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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她除了名字之外,对她一无所知,不是吗。
……
傅泞猛的从梦中惊醒时,伴随一阵眩晕袭来,挣扎着从两床卷在一起的被子中坐起,闭着眼睛发懵。
古怪的梦境在脑海中迅速消散,随即而来的是一帧一帧令人放轻呼吸的画面。
漆黑的双眸渐渐在眼前放大,她的唇蹭着那抹柔软,察觉腰处被一双手覆住,像是较劲般启唇,含住轻咬。
然后呢,朱利安的指腹在她的腰际摩挲,滚烫的掌心将热度沾染在触摸过的每寸肌肤。
傅泞放开调戏已久的唇,转而去蹭去闻朱利安的脖子。
气温骤升,气氛在细碎的声音中变得粘稠。
朱利安的手缓缓探入宽松的上衣,平淡的气音中夹杂了不少不稳:“我是谁,Cindy。”
“朱利安。”傅泞在如雷的心跳声中回答。
她的视野摇摆不定。
她的呼吸找不到什么规矩。
朱利安好像笑了一下,傅泞还没去辨别,亦是全然被另一种触感带跑——朱利安的手指蹭着圆润的下沿,像是她的脑袋在蹭她的脖颈。
“傅泞,我其实更喜欢你叫我的中文名。”
傅泞很乖的。大家都这么说。
所以汪思帆说喜欢,她就开始不叫朱利安了。
傅泞的报复心也很强。别人对她的恶作剧,她向来也要恶作剧回去。
即使汪思帆看起来也是同类。
闪过的画面中,乌黑狼尾还由着傅泞捧着脸,却埋进傅泞赤ꔷ裸的怀里。
淅淅沥沥的雨声穿过窗户,为夏日的潮湿助兴。
最后的屏障并没有被掀开,汪思帆礼貌地在门外满足捣蛋鬼。
……
托她老爸老妈的福。
她的DNA中携带着酒后不断片的基因。
屋里静悄悄的,汪思帆的小狗从昨天就非常嗜睡(难道是小狗偷喝了她一口酒的缘由?)。
傅泞低头,瞥了眼身上整齐干净的一整套睡衣,随后飞快趴进被子里尖叫出声。
草!!
和一个半生不熟的女人进行了一次愉快的酒后边缘性行为。
有点开心。
不过。
所以,她人呢!!
第9章 D3
依威特已经超夸张瞥了很多次椅子上玩手机的女人, 而后者一脸认真地看着手机,不曾挪开一眼。
死装。
今天依旧是停飞的一天。依威特把登机的表格丢在桌上,实在是受不了好奇在心尖作祟, 两步冲到朱利安面前夺下她的手机, 飞快地问——
“昨天, 是我们约定好你来机场替我打杂的最后一天,对吗?”
“请问你为什么一大早出现在这里?当然,我并没有控诉你来都来了却不帮我搭把手这件事。”
“其次, 你锁骨边、脖子下的是吻痕吧?”
汪思帆无言以对。
片刻后, 她声音平和地:“不是吻痕,是被咬的。”
“哇呜……”
反正, 总之。
她自是不可能承认自己落荒而逃。
她只是需要一个, 没有甜丝丝滑腻腻的空间。
“你知道飞机什么时候能恢复吗?”汪思帆拿回手机, 随口问。
——“不清楚,过两天吧, 你看这雨下的。”
……
傅泞只当她十分敬业地又去上班。她在床上翻来滚去,嘿嘿笑了好久才起身去撸两把小狗——
汪思帆的小狗已经很喜欢她了, 因为她的箱子里有它没吃过的宠物零食。
小狗尾巴摇得极欢, 傅泞又嘿嘿笑了两声,抬头看向昨夜的案发现场——
前晚, 她还睡在那沙发上呢。
而本是铺在沙发上的、为她专门准备的床单早已卷成一团丢在浴室。
还有一个靠枕。
傅泞很乐意当这个海螺姑娘,她将那一团丢进洗衣机, 又把靠枕套拆下, 殷勤地晾在室内,同汪思帆的衣物一起。
随后, 她带上手机, 小心翼翼出了门。她已经决定以后一并电子转账给汪思帆了, 所以身上的纸币便被她拿上。
出门时还遇见Sam,Sam很热情地给她指了路。
傅泞甜甜地道谢,想了想,出声拦住了正打算进门的Sam:“Hey Samꔷ我的名字是Cindy。”
Sam愣了一秒,笑起来:“很高兴认识你,Cindy!”
