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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堪的声音泄露出了一丝,容玉珩闭上眼, 咬上了扶风尽身上的衣衫。
除去在春宵楼, 昨夜和今夜扶风尽与他做那种事时都没有脱衣服,只敞开了, 像是随时会抽身离去。
容玉珩死死咬着他的衣服, 止住纷繁杂念, 期盼这场折磨早点结束。
两次后, 扶风尽系好腰带,对他说:“你可以在这里休息, 我的人会在你弟弟的房间守着。”
“不麻烦您了。”容玉珩撑着床榻坐起来,无视扶风尽微蹙的眉,回到庄安的房间。
庄安睡得好像不安稳,眼角有泪痕,容玉珩用袖子擦了擦,躺在床榻的外侧侧着身子入睡。
他不知道,在他的呼吸平稳后,他背后的庄安伸出手,揽住了他的身体,脸颊贴在他的背上,无声说:“哥哥,对不起。”
初雪无声无息地在夜晚降临京城,细雪飘了半夜,为整座京城覆上了一层白雪。
寒风裹挟着细雪涌过身畔,容玉珩冷得一哆嗦,裹紧身上的衣物也阻挡不了寒风侵入。
要不是庄安药浴的一味药材用完了,今日这么冷的天,他才不会选择出门。
街上行人也比平日少了许多,容玉珩鼻尖脸颊冻得通红,听到周边零星的人在小声讨论着什么也没多余的精力细听,快步走到一家医馆买药材。
只是他今日的运气不太好,这味药材已经没了,而最近的另一家医馆与他现在的位置隔着三条街,徒步走要走上两刻钟。这样恶劣的天,走上两刻钟不得冻死。
容玉珩踏出医馆,刚暖热一点的手又冻得冰凉。
对面有家买衣裳的店铺,容玉珩身上穿的衣服偏薄,也抵挡不了冷风,便选择去对面的店铺买了件厚衣裳换上。
换上厚衣服身上暖和多了,他不想耽误时间,步履匆匆地往医馆走。
好不容易走到医馆,容玉珩望见关闭的大门,不死心地走过去敲了敲门。
门内无人回应,容玉珩揪着毛茸茸的斗篷,绝望地想自己要不找辆马车,要是再徒步走个两刻钟去别的医馆,他真的会冻死的。
面前的医馆大门突然开了。
容玉珩直愣愣地看着医馆内站着的一身黑衣的男人,竟觉得这人有一点眼熟。
男人语气冷硬:“做什么?”
“买药。”容玉珩呆呆地回了句。
男人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一暗,侧开一步道:“进。”
容玉珩毫无防备地走了进去,见屋内站着三四个黑衣男人,不安地说:“我要买……唔。”
容玉珩被其中一个男人提着斗篷,拖到一个房间门口。
“需要绑起来蒙眼睛吗?”
“……不用,直接推进去。”
容玉珩还未发出声音,就被人推到了门内,而他身后的门在他进去的刹那间“哐”地一声合上了。
容玉珩惊恐地开门,连一条缝都没打开,身后的人便贴上了他的身体,热到发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后颈处,随即是湿热的触感。
“谁、谁……”
“好香啊。”
异常沙哑的声音出现在耳边,容玉珩的眼睛浮现出一层水雾,试着躲到一边,可是钳制着他身体的手臂硬得像铁钳,怎么推都推不开。
“滚开!哼……”
男人的舌头侵入他的口中,让他再也说不出话,只能发出甜腻的哼声。
两个人在门上亲了良久,男人勾起容玉珩的腿弯将失去力气的他抱起,放在偏硬的床榻上,正面亲吻。
这个姿势,容玉珩终于看清了男人的脸。
那一刻,他的世界仿佛静止,挣扎的动作停滞下来,下意识喊了一声:“宸哥哥。”
男人带着血丝的眼睛盯着他,也停下了,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呈现出怪异的扭曲,发疯似的掐住他的脖子:“宸哥哥?祁显宸?原来你一直透过我的脸在看他……庄玉,你睁大眼睛看清楚!看清楚我是谁!”
