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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丽丝:“……”操!
江澈坐在沙发上捧着盒子问:“里面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
江澈惊讶:“不是伴手礼吗,先生你没有?”
阿曼一顿,没好气地看着他,“话多,拆开看看。”
盒子不大,拆开包装纸,礼盒中间是磁吸扣,可以向两边分开,红丝绒的内里,里面有一枚绿孔雀胸针。
江澈拿在手里,碎钻簇拥着颗颗带着荧光的绿宝石。他欣赏了一会儿,递给阿曼:“这是她拿过来送你的吧?”
阿曼不说话,江澈就把它收回去。
这样的宝石胸针,即便他不懂珠宝,也能看出来这是好东西。
弥丽丝怎么可能来一趟还想着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带伴手礼,他都不在宴请的名单里。
“要收在哪里呢?”
他向后一靠,阿曼搭着沙发背,好像他依偎进对方怀里一样。男人的手臂碰到了脖子,温差带来不一样的触感,让他有些倦怠,便放任自己的头向后仰,带了点笑意。
“先生平时会戴这些华丽的东西吗?”
阿曼注视着躺在自己臂弯里的少年,答非所问:“你喜欢么?”
江澈:“喜欢啊,亮晶晶的多好看。”而且很值钱。
下一秒,他的腿弯挂在强健的胳膊上,整个人凌空而起,江澈惊得盒子掉在地上,“先生,胸针……”
阿曼看了眼,随便踢了一脚,不让它挡路,抱着他一路上了二楼西面第三间屋子。
房门打开,阿曼打开了灯,两排射灯照耀着玻璃门,葡萄形状的水晶吊灯明亮,石纹地板反射出玻璃质感,江澈简直要被晃花了眼。
左边用来放置装饰品,无论胸针、腕表还是项链、眼镜,都被收藏其中,大大小小的首饰盒子被码放整齐。
右边放着不同类型的衣服鞋子,每一件都已经熨烫好挂在横杆上。
而最中间,是一面巨大华丽的镜子,仿佛正等着人去它面前展示。
他猛然想到去参加弥丽丝生日宴前阿曼曾经要芙丽雅为他准备衣服,不曾想居然还准备了单独的衣帽间。
阿曼把他放下,两人站在巨大的镜子前,江澈能看见阿曼从身后环抱着他,唇瓣若有似无地亲吻他的耳朵。他的肩膀很宽,能把江澈整个人环进怀里,仿佛能遮风避雨的港湾。
他放松下来,柔软的指腹搭在他的腕骨上,“先生,这是为我准备的?”
“当然。”阿曼与镜中的江澈对视,他心情不错,两个人头碰着头,让江澈有一种狮子放松了警惕,在自己领地上撒欢的错觉。
“这么多……先生,您没贪污吧?”
气氛凝滞一瞬,腰间横亘的胳膊微微用力,“你真是煞风景,难道这个时候你不应该说很喜欢,谢谢我这种话吗?”
“嗯嗯,我很喜欢,谢谢先生。所以你没贪污吧?”
阿曼这次是真气笑了。“没想到,你还是个守法公民。放心用,没贪污。”
江澈把阿曼挑选出来的腕表戴上,“好看吗?”
那支腕表是棕色皮表带,压在江澈皮肤上衬得他更白,握在手里摩挲还能感受到表盘的冰冷,阿曼再一次体会到了这种装扮的乐趣。
阿曼:“这支表不错。”
江澈学着他挑眉,“只是表不错?”
阿曼眼里蕴了点笑,“不然呢。”
“没什么。”江澈说着就要把表摘下来,“如果戴上那枚胸针,可能不错的就是我了吧。”
阿曼举起双手,“表是不错,但是你戴着才好看。”
江澈将表带扣紧,笑得春风得意,“谢谢夸奖。明天巴铭教授会作这段课程的阶段测验,如果我考得好,会有奖励吗?”
“你想要什么?”
江澈想了想,“一个愿望怎么样?”
阿曼的放纵是一个信号,江澈在被允许的范围内探索,想要知道这座海市蜃楼的边缘在哪里。沙盘当作地基总会有坍塌的一天,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分界线,并且在安全地带索取权益最大化。
而且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认识到阿曼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如果能拿到阿曼的承诺,那么他也就多一重心安。
阿曼看着他,之前算得上融洽的氛围重新降温。江澈鼓起勇气与他对视。
他不知道的是,他一腔孤勇,面上带着倔犟,单薄的身躯以寸土不让的姿态站在阿曼面前,忽然就叫阿曼想起以前。
以前,他也是这样子站在自己血缘上的父亲托斯·迪古莱面前。他的肋骨被打断,头上鲜血汩汩,一步也不许托斯靠近自己怀孕的母亲。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呢?
