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不会有多少时日了
chapter-61
第二天周日,许逆照常买断比赛,昨天那么一出已经是引得众人震惊,没想到他今天还是使了同样手段,比赛已经没什么看头,众人看向他的眼神也有不解和怒意。
许逆只是冷眼看着,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
相对难捱的周末过去,两人在家窝了三天两夜,没完没了地做,昏天暗地地做。
许逆最后走路都打颤。
他待在家里打游戏,嚷嚷着要驰错去给他买包子吃。
驰错出了门,去早餐店给他买最常吃的灌汤包,结完账就往家走,方便他趁热吃。
刚转进巷子,就被一个人拦住。
一双皮鞋拦住他去路,驰错抬眼望去。
chapter-50
许闵哲今天穿的正式,步履匆匆,刚忙完工作就赶过来许逆家这边。
那天在拳场看到亲儿子当着众人的面,掷重金买断比赛,只为护着那个叫驰错的小子,许闵哲心里就存了疑虑。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他当即安排了眼线跟着许逆蹲守。
果不其然发现端倪。
那天驰错跟随许逆二人离开的背影历历在目,最近几天他更是频繁出入许逆家。
再加上他儿子早几年就频频爆出来的风流轶事,不用想他也大抵明白是怎么回事。
无非就是许逆一时兴起,玩起了包养的把戏,还是个男的。
男人的眉眼和许逆有几分相似,只是更显凌厉刻薄,驰错愣了几秒,心里已然有了数,知道他是谁了。
他停下脚步,刚想开口问好,许闵哲率先开了口,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你就是那个被我们家许逆包的是吧?”
驰错一怔。
许闵哲根本没给他辩解的机会,继续说道:“我告诉你啊,我儿子年轻气盛,对于男人,对于你,也就是抱着个玩玩的心态罢了,他早晚是要结婚生子,继承家业的。”
“还有啊,我不管他给你多少钱一个月,你都给我收收味,别一天到晚贴着他,就知道花他的钱,你知不知道,多少名门闺秀上赶着喜欢我儿子?轮得到你一个男的嘛?”
许闵哲说话太难听太恶心,一句接一句,不留半点情面。
短短几句话,就把驰错说得里外不是人,横竖都透着一个“贱”字。
驰错想起之前许逆因为许闵哲挨的那一巴掌,又想起江兆跟他说过的那些关于许逆父亲的事,他对这个男人的印象本就极差,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半点没辱没他那刻薄寡恩的名声。
驰错手里的塑料袋被他捏得变了形,里面的馄饨汤都差点晃出来。“叔叔,我知道许逆很招人喜欢,但我和他之间,不是您说的那样。”他的声音很沉。
“说的哪样?”许闵哲冷哼一声,抬高下巴摆出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你想说自己不是卖的?”
“勾搭我们家儿子的谁不是这么说?你以为我会信吗?”许闵哲嗤笑。
驰错抬起头,冷眼看着他,一双眼睛阴郁,黑瞳像是渗了血似的,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戾气。
那眼神太过骇人,看得许闵哲心里莫名一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小子才多大年纪,好像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把自己生吞活剥了一样......
许闵哲定了定神,转念一想,自己好歹是许逆的父亲,怕他一个毛头小子像什么话?于是他清故作镇定地正声道:“就算你不是卖的,就算你们俩是在...谈恋爱?”
“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配得上我们许家吗?你以为以我们家这样的背景和实力,许逆对你能是真心的?我儿子我还不了解?有钱人家的少爷,谁还没有点癖好?等到他把你玩够了,腻了,你以为自己又是个什么东西?”
