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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而可怖的怪物们(玄幻灵异)——明湖丸

时间:2026-03-18 19:35:30  作者:明湖丸
  或许,那栋员工小屋太久无人居住,短时间内很难清理得能够住人,今晚要扎帐篷露宿在屋外。
  乔池屿将清扫工具靠在水泥墙边,无意间,瞥过林木那一端的小屋屋顶。
  不知为何,在枝叶的半隐半现的掩藏下,那抹绿瓦的色泽仿佛更为鲜艳欲滴了。
  这应当是……错觉吧?
  森林中微风拂动着。
  嫩绿色新芽从旧枝条中抽出,柔软的藤条沿着蜿蜒小路,探入林木深处。
  在久无人问津的那栋砖砌小屋外,青色的苔藓攀着古树根系蔓延而上,从砖块的缝隙、水泥台阶的边缘,铺满整片的外墙。
  而浅紫的野花附在藤条上,从屋顶垂落,点缀在窗框边。
  只门口的那一片台阶,不知为何,没有任何的植被覆盖,崭新洁净仿佛被露水刚刚洗刷过。
  金属铜质的门把手弧度有些古怪,不似是任何的人造物,倒像是一卷娇艳欲要绽放的厚实花瓣,带着淡雅漂亮的纹路。
  若有任何人轻轻推开那扇门,更是会为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大为震惊失语。
  地面是翠绿色的方形花瓷砖,踩踏上去的触感,却比起坚硬的烧制硬瓷,更似是某种绵软的植被。
  而枯叶与疯长的杂草全然失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伪装成墙纸的四叶形态的绿植,一株株端庄乖巧地攀附在白瓷墙面上。
  走进房门的第一间小餐厅兼厨房中央,整棵古木树桩子削出的餐桌,正歪歪斜斜地长在那花砖上,似乎隐隐还欲要发出新芽来冲破屋顶。
  无形的纤细触丝,正勤勤恳恳地修剪着木桌旁的两把圆椅,将死活不愿笔直生长的细条灌木,摆正成对称的四条椅脚。
  祂模仿着人类使用工具,清理山间小路与观测站外围的动作,“清扫”着这栋砖砌小屋。
  最后一笔落下,触丝编织而成的巨大园艺剪刀溶解了开来,消逝在空气中。
  诱人的甜美花香从窗户的缝隙溜出去,屋内沁凉。
  祂环视着小餐厅、卧房、洗漱间、木柜子、小方桌、溢满鲜花的壁炉、铜雕厨具、餐桌椅、吊着紫色花藤的圆框窗、银月盘子的洗漱台。
  每一处房间都“清扫整理”过了,这样一定会令青年开心和喜悦的。
  祂分明觉得自己找到了绝佳的答案,却还总是感到有些许遗漏。
  花藤轻轻摇曳着,卷起又舒展开,苦思冥想着。
  忽而,某段碎片记忆,落入了祂的思绪之中,将那些纠缠的结轻轻解开了些。
  今天下午的时候,在山间的平台空地上,人类似乎很喜欢那棵树上的果实,甚至主动去触碰了它。
  当时,自己只是希望为青年遮去烈日,带来凉爽的气息。
  不知怎的,就生长过头,开花结果了。
  青年却并不介意,甚至还露出了一抹笑容。
  花藤欣喜起来,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那片空缺。
  山林间。
  夕阳缓缓落下,银色的碎星于天边隐约亮起。
  乔池屿将最后一袋行李运上阶梯,大大小小的包裹堆在刚刚清扫出来的小道边,一样没有少,也几乎没有沾湿。
  看来他的运气不错,山下的阵雨没有落在码头旁的空地上,让这些行李得以完好保存。
  轻呼出一口气,他提着露营灯,转过身,视线落在了不远处树影间的那栋小屋轮廓上。
  先前下午的时候,他已经远远望过一眼那栋房子的模样。
  灰褐色的砖墙被古树根系与野草遮挡了大半,看起来近乎和环境融为了一体。
  可如今,乔池屿再次看过去,不知是否是天色更暗了几分,他又提着明亮的露营灯,自己竟能清楚地看清那小屋门上的金属把手,正映出暖色的反光。
  屋前的台阶虽被绿意覆盖,仍能辨认出每一级阶梯的形状。
  恍惚古怪的情绪,悄无声息蔓延至脑海中的每个角落,令他胸腔下意识起伏着,呼吸屏紧。
