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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医院喻真,做了一系列的检查,最后忐忑的坐到了医生面前,等着宣判结果。
医生翻看着检查报告,头也不抬地说道:“怀孕了要注意一下,不能太激烈,还有,信息素抑制剂对宝宝有伤害,尽量不要用……”
“什么?”喻真惊呼,“我真的怀孕了?”
医生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喻真不敢置信地又问了一遍:“你说我,真的怀孕了?”
医生上下打量他:“你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啊?”
“我……”喻真有一丝犹豫,他低下头摸着自己的肚子,回想起在游轮上与徐境的那一晚,脸上渐渐露出笑容,“高兴,我当然高兴,这是我和爱人的孩子。”
看来是被喜悦冲昏头脑了,医生无奈地笑了一声,说:“看你的样子,你和你丈夫一定很恩爱吧?”
喻真没有回答,眼神游移似乎有几分心虚,只模棱两可地笑了一下以作回应。
从医院出来上了车,喻真立刻给徐境打去了电话。
徐境惯常用轻佻地语气问候他:“怎么了宝贝,想我了?”
喻真笑了一下,说:“嗯,想了。”
他想卖个关子,不想这么快就将怀孕的事情告诉徐境,可语气却抑制不住地兴奋,徐境听出来了,问:“你心情不错?遇到什么好事了?”
“徐境,如果说,我说如果……”喻真支支吾吾道。
徐境耐不住好奇:“你今天怎么了,不像你啊,有什么话不能直说?”
喻真说:“没有……我是想问,如果说你要当爸爸了,会不会很高兴?”
徐境愣了一秒,哈哈大笑:“怎么了,想给我生孩子?”
喻真赌气道:“谁想给你生。”低头却摸着自己的肚子傻笑。
“那你怎么了,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喻真追问道:“你快说,你想不想要个孩子?”
徐境咳了两声,假正经起来:“如果是你生,我当然想要。”
喻真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端坐起来,一副有大事要宣布的样子,说:“好,徐境,我正式通知你,你要——”
话没说完,被突然加塞进来的电话给打断了,喻真看了眼手机,来电显示是纪恒。
喻真皱皱眉,这种气氛下被打断让他很不爽,他挂了纪恒的电话,想把刚刚没说完的话继续说完,纪恒的电话又契而不舍地打了进来。
喻真不耐烦地接起,吼道:“到底想干嘛?”
电话那头的纪恒竟然没有因为喻真的态度而恼怒,只是自顾自神叨叨地说着:“我的实验失败了……我的实验失败了!最后百分之一的成分到底是什么!”
喻真莫名其妙地听着,没说话。
纪恒继续道:“赫听寒是故意的,他知道我检测不出试剂的成分,才放心把试剂给我,这小子看着绝对不像表面这么老实。”
喻真隐隐有些不安,抓紧了衣服。
“喻真。”电话打了快一分钟了,纪恒像是终于想起来他在和别人对话,“你知道赫听寒给我的试剂有什么作用吗?”
喻真并不好奇,但还是很给面子地问了一句:“什么?”
“你听说过那场边境战役吗?”
“嗯。”
“在赫听寒去之前,我们在战役中节节败退,可他去了之后我们很快就大获全胜,你知道为什么吗?就是因为赫听寒带去了这种试剂。”
喻真有点好奇了:“这试剂到底有什么用?”
纪恒兴奋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原来这个试剂能让omega在一段时间内转变为alpha,甚至永远变成alpha,大大提高了军队的战力,所以我们才能在完全意想不到的情况下获胜。”
喻真暗自惊叹,居然有这么邪门的东西……
“我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试剂研制出来,不管花费多少资金,多少心血,付出什么我都不在乎!”
纪恒又开始自说自话,听他语气有些魔怔了,喻真难免担心:“你研究这种邪门的东西干什么,你还嫌自己生意做得不够大?”
“你懂什么?”纪恒咬牙说,“你知道有多少人看不起我的出身吗?你知道有多少人议论我是靠omega上位的小白脸吗?你知道我赔了多少笑脸才有如今的风光吗?你是我儿子,怎么就一点都不懂我这个做父亲的难处?”
