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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逆心里叹了口气,狠不下心拒绝:“好,我不走,我陪你。”
进了房间,许逆把包放在椅子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车水马龙,他靠在窗边,拿出手机给认识的朋友发消息,询问有没有人能帮忙搞到回北京的票。
苏瑾俞走到床边坐下,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他看着许逆的身影,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天色已经晚了,他觉得许逆今晚大概是不会走了,只有一张床,他们肯定要睡在一起。
“我去洗澡。” 苏瑾俞开口打破了沉默,快步走进了浴室。
浴室里很快传来了哗哗的水声,许逆放下手机,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阳穴。
他今天累得很,准备上床上躺一会。
二十分钟后浴室的门开了,苏瑾俞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走了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浴袍上,晕开一小片水渍,他的皮肤很白,浴袍的领口有些宽松,露出了精致的锁骨。
许逆没注意他的举动,正用遥控器调着节目。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部喜剧电影,很没意思,他无聊的快睡着了,随口对苏瑾俞说:“早点睡吧,票我给你问好了,明天下午的。”
听到许逆这么说,苏瑾俞愣在原地没有动,他心里不甘极了。
许逆眼皮子在打架,昏昏欲睡,恍惚间他能感觉到苏瑾俞走到床边,隐约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许逆。” 苏瑾俞轻轻地叫了他一声。
许逆迷迷糊糊地“嗯” 了一声,没有睁眼。
下一秒,他听到浴巾落地的声音。
许逆疑惑地抬起头,瞬间愣住了。
苏瑾俞竟然把浴袍脱了个精光,赤身裸体地站在他面前。
许逆顿时困意全无,他一个猛子就坐起来,拿起床上的被子就下床裹在苏瑾俞的身上:“你干什么?”
苏瑾俞没有丝毫慌乱,他看着许逆,眼神近乎疯狂:“许逆,我们再做一次吧。”
“什么?”
“我们再做一次吧,就像以前一样,做完之后,你就会原谅我了对不对?” 他伸手想去抱许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闹了,我再也不用伤害自己的方式逼你了,你别跟我分手好不好?”
许逆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他们当然做过,这种事曾做过无数次。
但现在他看着苏瑾俞,心里又气又无奈。
自己喜欢过很多人,也和很多人有过感情,每一次分手都很体面,甚至分开后还能做朋友。
可能是经过他爸的前车之鉴,许逆可能基因里就带着点对于感情的漠视。
他觉得人是做不到一辈子只爱一个人的。
江兆那个傻逼其实有时候说话还是很一语中的的,他说许逆其实根本不会爱上过任何人,不过是需要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床伴罢了。
而苏瑾俞,算是个破例的存在吧。
这是他经历过这么多伴侣以来,最宠爱也最上心的一个。
可此时此刻,自己确实不爱苏瑾俞了。
不是突然性的,只是长久地被他这么闹下来,已经被他磨的耐心全无了。
苏瑾俞本质有多缺爱,许逆都知道的,所以在最开始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许逆尽可能地都会忍让迁就他。
现在,他只觉得心累。
但他依然不想对苏瑾俞说重话。
“小俞,我们已经分手了。”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我们体面地分手,好吗?”
“体面?” 苏瑾俞不敢置信地看着许逆,“从我来找你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没有体面了!” 他的声音颤抖极了,眼泪又汩汩而出,“我刚才都把自己脱光了给你操,我连脸都不要了!”
“许逆。”大颗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苏瑾俞眼睛已经空洞了:“你说,我们怎么体面?”
“我们到底要怎么体面!”
第26章 能不见就不见
chapter-26
他的哭声越来越大,随手抄起一旁的东西尽数摔在地上,许逆想上前阻止,可苏瑾俞却像疯了一样,把床头柜上的台灯摔在地上,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别碰我!” 苏瑾俞冲着他大喊,“你不是不要我了吗?你管我干什么!我就是要闹,我就是要闹!许逆你当我疯了吧,当我疯了吧!呜呜呜......”
