心道,“撵狗赶鸡喂鹅的事情做得多。”
顿了顿,他继续说:“对了,我还一起跟学长喂过学校里的流浪猫狗呢!”
说这话时,纪嘉时故意看着祝庭声,挑衅道:“其他人应该没有这种特别的经历吧?”
那件事在大一下学期,纪嘉时当时还在金融系,正在朝着转专业的目标努力,无意间发现了草丛里的一窝流浪猫狗,于是经常跟学长来喂它们。
但祝庭声一次都没来过,哪怕当时他们在一起,学长也并没有要邀请祝庭声一起的意思。
这种事情,只有他和学长做过。
纪嘉时说出这句话,只是为了报之前的一口恶气,然而祝庭声并没有什么特别反应,甚至还有闲心剥了几只虾,悠然自得地品尝美味。
祝庭声不可能不嫉妒不失落,他绝对是装的。
纪嘉时这么想着。
但祝庭声装得也太像了吧!演技这么好怎么不去考表演系呢?纪嘉时喉咙里不上不下地梗着一口气,明明他是挑衅者,现在却更郁闷了。
纪嘉时恶狠狠地灌了一杯水。
辛乐澄则跟大家绘声绘色地讲述他们在森林里发生的事情,把大家听得一愣一愣的:“纪哥真的很厉害,身上背了那么多东西,还帮我扛了很重的米,把肩膀伤到了。”
白知栩看向纪嘉时:“伤严不严重?我那里有药,等会给你一瓶吧。”
“没那么夸张,”纪嘉时听不下去了,连忙摆手,“一袋米而已,我肩膀真没事,不用药,真的!”
白知栩叮嘱学弟:“明天还疼的话,一定要用药,不能马虎。”
纪嘉时连连点头。
虽然学长的关心很温暖,但他并不想表现得很脆弱,扛一袋米就伤到什么的,不符合他的人设。
经历了一下午运动的嘉宾,胃口都很好,很快将桌上饭菜一扫而光,在大家休息的时候,程砚提议道:“我们来确定下明天的做饭安排吧,一顿饭不需要那么多人,也能多出休息的时间。”
“早餐两人,中晚餐各三人,这样怎么样?”
纪嘉时眼睛一亮。
做饭是感情升温的关键环节,所说今天跟学长走了一路,但因为路太远,又有人打扰,大部分时候都没法独处,如果他能跟学长一起做早餐的话……
“我跟庭声做明天的晚餐吧。”白知栩说,“我做饭水平还不错,大家想吃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那我也来晚餐吧。”池一燃懒洋洋地举手,并且说了个贼合理的理由,“早午餐我起不来。”
程砚拿出一张纸,在晚餐表里写下三人的名字。
白知栩微微皱眉。
纪嘉时:”等等!我也……“
然而刚开口,纪嘉时发现这并不是个好主意,这三个人里,祝庭声是学长主动要求组队的,池一燃也有正当理由,他想顶掉谁都不好,如果硬加进去,他那一组就会少一个人。
程砚:“有问题吗?”
纪嘉时犹豫几秒:“不,没事了。”
纪嘉时说着,看了眼祝庭声,还是那副冷淡摸样,仿佛这事和他没有关系似的,装得倒是挺像,心里肯定在偷笑。
纪嘉时一时间竟有些搞不明白白知栩究竟在想什么了,学长心,海底针呐。
随后辛乐澄自告奋勇做午餐,褚泽也自告奋勇选择了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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