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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别如雨(近代现代)——癸水白露

时间:2026-03-17 08:00:29  作者:癸水白露
  这个计划环环相扣,每一步都考虑到了风险和措施,几乎没有漏洞,许逆难得高兴,出门的时候步履轻盈,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天早就黑了,雪粒开始簌簌往下落,但不过都是毛毛细雪,许逆怕的是刮风,于是他把围巾裹紧了点。
  “路上小心。”盛行舟送他到胡同口,“凡事以安全为重,不要孤身犯险,我和江兆都会帮你。”
  许逆应着,转身走进寒风中。
  “提前祝你过年好!”盛行舟在他身后挥手。
  许逆回头,一双眼睛从围巾里露出来,虽然还有将近半个多月才年三十,但他跟盛行舟可不是经常见面。
  于是也朝他挥手,“过年见!”
  直到许逆的背影消失在路口,盛行舟不再挥手,他敛起笑容,点燃一支烟,走向人海。
  ......
  许逆能够赚到的钱几乎全部砸在了拳场里,将近半个月过去驰错毫发未伤,过来观看的人日渐减少,生意荒凉,这一切都正合许逆的意。
  驰保山还在不断施压,许逆根本等不及了,只要阿旭一天在他手上,他和驰错就不可能好过。
  媒体的事情交给盛家姐弟去处理,至于驰保山那些还没来得及清理的门户,皆被江兆截胡。
  江家是真真正在黑白两道都能从心应手的,自从他太爷爷起,就在这里扎根立足近百年,驰保山这个半路出家的,在这样根基庞大的产业面前根本无力自足。
  两边都已经处理的差不多,许逆今天要去见最后的保护伞,也是他母亲的挚爱。
  如果有的话,那许逆外公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大概就是把女儿嫁给许闵哲。
  当年他爸农村出身,一贫如洗,名牌大学毕业以后进了许家的公司,如果没有自己外公的赏识,他现在或许什么都不是。
  而母亲的初恋,世家贵贾,名门望族,这样好的人选,他外公却不同意,硬是把自己女儿嫁给了这个所谓的“养老女婿”。
  毁了这样一桩姻缘,却仅仅只是因为两家祖上有些隔阂,可那已经是年代久远、八竿子扯不到的时代了。
  上一代人之间的恩恩怨怨,这一代人还是继承了下来。
  但终有后悔的那一天。
  许逆记得,小的时候,外婆每每调侃起这件事,都会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向外公,问他,真的选对人了吗。
  而印象里,母亲对此不置一词,似乎把一切都放下了。
  她死后,许逆见到许闵哲在母亲灵堂面前哭得肝肠寸断,哭得外人都动了恻隐之心。
  但他印象唯一深刻的,是一个叫路正宏的男人。
  他似乎在强忍些什么,把年纪尚小的自己叫到一边,对他说,不论何时都可以去找他。
  他会尽全力相助。
  许逆当时什么也不懂,自己有爸爸,找他做什么,但还是默默记住了他。
  路正宏位高权重,今时今日,如果有了这最后的城池堡垒做支援,许逆就算是有了百分之二百的胜算。
  对方把他约在办公室见面,许逆清晨一大早就带着大包小包的礼品去了,看起来像是给系统内人员行贿似的。
  凛冬已至,天亮得晚,阳光刚漫过城市天际线,缉私局里办公楼却已透着一股庄重,外墙以深灰石材为主,少有的几扇窗户也嵌着磨砂玻璃,只在底层接待区露出通透的玻璃隔断,将外部喧嚣与内部秩序隔绝开来。
  办公区在主楼的中上层,许逆被路正宏的助手接待上楼,与办案区通过带门禁的连廊分别开,办公区里,每张桌上都摆着标识清晰的文件筐,电脑清一色接入内部加密系统。
  许逆见此不禁严肃了几分,有些忐忑似的咽了咽口水。
  助手将他迎进去,许逆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路叔叔。”
  上次见路正宏是十几年前,现在眼前的人已经过了不惑之年,却丝毫不见疲态臃肿,眼角的细纹浅浅漾开,只见岁月沉淀的温和。
  他袖口挽到小臂处,见到许逆进来,放下了手里的工作,眼睛里盛着笑意,看许逆的眼睛里慈爱不减,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
  “你都已经这么大了。”
 
 
第63章 短暂的曙光
  chapter-63
  门被关上,许逆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一旁,和路正宏一同坐到沙发上。
  “嗯,上次见您我还很小。”
  他嘴角噙着笑,有些不好意思,总觉得自己和路正宏之间的关系很微妙。
  “这么多年你都不曾主动找我,我就知道你和你妈妈的心性骨气都一样,今天愿意过来,看来那男孩一定对你很重要。”