容玉珩被他吓到了,嘴巴微张,喊出的还是:“宸哥哥,你、你别这样。”
“我叫祁、显、绥。”
容玉珩的眼中多了清明之色,压下心头的酸楚,羞愧道:“抱歉太子殿下,是我认错人了。”
主要近看时祁显绥和祁显宸实在太相似了,再加上他太害怕了,脑袋转得慢,没能及时想起祁显宸已经死了。
脖子上的力道不重,祁显绥松开后却还是出现了一圈红印,他伸着舌头舔了舔淡红色的痕迹,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无事,以后别再看错了。”
他舔完,再去亲容玉珩的唇时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怕自己会再次失控。
他此生最接受不了的就是别人把他和祁显宸搞混,无论母后还是父皇,他们都更偏爱祁显宸,哪怕祁显宸已经死了九年,他们也念念不忘。祁显绥无比憎恶他们看向自己的视线,因为他们不是在看他,而是在透过他看他的皇兄祁显宸。
可悲哀的是,就连他喜欢的人,也在透过他看他的哥哥。
祁显绥还没调查出容玉珩和祁显宸有什么关系,但不论是何原因,他都接受不了,每每发现容玉珩在透过他看另外一个人,恨不得剜掉这双漂亮的眼睛。
祁显绥的手指摩挲着容玉珩的眼睛,意味不明地说:“真好看。”
剜掉了会很可惜吧?
所以要乖一点,别再把他和祁显宸搞混了,否则他会发疯的。
容玉珩不知道祁显绥在想什么,他挂念着客栈里的弟弟,有些急切:“太子殿下,您能不能放开我,我要给弟弟买药。”
愤怒激出来的理智渐退,祁显绥听不清容玉珩的话,只知容玉珩想逃离他。他冷着脸吻上那张喋喋不休的唇,试图去摧毁对方的理智,让对方和自己一样陷入无尽的情.欲之中。
他做到了,后面容玉珩什么话都说不出,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喘息。
……
意识回归,容玉珩的第一反应就是累,好累。
他望着胳膊上斑驳的痕迹,翻身下床,却发觉这里已经不是医馆了。
他慌忙跑到外面,头还是晕的,见到人就问:“这是哪里?”
一位丫鬟道:“回公子,这里是太子殿下在宫外的一处宅子。公子可是要见太子殿下?奴婢这就去禀知陈大人。”
容玉珩不想见太子,他追问:“怎么出去?我有要事要做,现在就得离开。”
“等天亮了殿下自会送你出去。”
一身黑衣的男人无声来到他们旁边,朝丫鬟说:“夜寒,送庄公子回房。”
容玉珩认得这个黑衣男人,这人就是在医馆给他开门的人,亦是他初夜那夜,那位贵客身边的侍卫。
容玉珩面不改色道:“我该走了。”
庄安每日亥时都要泡药浴,他不能再耽搁。
男人油盐不进:“属下说过,天亮了就送您离府。”
容玉珩气得心口疼,固执地绕过男人和丫鬟往外面走。
没走两步,男人一把将他扛在肩上,放回房间,顺带锁上了门说道:“殿下明日回来,您就好好待在屋里休息。”
“放我出去!”
接下来容玉珩再怎么喊,外面都没人吭声。
他喊累了,便趴在桌上惴惴不安地想庄安。神医没有说一夜不泡药浴会怎么样,总之肯定不好。
忧心了一夜,容玉珩面色煞白地听着门外的动静,在听到侍卫喊了一声“殿下”后,蹭地站起,走到门边。
祁显绥一推开门,就瞧见了蔫蔫的容玉珩,摸了下他的脸问:“怎么无精打采的?”
容玉珩耷拉着脸:“殿下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祁显绥带着他坐到椅子上,像是闲聊般,语气平和道:“昨夜本宫中了药,神智不清过于野蛮了。你的身体可有不舒服的地方,要不要让太医过来看看?”
容玉珩不回答,只问:“殿下什么时候让我走?”
祁显绥面上的柔和略淡,屈着手轻敲桌面:“阿玉为何急着走呢?你想必也猜出来了,本宫就是你初夜那天拍下你的客人。”
“那又如何?一个月的期限已过,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请殿下放我离开。”
作者有话说:
一刻钟是15分钟,两刻钟就是30分钟
第124章 青楼小倌14
“为何执意要走?”
容玉珩别开脸, 避开他含情脉脉的注视:“我要照顾我的弟弟,他身边不能离人。”
他看不懂祁显绥,也不会天真到相信皇族之人会对他一个花楼小倌产生什么感情。
这次祁显绥没再扯别的, 派人送他回了客栈。
容玉珩匆忙跑上楼, 看见房间内站着的神医, 惊慌道:“神医,我弟弟怎么样?”