他浑身是伤,酗酒的托斯下手没有轻重。成年人的拳头砸下来可真疼啊,是那些毛都没长齐的杂碎无法造成的疼痛程度。家里其他的孩子没有人能打得过他,只会使用精神力攻击。他习惯了伪装,早早做了计划,把自己伪装成没有精神力的废物,冷眼看着那帮傻逼自鸣得意。
托斯把他提起来,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他的第一个孩子。
“如果不是你母亲隐瞒了我并且坚持让你降生,你根本不可能活着对我呲起獠牙。”
如果没有强悍的实力,一个人的降生都不会被期待,这是托斯作为父亲亲自教会他的第一件事。
“先生?”
江澈最终还是没能顶住压力,偏过头的侧脸带着失落,轻声说:“那我换一个……”
“愿望是么?在不违背我个人立场的情况下,我许诺给你一个愿望行驶的权力。”
阿曼轻轻拥抱了他,隔着遥远的时光,给予怀中人一个安慰的依靠。
“以帝都星军区最高领导人的身份。”
第28章
巴铭教授频频望向江澈。
少年人眉头紧锁,神经质地一遍又一遍阅读题干,巴铭难得反思:我这道题对他来说是不是太难了?
长着花白络腮胡的古板教授轻咳了声:“江澈,如果这道题你不会,我可以……”
“不,我会。”江澈咬着笔杆,恨不能把这道题看出个窟窿。
“……行吧。”下次降低一点难度好了,毕竟现在帝都星请他来当老师的学生越来越少了,他可不能把人给逼走。
江澈也很苦恼。
如果没有提前和阿曼要来一个愿望给了自己心理压力,这样的题目他不应该会没有思路。
或许,这就是耍心眼的代价。
他抬头看了看巴铭,巴铭不明所以地回望,江澈冲试卷努努嘴,巴铭翻了个白眼,只是把时间默默往前调了调。
行吧,估计这位古板的老教授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就是这样了。
江澈叹了口气,继续咬那根已经快要报废的笔。
晚上阿曼回来,看见的就是蔫头耷脑的江澈。少年靠在沙发上,表面上在认真听蔓朵儿说话,其实那双杏眼根本没有聚焦。
阿曼看向芙丽雅,芙丽雅笑着摇摇头,阿曼一身的火气散了一半。
看江澈吃瘪的样子,比起那些宴会可有趣的多。
“看来,你的奖励要泡汤了。”
江澈泄气地回应:“是啊是啊,就着馒头一起泡汤吃了算了。”
阿曼大手一捞,把在沙发上躺尸的人带进地下室。
和上次进来相比,这里多了两排平衡木。
阿曼:“丢了拐杖走走。”
江澈握住扶手,右脚承担了绝大部分重量,左脚在沾地的瞬间右脚迅速跟着落地。
阿曼拧眉,“瘸了?正常走。”
“可是我左脚没力气。”
阿曼根本不听,他知道江澈没说实话,他只是怕疼而已。
胆小鬼,连试都没试,就认定结果一定会让他疼。
“正常走。”
江澈深呼一口气,尝试着用左脚发力撑着身体,预感中的疼痛没有传来,隐隐的酸胀还在可接受的范围内,他松了口气。
只是左脚没有力气也是真的,双臂和右脚仍然承担着失去左脚发力的代偿过程。
只是半个小时而已,江澈感觉自己后背出了汗。
阿曼在这半个小时没有管他,也不担心他会偷懒,自己进了压力舱,出来时穿着白色背心,汗水浸透了布料,肌肉层层块垒。
他的发尾汗湿,搭了块毛巾,坐在一旁的软椅上,长腿随意岔开,润湿的睫毛中和了冷冽的目光。
“继续。”
他如同一个监工,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江澈知道,自己想要偷懒的心思被猜透了,不敢再耍心眼,感受着坚硬的韧带被慢慢踩软,除了仍旧无法支撑自己,已经比一个小时前好了太多。
阿曼感觉时间差不多,把人抱过来坐在他的椅子上,他坐在地板上捏着江澈的脚腕慢慢地揉。
阿曼的体温一向高,江澈的左踝受伤以后循环不好总是体温偏低,此刻被握住简直像贴上了温度正好的暖水袋。
清瘦的足背弯出优美的弧度,白玉似的脚掌被人握在手心,青色的血管蜿蜒而上,脚趾被一根一根碾揉,江澈忽然有些脸红,慌忙回撤。
“可以了先生。”
阿曼却不松手,将那一片雪白磨红。
他自从成年后,习惯了拿鞋跟狠狠碾压那些不恭敬不服从他的人,像现在这种从下而上的视角看江澈让他有些新奇。
还没有恢复如初的脚踝不受控制得抖,像是送上门来的猎物等待着宣判。
阿曼不是个多有耐心的人,新鲜劲过去,不能容忍仰视自己的身边人,半跪而起撑着椅子扶手,江澈在有限的空间里只能感受到阿曼。
异瞳,汗味,一点点呛辣的烟味,还有升高的体温。
阿曼盯着他的唇,目光如有实质,火辣辣的温度升起来,让他不自觉地舔了一下唇,阿曼嗤笑了声:“挑衅呢?”