  上次他联系路正宏的时候,就把事情全盘托出,对方告诉他不要担心,一切都由他解决。
  所以许逆安下心,今天他登门拜访,收集了所有的证据,完成最后的计划链。
  许闵哲不尊重也不接受,自己的儿子竟然是个钟情男人的怪胎,到了路正弘这里,却被他理解支持。
  他神色柔情地看着故人之子,告诉他,一定要敢爱敢恨,只要两个人相爱,不要去管外界怎么说。
  看着这样一个男人,许逆第一次,觉得外公或许真的做错了事。
  棋差一着误终身,现在论一切都为时已晚了,母亲已死,路正宏也这样孤单的走完了二十年。
  他无力改变什么,只能惋惜。
  “驰保山在银行有不少贷款,他公司资不抵债的证据在这里,让银行提前收回贷款,断掉他的资金链,一旦他有跑路的迹象,我就会立刻限制他出境。另外冻结他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海外账户,让他就算想跑路,也没机会。”
  路正宏的计策周密详尽,算是给了许逆很大的定心丸。
  “你放心,小逆,叔叔会为了你全力去做的。”
  他工作忙,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尽管许逆一再强调不用送,路正宏还是亲自把他送出来。
  许逆一直在道谢,路正宏只是告诉他跟他不要客气。
  他的视线掠过许逆的眉眼,又添几分柔光。
  “你真的很像你的妈妈。”
  很久以前,这样的一双眼睛,也曾只为他转动。
  离别时为他流过哽咽的泪水,圆满时为他泛起层层涟漪,是他年少时最珍贵的挚爱,也是他再也触不到的、一整个人生的遗憾。
  扳倒驰保山的最后一块拼图彻底归位,所有的准备都已就绪,只待收网。
  许逆回石家庄的第二天,盛行舟就把通稿全部公开,各大媒体社交平台上风雨不断,现在#驰保山涉黑走私#以及#驰氏集团洗钱#等热搜位居榜首。
  驰错闻声点开手机网页,脸色茫然。
  《起底驰保山:从地产大亨到黑恶势力,血色资本的发家史》、《独家爆料:驰氏集团关联十几家空壳公司,涉嫌洗钱数十亿》
  每篇报道都配着详实的证据截图,工商信息、资金流向,甚至还有地下拳场的照片,证据链完整得让人心惊。
  评论区早已炸开锅,网友的发言潮水般涌来:
  ——【驰氏近几年扩张这么快,连化妆品公司都收购了,原来是靠这些脏钱啊,也不知道老总怎么吃得下这口的。】
  ——【别的跟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也无关啊,你没看见地下拳场啊?这得害了多少人啊。】
  ——【走私毒品军火,把国家法律欺负了个遍,666,表面上是慈眉善目的慈善家,背地里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
  ......
  盛家姐弟的媒体攻势如同精准的手术刀,一时间,驰保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还有江兆,他道上这几年没白混。
  那些替驰保山做事的小头目,要么被江兆的人控制,要么干脆倒戈,把手里掌握的信息全交了出来。
  舆论的怒火几乎要将整个网络烧穿,一时间消息炸开了锅,驰保山黑恶势力的新闻如同长了翅膀,连带着驰氏的股价在股市开盘后断崖式暴跌,短短半天就蒸发了数十亿市值。
  黑云压城的气息笼罩着整个商界,与驰氏集团有过合作的企业连夜发布切割声明,就连那些曾经围着驰保山点头哈腰的官员,也忙着销毁和他有关的一切往来证据。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躲在澳门一座偏僻的海景别墅里。
  “废物!一群废物!”驰保山猩红着眼,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指着面前噤若寒蝉的几个手下,气得浑身发抖,唾沫喷了对方一脸。
  “我养你们这么多年,连这点事都办不好?我的账户呢?我藏在海外的那些钱呢?”
  “都他妈的去哪了?”
  为首的文秘低着头,肩膀瑟缩着,声音发颤:“驰总,大陆那边已经动手了,缉私局他们三线联动,把咱们在国内的产业全端了。”
  地下拳场被查封,物流公司被扣押,KTV和赌场也全被贴上了封条。
  “您的账户资产都被冻结了...还有,阿坤反水了,他把您和境外走私的账目全交了出去,现在他已经被抓了。”
  “阿坤?”驰保山像是被抽了一鞭子,控制不住似的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茶几上,茶杯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卖主求荣的狗东西!我当初就不该心软留着他!”
