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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别如雨(近代现代)——癸水白露

时间:2026-03-17 08:00:29  作者:癸水白露
  许逆的手机响起,他打开看是驰宇恩的短信:【哥,我们到家了,我爸说下次有机会再聚!】
  许逆勾勾唇:【好。】
  他撂下手机,良久,驰错才回话。
  “是我弟弟,叫阿旭,也是被收养的。” 驰错的声音很轻。
  许逆有些惊讶,他转头看向驰错,瞳孔微微睁大:“那你们...是怎么遇见驰叔叔的?”
  驰错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气氛变得凝重起来,许逆看着他紧抿的嘴唇,心里有些后悔提起这个话题,连忙说道:“没事,哥就是随口问问。”
  他怕提起驰错的伤心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闭了闭眼躺在靠椅上小憩。
  就在许逆以为驰错不会再说话的时候,那人却缓缓开口了,声音很轻,将那段尘封的过往一点点铺展开来:“我爸妈走得早,后来我被一个人贩子拐走了。”
  “我跑了以后就晕在彩票店门口了,醒来以后...我爸就收留了我。”
  许逆静静地听着,没想到这个比他还小两岁的男孩经历过的也很艰难。
  小小年纪就承受着而么多的苦难,怪不得如此少年老成。
  听完,许逆心里不太好受,就没有再问别的,也许是因为晚上喝了点酒,他渐渐有些昏昏欲睡。
  他迷迷糊糊地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嘴里喃喃:“驰叔叔真的很善良......”
  驰错看到许逆睡着,放慢了车速,怕惊扰到他。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地行驶着,二十分钟后,停在了许逆家小区门口。
  驰错看着许逆熟睡的脸庞,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推了推他:“许哥,到家了。”
  许逆揉了揉眼睛,看到家里的灯还亮着,郭阿姨和许郁应该都在家,他转头冲着驰错笑了笑,“今天谢谢你送哥回家,等有时间带你们几个吃好的。”
  “好。”驰错声音很轻,“快上去吧许哥,早点休息。”
  许逆点点头,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夜色中,他冲驰错摆摆手:“回吧你。”
  他走到大门里面,驰错在身后突然叫住他。
  “许哥。”
  “咋了?”他回头。
  驰错坐在驾驶位,许逆看不清他的脸。
  他欲言又止,好像在纠结什么,许逆见他半天也不说话,走到车前:“还有什么事吗?”
  昏暗中,驰错对上他的眼睛。
  “许哥,下次我爸再找你,你能不见就不见吧。”
  说完,他就启程了车子,“走了许哥。”
  驰错的车消失在夜色中,许逆想问为什么都来不及,他转身走进小区。
  实在是没琢磨透刚才驰错的话。
 
 
第27章 拳赛
  chapter-27
  暑假已经过了一大半,八月初,郭阿姨给许郁报了一个数学加强班,许闵哲不常回家,而许逆闲着也是闲着,负责每天接送他弟弟上下学,有空的时候还能顺便给许郁补补英语。
  许逆晚上约了江兆上网吧打游戏,他下午去接了许郁回家吃饭,扒拉了两口就准备出门了。
  今天天气预报有雨,许逆出门的时候乌云密布,已经零星飘起了几朵小雨滴。
  他懒得打车,直接开走了他爸的车去江兆家里接人,两人去网吧打了一下午的《永恒之塔》,许逆耳机里一直传来江兆气急败坏的骂娘声。
  最后俩人玩到身上都坐僵了,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又打算出去找个地方喝酒。
  这几天或许也是把江兆滋润上了,也不知怎么的,他又不想和夜色那老板娘好了,最近总是躲着人家,叫他过去喝酒也死活推拖着不去。
  许逆对他哥们这档子破事不感兴趣,随意找了个清吧,两人正准备溜达着过去。
  旧厂街这边几十年来都不翻新,但是夜市以及商业化设施很多,再往前走就看见了驰宇恩他爸的洗浴中心。
  “要不咱们别喝了。” 江兆看着不远处的霓虹灯,捶了捶肩膀,“上驰叔那洗个澡,蒸蒸桑拿舒服舒服得了。”
  许逆其实本来也挺疲惫的,不太想去喝酒,去洗浴正合他心意。
  他能闻到自己身上的衣服确实沾了不少网吧里的烟味,大少爷有洁癖,于是他点了点头:“走。”
  两人朝着里边走去,这个点人流量巨大,门口停满了车。
  走进大厅,许逆突然想去上个厕所,他跟江兆说自己出去放个水,让他先上去洗澡。
  江兆把两个人的手牌挂在自己胳膊上:“那我先上去搓,你快点啊,待会儿桑拿房见。”
  许逆应了一声,往旁边卫生间走。
  人太多,他排队了几分钟后有点等不及,索性直接去外面上公厕算了。
  许逆找前台问了附近的公厕,他出了门,走了将近两百米也没找到厕所,他有点急,终于看到指示牌。
  在洗浴中心后门的一条小巷子里,他心想可真够偏僻的,黑夜里瞅着还有点瘆人,不过他一个大男人一向不信什么怪力乱神之说,直接就进去了。
  许逆顺着指示牌走,周围的环境变得越来越冷清。
  他总觉得有一股阴风阵阵的感觉。
  巷子很窄,两旁堆着不少垃圾杂物,正下着雨,风一吹,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许逆恨不得直接吐出来。
