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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珠子瞪得差点掉地上。
“这……怎么可能?”
第271章 回京
沈济川不可置信地反复确认了三遍,声音都变了调。
“经脉宽阔如江河,内息生生不息。
受损的根骨不但好了,甚至比之前还要强韧数倍……
你这家伙,竟然因祸得福,彻底痊愈了?”
寂无在一旁捻着佛珠,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阿弥陀佛。殿下福泽深厚,往日贫僧输的那些内力,倒是成了这破而后立的基石。”
楚蕴山闻言,嘴角的笑意瞬间飞扬起来。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张狂与得意。
“本王就说,阎王爷也是个精明的,知道本王还有泼天的富贵没赚够,不敢收这笔烂账。”
他又是一把抓住霍风烈的肩膀,力道之大,捏得这位硬汉都皱了眉。
“听见没?本王全好了。以后别摆出那副要给我送终的哭丧脸。”
霍风烈甩开他的手,骂骂咧咧地笑了。
“滚蛋!老子是怕你死了没人给老子结军饷!
既然好了,就赶紧把老子的破阵刀修缮费给结了!”
正当帐内气氛轻松之时,帐外忽然传来一声穿云裂石的长唳。
裴枭的身影如鬼魅般闪入,肩上停着一只通体漆黑的海东青。
那是最高级别的紧急军情,唯有皇室至凶至吉之时才会动用。
“主子,京城八百里加急。”
裴枭解下鹰腿上的信筒,脸色凝重得可怕。
快步走上前,先低声汇报了前置情报。
“京中来报,今日早朝,御林军突然封锁太极殿。
兵部尚书及几位权贵世家被当场下狱。
陛下降旨,言其有人勾结外夷,意图谋逆,如今……整个京城已被戒严。”
楚蕴山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一顿。
他接过信筒,拆开里面的密信。
信纸上只有一行狂草,字迹透着书写者特有的霸道与疯魔。
笔锋力透纸背,仿佛能看见写字人当时的杀意与狂热。
【阿蕴,朕听说有人想动你的盘子。
朕顺手把这桌子掀了,把那些脏骨头都给你烧了取暖。速归。看戏。】
落款只有一个字:【舟】。
楚蕴山瞳孔骤缩,修长的手指猛地捏紧了信纸。
“晏淮舟……”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可控的震颤与寒意。
“这个疯子。”
“怎么了?”
霍风烈停下动作,看向他。
楚蕴山深吸一口气,将信纸揉在手心,猛地站起身,动作间再无半点病弱的迟滞。
只有如同利剑出鞘般的凌厉。
“他不是因为谋逆杀人。”
楚蕴山眼底的桃花瞬间结冰,化作一片森寒的杀机。
目光仿佛穿透了万里的风雪,看到了那座巍峨的皇城。
“他是收到了我在白鬼河遇伏的消息。这是在替我清洗朝堂。”
裴枭的情报加在一起,真相已无需多言。
宫里那位,是用一种最暴烈、最不留后路的方式,将兵部乃至整个世家勋贵网连根拔起。
用整个朝堂百官的血,来做这一局杀鸡儆猴的戏码。
只为了给远在边疆的他出气。
帐内死寂。
连顾青都吓得手中的笔掉落在地。
这大梁的天,是真的要变了。
“备马。”
楚蕴山的声音冷硬如铁,再无半分玩笑之意。
“殿下,您虽然好了,但这一路奔波……”
沈济川下意识想要阻拦。
“以前是身子骨不行,现在?”
楚蕴山冷笑一声,一把抓过挂在架上的黑貂大氅。
利落地披在身上,整个人气势如渊。
“现在的本王,就算连跑三天三夜,也能把任何敢挡路的人撕碎。”
他回过头,看着霍风烈。
“霍风烈,你的伤还要多久能骑马?”
霍风烈虽然狂热,但身为三军主帅,那一丝理智尚存。
他猛地皱眉,看向帐外漫天的风雪。
“小七,咱俩都走了,这雁门关怎么办?
