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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报复性的,白列野不打招呼,忽然松开了手,重重地,泄愤似的吻上了那薄凉的唇。
谢无温的笑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理智瞬间被冲散得溃不成军。
“砰砰砰!”门外侍卫意识到不对,已经开始砸门了。与此同时有大量的脚步声响起,明显有一大批人正在往此处聚集——
这动静如此之大,门被拍得震天作响。、
希尔撒殿下不仅不慌,甚至还捉住他带着镣铐的手腕反压在身下,他的眼睛被一只手蒙住。
谢无温心中划过一抹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后颈传来湿热的触感,腺体被猛然咬住,强势的,纯雄性的alpha信息素如同巨浪一般拍打过来,他身体不受控制的一抖。
!
alpha咬得太狠,几乎要把这块肉咬下来!
谢无温又痛又麻,“……你他妈的……”
他越骂白列野咬得越狠,简直像是对待仇人一样。
可没有哪个人像个流氓似的把敌人按住强吻一通,并试图糊满自己的信息素。
此刻门已经被拍得震天作响,但是这扇门是迦斯为了防止谢无温逃跑所以特制的,只能通过特定的程序才能开启,可是现在不止怎么的,无论怎么按按钮,门都像卡住了一样动不了。
门外,众侍卫乌乌压压站了一片,管家焦急地一遍遍重启程序。
门内,气氛火热暧昧。
谢无温想要将他推开,然而白列野却像是饿狼叼到了肉一样凶恶,源源不断地往他体内灌自己的信息素,
谢无温再厉害再冷静,他也没法跟被标记时的生理本能相抗衡,那股妖异的感觉仿佛电流一般顺着腺体爬遍四肢百骸,气力在快速流失。
此刻他就像一只被捆住了爪子拔掉了獠牙的狐狸一样,只能软绵绵地任饿狼啃食。
alpha这次咬得太狠,信息素灌得太凶,最终被放开的时候,黑发男人四肢无力地躺在躺椅里,那双漂亮的绿瞳已经失神,明显还没从被强行标记的信息素冲击中缓过来。
也幸亏他的腺体被毁了,不然如此猛烈的信息素冲撞能让任何一个Omega直接发情。
白列野像是一个进食被打断的野兽,深邃的眼底是未褪的兽性,他看着被自己怀中的美丽猎物,最终松开了手,却在对方的眼睫上落下一个克制而又血腥气的吻——
“我们很快会见面的,王妃。”
几乎是卡着点一样,下一秒,门被踹开,无数嘈杂的喊叫声传来,“放开他——啊!”
白列野招式极为狠辣,一出手就“咔嚓”一声拧断了护卫的脖子,手中的消音枪则洞穿了另一个人的脑门。
“啊!”
“追上他,别让他跑了!”
一时间枪响声,沉重纷乱的脚步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混乱中白列野似乎中了一枪,他并不恋战,直接跑了。
谢无温此时已经缓过神来了,看着那个利落的金发背影,墨绿的眼瞳晦暗不清,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
“疯狗。”
……
这一天所有人都首相的庄园招贼了,这贼很有手段,不仅破坏了监控,还冲撞了首相夫人。
当天所有的巡逻队都狠狠地吃了鞭子,小广场上血肉横飞。
迦斯刚接受完新闻采访,此刻穿得温文尔雅,浅灰色的西装贴合他高大挺拔的身躯,银色的长发在后面扎起来,让他看上去优雅又迷人,妥妥的大众梦中情人。
管家站在花园偏侧躬低了身子解释情况,当听到监控系统全面瘫痪的时候,周围的气压明显更低了。
于是他把身子压得更低,恨不得磕在地上。
嘴里不停念着请您饶恕之类的话。
迦斯未置可否,他半蹲下来,就如同一头凶悍的雪狮似的,半附身将黑发男子笼罩,“看来我这里的守卫还是不合格,让人钻了空子,好在——你还在。”
硝烟气息的信息素强势霸道地在黑发男子身上流淌,阻挡着另一个alpha的窥伺。
这个信息素化成灰迦斯都认得出。
白列野·希尔撒·兰斯洛特。
“亲爱的,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是被迫的。”迦斯在谢无温手背上落下一吻,“是我回来晚了。”
他用唇摩挲着谢无温的手腕,温热的呼吸让手腕上薄白的肌肤沾了一层热度。
他的动作很温柔,慢得令人毛骨悚然,总感觉他下一刻会狠狠咬开他的血管,撕烂他整个人。
然而迦斯并没有。
对上那双灰蓝色的眼瞳,谢无温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迦斯这个反应还真超出了他的意料。