  但他实在憋得难受,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公厕的木门是虚掩着的,里面没灯,四面是大概两米多高的墙,蹲坑的对面有几扇高架着的窗户,地面上积着污水,墙壁上满是涂鸦。
  许逆找了个相对干净的隔间,屏住呼吸,解开了自己的裤腰带。
  完事后,他逃一般地冲了出来。
  站在巷子里,他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才觉得舒服了些。
  真不是他矫情,他压根不在外面上过这种茅厕,他抬眼看着眼前的洗浴中心招牌,发现侧面有一扇小门,门旁边贴着一张纸条。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员工通道,直通大厅”。
  许逆看清后,心里一喜。
  想着不用再绕回那么远,于是他直接推开小门走了进去。
  小门内是一条狭窄的走廊,墙壁上的白漆有些脱落,地面湿漉漉的,他随意看了一眼,到处张贴着上门服务的小广告。
  他沿着不远处泛出来的光亮往前走,转过一个拐角,渐渐听到前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走近了发现尽头是一个宽敞的游戏厅,推开门掀开帘子后的厅内摆着几台老旧的游戏机,几个穿着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正叼着烟,在游戏机前大喊大叫。
  许逆愣了一下,想着自己大概是走错了,他刚想转身离开,却发现进来的门已经自动锁上了。
  这里只能进不能出。
  许逆无奈,只好再顺着里面接着走,从另一端的门口出去,一堆游戏机过后是几台赌桌,一群男男女女面对着面玩牌,这里的冷气开得实在太低了,这么多人挤在一起他甚至还打了个冷颤。
  他不想过多停留,周围到处都是年轻情侣抱着瞎啃的,他定睛一看,竟还有人众目睽睽下——吸粉?
  他瞬间意识到,这是个隐匿的黑场。
  但是楼顶的招牌为什么要挂着驰叔叔洗浴中心的招牌?因此他才会被误导着进了这里。
  江兆给他发了个短信问他怎么还不回来,许逆没回,现在他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加快步伐,拦住一个服务生问他出口在哪里。
  他顺着服务生的指引向外走去,前面正传来震耳欲聋的喧闹声。
  许逆侧目,面前是一个被黑色铁丝网层层围住的巨大擂台,观众席在一楼二楼都有,来观看比赛的人他估计不少于两百个。
  越往前走,那股浓重的血腥气就愈发强烈地钻进他的鼻腔,擂台上,两个男孩厮打着,其中一个男孩把人狠狠地暴摔在地上,另一个男孩瘫在地上起不来,即使离得不近,许逆的心也被揪了起来。
  这种什么都能容纳的下的地方,拳场自然也不会是正规拳场。
  那男孩没能起来,裁判带着计时器在场上用俄语数着倒计时,看台上的人开始喊叫起来,嘘声和骂声参杂到一起。
  倒数最后的三秒时,哄叫声愈来愈大,裁判吹了一声扬长的口哨,有人上场把那个即将晕死过去的男孩托下台。
  准确来说是拖到把赌注压到他身上的那群人身边。
  不断有咒骂声传来,那男孩在擂台上被打倒之后,还要被这群金主吐痰围殴,许逆透过人群看去,男孩紧紧抱住自己的头,一动不敢动。
  那男孩看起来甚至比自己都还要小,成没成年都尚未可知。
  但他做不了任何事。
  擂台上留下来的男孩被裁判高高举起了手宣布胜出,他貌似没有休息的机会,只是倚靠在栅栏上,因为他将面对下一个对手。
  规则就是这样,赢得的人将一直留在台上对抗来“挑战”的人,要么被打倒,要么成为今夜拳王。
  许逆看了一眼大屏上的擂台公告,每周三以及周末两天的晚上八点到凌晨两点,都会开设拳场以供人消遣。
  哨声响起,新一轮比赛开始,擂台上推上去了一位新的人,许逆看到旁边的比分是一对四。
  也就意味着这个男孩已经在擂台上打了四场了。
  新一轮的回合开始了,许逆要想出去就必然要经过擂台的一侧,他不想再观看这场残忍的比赛了,他无奈走近,想赶紧出去。
  新来的那个男孩看上去很凶猛,出拳也快,处处都往致命处攻击,可那个守擂的男孩仿佛不知疲倦般地予以回击,不甘示弱。
  许逆绕开人群,走到一侧,无意间侧头瞟了一眼。
  他瞪圆了瞳孔,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台上厮打的两人。
  他们的身上布满了伤痕,脸上沾着血污,眼神里充满了凶狠和绝望,地面上已经积了一滩暗红色的血迹,空气里弥漫着血腥气。
  其中一个男孩,许逆再熟悉不过。
  那是驰错。
 
 
第28章 就要被人打死了
  chapter-28
  驰错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脸颊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还伴随着新伤,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地上,他的手臂上、胸口上都是青紫的瘀痕。
  许逆此刻只觉得,垂死之人的反击会毫无保留这句话,具象化了。
  “加油啊!打他!往他肚子上打!” 周围的人疯狂地叫喊着,手上也挥舞着,脸上露出兴奋、近乎于变态扭曲的神情。
  许逆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要震碎了。
  他十分确定擂台上的人是驰错,绝不会看错。
  他看着驰错身上的血迹越来越多,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实在是无法忍受这一幕。
  他跑到一边问裁判:“买断比赛多少钱?”
