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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古代架空)——一重山的错落

时间:2026-03-17 07:55:46  作者:一重山的错落
  如果是正经生意,他还不好下手。
  但这如果是黑货……
  那就别怪我黑吃黑了。
  楚蕴山看着那些箱子,仿佛看到了无数个正在向他招手的金元宝。
  “老伯,你没事吧?”
  远处传来林平之关切的声音。
  “没事没事!人老了不中用,摔了一跤!”
  楚蕴山立刻换上一副憨厚的笑容,一瘸一拐地走了回去,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起怎么把这批横财据为己有。
  ……
  京城东宫。
  晏淮舟枯坐在书案前,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灵魂。
  窗外满城的孔明灯还在燃烧,但他的心却是一片死灰。
  一名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呈上一封信笺。
  “殿下,这是大报恩寺寂无大师留给您的。”
  “寂无?”
  晏淮舟麻木地拆开信封。
  当他看到那行“棺木虽贵,却困不住活人”的字样时,那双死寂的眼眸中骤然爆发出一股令人战栗的狂喜与疯狂。
  “困不住……活人?”
  “活人……”
  晏淮舟猛地站起身,手中的信纸被内力震得粉碎。
  “来人!”
  他嘶吼出声,声音里带着失而复得的癫狂。
  “立刻封锁城门!拦住送葬队伍!”
  “把棺材给孤撬开!”
  “谁也不许把那口棺材下葬!孤要亲自开棺验尸!”
  
 
第108章 谁敢埋他,孤诛他九族
  京郊皇陵,大雨滂沱。
  天地间仿佛挂起了一道灰色的珠帘,将这座肃穆的皇家陵园笼罩在一片凄风苦雨之中。
  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椁停在墓道口,四十九名高僧冒雨诵经,梵音被雨声打得支离破碎。
  礼部尚书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颤巍巍地高喊:
  “吉时已到——封土!”
  工匠们举起铲子,湿润的黄土就要盖上那雕刻着繁复云龙纹的棺盖。
  “住手——!!”
  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穿透雨幕,伴随着急促狂乱的马蹄声,狠狠砸在每个人心头。
  众人惊骇回头,只见一匹纯黑色的战马如疯魔般冲破了御林军的防线。
  马背上的人发髻散乱,那身象征储君威仪的明黄蟒袍被雨水淋得透湿,紧紧贴在身上,显出几分狼狈,但那双赤红的眼睛却比恶鬼还要骇人。
  “谁敢埋他,孤诛他九族!!”
  晏淮舟翻身下马,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扑倒在那沾满泥水的棺椁之上。
  他死死护着那口棺材,像是一头护食的孤狼,手里攥着一张已经被雨水浸透字迹模糊的信笺。
  “没死……寂无说了,他没死!”
  晏淮舟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偏执。
  “棺木困不住活人……他还在人间!
  你们谁也不许埋他!谁也不许把孤的小七埋进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
  站在雨中的霍风烈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亮。
  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晏淮舟的肩膀,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殿下!你说什么?那和尚当真这么说?若影七没死,那就开棺!现在就开棺验看!”
  “不可!”
  谢聿礼撑着伞走近,眉头紧锁,理智地分析道:
  “殿下,将军,寂无大师虽有神通,但此事太过离奇。
  我们亲眼看着影七断气,太医也验过尸……
  若此时开棺,惊扰了亡灵不说,若是里面只是一具腐尸,殿下又要如何自处?”
  “哪怕是腐尸,也是孤的!”
  晏淮舟猛地挥开霍风烈的手,拔出腰间长剑,剑锋直指那些不知所措的工匠和礼部官员。
  “今日谁敢动这口棺材一下,孤就让他立刻躺进去陪葬!”
  雨水顺着剑锋滴落,混合着之前的血迹,显得格外凄艳。
  卫崇序站在不远处,手中转动着一枚扳指,狭长的凤眼中透着一股阴恻恻的兴奋。
  “有点意思……”
  他低声呢喃。
  “若是真没死,那咱家的东厂,可是给他留着最好的位置呢。”
  而一直沉默站在阴影里的暗卫营首领裴枭,此刻心脏却在狂跳。
  只有他知道,那棺材里是一具没有胎记的假尸。
  若是现在当众开棺,霍风烈那个眼神好的必定能看出破绽。
  到时候假死之事败露,那就是欺君大罪,更重要的是,一旦全天下都知道影七没死,他裴枭还怎么独享这份猎物?
