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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两千万……有钱人也太大方了吧。
容玉珩晕头转向地敲字:[可以,那我们要签合同吗]
蔺潭生笑道:“可以签,我也可以提前把两千万给你。”
容玉珩感觉他说话奇奇怪怪的,而且这人也太没防备心了吧,就不怕他捐钱跑路吗?
容玉珩:[不用提前给]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心中所想,蔺潭生解释:“你和我的爱人很像,我相信你的人品。”
容玉珩一愣,心里泛起一丝涟漪。
“我需要二十四小时随时能见到你,你上班总归不方便,餐厅的工作我帮你辞掉,好吗?”
都有两千万了,容玉珩当然不想上班,毫不犹豫地打字:[好]
他看向蔺潭生,恰好撞进对方满是笑意的眼睛里,怯懦地垂眸。他害怕蔺潭生,虽然蔺潭生表现得很温柔,但他就是害怕,像是……猎物撞见猎人时本能的恐惧。
容玉珩按了按额头,驱散莫须有的念头。
蔺潭生:“如果没别的事,你现在可以和我回家吗?下午我有一场会议要参加,恐怕没有时间再来找你。”
蔺潭生看似面色如常,容玉珩却察觉到他貌似有点急切。下午没有时间他可以明天后天再去,为什么非要现在就走?
容玉珩没有问出内心的疑问,目前他的首要任务是讨好蔺潭生,没必要为了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惹对方心烦。
就这样,容玉珩坐上了蔺潭生的车。
蔺潭生问他是否需要回家拿东西,容玉珩想了下,觉得自己没有必须要带的东西,就说不用。
手机震动了几声,容玉珩不知道是谁发来的消息,蔺潭生就坐在他身侧,他也不方便看。
陪蔺潭生用过午饭,容玉珩见他一直不走,也不好意思去客房,只能拘谨地坐在客厅看他处理工作。
下午三点,蔺潭生起身说:“我要去公司了,合同今晚我会带回来。”
容玉珩松了口气,他的房间在二楼,上楼后他点进和楚霁的聊天页面。
楚霁只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蔺潭生让你住他家了?]
剩下的消息是以前加的工作群里发的,容玉珩一一退出群聊后,回楚霁的消息:[是的]
他回忆着蔺潭生说过的话,事无巨细地告诉楚霁。
三分钟后,楚霁回他:[别忘了你的身份。五月一日苏家的宴会想办法让蔺潭生带你参加。]
容玉珩撇了撇嘴,敷衍地回了个“嗯”字。
五月一日苏家的宴会……该不会是他在餐厅包间遇到的那个苏少爷家的吧?
容玉珩不是很想参加。他不会说话,到时要是出什么事,他想喊人都喊不了,宴会太危险了。
系统:【蔺潭生不会让你参加宴会,届时楚霁会帮你想办法。】
容玉珩眼睛微眯:“可是我不想去宴会。”
他说着,浓密卷翘的睫羽下垂,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我害怕。”
【……】系统语气平静无波:【去了就不害怕了。】
系统知道他的本性,就算失去记忆,人的性格也不会变化如此之大。何况容玉珩喜欢演戏,系统见过他精湛的演技,自然不会被他轻易骗过去。
果然,下一秒容玉珩就收起那副可怜的表情,冷着脸说:“哦。”
晚上蔺潭生回来,给了他一部新手机,“里面存了我的联系方式,以后缺什么给我发消息就行。”
容玉珩接过手机,指尖抵着手机冷硬的一角,漫不经心地揣摩蔺潭生这一举动的用意。
蔺潭生墨黑的眼眸沉沉锁着他,忽然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阿玉,你想我了吗?”
容玉珩立刻进入状态,配合着他的动作乖巧地在手机上打字:[想你了]
蔺潭生脸上浮现出笑意,显然对他的表现十分满意:“阿玉好乖。这是合同,你今晚可以仔细看看,签完字明天再给我。”
蔺潭生走后,容玉珩锁了门坐在书桌前看合同。
余光瞥见书桌上的笔记本,他才想起自己忘记带日记本了。
这一个月来他的记忆总是断断续续的,有种遗忘了什么的感觉,因此习惯每天都写日记,把一天发生的事情简单写在日记本上。
容玉珩翻开笔记本,确认是新的,打算先用这个笔记本充当日记本。
不过这里毕竟是蔺潭生家,容玉珩没有写和楚霁交易的事,也没有写系统,只写了一些细碎却印象深刻的日常琐事。
合上笔记本,容玉珩大致浏览了一遍合同内容,没看出有问题的地方,便求助系统:“系统哥哥,这份合同有坑吗?”
