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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迷拒绝炮灰剧本(穿越重生)——洛未

时间:2026-03-17 08:10:22  作者:洛未
  陈三……陈单,很像,名字像,声音像,身形也像。
  可是陈大夫为什么要杀兰竹?
  指甲刺入掌心,□□的疼痛也无法抑制内心的崩溃,他喉咙干涩,下意识要去握朝颜的手,想寻求片刻的安心。
  朝颜似乎是被他的手冰到了,动了下胳膊,瞬间引起那群黑衣男人的注意。
  一个黑衣男人拔出剑冲过来,冰冷锋利的剑尖直抵容玉珩脖颈,留下一道红痕。
  容玉珩直直盯着面前的黑衣男人,在众人都没预料到的情况下,猛地伸手摘下了黑衣男人的面纱。
  等黑衣男人反应过来,为时已晚,容玉珩已经看清了他的脸。
  “陈大夫,是你杀了兰竹吗?”
  他声音嘶哑,很想大声去质问陈单,可他没有力气,发出的声音小得好似风一吹就会散掉。
  先前他还能抱有一丁点希望,觉得是自己看错了,这些都是巧合,可是在看到黑衣男人的脸后,这点希望消失得一干二净。陈大夫就是害死兰竹的凶手……一个是他的恩人,一个是他的朋友,容玉珩痛得说不出话。
  陈单的手握着剑柄,没敢去看他,转身想走。
  容玉珩死死抓住他的衣角,哽咽道:“你为什么要杀兰竹?”
  他想不明白,兰竹和陈大夫明明没有交集,陈大夫为何要无缘无故杀兰竹。
  陈单不想回答,只是容玉珩抓着他的衣服不松手,他望着那双冻出伤的手,终究没能狠下心推开他,低声说:“他听到了不该听的话,就杀了。”
  那日恰好是祁显绥去平栏县前来医馆找他谈话,说了些重要的事,其中也包括容玉珩弟弟的情况。
  陈单是祁显绥在京城隐藏身份的探子,他学过几年医术,但以他的医术一些小病倒能应付,像庄安这种的疑难杂症他就治不了了。
  最初遇到容玉珩,他并未有别的心思,只是单纯动了恻隐之心,允许容玉珩和他的弟弟暂且留在医馆,并给他指了个挣钱的法子。后来不知容玉珩怎么招惹上了他的主子祁显绥,在祁显绥的命令下,他必须要留下容玉珩的弟弟庄安。
  其实他能看出来,庄安用了祁显绥找来的太医院太医的药方,身体已有好转,本该将其中一味药替换。可是那天祁显绥特意来到他的医馆,让他不要动药方,就按照原来的药方治病。
  这些话被一位春宵楼小倌听到了,祁显绥看了眼那位小倌,吩咐他:“杀了。”
  陈单不知道那位小倌是容玉珩的朋友,而如今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他感觉祁显绥是知道的。
  或许正是因为知道,知道这个小倌对容玉珩存有那种心思,才会让他杀了对方。
  陈单很想和容玉珩解释清楚,他也是迫不得已,他不能不听祁显绥的命令。
  可暗中有很多人在盯着他,只要他一句话说得不对,那位小倌的下场也会是他的。他跟了祁显绥近十年,对祁显绥的性格再了解不过了。
  陈单闭了闭眼,没再多说一句,顶着容玉珩仇恨的目光走远。
  陈五拍了下他的肩,道:“干得不错。他是主子的人,不是我们能动心的。”
  背后陡然窜上凉意。
  难怪今日陈五的话比往日多,陈五是在故意诱他说出那些话,好让容玉珩知道他是害死兰竹的凶手。
  他们早就知晓容玉珩在附近听着,只有他一人被蒙在鼓里。
  陈单捂着眼笑了,笑声掺杂着浓浓的悲戚。
  他的脚步停了下来,心里涌出一股强烈的冲动,他要回去告诉容玉珩真相,让容玉珩远离祁显绥这个心狠手辣的人。
  陈五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里的刀刺入陈单的心脏。
  “陈三啊,不要怪我,是你自己没把握好这次机会。”
  陈单张了张嘴,呕出一大口鲜血。
  陈五惊奇道:“呀,毒发了?早知道我就不出手了。”
  陈单从选择跟随祁显绥的那天起,便服下了一味剧毒,每个月都要服用一次解药。毒发则代表他这个月服用的解药是假的,祁显绥压根没想过让他活着。
  他这次来,是在替祁显绥担下害死兰竹这一罪名。
  作者有话说:
  陈单(shan四声)
 
 
第125章 青楼小倌15
  既然已经得知了内情, 再寻找那件不明的物品也没有意义了。
  朝颜看容玉珩存有继续找的念头,明白他是想让陈单蹲大牢,可陈单是祁显绥的人, 他杀兰竹肯定也有祁显绥的授意。朝颜将心中所思和盘托出。
  是祁显绥授意陈单杀兰竹的?