他想过迦斯会大发雷霆,说不定还会失控暴走,唯独没想到他会如此平静。
是他的错觉吗,总感觉迦斯越来越深不可测了。
然而还没等他想到什么,迦斯笑了一笑,站起身来,对着谢无温伸出手,“随我进去吧,不要脏了你的眼。”
迦斯自然而然地牵起他的手向古堡里走去,“这么多天不出去把你闷坏了吧,再忍忍,很快就好了——”
……
玫瑰联邦戒严,整个玫瑰城都封了起来,迦斯调用了整个银盔骑士团,挖地三尺也誓要把潜入进来的帝国王子抓出来,然而一脸七天过去了,却一点消息也没有。
白列野生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
玫瑰宫。
迦斯坐在宽敞气派的首相书房内,听着秘书读着今日行程——
在约见完一系列的大臣处理完政务之后,迦斯挥退了秘书,随后从抽屉里取出来一个微缩的折叠电子屏。
在办公桌将那薄薄的电子屏摊开后,一阵蓝光闪过,屏幕上瞬间出现了几十个黑色分屏,显现得正是此时此刻庄园内的画面。
此时正是中午,谢无温正在餐厅用餐,他看上去似乎并不怎么有食欲,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拿起一根雪茄,利落地点了火,吐出的烟雾迷蒙了那双墨绿色的眼瞳。
迦斯皱眉。
饭后男人照常在花园里晒太阳,嘴边叼着雪茄,拿着过期的报纸百无聊赖地看着上面陈旧的新闻。
看了不到片刻的功夫他就睡着了,手里的雪茄险些把报纸点了,他一怔之下醒了过来,把烟屁股弹进一旁的垃圾桶,深深叹了口气,嘴唇动了动,似乎自言自语了些什么。
根据口型,迦斯辨认出来了那句话——
“真无聊。”
随后又拿报纸盖住了脸,睡了过去。
迦斯看着屏幕里越发瘦削,明显看上去没精神的黑发男人,不期然地忽然想到了八岁那年抓来的雀儿。
那雀儿生得美丽,他喜欢的紧,却又怕被别的兄弟抢走,所以就一直将雀养在了地下室的笼子里,结果那雀没几天就死了。
他心里惦记着早点下班回去,正翻看公文时,目光不期然地落在了秘书提交的议程文件上——
婚礼。
不久后便是他和福克斯的婚礼,他选在了离玫瑰联邦境内最美的卡罗拉星球。
他保证,他将会给福克斯一个绝无仅有的难忘婚礼。
而至于兰斯洛特么……
迦斯双手交叉,靠坐在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首相椅里,唇畔翘起一个弧度。
偷偷潜入临时标记了福克斯又如何,婚礼那天他会让整个星际都会知道福克斯属于自己,而兰斯洛特这个毛头小子只能悲哀地龟缩在某个阴暗的角落,亲眼目睹这一盛景。
想想就令人期待万分。
……
同一时间,城堡内。
【宿主,准备!】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监控室里连带谢无温所在的区域的大片监控忽然黑屏了十秒。原本趴在屏幕前昏昏欲睡的监控员猛地一下子跳了起来,立马联系此刻在花园片区巡逻的小队队长前去查看情况。
队长火急火燎地赶到的时候,却发现他们首相夫人依旧在睡,脸上依旧盖着那张旧报纸,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显然睡得正香,连姿势都不曾换过。
队长思虑再三,上前一步,正要小心翼翼地掀开报纸确认的时候,一只手忽然握住他的手腕。
队长呼吸都停了。
上一个不小心碰到眼前这个男人的侍卫是什么下场来着?
当时那个侍卫被发现的时候全身骨骼都碎了,而碰过男人的手指不翼而飞。
听说是被首相活生生一根根敲碎了。
这些事情夫人都不知情,但他们这些做侍卫的却都在那一刻记住了铁律——
非极特殊情况,绝不可以碰到这个男人。
此刻,看在握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队长全身发冷。
他几乎已经可以想象到当首相回来查看监控时自己的下场了。正在此时,一张报纸飘然滑落,落在了花园的泥土里。
在满园子戴安娜粉玫瑰园中,和煦的阳光里,首相夫人对他温和一笑,“怎么这么着急,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没什么……您没事就好……”
他面色煞白地想要抽回手,谁知男人却拉着他的手不放。
队长腿直接软了,险些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如果被首相发现了,自己一定死无葬身之地。
“维普队长,你看起来似乎吓坏了,是在害怕什么吗?”