“不瞒你说,我儿子上学时候的那些荒唐事,我从来没管过,但他现在毕了业回了家,不久以后,我就会让他接管我的公司。”
“开个价吧。”许闵哲从口袋里掏出支票本,“像你这种有点姿色的下等男妓,等他成家立业以后,一抓一大把。现在,拿了钱,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别再出现在许逆面前。”
驰错静静地听着,拳头咔咔作响,快要捏碎了。
他心里在想,许逆除了从他爹这里继承了这副能言善辩的嘴皮子功夫,其他的,善良、温柔、担当,半点都不像许闵哲。
不像他衣冠楚楚之下,人面兽心。
他缓过神来,这些话他根本不会听进去。
许逆是什么样的人,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他比谁都清楚。
不论是任何人的的污蔑和轻视,都不可能打倒他,他只要许逆的真心就好。
驰错最后看了许闵哲一眼,把灌汤包和馄饨全扔到了他的身上。
西装上沾满了油污和馅料,狼狈不堪,许闵哲惊呼一声,刚想发作,驰错已经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不知道烫死他没有。
跟许逆在一起以后,驰错就已经找到了一个足以支撑他的受力点,找回了在驰保山那里所丧失掉的人权和尊严。
可以放声大笑,可以嚎啕大哭。
也可以为自己的尊严而勇敢反击。
这一次他发泄了一次他最应该发泄的怒火,走出很远,驰错还能听到身后许闵哲气急败坏的咒骂声,他觉得无比解气。
驰错重新给许逆买了早餐,回到家里打开门,许逆正靠在沙发上处理工作,眉头微微蹙着,看到驰错回来,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张开双手:“怎么去了这么久?我饿死了。”
驰错笑着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许逆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回来的时候遇到点事耽误了,我给你揉揉肩膀,伺候我们许总吃饭好不好?”
许逆舒服地哼了一声,任由他伺候着,一边吃一边嘟囔着:“遇到什么事了?这么晚才回来。”
许逆看不见身后的人眼底闪过的阴霾,“没什么大事,就是回来的时候遇见了一只流浪狗,觉得挺有意思,逗了它一会儿。”
许逆挑了挑眉,“什么狗这么可爱。”
“一点也不可爱。”驰错俯在他耳边,“是一只很贱的狗,见人就吠。”
许逆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直接笑出声,觉得他今天说话特别有意思。
“好了快来吃饭吧。”
驰错应了一声,在他对面坐下,安静地陪着他吃饭。
吃完早餐,许逆不知道是累着了还是晕碳了,昏昏欲睡。
两人索性回卧室暖被窝。
被子里暖烘烘的,闻着彼此身上熟悉的气息,许逆侧躺着,伸手抚摸着驰错的头发,“最近是不是很累?”
好不容易被自己养起来的一些肉又瘦了回去,冒出来的胡茬和黑眼圈映在许逆眼里,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驰错往他怀里缩了缩,“还好,无非就是担心阿旭的事。”
他不打算把许闵哲今天发生的事向许逆提,不想让他为自己操心。
提到阿旭,许逆的眼神暗了暗,“别担心,我已经在想办法了。”
他确实在想办法了,而且已经想出了办法。
不过他自诩无声无息的计划也不准备告诉驰错,因为对方是不会允许自己陷入任何危机的。
所以他再骗他一次,只要计划天衣无缝,能够把驰保山送进大牢,他就可以跟驰错安安稳稳地生活。
“嗯。”驰错点了点头,把头缩进去贴在许逆腰上。
他闭上眼睛,贪婪地感受着许逆的体温和气息,两人就这么窝在被窝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窗帘的缝隙投下斑驳的光影,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短暂的安宁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迎来怎样的狂风骤雨。
再过一会驰错该去拳场,自己也得回北京,他给江兆发了微信让他一会代自己买断比赛,就准备出发去火车站。
他去北京要找盛行舟,处理驰保山的事情。
晚上八点,许逆坐上火车,看着窗外徐徐倒退的景色,路过乡间,路过荒野,他心里出奇地安静。
让驰保山再猖獗一段时间吧,他不会有多少时日了。
第62章 众矢之的
chapter-62
车子平稳行驶在长安街的车流中,许逆望着窗外掠过的城楼红墙,心里满是沉甸甸的思绪,关乎驰错的安危,他半点不敢掉以轻心。
他和盛行舟见面是在一家粤菜馆,对方刚拍完一部新戏,许逆见他似乎胖了,脸颊长出了一些肉。
菜馆藏在一条老胡同深处,盛行舟订了个僻静的雅间,推开雕花木门,暖融融的香气扑面而来。
许逆坐下,抿了一口热茶,“上次在电话里讲的不清楚,我现在搜集的证据已经足够多了。”他开门见山。
“你说得对,驰保山这个老东西,盘踞北方商界这么多年,手上沾的脏东西早就够判他几十回了。”
许逆之前也不明白为什么盛行舟不喜欢驰宇恩,生理性厌恶的感觉。
后来他才听说盛文晴跟驰保山曾经竟然有过合作接触,驰保山把她从背地里阴了。
驰宇恩跟自己在一个学校,所以驰保山的生意跨界到他们这个圈子里来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我把这件事跟我姐说,绝对帮你。”盛行舟上部戏减肥减得太狠,餐盘上半只鸡几乎全部进了他肚子里。
许逆有些诧异,没想到盛文晴身在娱乐圈,私下还经营着投资公司,人脉横跨商界、媒体圈甚至政法系统,手段更是灵活狠辣,有她相助,他们简直稳操胜券。
如果能借助媒体的力量,那结果或许就俨然不同了。
“驰保山根基深厚,硬碰硬肯定不行,只是现在咱们应该从何下手?”