【你喊我什么?】
“系统哥哥~”容玉珩故意拖长了尾音。
过了片刻,系统说:【合同没问题,不要喊我哥哥。】
“只是个称呼而已啦,系统哥哥。”系统不让喊,容玉珩偏要喊,他想试试逼急了系统,系统会不会对他做什么。
系统却没再出声。
这个晚上,容玉珩梦到了蔺潭生。
梦境里的蔺潭生比他现实中见到的要年轻青涩,应该是大学时期的模样。
他们并肩行走在校园,蔺潭生递给他一杯果茶:“刚买的,葡萄味的。”
他们的关系似乎很好,蔺潭生都了解他的口味。
“阿玉,原川市有好玩的地方吗?今年暑假我想去你家那边旅游。”
“好玩的地方?”梦里的容玉珩沉思着,说了几个出名的景点,接着补充:“我个人认为原乔市好玩的地方更多,就在原川隔壁,你去原川还不如去原乔。”
“我听你的,那你可以陪我去原乔市玩吗?”
容玉珩喝了口果茶,回答:“可以啊。”
“……”
从梦里惊醒的瞬间,容玉珩找到手机搜索原川市和原乔市。
这两个城市不是特别出名的旅游景点,容玉珩初高中学过的地理知识早忘了,他对这两个地名完全没印象,那为什么会在梦里梦到?
梦里和蔺潭生对话的真的是他吗?
容玉珩翻到楚霁的好友,发了条消息:[你还没告诉我蔺潭生的白月光叫什么名字。你能再给我发一张那位白月光的照片吗]
楚霁久久没有回消息,容玉珩的脑袋也清醒了。
他站在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暗忖他怎么能把梦当真呢?他今年才二十岁,蔺潭生都三十了,蔺潭生上大学期间他还是个小学生,他们几个年龄相差这么多,不可能认识。
容玉珩晃晃头,甩干净脑子里的水,欲盖弥彰地又去问楚霁那位白月光的资料,并表明自己只是想扮演白月光讨好蔺潭生,绝对没有别的心思。
作者有话说:
白月光第一章 和第二章已重修,建议大家再去看一遍,和原来的内容不一样。
第154章 死去的白月光4
楚霁迟迟没有回消息, 容玉珩懒得等了,将旧手机抛到一边玩蔺潭生给他买的新手机。
晚上八点,蔺潭生也没回来, 容玉珩进入浴室洗澡。
洗澡的时候, 他隐约听到有人敲门。以防万一, 他随便擦了下身体披上浴袍去开门。
蔺潭生上下打量着他:“在洗澡?”
容玉珩的眼睫还沾着几滴水珠,头发湿漉漉的, 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
蔺潭生的视线移向他的卧室,又扫了眼浴室的方向说:“去洗吧, 我在这儿等你。”
容玉珩没多想, 快速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出来。
蔺潭生拿起吹风机,朝他摆手:“坐过来,我给你吹头发。”
容玉珩怔怔的, 有点不安。
蔺潭生强硬地重复:“过来。”
容玉珩抿着唇,磨磨蹭蹭挪到他身前坐下, 腰背挺直,呼吸都放缓了。
蔺潭生的手搭在他肩上,“不要有心理负担,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爱人, 我对你做的任何事都是心甘情愿的, 只有这样……”
他没有再往下说,打开了吹风机。
等到吹风机聒噪的声响停止, 蔺潭生望向桌上放着的合同:“签过字了吗?”