神医看向他的视线复杂又带着一丝讽刺:“原来庄公子还记得你弟弟啊, 前两日去别的房间私会情人就算了,昨日又夜不归宿, 药浴也不管了。”
容玉珩讷讷道:“对不起……”
他不知该如何解释, 况且解释了也没用,若是庄安出了什么问题,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瞧着容玉珩红红的眼睛, 神医敛起眼底的妒忌,语气平缓:“昨日我为你弟弟泡了药浴, 他没事。”
容玉珩这才松了口气,对着神医鞠躬:“真是太感谢您了。我手里还有些钱,您的诊金是多少,我还是照常付诊金吧。”除此之外, 容玉珩也想不到别的回报方式。
神医轻嗤:“我不缺这点钱, 你要是真心想报答我,备一份礼物相赠即可, 就当是诊金了。”
“我会认真准备的。”容玉珩对于神医所提的礼物没有头绪, 不过他弟弟还要再泡好几日的药浴, 神医在这期间应该不会走, 他有充足的时间精心准备。
和庄安待了一会,容玉珩出门去买昨日没有买到的药材。
他先去了就近的医馆, 还是没买到便直接坐马车去了另外一家偏远的医馆。
一静下来,容玉珩就容易想东想西。
——“公子可是要见太子殿下?奴婢这就去禀知陈大人。”
陈大人,姓陈。
容玉珩扶着额头,回想起他昨日去的那家医馆是安和堂,而安和堂的大夫也姓陈。为什么祁显绥中药后会在陈大夫的医馆停留,昨日开门后看到的人也不是陈大夫?
陈大夫……和祁显绥有关系吗?
“公子,医馆已经到了。”
车夫的声音令容玉珩回神,他压下心中的疑虑,快速买完药又坐上马车返回客栈。
进门后,容玉珩见到了朝颜的身影,惊喜道:“这么冷的天,你怎么来这里了?”
容玉珩找了个手炉放进朝颜手中,念叨:“怎么不带个手炉,多冷呀。”
朝颜微微一笑:“今日过来太过仓促了,没来得及找手炉。”
“是有什么事吗?”容玉珩正色道。
朝颜颔首:“今早我去城东,刚到那里没多久就看到几位身穿黑衣的男人过来,我听他们说兰竹死前好像拿走了他们的一样东西。”
如果兰竹真的拿走了他们的东西,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才会引得他们三番五次去城东搜寻。容玉珩的手不禁抓住桌角,看向床榻上的庄安。
他想去城东找找,毕竟当初是他把兰竹从乱葬岗带出来的,他去找那样东西找到的可能更大一些。可是他出去了,长时间不在,又不太放心庄安……实在不行雇一个人帮他照看庄安?
朝颜好似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拍了拍他骨节泛白的手:“春宵楼里的一位清倌最近得罪了贵客,鸨母要将他送出来避风头。我来之前找他商议了一番,他说他可以帮你照顾你弟弟。”
“他什么时候能过来?”
容玉珩内心急切,他太想调查出害死兰竹的罪魁祸首了,好让对方付出代价。
朝颜道:“若你需要,他现在就可以来。”
容玉珩就说让那位清倌现在过来。
等到朝颜说的人来了,他马不停蹄地赶往城东,朝颜坚持要陪他一起,容玉珩便不再多言。他以为朝颜和他一样,想早日找到凶手。
大雪过后,城东的异味倒是淡了许多,容玉珩也不用分心遮掩口鼻,接过朝颜递来的木棍翻找。
半个时辰过去,容玉珩的手和脸都冻得通红,手指僵到蜷缩不起来,全凭毅力去寻找。朝颜看不下去了,拽着他的斗篷将他拽到树下,把手炉塞进他手心,故作嗔怒:“你的身体就不重要了吗?你要是病倒了,安安怎么办?”
他说着,又朝容玉珩的嘴里塞了颗蜜饯:“我去找,你在这里休息。”
朝颜抢走容玉珩手里的棍子。
容玉珩抱着手炉,待身体回温,手指也不再僵硬,分出心神去观察附近。
“咯吱咯吱——”
是脚步声?
那边的朝颜也停下了,想来也是听到了这阵脚步声。
朝颜的反应很快,迅速抹去二人脚印,拉着他躲到草丛后面蹲下,悄悄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没过多久,几位身穿黑衣的男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人烦躁道:“有什么好找的,丢了就丢了。”
另一位黑衣男人回道:“主子怕那人发现。”
容玉珩瞳孔骤缩,因为他听出来了,回答的那个黑衣男人的声音和陈大夫很像,身形也很像。
“这大雪天的,去哪里找?麻烦。喂,陈三,你还记得你把那小倌扔哪里了吗?”
“过去太久,不记得了,随便找吧。”
“我真佩服你了,刚杀完人没发现身上少东西了,下雪前也没发现,昨天晚上才临时想起丢了东西,害得我们陪着你在这冰天雪地里苦找,你还不如不说!”
“抱歉。”
容玉珩咬着下唇,轻微的刺痛使他能够保持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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