盛行舟拿出笔记本电脑推到许逆面前,“查了一个月的结果,你先看看,每一份资料都有追溯性。”
许逆点开文件夹,着实一吃惊,里面堆着满满的子文件,驰保山名下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资金流向明细、税务申报记录全部一一标注,甚至连机密的调查报告都被扒出来。
他快速翻阅,越看心越沉。
驰保山表面上经营着房地产、娱乐服务业等正当产业,实则暗地里操控着地下拳场、高利贷,甚至还与境外走私团伙有勾结。
许逆知道他非法持枪,但不曾想他竟然还敢玩毒。
更关键的是,文件里还有驰保山用空壳公司洗钱的完整链条,每一笔转账都有对应的虚假合同作为掩护。
“境外走私和洗钱这条双链条,是他最致命的软肋。”盛行舟的手指落在屏幕上,点了点其中一行,“你看,他每个月都会有一笔大额匿名资金汇往东南亚,名义上是原材料采购款,实则是给走私团伙的定金,而走私回来的军火部件和毒品,会通过他名下的娱乐场所和物流公司分销,所得利润再通过十几家空壳公司洗白,最终转入境外账户。”
盛行舟解释的详细,许逆瞬间就明白了,“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这小学弟可一点不是花瓶,简直了,许逆对他刮目相看,他给盛行舟舀了一碗汤,眼里满是欣赏。
“你是不是......”
“是。”他不避讳,“谁会跟钱过不去呢,看出来了平时驰保山对自己的手下也并不好,轻易地就能够为我做事。”
许逆想给他鼓掌,有个能办事的朋友简直太舒坦了,轻而易举搞定了他和江兆两个人多天止步不前的状态。
他们的证据直接更上一层楼。
驰保山做事极其谨慎,所有交易都由他的心腹阿坤亲自对接,他自己从不露面,但是权大倾野,两人互相掩护,也意味着互相牵制。
“所以你是怎么做到策反阿坤的?”
“他跟着驰保山那么多年,你现在拿到的证据不一定就是实情,万一他和驰保山一起背地里将我们一军咋整。”
“行了别吃了。”许逆把他的盘子收到自己这边,“再吃下去还接不接戏了。”
盛行舟把嘴里的东西吞干净,拿纸巾擦了擦手,把电脑移过来。
“你看。”
他点开一份文件,赫然是一个在病床上瘦弱的孩子。
那小女孩看起来很痛苦,不知道是生了什么病,身上的骨头都十分明显。
“这是阿坤的女儿,先天性心脏病,还是特别严重的那种,一直找不到匹配的心脏源,驰保山呢,也一直以他孩子的病为由控制他,只给医药费吊着命。”
“我已经跟我姐说了,她帮忙通过海外医疗资源,给那孩子联系了瑞士最好的心外科医生,也找到了初步匹配的心脏源。”
许逆看着屏幕上那张和阿坤几分相似的眉眼,有些犹豫:“如果阿坤反水,出庭指认,那他自己也是死刑的结果。”
“他真的会帮我们,去对抗驰保山?”
许逆细想了想,驳回了自己的想法。
他没有孩子,他当然不会理解,因为他低估了身为一个父亲深沉的爱。
哪怕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一旦陷入关于自己亲生骨肉的困境,都会这么做,换做是自己,他也是愿意的。
“阿坤会在下次交易时偷偷记录下全过程,我会想办法联系海关那边的朋友,让他们提前在交易地点布控,必须人赃并获。”
许逆点头,“我一会就去找缉私局的人,对了,你让阿坤交出洗钱的所有账目和凭证,避免他后续翻供,一旦开始搞驰保山,就必须得把事情闹大,让媒体提前准备好通稿,在舆论上彻底搞臭他。”
他眯起眼睛,“我要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盛行舟笑出声来,调侃他:“两手准备,阴还是你阴。”
“不对,我操,你怎么认识缉私局的人?”
桌上的菜凉的差不多了,许逆才开始动筷。
他开了一瓶啤酒,“一个叔叔,我妈的初恋。”
“我妈死了以后他跟我说,有任何困难都可以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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