  决不能开棺。
  裴枭眼神一凛,突然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悲痛欲绝,恰到好处地盖过了雨声。
  “殿下!万万不可啊!”
  裴枭声泪俱下地劝阻道。
  “影七生前最是爱洁,如今尸身已有多日……
  若是当众开棺,让他那副模样暴露在众人面前,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啊!”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晏淮舟的软肋。
  晏淮舟握剑的手微微一颤,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
  裴枭见状,立刻乘胜追击,压低声音道:
  “既然寂无大师说命火未熄,那这棺材里装的,或许只是一个用来蒙蔽天机的替身。
  殿下与其在这里让影七受雨淋之苦,不如先将棺椁移回东宫,再寻名医术士细细查验,岂不更稳妥?”
  这是给晏淮舟递了一个台阶,也是给了一个名为希望的囚笼。
  晏淮舟死死盯着那口棺材,良久,手中的剑“哐当”一声落地。
  “回宫……”
  他趴在棺盖上,脸颊贴着冰冷的木头,像是要透过这厚厚的楠木去听里面的心跳。
  “带他回宫。孤要守着他,哪也不去。”
  在裴枭的推波助澜和霍风烈的默许下,那口本该入土为安的金丝楠木棺椁,被重新抬上了马车,一路浩浩荡荡地运回了守备森严的东宫寝殿。
  裴枭站在雨中,看着远去的车队,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殿下,您就守着那个空壳做梦吧。”
  他转过身看向南方,眼底涌动着寒光。
  “真正的宝贝,我会亲自带回来。”
  ……
  千里之外江南官道。
  夜色深沉,风雪呼啸。
  威远镖局的车队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扎营休息。
  篝火噼啪作响,镖师们大多已经抱着刀睡去,只有几个守夜的还在低声交谈。
  而在营地后方,那个那几辆重型镖车旁,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贴着地面蠕动。
  楚蕴山正缩在那辆他早就盯上的大箱子旁边。
  他从头上拔下一根用来固定发髻的细铁丝,熟练地插进那把巨大的铜锁眼里。
  “咔哒。”
  一声极轻的脆响,锁开了。
  楚蕴山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掀开一条缝隙。
  借着雪地反射的微光,他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稻草。
  厚厚的一层稻草。
  他伸手拨开稻草,指尖触碰到了一片冰冷刺骨的坚硬。
  那是一把刀。
  并非普通的江湖兵刃,而是只有军中才能配备的用来斩马的陌刀!
  刀身漆黑,刃口泛着森森寒光,在刀柄处还隐约刻着一个“霹”字。
  楚蕴山心头一震。
  他往下又摸了摸,除了陌刀,还有一排排寒光凛凛的精铁连弩。
  乖乖……这是要把京城给炸了啊。
  楚蕴山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兵器,无论是锻造工艺还是用料,都是顶级的。
  这一箱子少说也有五十把陌刀,十架连弩。
  他若是没记错,这“霹”字,代表的是江南第一大帮派霹雳堂。
  而霹雳堂,向来是太后一党在江湖上的钱袋子和武库。
  太后虽然倒了,但这批原本要运往京城或者边境造反的军火,如今却要秘密运回江南……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也是一个巨大的商机。
  楚蕴山眼里的震惊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两眼放光的贪婪,算盘珠子在他脑海里拨得噼里啪啦作响。
  他拿起一把连弩,掂了掂分量,一脸痛心疾首。
  败家!简直是败家!
  这纯度,这工艺,一把连弩造价至少五十两白银!
  这里有十箱货……那就是五万两啊!
  这么好的精铁,居然拿来造反?
  要是熔了铸成上好的铁锅卖给老百姓,或者打成锄头镰刀,这利润起码能翻三番!