那帮蛮子虽然死了三千雪狼骑,但主力还在漠北。万一……”
“没有万一。”
楚蕴山走到悬挂的舆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白鬼河的位置,眼中透着精明的算计。
“雪狼骑是北蛮王庭最贵的家底,这一仗把他们的脊梁骨打断了。
加上今夜这场百年难遇的大雪封山,那个老蛮王只要不傻。
这个冬天就绝不敢再南下半步。
除非他想把剩下的人都冻死在路上。”
楚蕴山转过身,目光如炬地扫向站在角落的一名副将。
“王长风!”
“末将在!”
那名满脸风霜的副将一步跨出,单膝跪地。
楚蕴山从腰间解下一枚令箭,那是安王的调兵令,直接扔进了王长风怀里。
“从此刻起,雁门关由你全权接管。
本王给你留五万两白银,粮草足够你们吃到明年开春。”
他俯下身,语气森寒,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听着,本王的命令只有一个字——守。”
“哪怕蛮子在城下骂你祖宗十八代,也不许出关半步!
只要守住这个冬天,本王回京算完账,自会带着百万粮饷回来。
若是丢了关……”
“末将提头来见!”
王长风双手死死攥着令箭,额头重重磕在地上,砸得砰然作响。
霍风烈见状,心头大石落地,咧嘴一笑,那股子疯劲儿又上来了。
“得嘞!老王办事稳,像只老乌龟,肯定丢不了!”
楚蕴山瞥了他一眼,重新披上那件黑貂大氅,语气中透着一丝紧迫。
“而且,霍风烈,你以为我们不回去,这关就守得住吗?”
“晏淮舟在那边发疯,兵部和户部现在全瘫了。
京城的粮道一旦断了,不用蛮子打,不出一个月,你手下的弟兄就得饿死。”
“这一趟,不仅是救驾,更是去抢你们的活命粮。”
霍风烈闻言,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无比。
那是护食的狼被触碰了底线。
“操!敢断老子弟兄的粮?那必须得回去了!
走!去京城,砍了那帮捣乱的杂碎!”
霍风烈猛地撕开刚包扎好的绷带,一把抓起破阵刀,眼底全是嗜血的狂热。
“只要你在,老子就算只剩一根骨头,也能替你冲锋!”
“好。”
楚蕴山点头,将金算盘重重地挂在腰间,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那就走。”
“这一回,咱们不再是被动的防守。”
“咱们去……收网。”
“晏淮舟送了本王这么大一份清理门户的礼。
本王若是回去晚了,岂不是显得不够客气?”
“裴枭,传令。八百亲卫轻骑随行,其余大军原地休整驻防。”
“是!”
风雪夜。 雁门关厚重的城门在绞盘声中缓缓开启一条缝隙。
并没有大军压境的浩荡,只有一支精锐到了极致的黑色骑兵队,如幽灵般穿过风雪。
楚蕴山一马当先,回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他用银子和鲜血浇筑的雄关。
城头上,王长风正带着守军肃立行礼。
“驾!”
战马嘶鸣。 这支利箭调转锋芒,不再指向漠北的荒原,而是射向了南方。
那里是大梁最繁华,也最腐朽的心脏——京城。
第272章 遭遇截杀
雁门关城门在身后缓缓合拢,绞盘转动的声音如同巨兽低吼。
楚蕴山裹紧那件价值连城的黑貂大氅。
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手中的金算盘,发出清脆的“噼啪”声。
“晏淮舟这疯子,把整个京城当柴火烧,就为了请本王回去看这出大戏。”
他桃花眼微眯,眼底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这场戏若是演砸了,本王亏的可不止是心情,还有这天下的安稳钱。”
霍风烈骑着一匹神骏的枣红马,破阵刀随意地抗在肩上,一脸不屑。
“管他演什么戏!
只要他敢让你不痛快,老子就算把这把刀砍卷刃了,也要把那皇宫大内给劈了!”