她两眼弯弯:“我也是。”
“谢谢你送我的酒!”她话里有话。
Sam:“我的荣幸!你打算做什么菜?”
傅泞耸了一下肩:“可能,中国菜。”
她觉得汪思帆会喜欢的。这句也是话里有话。
……
只不过,结果令傅泞有一些失望。
村里最大的超市里也并没有多丰富的食物……傅泞最终做了番茄炒鸡蛋以及午餐肉猪肉沫玉米汤。
而太阳渐渐西沉,窝在沙发上摆弄手机的傅泞才意识到她并没有汪思帆的联系方式。
晚点要一个。她嘟囔,又侧身继续刷起短视频。
时间一溜而过,等到汪思帆开门走进时,一眼便看见一张郁闷的脸蛋。
她一噎,挪开视线俯身脱鞋。
而傅泞不是一个选择冷战的人,她噼里啪啦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她跟前,絮絮叨叨:“汪思帆,你的家里还有一个漂亮女孩,你记得吗?”
“嗯……”汪思帆抬眸看她一眼,摸了摸鼻子。
傅泞没管她的小动作:“我做了晚餐,打算等你下班了可以一起吃,大概6点的时候,而你上次下班离开的时间点是四点半。”
汪思帆看她。
傅泞开始掰起手指:“我在8点的时候加热了我做的菜,又给了你十分钟的机会,你没有回来,所以我一个人吃掉了晚餐。”
她说完,抬眼撞上汪思帆的视线,嘴巴微微鼓起:“我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呢。”
汪思帆把一字一句听在耳朵里,沉默了两秒,拎着自己的包绕过傅泞,往前走了两步,将包里的两个饭团放进冰箱,沉吟一会,平淡出了声:“不用准备我的份,你自己随意。”
傅泞蹙眉,又迈步走到她身边:“你好冷漠。”
汪思帆转身看向她:“那你想要我如何?”
“我们还没有留过联系方式呢!”傅泞低头摆弄手机,“加一下微信吧?这样你什么时候回家,我就可以提前做饭啦……”
傅泞想得理所当然,不想下一秒汪思帆又路过她,空气中只余下一句:“我不用微信。”
“啊,我看你中文讲得很好,以为你之前生活在中文环境里。”傅泞说,“那你用什么软件呢?”
汪思帆抬眼看了看室内晾衣杆上的床单,以及同她的衣服架在一起的、不属于她的衣服,随手抓了两件衣物走进浴室,以一句「你做你自己的就好,机场包餐」便堵上了话题。
浴室的门被合上,紧闭。傅泞站在原地盯着,蓦然升起几分委屈。
她可不曾被这般冷漠对待过,更别提她们明明昨晚这么亲热过。
哼,不吃拉倒。
第10章 D3
汪思帆洗完澡出来, 只看见傅泞穿着一整套卡通插画的短袖短裤,半跪在床上逗她的小狗。
裸露在外的肌肤白皙。
昨夜贴近时萦绕的清香仿佛又浓了几分。
她在原地停了一下,自动忽略掉傅泞自然而然窝在她床上这件事, 只道:“别让狗上我的床。”
“嗯?”傅泞寻声望过来, 保持着原本的姿势直起身, 眼睛微亮,“它好像真的没上过床耶。”
她的床有点低。
汪思帆擦着头发靠近,低头看向傅泞时, 眼神一凛。
傅泞的领口有点宽松, 她这个角度看去,半截白嫩与柔软很难不让她注意到。
昨夜, 她摸过, 也亲过。
真是服了。
汪思帆挪开视线, 后撤两步。
如果她们没有经过昨夜,汪思帆的脑子里不会产生这么多黄色。
“你的小狗真的好听话, 你是怎么教它的?”傅泞丝毫没有察觉她的神色变化,掏出手机给小狗拍照, 只是两秒后感觉到汪思帆又走回浴室, 抬起头盯着关上门的浴室,摸不着头脑。
汪思帆不是一个欲ꔷ望大的人, 时而自我疏解也就够了。
她端坐在马桶盖上发呆,难得主动给好友依威特发了讯息——
“我疯了。”
“怎么了?”依威特秒回。
Juliann:“我变成一个随便看到什么就能发ꔷ情的变态。”
依威特发了好长一串「hahaha」。
随后她说:“尊重你的性ꔷ欲, 宝贝。可能, 你正在排卵期?”