  裁判看着他,随后和一旁的人说了些什么,朝着许逆比了个数:“买断本场七千,买断全场六万。”
  许逆闭了闭眼,长呼一口气。
  前不久他刚斥巨资买了把贝斯,花掉他三万多。
  他从来就不是个能存住钱的,买完琴后 也没找他爸要钱,现在全身上下根本凑不齐六万。
  “驰错!” 许逆无奈,控制不住自己,朝着擂台大喊了一声,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听到熟悉的声音,驰错身体猛地一僵,他停下了动作,对面的男孩抓住机会,狠狠一拳砸在驰错的肚子上。
  驰错身体向后一震,接连着倒退了几步,他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当看到人群中的许逆时,瞳孔瞬间收缩,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慌乱。
  还有羞耻。
  分秒必争,驰错和不远处的许逆对视一眼,随即又扭头迎接对面袭来的拳头,开始由进攻转为防守。
  眼见着驰错并没有理会他,许逆心里有些着急。
  他现在无暇顾及为什么驰错会出现在这里,只是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驰错就要被人打死了。
  这破地方的空气像被浸泡在劣质酒精里,混杂着汗臭、血腥和烟草燃烧后的焦糊味,黏腻地贴在所有人的皮肤上。
  许逆站在擂台外的阴影里,指尖用力地攥着栏杆,视线被钉死在擂台上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他刚才想得没错,再打下去的确真的要出人命了,周围的人已经开始议论纷纷,驰错已经明显比刚才力不从心了。
  旁边的人开始加注下一场比赛,许逆却暗暗地松了口气,他什么也做不了,漫长无望地等待着时间的流逝,他甚至期盼驰错赶紧认输。
  这样他就能早点解脱。
  他攥着栏杆的手更用力了,指甲几乎要嵌进去。
  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驰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拿命换钱的地方。
  驰错挨了一记重拳,擂台四周的聚光灯把地面照得惨白,他的背心已经撕毁大半,露出的胳膊上布满新旧交错的淤青,旧伤是暗紫色的,新伤往外滋滋渗血。
  他的对手每一次挥拳砸在驰错身上时都能听见沉闷的响声,像钝器敲在沙袋上。
  驰错身体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撞到围绳上栽倒,他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站起来。
  一直到最后,许逆也不曾开口再叫过驰错,他不能让他分心,只祈祷着快结束吧。
  第九场比赛的铃声终于响起,裁判吹响哨子,伸手拦住还要往前冲的对手,驰错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直挺挺地倒在擂台上,背心贴在背上勾勒出单薄的轮廓。
  应该是晕了。
  许逆眼睛死死盯着台上,看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走上台,一左一右地架起驰错的胳膊。
  他的心脏狂跳,怕驰错会像第一个男孩一样被人粗暴对待,他的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前迈。
  出乎他的意料,驰错并没有被拖下台,更没有被丢到人群中任人宰割,他被人架住向一旁的小门走去。
  许逆走出过道口想要上前触碰他,却被两个保镖拦住。
  “我要扶他。” 许逆急得声音发颤,伸手想推开保镖,被对方狠狠攥住手腕用力一推。
  “滚蛋!”
  许逆被甩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想了想,今天带走驰错怕是难了。
  实在不行他就给驰保山打电话,他爸这么的有话语权,救走驰错应该轻而易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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