沈济川策马与他并肩,冷冷地刺了一句。
“莽夫。京城不比边关,刀剑无眼,人心更毒。
与其想着劈皇宫,不如把你那猪脑子动一动,别让殿下替你操心。”
霍风烈大怒。
“你个拿针扎人的庸医懂个屁!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寂无宣了一声佛号,手中的紫檀佛珠转动得极快。
声音温润如玉,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阿弥陀佛。无论前路如何,贫僧都会护殿下周全,不染尘埃。”
裴枭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策马靠近了楚蕴山的马侧,身形几乎融进了风雪的阴影里。
他的手始终按在腰间的短刃上,那是随时准备为主人献祭生命的姿态。
楚蕴山看着这四个各怀心思,却又不约而同将他围在中心的男人。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行了,都别争了。”
他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大红色的袖袍在雪地里格外刺眼。
“既然都要去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界,那就都给本王把皮绷紧了。
这一趟,谁若是护驾有功,本王免他一年的租金。
谁若是拖了后腿……”
他指尖一顿,算盘珠子发出一声脆响。
“那就自己去矿上挖煤抵债。”
话音刚落,裴枭的身形突然一僵,低喝一声。
“主子!前方十里林中有杀气!”
几乎是同时,密林中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破空声。
那是数百支淬了剧毒的黑羽箭,带着必杀的决心,铺天盖地而来!
“又是这招?真是没点新意。”
楚蕴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稳稳坐在马上。
霍风烈狂笑一声,手中破阵刀卷起一道黑色的风暴,直接冲了出去。
“来得好!老子正手痒!”
刀罡所过之处,那些箭矢如同枯枝败叶般被绞得粉碎。
沈济川指尖微动,数枚银针无声无息地射入林中。
甚至没听到惨叫,只有重物坠地的闷响。
那是见血封喉的精准点杀。
寂无单手立掌,那串佛珠被他抛向空中,瞬间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屏障。
将所有的箭雨隔绝在楚蕴山三丈之外。
裴枭的身影早已消失。
下一刻,林中传来了短促而绝望的惨叫声。
那是暗哨被收割的声音。
楚蕴山甚至连真气都没有动用,只是像个看客般。
一边听着耳边的厮杀声,一边在心里默算着。
“左翼八十,右翼一百二。
这一波箭雨造价大概五百两……啧,真是浪费。”
片刻之后,战斗结束。
数百名黑衣人横尸当场,只剩下为首的一名将领被裴枭提着领子。
像扔死狗一样扔到了楚蕴山马前。
那将领满脸是血,却依然硬气,梗着脖子吼道。
“要杀便杀!我是兵部刘尚书的人,就算是死,也要拉安王垫背!”
“刘尚书?”
楚蕴山挑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是看着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蚂蚁。
“本王记得,刘尚书早在两个时辰前就被晏淮舟下了大狱。
你现在拼命,给谁看?”
那将领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和惊恐。
“不可……尚书大人明明说……”
“说只要杀了本王,就给你加官进爵?”
楚蕴山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极其羞辱地拍在那人脸上。
“蠢货。那是让你来送死,好把罪名坐实。
你们只不过是他手里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罢了。”
他拨动了一下算盘,声音清脆得如同催命的铃铛。
“本王看出来了,你们这身手不是普通杀手,是河西的正规军吧?
怎么,朝廷发不出军饷,逼得你们给贪官当狗?”
一句话,戳中了在场所有被俘士兵的死穴。
那将领浑身一颤,眼眶瞬间红了。
“……若非家中老母饿死,谁愿落草为寇!”
“想不想活?”
楚蕴山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具蛊惑力。
“想不想堂堂正正地赚钱,不用再躲在阴沟里给贪官卖命?”
他指了指身后那一望无际的雁门关。
“本王的西凉能源集团,缺一支护矿队。
底薪五十两,包吃包住,伤残有抚恤,死了有安家费。最重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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