依威特犹豫了一下,没有说也可能是因为「like」or「love」, 她可没听她的好友提及她身边的新人。
汪思帆紧蹙的眉头微松, 退出软件切到她的备忘录。
确实正好是排卵期。
她给自己找了个好理由, 于是起身将浴室的门反锁,从一侧的小柜中翻出一个体外玩具。
消毒液在外面,她又出了趟浴室,瞥了眼还在逗狗的女孩,目不斜视地重新走进浴室。
傅泞还在她的房子里,汪思帆认为将她作为幻想对象是对她的不尊重,索性坐上马桶盖,从手机角落里翻出某个网站。
……
风暴席卷几日,蓦然在这个夜晚悄然无声,连零碎的雨滴滴落都听不见。
傅泞后知后觉,汪思帆呆在浴室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没有丝毫的水声,也不见得有一丝说话的声音。
她的心脏微紧,过往外婆在房间跌倒昏迷的阴影浮现,她将手机甩开,屏住呼吸从床上跳下来,赤着脚小跑到浴室门口,声音微提,唤她——
“汪思帆?汪思帆!”
可浴室内还是半点声响都无,傅泞不知道汪思帆戴上了耳机,又陷在欲ꔷ望之中,怎么可能注意到她,她不知道,所以她又试着喊——
“朱利安!朱利安,你还好吗?”
没有回应。
傅泞咬着唇,急得要哭,抓住浴室门把手,心里暗自祈祷汪思帆并没有随手锁门的习惯——
诶?开了!
紧紧闭合的门扣蓦然松动,有人紧提的心脏跟着微松,有人紧提的心脏随着意识到现实,在一瞬间微缩。
浴室内的灯泡亮度明显要大于房间内的……但莹白的光随着门缝大开而泄入室内,有人呆在原地,有人脚趾微蜷,粉色遍布……像是步入海洋深水区时骤然被澎湃聚起的浪潮吞没。
“傅泞,你……”
汪思帆甩开手中的玩具,气息作乱,脱口而出的指责明显颤抖。她双膝闭合在一起,闭了闭眼。
气笑了。
“我……我只是担心你是不是晕倒。”傅泞手足无措,瞥了眼地上还在挣扎的、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海豚,抽噎了一声。
汪思帆听见她这一声,深呼吸缓了几下情绪,压下几分情ꔷ欲,顺手将身侧的毛巾搁在腿上,敛眸,皱眉:“你还哭上了?”
第11章 D3N
汪思帆对于她急出眼泪这件事脱口而出的反问并不打算得到什么回应。
她认为, 这场「失聪」的误会该由这位天真的女孩羞怯地关门退出落幕。
可事实上,汪思帆在不太客气的反问过后上闭眼慢慢平复心跳,不想却并没有如愿听见卫生间的门被合上、脚步声远去的声音。
恰恰相反, 她察觉到傅泞在向她靠近。
“你……”汪思帆睁眼, 下一秒傅泞就直直挤坐在她大腿上, 她只能被动地伸手去搂她的腰,防止她摔下。
甜腻的清香袭来,夹带着一丝不算陌生的果酒味。
傅泞的双手很自然地环抱住汪思帆的脑袋, 窝在她耳边, 撒娇:“汪思帆。”
汪思帆失语两秒,头疼:“你又喝酒了?”
“嗯……吃完饭的时候喝了一点点。”傅泞的手按在她肩上, 退开几分同她直视, 双眸中盛着几分碎光, 白净的脸将无辜演绎十分,她还用手指比了一点点的程度。
“okay, 不得不说,建议你以后别沾酒。”汪思帆服气, 她暗自叹息, 实在是她臀部下只有一张毛巾,滑腻感十分明显, 而和大大方方的傅泞之隔,也只有一条毛巾。
她抬手, 轻轻拍了拍傅泞的垮, 耐心下道:“你可以起来了。”
“不。”傅泞拒绝,“我们昨天都做过了, 你今天躲在浴室里自己玩?”
“不是, 我们昨天没有。”
而傅泞却始终直勾勾盯着她, 轻哼一声……随即往前一歪,带着几分怨恨咬住汪思帆的下唇,支支吾吾的话语在唇齿间滚落:“你需要重视我,我们已经那个过了!”
调皮的女孩在上,她的手也遵循她的思想,探进汪思帆的完好的上衣中作乱。
傅泞在邀请她。
傅泞在诱ꔷ惑她。
傅泞贴着她,眼角红,鼻尖红,腾在半空的脚趾微蜷。
傅泞为她找好了理由:“朱利安,汪思帆,和你贴近,我好开心呀。”
……
和陌生女人,在认识的第三天,滚了床单。
这是汪思帆从未设想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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