他发起疯来许逆根本就管不住他,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门外的人不满道:“干嘛呢?能不能安静一点!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许逆走到门口,打开了一条缝。门外站着一个大哥,脸上满是怒气:“你们能不能小声点?这你家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许逆连忙道歉。
“赶紧的,再这么闹下去,我们就找前台了。” 男人说完,不满地转身走了。
许逆关上房门,转身看向苏瑾俞,那人还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哭得浑身发抖。
看着他这副样子,许逆心里一阵无力。
房门又被敲响了,许逆以为是隔壁的住客又来了,心里有些不耐烦,打开门刚想解释,却愣住了。
门外站着的是驰错。
许逆定睛一看,确实是驰错,他身旁还跟着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孩,正略显茫然地对自己笑。
驰错穿着一件黑色坎袖,身姿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他透过许逆的脸看向房间里掩面而泣的苏瑾俞,眼神很锐利。
“你怎么在这?”许逆问他。
对面人没理他,眼神依旧盯着屋内的人。
房间里的苏瑾俞哭声又大了起来,驰错的眉头皱了皱,越过许逆,直接进了房间。
他看到满地的狼藉,启唇道:“先生,这里是酒店,不是你撒泼的地方,你这样不仅打扰了其他客人休息,还损坏了酒店的财物。”
苏瑾俞听着面前人冷淡的语气,心里还是有些发怵的,他渐渐止住了哭声,有些警惕地看着他们。
“如果再继续闹下去,我们会以寻衅滋事的名义报警。”
苏瑾俞被驰错的气势吓到了,有些慌乱:“我...我就是跟我男朋友吵架了,我不是故意要闹的。” 苏瑾俞小声地辩解道。
驰错并没有回应这句话,仍然是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酒店财物损坏需要您照价赔偿。另外希望您能保持安静,不要再打扰其他客人。”
苏瑾俞不敢再说话,只是低着头,小声地啜泣着。
“该说的我已经都说得很清楚了。” 许逆走到苏瑾俞面前蹲下,声音平静地说,“回北京的票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今天你就好好睡一觉,不要再闹了,我们之间,到此为止吧。”
许逆不再看他,也不等他回应,转身对驰错说:“走吧。”
三人走在酒店的走廊里,周围的暖光灯很柔和,映得地面的地毯泛着淡淡的光泽。
“这酒店。” 许逆早就猜到了,还是开口问道,“不会也是你们家的产业吧?”
驰错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许逆惊讶,挑了挑眉:“看不出,驰宇恩那小屁孩家底这么厚。”
驰错没说话,俯身对那个男孩比划了一些手语,许逆看不懂,但是那男孩看完后点点头,又冲许逆憨厚地笑了笑,转身去一旁的休息厅待着。
“他耳朵听不见的。”驰错解释道。
“哦哦。”许逆应声,“这样啊。”
驰错垂了垂眸,许逆察觉到他今天好像情绪并不高,也就没再搭话了。
两人走到电梯口,驰错按下了下行键,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他们走进去,灯光照得人有些晃眼。
“许哥。” 驰错突然开口,“刚才那个,是你男朋友?”
许逆愣了一下,感觉脸颊有些发烫,想不到驰错会这么直接地问这个问题,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啊... 不是,” 他有些尴尬地说,“是前男友,我们已经分手了。”
“今天谢谢你啊。”
“不用谢。”
电梯到了一楼,门缓缓打开,两人走出电梯,朝着酒店门口走去。
“那个,驰错。” 许逆停下脚步,问道。
“怎么了许哥。”
“那个...你是不是觉得奇怪啊?”许逆没太敢抬头看他,他总觉得刚才驰错看他的表情有些不对,是因为介意这种事。
也怪自己,没给小孩做好榜样。
“什么奇怪?” 驰错看着他。
“就是...今天这事。”
许逆的声音有些小,如果驰错觉得这种事让他难以理解的话,许逆不知道自己是该跟小孩讲解这种性向是正常的还是应该向他道歉。
“今天的事怎么了?”
许逆:“......”
这孩子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难道要自己把话跟他挑明问他到底介不介意同性恋吗?
驰错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一般,笑出了声。
“不奇怪啊,许哥。”
随后,他又补充一句:“不过,许哥。”
“嗯?”
两人已经走出酒店,在夜里漫无目的地走着,许逆看不清驰错的表情。
“他配不上你。”
他配不上你。
听见驰错这么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话,许逆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情绪。
除了有点小小的意料之外,同时他还松了口气。
幸好驰错能这么想,不会觉得自己是个怪人。
还以为自己这个做哥哥的没有以身作则带坏小孩子呢。
......
