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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阳镇年历(近代现代)——好运六号楼

时间:2026-03-17 08:05:04  作者:好运六号楼
  这场冷战旷日持久,再这么下去,就真的要伤感情了。
  看着东一个西一个,直线距离快跨越一整个学校的两个人,盛宴扬有些无奈地从篮球场收回目光,看向旁边抱着羽毛球拍一言不发的凌衡,从他身边捡起球,而后顺势在他身边落座说,你还打算持续这样搞多久?
  “什么叫我持续这样搞多久?架明明是我们一起吵的,就算是要道歉要结束,那不得也要两个人一起解决……”
  “话是这么说,但总得要一个人先低头迈出那一步才有得说啊。”
  “那为什么不能是他跟我低头?凭什么要我先道歉……”
  凌衡小声嘟囔着,眼神时不时往传来欢呼的那片热闹地方瞥。羽毛球场同篮球场隔着相当遥远的距离,中间相隔着一整片教学楼前的雕塑广场,凭着稍微高些的地势,凌衡能看到那头的全部景象,也能看见人群里一直跑动不停,没有任何配合只一味运球投篮的,风头最盛的那个影子。
  ……拽什么拽,打个篮球有什么了不起的。
  从那头收回目光,凌衡垂着脑袋,隔了会儿才想起旁边还有个盛宴扬被晾在这里。一抬头,他同他对上眼睛,那副明摆着“我什么都懂”的表情看得他条件反射开始辩解,说了一通又突然愣住,而后面红耳赤低头下去,看着那条被来来回回打了不知道多少个结的鞋带说,反正他也不缺我一个朋友。
  “缺不缺也不是你在这儿说几句酸话就算的。”盛宴扬大喇喇伸开双腿,撑着上半身看他:“而且这件事说到底,确实你有点不仁义了,别的不说,好歹也先跟咱几个通通气儿吧?所有人都被你这么平地一声雷给炸得外焦里嫩,别说是邓靖西了,我和林誉都觉得有点懵。”
  “话再说回来,邓靖西说那些话是不好听,但是话里话外可都是实实在在在心疼你的啊,你那学籍不在这儿的确是好使,但是那拿处分单,全校通报批评的事儿,怎么说也算不上光荣吧?”
  往他腿上一拍,盛宴扬坐直起来,正要来几句总结性发言收束一下全文,下一秒,他头顶飞来一颗使了劲儿扣来的羽毛球,不偏不倚打中头顶那个发旋儿,痛得他哎哟一声,下意识抱起脑袋来揉个不停。
  凌衡还没反应过来,面前就风风火火跑来两个人,原本在那头打球的秦江月与另一个女同学一起丢了拍子向着盛宴扬跑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连声说着对不起,问他有没有事,刚刚一下子打歪了球,没想到这么巧落在他头顶上。
  “……没,没事儿……”盛宴扬缓过劲儿来,却还依旧捂着脑袋被打那地儿:“起了个小包,过几天自己就好了。”
  “啊,都起包了啊……”秦江月和另一个女孩对视一眼,嘴上的对不起说得更快:“要不然……要不然这样吧?我们去医务室领点冰块来,你拿个什么东西包着敷会儿?”
  “没那么严重,痛会儿就过了。”
  “……你就为了我俩肇事者心里能好受点,就用点行不行?”
  盛宴扬抬头看了眼秦江月,又看了眼凌衡,身边放着零零散散一共七副球拍,还有打了一地的球,他拉着凌衡一起站起身来,确认一眼所剩无几的时间,迅速安排凌衡同她们俩一起去还拍子,自己去领冰块,再一起回去集合。
  “行,那你把校园卡给我。”凌衡伸出手去接过东西,下一秒又被盛宴扬拉着往前一拽。捂着脑袋,他将声音放低点,言简意赅地留下句最后总结:“反正话我都说完了,你自己想想,要是想明白了,今天晚上放学你就去把这事儿给它解决了。”
  “……知道了,快去敷你头上那包吧你。”
  四个人分成两道,就在球场边分道扬镳。凌衡同两个女孩很快也汇入那片变得有些拥挤的人流,贴着一侧墙根边不急不缓地行进。
  被一左一右两个人夹在中间,凌衡很快注意到她们之间有来有回的眼神,探究和好奇几乎摆在明面上。叹口气,凌衡说,你们是不是想问我和邓靖西的事?
  “……是,是有那么点好奇,不过我们也不是一定要知道,你不说也没关系。”
  “没什么不能说的,也就是吵了一架,就快好了。”
  “……噢……”
  意味深长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相信,让凌衡忍不住想到方才盛宴扬有备而来的劝说。如果不低头,他和邓靖西之间会不会真的因为这件事产生隔阂,渐行渐远?