  他瘫坐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庆幸自己前些天来了澳门,才侥幸躲过了抓捕,可如今,这侥幸也成了镜花水月,因为太清楚那些要致他于死地人的手段了,一旦被盯上,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别想安生。
  全球通缉令不过是时间问题,现在的他,就是一只被猎人盯上的猎物,无处可逃。
  “去新西兰。”驰保山抬起头,眼底满是穷途末路的狠戾,“把我瑞士银行的那笔应急资金取出来,走地下渠道,一点痕迹都不要留。”
  “还有,再给我找一套全新的身份。”
  文秘迟疑着开口:“驰总,私人飞机太显眼了,现在海关那边查得严,恐怕......”
  “那就不用私人飞机!”驰保山打断他的话,声音歇斯底里,“偷渡!只要能离开国内!”
  为了不引起注意,驰保山只带走了两个心腹,三人趁着夜色,坐上了一艘没有任何标识的快艇,从澳门偷渡到曼谷。
  他自己都自顾不暇,怎么可能带走那些无关紧要的手下人,他们在国内是死是活都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只是驰错那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一路上,他们不敢走正道,只能躲在快艇的底层船舱里,那里阴暗潮湿,弥漫着浓重的鱼腥和汗臭味,到了曼谷后,也不敢停留,连夜转乘面包车,在清迈的一个小镇上躲了三天,确认没有被追踪后,才辗转从清迈飞往墨尔本。
  绕了大半个地球,最后才从墨尔本转机,狼狈不堪地抵达新西兰。
  这一路,他们甚至不敢在同一个地方待超过两个小时,宛如被追猎的野狗,蜷缩在异国的阁楼里,惶惶不可终日。
  而此刻的大陆,早已天朗气清。
  驰家老宅被警方全面包围,门口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闪烁的警灯刺破夜空,记者们扛着摄像机守在外面,闪光灯亮个不停,把漆黑的夜晚照得如同白昼。
  警方的搜查持续了许久,驰保山涉及的财产实在是巨额,非法藏匿的枪支和毒品,这些被他当成宝贝的金银财产此刻都成了铁证。
  被驰保山当作筹码囚禁的阿旭,以及其他几个被拐来的孩子,也被成功救出。
  阿坤被警察戴上手铐押走时,正好撞见了站在警戒线外的许逆。
  他停下脚步,隔着层层人群,深深地看了许逆一眼,眼神里无尽的哀求。他张了张嘴,无声地说着什么。
  但许逆看懂了,对着他点了点头。
  阿坤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被警察押着,踉跄地带上了警车。
  许逆早已安排好了一切,海外医疗团队已经就位,庭审结束,他就会安排人带着他的女儿接受治疗。
  但阿坤的手上沾了血,再可怜可悲,也是一样罪有应得,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除夕,傍晚时分,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软乎乎地落进人的心里。
  许逆的家里被布置得暖意融融,阳台上挂着两个红彤彤的大红灯笼,门框两侧贴着驰错亲手贴的春联。
  江兆执笔,写得龙飞凤舞,鬼见愁。
  许逆系着一条小狐狸图案的围裙,在厨房里忙碌,驰错站在他身边帮忙择菜,时不时凑过去,从背后抱住蹭他的脖颈,声音软糯:“还是我来吧许哥。”
  许逆侧过头:“不累,今天是除夕,你去歇着。”
  阿旭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八点刚过,看着春晚,脸上终于有了久违的笑容。
  他的气色好了很多,脸颊肉已经能捏住了,泛起淡淡红晕。
  江兆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进门,他穿着黑色的长羽绒服,手里拎着烟酒糖茶。
  他一进门,就被暖意包围,忍不住笑骂:“行啊许逆,现在越来越有家庭煮夫的样子了。”
  许逆从厨房里探出头,“滚蛋,陪阿旭玩去。”
  很快,年夜饭摆上了桌,四人围坐在桌前。
  “来,干杯。”许逆举起酒杯,他今天打算多喝点,眼底满是温柔,“敬我们,终于熬出头了。”
  驰错握住他的手,指尖相触,“岁岁平安。”
  杯子碰在一起,窗外,烟花接二连三地绽放,绚烂夺目的光芒照亮了夜空,映得满室生辉。
  这是他们许久以来,过得最安稳最幸福的年。
  还好,一切都过去了。
  就在这时,许逆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境外号码,归属地显示是新西兰。
  他皱了皱眉,心里隐隐有了一丝预感,他还是接了起来。
  “许逆。”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浓浓的疲惫和怨毒,正是驰保山。
  许逆的眼神冷了下来,他起身走到阳台,轻轻关上玻璃门,隔绝了客厅。
  驰错的眼神一直追随着他。
  “驰保山。”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够狠!”驰保山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断我财路,毁我基业,把我逼到这步田地,你满意了?许逆,你是不是很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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