驰宇恩最近一直嚷嚷着要和许逆出去吃饭,说他爸请客,地点随便选。
“就那么点小事,叔叔还真是客气。”许逆躺靠在电竞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驰宇恩打着电话。
上次自从见到驰叔叔以后,他就一直很热情地邀请自己吃饭,说是很欣慰小恩能有个这么好的哥哥。
许逆也不好拂了人家的意。
驰宇恩找了一家自己早就收藏好久的湖南菜,周五晚上,驰保山俩父子过来接许逆去了饭店。
许逆跟着他们走进包厢,包厢装修得雅致又温馨,三人刚坐下,服务员就端着茶水和开胃小菜走了进来,驰保山一边给许逆倒茶,一边拉着他聊天。
许逆摆手:“不用的叔叔,太不好意思了,我自己来就好。”
驰保山笑得慈祥:“小逆啊,小恩能有你这么好的哥哥做榜样,叔叔是很放心的。”
“叔叔第一次见你啊,就觉得一见如故。”驰保山给许逆夹菜,“听说你爱吃辣,尝尝这剁椒鱼。”
许逆有些受宠若惊,一边道谢一边又觉得驰保山这人不愧是个商人,就是自来熟。
“小逆啊,听小恩说你刚大学毕业?有没有心仪的工作啊,跟叔叔开口就行,叔叔帮你安排。”酒过三巡,驰保山脸有些红,揽过许逆的肩膀,目光落在许逆脸上,十分关切。
“还好叔叔,我是打算过段时间回北京的,忙忙乐队的事。” 许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对驰宇恩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让他爸别再喝酒了。
“哦~这样啊。”
驰宇恩是个二愣子,没收到许逆的意思,他直接上前去跟他爸说:“爸爸我跟你说,我许哥回北京以后我还要跟着他一起搞乐队呢。”
“你就跟着小逆瞎折腾吧,别给你哥添麻烦就行。”驰保山笑了笑,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让人过来接他们。
许逆摇摇头:“怎么能算麻烦呢。”
驰保山挂了电话,扭头笑着对许逆说:“叔叔送你回家,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打车叔叔不放心。”
许逆没有推脱,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服务员敲门进来:“驰先生,接您的人到了。”
三人走出包厢,朝着饭店门口走去,刚到门口,许逆就看见两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其中一辆车的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下来,是驰错。
他穿着黑色的短袖,身姿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和许逆对视一眼,眼神微妙。
驰错身后还跟着那个那天那个聋哑小男孩。
驰保山走到车边,酒意让他的脚步有些虚浮,他拍了拍许逆的肩膀:“小逆啊,先上车吧,叔叔先把你送回家。”
他转头要拉开车的后门,那个小男孩见状身体大幅度地颤抖了一下,眼神似乎 有些惧怕驰保山似的。
驰保山表情僵了僵,随后给了那男孩一个眼神,上了车。
“爸,你和小恩先回去吧。” 一直没说话的驰错突然开口,他的目光落在许逆身上,“我送许哥回家就行。”
许逆一愣,紧接着附和道:“对,叔叔,不麻烦了。”
闻言,驰保山酒稍微醒了点,意味深长地看了驰错一眼。
“行,那你们慢点开,小逆到家了给叔叔发个消息。” 说完,他就带着驰宇恩上了阿旭的车。
车子稳稳开走,许逆跟着驰错坐上了后面的车。
坐进副驾驶,他报了自己家的地址,目光扫过驰错的脸颊,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驰错的脸颊上又添了新的伤口,周围泛着浓重的淤青,还没有结痂,能看见粉红色的新痕。
“怎么又跟人打架了?” 许逆随口问道,他记得上次在酒店见到驰错时还没有,几天的功夫就又受伤了。
驰错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没有说话,默默地发动了车子。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轻微的轰鸣声。
许逆倚在窗边向外看,现在正是晚高峰最热闹的时候,这里又是市中心,拥堵极了。
见驰错正专心开车,也不回话,许逆觉得他可能不想提起这件事,于是转移了话题:“那个总跟着你的小男孩,是你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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