江澈半张着嘴,看阿曼克制地没有压过来,笑起来。“挑衅的话先生要怎么样,受得了吗?”
阿曼眸光晦暗,“你可以试试。”
“唔……”
“咚咚咚!”
身上的阴影立刻离去,江澈乐不可支。
在噪音响起来那一秒,他居然从阿曼脸上看到了气急败坏。
不过,不知道来敲门的是芙丽雅还是维多。如果是芙丽雅,他最好还是跟过去安抚一下急躁的男人。
如果是维多,那就让它自求多福好了。
他看着门口,一双藕节似的手臂率先探了出来,江澈眨眨眼,有些失望。
*
上次指控议会中级议员多塔危害帝都安全的庭审结果进行了公示,伴随着舆论漩涡对议会进行施压,一个旧新闻在星网上被悄然顶进热搜榜。
五年前议会的高级议员曾经公开发表言论,帝都星所有资源需要集中倾斜向主星,以便突出帝都星的权利集中。而在当时,议会的手伸向了军区,把控着驻军方位,边缘化的星系彻底丧失自卫武器供给,闹出了舆论风波。
最后的解决方式是以三千二百六十一条性命的终结为结尾,标题封面是一个坐在尸山血海里哭泣的孩子,一下将帝都星的和平爱好者的怒火点燃。
现在,这条新闻再次出现,结合议会与军区的矛盾,星网上的讨论热火朝天。
——议会这么些年光长肚子不长脑子,星际战争结束刚多久,又开始整幺蛾子了是吧?年底的工作汇演沙弗奇是想发表道歉声明吗!
——楼上这么真情实感干嘛,神仙打架,跟咱们这种小虾米没有一毛钱关系。
——我靠真恶心,我去搜了十区那颗星球的现状,连最基本的物质保障都没有,政府的人道主义援助根本没有做到位,议会你在干什么!
——议会在忙着敛财呢!我老妈已经选择支持军区了,议会的选票率低于32%就会重组,大家一起支持军区啊。
……
在这种背景下,议会中有人提出了一项帮扶计划,国王的几个孩子轮流选择一个地区深入了解情况,回来可以为该地区申请一笔有名目的援助经费。
志昂反向跨坐在会议室的椅子上,看着光屏笑起来。
“议会跟脱了裤子放屁有什么区别,明明可以直接下发补贴款,非要搞这么复杂。”
波尔看着刚刚下发的条条款款,“新通知,为了公开透明,这次采取星网直播。”
布佩尔凑过来,啧啧称奇:“谁想出来的破点子。这些王室的娇花一出帝都星,都要派遣一支小队护送,到时候咱们不光要跑腿,还得入镜。”
一说起这个,各位参会人员都发出不满的声音,开始骂议会的蟑螂总是能出来恶心人。
阿曼修长的手指滑动页面,里面是分好的护送小队名单,他拧起眉,敲了敲桌面,议论声停止,众人纷纷看过来。
阿曼问波尔:“三区菲林街最近有警备调动?”
波尔一愣,脑海中闪过最近有换警备的地区,菲林街并不在其中,摇了摇头。
布佩尔趁机插话:“三区在下放军区活动经费后有过轮岗,菲林街的警备调到了三区主城区。”
阿曼敲了敲名单:“这次护送小队人员大部分都来自三区,布佩尔,你去三区逛一逛,有情况立刻汇报。”
布佩尔吹了声口哨,敬了军礼,立刻跑了出去。
阿曼指尖不轻不重地点击着屏幕,光晕打在他脸上。
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问题。
结合多塔透露出的信息,沙弗奇应该已经把目光放在军区这边,但是实验室是要做什么,建在哪里,这就不是多塔知道的内容了。
不过,他不够格,高级议员总该知道些什么吧?
这些日子,维萨尔·莱昂应该已经看够了人情冷暖,也该去拜访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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