喻真无声地冷笑了几声,没搭话。
纪恒像是看到了他此刻嘲讽的嘴脸般,恼怒道:“我知道连你也看不起我!但只要我研制出了试剂,那些曾经嘲笑过我的人就都会求着我,求着我恩赐一支试剂给他们,让omega转变成alpha,这是多大的诱惑啊……”
喻真不以为意:“我看你是疯了……”
纪恒哼笑了一声,突然冷静了下来:“喻真,我知道你因为你妈妈的事情一直在恨我,我不奢求你能理解我,但是赫听寒对我还有用,在帮我研制出试剂之前,你绝对不能跟他离婚,绝对不能!否则,你永远别想见到你妈妈。”
没等喻真将怒火发泄出口,电话就被挂断了。喻真茫然地看着前方,像是一脚踩进了深不见底的悬崖。
他现在还不能跟赫听寒离婚,可是孩子怎么办?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怎么瞒得住?
要和赫听寒坦白吗?说自己和别人有了个孩子?不、不,没有一个alpha能忍受自己的omega怀了别人的孩子,赫听寒再喜欢他也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把这个孩子“嫁祸”给赫听寒,为了妈妈,他只能这么做。
决心刚刚落定,手机就响了,一切就跟约好了似的,喻真忍着无限的心痛接起了电话。
“徐境……”
徐境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语气依旧轻快:“怎么了宝贝,刚刚想跟我说什么?”
“我想跟你说,我们……我们……”喻真哽咽着,很久才吞吞吐吐地说出那两个字,“我们……分手吧……”
徐境不敢置信:“什么?你说什么?你要跟我分手?你在开玩笑吗?”
喻真的眼泪不自觉决堤,声音发颤道:“不、不是,我是说,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不不,你等我一段时间,等我处理完一些事情再回来找你。”
听他语气不像在开玩笑,徐境急了:“真真,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绝对不能让徐境知道自己怀了他的孩子,不然他怎么会同意自己离开?
“徐境,听我的吧,这段时间你先别来找我了。”
喻真说完最后一句话果断地挂断了电话,靠着座椅无声地流泪。
第7章 7
与爱的人分别哪是这么容易的事,喻真从医院回来后一个人缩在被窝里哭了很久,哭累了不知不觉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睡意朦胧间感觉有人摸了摸他的额头,他下意识蹭了蹭那人的手心,迷迷糊糊睁开眼却见赫听寒穿着一身白大褂坐在床边。
喻真瞬间清醒了十二分,回想起自己主动蹭他手心的动作顿时有些窘迫,他恼怒地挥开赫听寒的手,撑起上半身,没好气道:“谁准你碰我的!”
赫听寒情绪没有一丝波动:“看着很有精神,应该没什么事,那我先回实验室了。”
喻真疑惑地上下打量他:“你特地回来一趟就是来看我有没有事的?”
赫听寒“嗯”了一身,站起身,预备要走:“老宋说你病了,从医院回来之后就一直在房间不出来,我不放心,回来看看。”
喻真一噎,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他既难堪又烦躁,却唯独不觉得内疚——他始终认为赫听寒对他的好是理所应当的。
见赫听寒转身要走,他原本没打算挽留,要躺下的那一刻才想起肚子里的孩子来。
也许现在就是个好时机,也许他可以谎称生病了钻进赫听寒的怀里,也许接下来就水到渠成了。
想象起来很容易,实践起来却很难,喻真开口留人的语气相当生硬:“喂,你——”
赫听寒顿住脚步,毫无期待地转过身,听他吩咐。
喻真抓紧了被子,神色微讪,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那个……到饭点了吗?”
赫听寒说:“已经过饭点了。”
喻真“哦”了一声,又是一段停顿,而后问:“你吃过了吗?”
赫听寒有些诧异:“没。”
“实验室的事情……很急吗?”
赫听寒歪了歪头,不解,但不声张,回答道:“……也不是。”
“那留下来一起吃饭再走吧。”喻真像是鼓足了勇气般说出了这句在他本人看来算是挽留的话。
赫听寒的心里是欣喜的,尽管他已经猜到对方大概率是想从他身上获得些什么,然而此刻他只是庆幸自己对对方来说是值得利用的。
“……嗯。”
老宋亦未寝,很快收拾出一桌子饭菜,先给赫听寒倒了杯红酒,再给喻真倒时,喻真说:“不用给我倒,我不喝。”
老宋说:“那……香槟?”