  楚蕴山抚摸着那些冰冷的杀人利器,就像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这批货要是能吞下来……
  到了江南,买地、买房、买铺子的钱就都有了!
  就在他沉浸在废铁回收再利用的宏伟蓝图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什么人?!”
  守夜的镖师一声厉喝。
  
 
第109章 这行走江湖嘛,眼力价最重要
  一队举着火把身穿巡防营号衣的官兵气势汹汹地冲进了营地。
  “巡防营例行检查!都给我站起来!”
  为首的一名千夫长翻身下马,手中的马鞭指着那几辆蒙着油布的重车。
  “接到线报,近日有流寇运送违禁物资。把那几辆车打开!检查!”
  赵铁和林平之被惊醒,连忙带着镖师们围了上来。
  “这位官爷,我们是威远镖局的,保的是正经红货……”
  赵铁脸色难看,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这批货若是被查出来是私铸兵器,他们整个镖局都得掉脑袋!
  “少废话!开箱!”
  千夫长根本不买账,一挥手,身后的士兵就要上前强行拆箱。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赵铁眼露杀机,一场血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剧烈的咳嗽声突然从车后传来。
  “咳咳咳……哎哟……这大晚上的,哪位贵人火气这么大啊?”
  众人回头,只见那个原本缩在草料车上的穷酸账房先生,此刻正披着那件破羊皮袄,手里竟然拿着把破破烂烂的算盘,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楚蕴山走到那千夫长面前,没有半点畏惧,反而眯着那双浑浊的假眼,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位军爷,我看您印堂发黑,双目赤红。
  这是……咳咳……这是要破财的征兆啊。”
  那千夫长一愣,随即大怒。
  “哪来的疯老头?敢咒老子?滚开!”
  说着就要挥鞭子抽人。
  楚蕴山不躲不闪,反而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军爷,这箱子里装的可不是什么流寇物资。”
  他神秘兮兮地指了指箱子。
  “那是给上面那位贵人……送的‘药’。”
  “药?”
  千夫长狐疑地停下动作。
  “正是。”
  楚蕴山煞有介事地点头。
  “那是从极寒之地运来的千年寒铁,专门用来镇压风水的。
  您想想,这东西若是打开了,泄了里面的贵气,万一贵人怪罪下来,说您冲撞了风水……”
  楚蕴山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千夫长头上的乌纱帽。
  “这帽子,怕是戴不稳啊。”
  千夫长心里咯噔一下。
  他虽然贪财,但也怕死。
  尤其是听到贵人、风水这些玄乎其玄的词,再看这老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心里不由得信了三分。
  就在他犹豫之际,楚蕴山袖子一抖。
  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千夫长的靴筒里。
  “军爷,夜深露重,这点小意思,给弟兄们买碗茶喝,去去寒气。”
  楚蕴山笑得一脸谄媚,又指了指千夫长那微微鼓起的靴子。
  “您看,这不就是财气入库了吗?这破财之灾,这不就解了吗?”
  千夫长低头感觉了一下靴子里的厚度,脸色瞬间阴转晴。
  “咳……既然是贵人的药材,那自然是不能乱动的。”
  他收起马鞭,装模作样地挥了挥手。
  “都撤了!是个误会!别耽误了贵人的事!”
  看着巡防营的士兵如潮水般退去,赵铁和一众镖师都看傻了眼。
  这就解决了?
  几句神神叨叨的鬼话,加上五十两银子,就免去了一场灭门之灾?
  林平之看着楚蕴山的眼神,瞬间从同情变成了崇拜,那眼睛里的小星星都快冒出来了。
  “老伯!不,王先生!”
  林平之激动地冲过来,“您还会看相?您刚才说那是给贵人的药,是真的吗?”
  楚蕴山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故作高深地摇了摇算盘。
  “略懂,略懂。”
  他当然不会说,他刚才其实是看见那千夫长的靴筒鼓鼓囊囊,一看就是平时没少塞黑钱,这才投其所好。
  “这行走江湖嘛,眼力价最重要。”
  楚蕴山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林平之的肩膀,眼神却越过他,贪婪地落在那几口大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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