  来不及思考可能性,凌衡已经觉得这样的结局他无法接受。一口气堵在胸口,憋闷的感觉让他难以忍耐,器材室门口排起长长的队伍,他沉浸在主动或被动的纠结里,在几秒之后选择放弃。
  “……唉。”凌衡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却因为距离太近被站在身后的秦江月听清:“要是只用个道歉就能解决问题,那我也犯不着这么纠结……”
  “其实,你大可以先去试一试再说。”
  “……什么?”
  猛地被人接起话茬,凌衡有些没反应过来。他下意识转过头,两个人在拥挤的队伍里艰难地保持着各自的安全距离。被推搡得有些不大高兴的少女皱起眉头往后头瞥了一眼,在回头的瞬间看见远处正有两个人影向着队伍末尾靠近。
  “你刚说什么?”凌衡的追问将秦江月拉回神,注意到她有些尴尬的,想要同自己尽量减少接触的手,于是干脆往队伍外头挪开一步,再同她面对面:“你是说,让我先去道个歉再说吗?”
  “你刚刚说,觉得道歉不能直接解决问题,但我觉得应该可以。”往前又走一步,凌衡已经到了桌边,他伸手接过秦江月手头的拍子,听见她紧跟在后的半句话:“毕竟我觉得,他不会真的生你的气。”
  “……是吗?”凌衡有些没底气地继续说:“我怎么觉得他生气得要命?脾气那么大,青天白日就那么凶地骂我……”
  秦江月没说话了,她看着已经走到桌边的凌衡他面朝机器掏出盛宴扬的校园卡,“滴”声一过,把东西放下,然后转过头来,示意自己要先出去。但凌衡迈出去的脚甚至还没彻底踩到门槛外的地,一个灰扑扑的篮球突然飞到他脚边,在他裤脚鞋背上留下个显眼的黑印。
  喧喧嚷嚷的人群里,邓靖西突然出现在眼前。他脸上还残存着剧烈运动后的红,发带将额前湿发一并推起,还没来得及抹开的水珠顺着他眼睫眉梢往下止不住地滴,让凌衡在与他对视的一瞬间被那片出于巧合般一起出现的模样为之一颤,以为邓靖西在大庭广众之下在自己面前流泪。
  “……你也来还器材啊。”凌衡在片刻后反应过来,走出门口,站到不挡路的那侧门边。
  他以为自己的主动开口应该迎来相当口气的回答,但邓靖西只是淡淡地往里头看了一眼,在身后的林誉朝凌衡使去制止眼色之前说,不啊。
  “我就来听一下,你是怎么跟在外头说我脾气大的。”
 
 
第40章 火在烧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望着裤脚鞋背上那个灰扑扑的篮球印子,再想起邓靖西那时候的表情和眼神,凌衡只觉得撑着的脑袋又变重了一点。
  怎么会这么刚刚好?怎么就这么倒霉?
  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那时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没能说得出点什么。说完那句话,邓靖西就绕开凌衡,弯腰将球从地上捡起还回原位,而后转身径直离去。秦江月和另一个女孩儿知道眼前这误会与她们俩脱不了干系,原本想追着邓靖西上去替凌衡解释,却通通被他拦下。
  “我之后自己跟他说。”凌衡无奈地叹了口气:“那时候你们再帮我做个证就行。”
  不想再出现意外,也避免矛盾被激化,凌衡花了一整节自习课的时间制定好初步计划,等到放学回家以后再找个由头跑到他家去,关上门来好好说。吵过那一架之后,两个人各自为伍已经快要小半个月,秦山燕和程倩婷邓晟接连意识到俩孩子之间闹了矛盾,也有各自询问过缘由,却都不约而同被一句“我们自己解决”给敷衍过去。孩子间的小打小闹,家长们自然也不怎么放在心上,这事儿就这么拖拖拉拉浪费掉好多时间,凌衡觉得,干脆就趁着今天一并说个清楚。
  他想了想,写出两张便签分别传给那两个女孩儿。
  “你们谁晚上能晚点回家?帮我个忙。”
  “姜姜是住读生,她不行,我可以。你想干什么?”
  “到时候跟你说。”
  形式搞得神秘,但凌衡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要做。写好的解释稿塞进兜里,凌衡在教室终于只剩下他一个人时才探头探脑出门去,向着约定好的地点靠近。他一早目送邓靖西融入人流一同远去,在确保那条小路周围已经没几个人路过后,凌衡加快了脚步向着车棚的方向跑去,在拐入其中的最后一个路口时往旁边一转,走向另一个方向的小道。
  秦江月百无聊赖等在那盏路灯下,见他来才摘下耳机,问他到底做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你就到家之后,帮我给邓靖西发条信息。”凌衡从兜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让上头的字迹能够完全暴露在路灯光下:“这是我写的解释词,我怕你们说不清楚,就自己写了几句,你帮我发一下就成。你有他电话吧?”