维普怔住,似乎没想到对方居然能一口叫出他的名字,不期然和对方眼纱后的墨绿眼瞳对上,他瞧见这黑发男人对他一笑,意味深长,“说来听听,或许……我可以帮你呢?”
……
监控室内。
维普大气不敢出地看着眼前的黑发男人替换掉了监控视频。
敲下最后一个键钮,黑发男人漂亮地一转椅子,起身伸了个懒腰,“放心吧,这件事只要我们三人不说,迦斯一辈子都不知道。”
“谢谢!太谢谢您了!”
谢无温摆了摆手,“小事。走吧,送我回去。”
正准备开门时,谢无温忽然笑眯眯地看了看维普,又看了一眼监控员,“你们感情真好。”
两人的身体瞬间僵住。
谢无温忽然动了,谁也没看清他如何出手的,只一刹那,那个高大的alpha小队长就倒下了,彻底失去了意识。
赶在监控员尖叫之前,谢无温比了一个“嘘”的姿势,“你们的关系目前只有我知道。”
一句话打在了监控员的死穴上。
他和维普是秘密情人,一旦被曝光不但身败名裂,还会被赶出庄园,这件事连首相都不知道,这个每天无所事事遛弯的首相夫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监控员都快要哭了,“您到底想要做什么?”
“配合我一下,”谢无温笑眯眯答道,“接下来一切听我指挥。”
……
有了监控员的协助,谢无温顺利地避开了所有的巡逻队,来到了城堡顶层的最里面的房间。
通过查看近三个月的监控,他发现迦斯每隔四五天就会进这间屋子瞧瞧,而他翻遍所有的监控都没有其中的内部情况,这就证明这间屋子里藏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顺便一提,这座城堡里只有两间屋子没有监控,一个是顶楼的这间,另一个,便是他谢无温的房间。
他不抱希望地用维普的通行证刷了一下,“滴”地一声响起,屏幕上亮起一行鲜红大字——
“权限受限!”
与此同时一股强电流袭来,如果不是谢无温带着绝缘手套就直接被电晕过去了。
看来进入这扇门的权限需要更高级别,而就在此时忽然有脚步声传来,耳麦里传来监控员绝望的声音,“夫人,第一巡逻队向您这边过来了,预计十秒钟后就会发现您!”
整齐厚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乎像是贴着人的头皮响起。
谢无温最快速度在系统里高价兑换了一个万能门卡,贴在门锁上。
“正在识别——”
“正在破解——”
飞速的进度条与近在耳边的脚步声一同逼近,几乎是卡在了最后一秒钟,“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谢无温闪身进去,也几乎是在同时,护卫队也在转角处走了过来。
“呼,赶上了。”谢无温弹了一弹价值十万积分的万通卡,忍不住又骂了一句,“奸商。”
他做完一个世界的任务才能挣十万积分,现在就买了这么一张小卡就把十分之一的心血搭进去了。
来不及心疼自己的积分,谢无温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确实是间庞大的收藏室。
也或者说,一间生物实验室。
这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运行时轻微的颤声,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的气味,谢无温一个个参观过来,甚至在其中发现了泡在碧绿液体中的异形婴儿,还有几具尸体,奇怪的是后颈处都有一个大洞,像是被硬生生挖走了腺体。
刹那间,他忽然想起来了几个月前来自前线的消息——
帝国边境出现大量alpha尸体,皆被挖去了腺体。
谢无温曾看过相关资料,照片上的尸体和眼前的尸体虽然都丢失了腺体,但看手法明显不是同一个人。
而就在这个时候,角落里某处忽然传来“咚”地一声闷响。
这在静谧的实验室里格外突兀,谢无温循声看过去,赫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人被装在巨大培养容器中,脑袋上被插满了各色管子,他的四肢似乎都被砍断了,只剩一个千疮百孔的上半身被封在罐子里。
“首相?”谢无温诧异开口。
竟是前任首相,赫曼·布鲁诺。
他此刻似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正用头一下又一下撞着罐子,额上撞出的血水流下来,水面都变成了淡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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