  容玉珩迟钝地意识到, 也不是没可能。祁显绥贵为太子, 怎会在意一个小倌的性命。
  许是在大雪天站了太久了,容玉珩的腿没有知觉, 全靠朝颜的搀扶才回到客栈。
  “你的手还很凉,先去睡一会, 你弟弟醒了我会跟你说。”
  如今有人照顾庄安, 泡药浴的时间也在夜间,容玉珩便没有拒绝朝颜的关心,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一觉无梦。
  容玉珩醒来后, 照顾庄安的清倌说:“朝颜有事回春宵楼了。”
  容玉珩点点头,去楼下带了两份饭上来, 将其中一份放在清倌面前:“辛苦你了。”
  清倌羞赧道:“这有什么好辛苦的。不过庄玉,你弟弟长得怎么跟你不像?”
  容玉珩的容貌格外秾艳,让人过目不忘,而庄安的样貌……只能说是清秀中透着俊气。清倌观察了庄安一天, 也没从他的五官中找出一处与容玉珩相似的地方。
  容玉珩唇边笑意微顿, 岔开话题:“安安晚上要泡药浴,你吃过晚饭就去休息吧, 剩余时间我来照顾他。”
  “那怎么能行?你给了我那么多钱, 我怎能偷懒?”清倌义正词严地说, 眼睛却在偷瞄容玉珩。
  这熟悉的眼神……容玉珩疲乏道:“没事, 安安晚上偶尔会醒一会,正好我能和他说说话。”
  清倌不好再多说, 吃过晚饭依依不舍地出去了。
  清倌走后,庄安睁开眼,握住容玉珩的手:“哥哥,你今日去哪了?”
  容玉珩温柔地说:“哥哥有事去了一趟城东,刚刚那位公子照顾得可好?”
  庄安笑着说:“嗯,他很好,有他在,哥哥也能轻松一些。”
  待庄安再度昏睡,容玉珩眉心微拧,摸着庄安的额头,暗忖庄安今日是不是话少了很多?那位清倌没跟庄安透露他在春宵楼做红倌的事吧?容玉珩愈发不放心,找到清倌询问。
  清倌告诉他:“你弟弟不爱搭理我,就刚见到我时问了我一句你去哪了,之后我们没再说过话。”
  容玉珩没有怀疑清倌的说辞,或许是他想多了,庄安只是精神不好,所以才不想多说的。
  夜色沉沉,一道冷风透过窗户的缝隙吹进来,拂过容玉珩外露的侧脸。
  容玉珩猛地惊醒,看到房间的窗户开了,窗前立着一道人影。
  心高高悬起,容玉珩咽了咽口水,掀开被子走过去问:“你是谁?”
  “昨夜去哪了?”
  是扶风尽的声音。
  容玉珩的心落回原位:“昨日去给安安买药,路上遇到了点事,晚上就没回客栈。”
  扶风尽的手指精准点在他身体上的红痕处:“那这些痕迹你怎么解释?”
  容玉珩在夜间的视力不如扶风尽好,他看不到自己身上的痕迹,疑惑地“啊”了一声。
  扶风尽扒开他的衣服,俯下身,新的吻痕取代了旁人留下的痕迹。
  “需要我重复一遍你们昨夜做了什么吗?”
  容玉珩不知道扶风尽是怎么发现的,他磕绊着说:“不、不用,我昨天去医馆买药,刚进门就被他们拉到了一个房间,那里有个人中药了,我们……”
  容玉珩不想说明中药的人是谁,他不想和祁显绥扯上关系。
  幸好扶风尽没再问医馆的事,把他按在窗前亲。
  借着月光,容玉珩对上了他那双毫无温度的双眸。
  扶风尽看着不像个重.欲的人,以至于容玉珩难以将他和夜间粗暴的男人联系起来,总觉得他们是两个人。
  “国师……”
  容玉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喊扶风尽。
  扶风尽应了一声,没再往下做,松开他的胳膊说:“七日后的宫宴你陪我参加。”
  “宫宴?”容玉珩小时候去过一次,那时他才五岁,身体还没有特别差,由于对皇宫感到好奇,在宫女的陪同下四处观赏。
  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
  容玉珩头疼欲裂,怎么也记不起来。
  “怎么了?”扶风尽的指尖落在他的太阳穴处,轻柔按压,那双幽蓝的眼睛似能洞悉他的痛苦,“你想起什么了吗?”
  想起什么?