  “……有。”秦江月扫了一眼上头那些话,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是就解释一下你不是在跟我们说他坏话吗?干嘛要说‘凌衡他其实很在意你’这种酸唧唧的东西?”
  “……你,你别管,反正你就这么帮我发给他就成。要吃什么您发话,就当我的报酬行不行?”
  “报酬就算了吧,举手之劳而已。”
  秦江月又看了一遍凌衡的纸条,还是酸到牙掉,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将东西揣进兜里,摘下耳机跟着他一道往车棚的方向走,准备从那儿再出校门。黑黢黢的小道上安静得只能听见蛐蛐叫,挂着的半边耳机里还在放小情歌,秦江月自顾自走了两步,听着另一侧耳边传来的,深深浅浅的脚步声,再想到刚才的那个纸条,忽然觉察到点什么,于是在原地站定,转过头去看了眼身后的凌衡。
  “怎么?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
  秦江月忍了忍,又继续往外走,就快要走到那个亮着盏小灯的车棚门口时,还是没忍住向凌衡发问。
  “凌衡,你……”
  “嗯?怎么?”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你,你是不是喜欢……”
  “啪”的一声,秦江月和凌衡齐齐向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方才就在面前亮着的那盏车棚小灯,就那样莫名其妙的暗了下去。
  一墙之隔的校门外,一辆辆校车发动引擎,到点排队驶离。轰鸣的动静同车辆上嘈杂的人声将自行车链条转动的轻响轻而易举掩盖,在凌衡说着跳闸啊维修啊之类的话往车棚里走去时,秦江月站在原地,透过墙与墙之间的缝隙,清楚地看见一道骑着车的人影从道路上向着另一个方向飞驰而去。
  “……我就说是跳闸了吧,打开就行了,应该是没坏。”
  开好了灯的凌衡转身骑上自己的车,临走前转过头来同还站在车棚那头门口的秦江月说再见,提醒她早点回家,别再耽搁。女孩没说话,自顾自的想了想,在凌衡即将离去时又叫住他,将方才的问句变成无需多言的肯定。
  “你喜欢邓靖西的话,不如直接告诉他。”
  “有可能……比什么道歉都有效。”
  凌衡石化在原地。
  语出惊人的奇女子却已经轻飘飘从他面前离去。
  她怎么看出来的?
  什么叫“比道歉还有效”?
  她什么意思?
  凌衡的脑子就这样在一路乱七八糟的思考中彻底变成了一团米浆。回到家,面色呆滞地洗澡回房,几句话搪塞过去秦山燕察觉到不对劲之后的询问,凌衡坐在灯光照不到的阳台角落发呆良久,一直等到外头的马路上没有一辆车经过,他终于想起还要去找邓靖西道歉这件事。
  轻手轻脚出门去,凌衡小心翼翼带上自家大门,到了楼下才想起,原本自己的计划是趁着叔叔阿姨都还没睡的时候让他们给自己开门进去。错过了吉时,凌衡站在门口想了半天,最后只好绕到庭院外大路边的,邓靖西的窗口前,鼓起勇气敲了敲他的窗。
  “……邓靖西,”第一声无人回应,隔着贴花,凌衡什么也看不见,只知道里头的人连灯都没开:“邓靖西?你睡了吗?应该没有吧?现在才十一点,你一般十二点才会睡。”
  半天过去,里头依旧没有任何响动,凌衡叹口气,知道今天自己大约进不去这屋子。靠在墙边,他站在那儿准备呆会儿就走,却意外在转头的一瞬间听见从里头传来的一声磕碰动静。
  邓靖西还没睡。
  ……反正,能听见就行。
  于是凌衡又站回窗台前头,压着声音重新开口:“邓靖西,我知道你听得见。你不想让我进来也没关系,反正我这么大半夜跑过来就是想跟你说,这事儿是我错了,你别生气了行不行?”
  “……那时候,咱俩都在气头上,我光顾着生气,也没顾得上你其实是在为我好。”
  “其实我早就憋不住了,想跟你道歉想跟你和好,今天跟秦江月她们也不是在说你坏话,我实在是闷得慌,恰好就跟她们说一说。你应该已经收到她给你发的短信了吧?我真没说假话……”
  “咱能不能就,就别生气了?你要是还没消气,实在不行,你把窗户打开打我两拳?感觉这样会比较直接……”
  一秒,两秒,一直等到几分钟过去,凌衡双手贴在窗玻璃上,却还是没听见里头的半天声音。他开始怀疑起来,难道那一声碰撞的动静是自己幻听?但刚刚自己洋洋洒洒说了那么大一通话,就算邓靖西真是睡了,一个人趴在自家窗沿边上嘀嘀咕咕这么久,他也不可能一点都听不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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