“水。”
老宋撤了酒杯,按他吩咐上了一杯白开水,赫听寒默不作声地看了一眼那杯水,若有所思。
两人各怀心思吃着饭,似乎都有话说,却又什么都没说。
眼看赫听寒快吃完了饭,喻真这才有了紧迫感,再扭捏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做点什么。
“我们结婚一周年还没好好庆祝过。”喻真低头看似幸福地笑。
赫听寒却是沉默,他没忘记出差回来苦等四小时,却撞见妻子和情人暧昧的结婚纪念日。
见赫听寒不说话,喻真也有些尴尬,那天对赫听寒的傲慢他自己也记忆犹新,结婚纪念日对双方来说都不是什么好回忆,只是他病急乱投医,实在是找不到好的由头了。
“你工作什么时候不忙,我们出去玩几天吧,就当庆祝了。”喻真硬着头皮说。
赫听寒用探究的眼神打量着他,应了声:“好。”
听他答应下来,喻真并不惊讶,毕竟自己有什么要求,赫听寒从来都是听从的。
“还有……”喻真还想叫他搬回主卧住,可他心里始终梗着一股傲慢劲儿,这种掉价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赫听寒等了半天没等到他继续往下说,问了一句:“什么?”
“没事。”喻真最终还是放弃了,勉勉强强说了句“早点回来”,低头自顾自吃起了饭。
赫听寒吃完了饭又回了实验室,喻真洗完澡站在主卧衣柜前犯起了难。
这件太骚,那件太做作,怎么看都像是刻意勾引。先不说赫听寒会不会察觉到不对劲成功上钩,再者他自己也过不了心里那道槛。
“就这件吧。”他最后选了角落里一件不起眼的真丝睡袍,能恰到好处地勾勒他的身形,领口还能“一不小心”滑落,露出他性感的肩膀。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喻真已经红了脸,他咬了咬牙,一头扎进被子里,疯狂地捶床发泄心中的郁闷。
刻意开着门,在床上摆了个还算自然的姿势,一直等到十二点过十分赫听寒还没回来,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楼下传来脚步声。
喻真听着那动静一直在楼下没上楼,疑心是不是赫听寒回来了,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趴在楼梯口往下看,正好撞见老宋抬起了头。
喻真立刻缩回了头,可来不及了,老宋已经看见了他。
“喻少爷,您还没睡?”老宋主动跟他打招呼。
喻真故作镇定道:“嗯,赫听寒回来没?”
老宋说:“少爷还没回呢,您在等他?要不我打个电话问问少爷什么时候回来?”
喻真面露不屑:“谁在等他,不许给他打电话。”
说完就要回房间,走了两步又回来了,对老宋说:“客房的床单脏了,你去洗了。”
“好,我马上上来换一套新的。”
“不用换,拆了就行。”
老宋拿不定主意:“可是少爷最近好像都睡在客房……”
喻真强硬道:“你跟他说床单洗了,让他回主卧睡。”
老宋心领神会:“明白了。”
赫听寒回来的时候喻真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两条细白的长腿大咧咧挂在床沿,睡袍的底部堪堪盖住屁股,腰带系得相当松散,赫听寒将他翻面抱起的时候,领口干脆敞开了,露出他胸口大片细腻姣好的皮肤。
赫听寒把喻真放进被窝,喻真的双手却勾着他的脖子不肯放,嘴里还在嗫嚅着什么。赫听寒附耳过去才听见他在说:“徐境……徐境……抱抱我……”
赫听寒轻声自嘲地一笑,他笑自己竟有一瞬间的期待。他警告自己要清楚该扮演好什么样的角色,想被爱,他没这个资格。
他将喻真紧紧抱在怀里,喻真满足地往他胸口蹭,无意识念着徐境,他小声应下。冒名顶替,也不是第一次了。
喻真梦见了徐境,不愿醒,睁开眼已过正午。昨天晚饭后就没见过赫听寒,不知他回来过没有。喻真从床上坐了起来,身上的睡袍已形同虚设,想起昨晚在床上搔首弄姿地摆弄姿态,还有些可笑。
他换了身衣服下了楼,竟看见赫听寒坐在客厅,对着电脑浏览着什么。
喻真奇怪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晚还没出门?”
赫听寒说:“今天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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