  容玉珩眨了下眼:“您若是没有别的事,我去睡觉了。”
  “去睡吧。”
  扶风尽没走,亲眼看着他躺在床上闭眼,才从窗户离开。
  容玉珩做了个梦,梦里他蹲在地上看一朵粉色的小花,再一抬眼,周边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他胆子小,从小身边就没离过人,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抽抽噎噎地朝着一个方向走。
  他哭得视线模糊不清,撞上人了都不知道,一个劲地哭。
  被他撞到的人刚刚还凶神恶煞的,待瞧见撞他的是个哭哭啼啼的漂亮小孩,抱起他问:“你为什么哭,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没关系,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可是将军之子,力气超大的,定帮你报仇!”
  容玉珩边摇头边说自己和家人走散了。
  比他大了五六岁的男孩说:“那你的家人穿什么衣服,我带你去找。”
  母亲的衣服有好几种颜色,父亲的……他记不清了,但他记得宸哥哥喜欢穿白衣,便说:“白色的。”
  今日是皇帝的寿宴,怎么可能会有人穿白色衣服?
  男孩苦着脸,抱着他到处闲逛,在一间宫殿瞥见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两个小孩瞬间眼睛发亮,不用容玉珩说话,男孩就走到那道白色身影旁边说:“你家小孩走丢了,我给你送过来了。”
  男孩放下容玉珩,拍了拍他的头就走了。
  容玉珩呆愣着,望着眼前似乎比前日要高一点的祁显宸,扯着他的衣摆,喊道:“宸哥哥,你怎么不理我?”
  那人转过身,面容清冷孤傲,却并不是祁显宸的脸。
  容玉珩立马松开了手,怯生生道:“我认错人了,你能帮我找太子吗?”
  面前的人看似冷漠寡情,实则还算心善,默不作声地走在前方为他带路。
  容玉珩胆小,却不怎么怕生,没走两步就亲亲热热地再次拉着他的衣摆说:“哥哥,你长得好漂亮,像天上的神仙!”
  然而被他夸赞的哥哥铁石心肠,将他引到一间宫殿,就要走。
  容玉珩抓住他苍白的手,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专注地凝望着他:“漂亮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扶风尽。”
  容玉珩说:“扶哥哥,下次见。”
  他一松手,扶风尽便走了,也没有搭理他“下次见”的话。
  容玉珩是个招人喜欢的小孩,见过他的人无不向他搭话,这是他初次感受到挫败感,郁闷地往宫殿内走,见到宫殿内的宫女,问对方:“姐姐,你可以带我去找……”
  宫女道:“您是来找五殿下的吗?五殿下在御花园,奴婢带您过去。”
  宫女牵着他的手来到御花园。
  容玉珩远远望见那张和祁显宸有相似之处,却能看出不是一个人的脸,想说他不是要找五殿下,他要找太子。
  只是还未等他开口,宫女已经将他牵到了五皇子身旁:“五殿下,这位小公子找您。”
  今日是皇宫的宴会,宫女也有事要做,不敢耽搁太久,把容玉珩安全送到五皇子身边便躬身告退。
  容玉珩胆怯地抬头看了眼五皇子,又低下头。
  五皇子性格恶劣,伸手掐住他的脸,笑容满面地问他:“你来找我?我怎么不记得我们见过?”
  “我姓容,”容玉珩有点怕这个比他年龄大一些的男孩,想尽快从对方身边离开,就说:“我想找太子,你能不能带我去找太子?”
  五皇子脸上的笑容扩大,显得颇为阴森:“原来不是找我,是要找我皇兄啊。”
  想到这个可怕的男孩是太子的弟弟,容玉珩没那么害怕了:“嗯嗯,你能带我去吗?”
  “可以啊。”
  五皇子扣住他的后颈,将他推到池塘边缘:“你瞧,你太子哥哥就在那边呢。”
  容玉珩看着池塘,不安感令他想避开五皇子的手。
  然而他脚下一滑,跌入了池塘。
  他伸出手,试图求助,可五皇子只站在岸边,静看他在池水中挣扎的绝望与苦楚,无动于衷。
  “救命!太子哥哥——”
  容玉珩的大脑逐渐不清醒,窒息感让他痛苦难受,冰冷的池水仿佛要穿透他的肉.体,磨碎他的骨头。
  太痛了。
  容玉珩隐约望见一道身影跳入池塘,带着他往上游。
  他想去看救他的人是谁,但是他什么都看不清,头脑沉重发烫,体内的骨头宛如真的被池水磨碎了,他动不了,周身痛楚难忍。
  从病痛中脱离,容玉珩偏头看见憔悴的母亲和哥哥,声音沙哑:“发生什么了?”
  母亲摸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阿玉不记得了吗?”
  “记得什么?”
  母亲搂着他哭:“没事,没事,不记得也挺好的。”
  自那天起,他没再去过皇宫,也很少再出家门,身边总是有很多人围着,不允许他做这做那。
  容玉珩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却也明白母亲哥哥是为了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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