容玉珩点头, 将其中一份合同放到蔺潭生手里。
临走前, 蔺潭生声音放轻, 对他说:“早点睡,晚安。”
容玉珩趴在床上, 打开旧手机,楚霁已经回他的消息了。
楚霁:[他叫容玉珩,照片你没必要看,资料也没必要,你只需要乖乖待在蔺潭生身边,听他的话。]
什么都不用学,只需要听蔺潭生的话……
容玉珩有种不好的预感,直白地打字:[那他要是要求我和他接吻上床怎么办]
【别——】
系统的阻止声晚了一步,因为容玉珩已经发出去了。
楚霁那边回复:[听他的话,我可以多给你五百万当作精神损失费。]
容玉珩气笑了,之前也没说过他要做到这种地步。他讨厌和别人肢体接触,平时忍耐蔺潭生的亲亲抱抱已经是极限,如今楚霁还要他和蔺潭生接吻上床,哪怕再多给他两千万他也做不到。
他不喜欢和别人发生关系,更不稀罕和心里有人的人发生关系,那样太恶心了。
【蔺潭生目前不会对你做过分的事,】这次系统赶在他骂楚霁前发出声音,疲惫地说,【蔺潭生喜欢的是他的白月光,不会对你做什么。】
容玉珩不信系统:“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系统冷静下来,一本正经地编故事:【这个世界是本无CP小说,蔺潭生是书中的男主,他这辈子只会喜欢白月光一人,孤独终老,不会再与任何人建立亲密关系。】
容玉珩一顿,眉头微皱:“如果他真的有那么爱他的白月光,我这个替身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系统无话反驳。
空气凝固了几分钟,系统才找到合适的理由:【他没有把你当成白月光的替身,他知道你是竞争对手送来的人,收下你只是为了迷惑对方。】
容玉珩漫不经心地刷着短视频,没有接腔。
系统感到头痛,失忆的容玉珩也很不好糊弄,它稳了稳心神说:【接下来你必须按照我说的做,不然这个世界就会毁灭,而且你走完所有剧情后,作为奖励,我可以恢复你的声音。】
容玉珩刷视频的动作停下了。
“我的声音真能恢复?”容玉珩说话时,意料之外地发现自己对拥有声音并不是非常渴望。对于一个生来就说不出话的人,怎么可能会不渴望恢复声音?
系统:【可以。】
容玉珩佯装思忖了一会,答应了系统所说的话。
结果第二天夜里,蔺潭生提出要和容玉珩一起睡觉,理由是自从他的白月光去世后,他就患上了失眠症。
系统催促:【答应他。】
容玉珩没有按照系统说的做,咬牙切齿地在脑海中质问:“你不是说他不会对我做过分的事吗?都要睡一张床了,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说的话?”
系统说:【他是真的有失眠症,再不睡觉要猝死了,男主一死这个世界就崩了。】
容玉珩很想说,崩了就崩了,大不了大家一起去死。
可他对上蔺潭生湿润的眼睛,终究没有说出来,鬼使神差地打字:[好]
蔺潭生进他卧室后,表现得很有分寸感,两人各睡一边互不打扰,容玉珩也安然睡熟了。
夜深人静时分,容玉珩感觉自己被什么恐怖且危险的东西盯着,无端毛骨悚然。冷得彻骨的触感贴着他的脸摩挲,细细描摹着他的五官,最终停在左眼下方的泪痣处。
“阿玉……阿玉……”
好熟悉的声音。
“阿玉,我好想你,想你想得要死掉了。”
容玉珩睁开眼,他的视角很奇怪,更像是上帝视角,旁观着蔺潭生抱住一块墓碑,不停地说着“想你”、“死”的字眼。
蔺潭生脸上全是泪,他无瑕擦拭泪水,只悲哀地一遍遍亲吻墓碑上刻着的名字。
容玉珩凑过去,看清了上面的字。
这是……蔺潭生白月光的墓碑?
容玉珩依稀记得蔺潭生和他在餐厅谈话时,提及他的爱人在十年前意外离世。
“阿玉,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说那天是我的生日,如果我及时赶回来,如果……”
可是没有如果,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他的爱人注定不可能再活过来。
蔺潭生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抵在手腕上,疯癫地又哭又笑:“阿玉,我要去向你赔罪了,希望你……还记得我。”
“不要!”
梦里的容玉珩想上前阻拦蔺潭生,然而他的身体穿过蔺潭生,扑进了虚无之中。
他再睁眼,窗外一片明亮。
是梦吗?好真实的梦。
容玉珩撑着床坐起来,按着疯狂跳动的心脏调整呼吸。
眼皮有些沉重,容玉珩的头晕晕的,可能是起床起得太猛了。他重新躺回去,放空大脑,试图缓解晕眩感。
不知不觉,他又睡了过去。
“阿玉,醒醒。”
“阿玉?”
“阿玉!”
容玉珩被吵醒,他偏头看向床边高大的身影,缓缓抬眼,望见蔺潭生脸上惊慌恐惧交织的神情,茫然打字:[怎么了]
蔺潭生的脸色并没有缓和多少,他扣住容玉珩的双肩逼问:“你白天为什么睡觉?”
容玉珩困惑:[白天不能睡觉吗]
他的目光掠过窗外悬在夜空中的月亮,倏然发觉自己一觉睡到了天黑。他睡觉的时间未免太长了。
容玉珩任由蔺潭生扶着他坐起来,饿得浑身都没力气。
蔺潭生关注着他的面部表情,看他神色恍惚,问道:“饿了吗?我让阿姨煮了粥,现在下去给你端上来,你躺在床上别动。”
容玉珩点头。
不一会,蔺潭生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上楼,舀了一勺吹凉,递到他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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