  乔池屿一步步踏上台阶,脚下的水泥阶梯平整踏实,仿佛提前有人打理过一般。
  他握紧了露营灯,盖了一块防水布,用力按下了小屋正门的金属把手。
  这种很久没用的金属制品,肯定生锈得厉害,说不定这扇门要重新安装修理了。
  然而,出乎预料,只轻轻的一压,屋门便顺畅地打开了。
  一种隐约有些熟悉的花香,骤忽从门缝中满溢而出,扑至青年的面前。
 
 
第4章 Ⅳ
  甜美的芬芳,比青年以往所嗅到的任何新鲜的花草都诱人。
  如同青涩的果实,碾开一点微酸的汁液,却从更深处散发出温暖的甜香。
  乔池屿脑海中的思绪凝涩,隐约间,仿佛想起了什么,自己曾也嗅到过相似的芬芳。
  可吱呀作响的屋门幽幽打开,眼前漆黑一片的影子,将青年的意识吸了进去,再没法去细思究竟是在哪里嗅到过。
  露营灯散发出的暖色光,仅能照亮青年脚下的一小片地方。
  先跃入眼前的,是地面浅绿色的陶艺花砖,圆润漂亮的边缘,仿佛是制作悉心的艺术品。
  青色的小草苗,从花砖的角落顽强地生出一角,努力想去够屋外的光照。
  在铺得整整齐齐的方形花砖之上,两把朴实的原木靠背圆椅,正随意靠在墙边,再向前,就是一张稍显有些大的木桌,该当是作餐桌用的。
  乔池屿的思绪有些古怪,在脑海的某个角落,下意识地感到眼前的场景不太对劲。
  可不论如何努力地去思考,他都想不出,究竟什么东西不对劲。
  这确实是一栋有些年头的小房子了,花砖的缝隙长出小草来,也是房之常情,更何况,他其实挺喜欢这种田园感的装潢风格的。
  青年认真环视着餐桌的四周,俯身拨弄了下白瓷壁炉内满溢出的花草,觉得过会儿该给它们浇点水,补充下养分。
  这时候,他终于想起来了,在研究所分部的时候,培训的人有提醒过他,这栋员工小屋里的照明,用的是最老式的汽油灯。
  踏进房间后,第一件要检查的东西,就是灯座有没有被浸泡老化,否则,很容易引发危险的爆·炸。
  主灯座在餐厅背后的卧房,要绕过那架小壁炉。
  昏暗的屋子内,清新的草香混杂着花朵的芬芳,莫名有种美味的错觉。
  乔池屿提着露营灯,正要去摸索卧房的方位。
  忽而,右手扯到了一条繁复的花藤,脚下一步踉跄。
  黑暗的小屋中,一声极轻的开关声响起。
  温暖明亮的暖色灯光,骤然从眼前的小餐厅、厨房、隔壁卧房、洗漱室,依次渐行亮起,将整栋屋子照得敞亮。
  绿意盎然的小方砖铺地,木头窗框外是紫色花藤垂落,卧房虽小,但铁床架子上是一张厚厚的米色垫子,看起来就很柔软好睡的模样。
  乔池屿呼吸微滞,慢慢走过每一间房间,脚步轻得仿佛不愿惊动某株沉睡的花。
  他的视线最终望向小屋餐厅的正中央。
  在那张漂亮的原木切割而成的餐桌上,新鲜欲滴的细碎芳草如桌布般铺展开,其上放着一枚殷红的圆润果实。
  那饱满得近乎撑开皮肉的甜汁,就算从这个距离,也能清晰地闻出来。
  可是,为什么……
  乔池屿近乎混沌的思绪中,终于拉扯出了一抹怪异的疑惑来,意识到这里不该有这么一颗果实。
  即便那是对自己非常诱惑的,让人口渴得恨不得立刻吞咽喉中的。
  他猝然后退了一小步,露营灯跌落在了柔软的方砖上,滴溜溜转了圈。
  窗外已是一片漆黑月夜。
  树影随风莎莎作响。
  幽暗的密林尽头,是更幽深的注视者,从碎星落下的辉光之下,从不自知的兽类偶然望向月亮的眼瞳之中,注视着这片浓绿色的世界。
  这片拥有生命的海岛。
  一个小时后。
  小屋外的一棵粗壮树木下,淅淅沥沥的清水从便携式淋浴袋中,落在一小片防水布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淋浴袋挂在一截枝桠上,而褪去了衣物的青年,正赤足踩在那片深色防水布上,仰头冲洗发丝上的泡沫。
  月光朦胧,清亮的水珠从树叶间滴落,沿着青色的血管,最终被甩落在指尖,便消失无踪。
  树林间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花丛也屏住了呼吸,不知所措。
  紫色花藤僵硬着,似乎不知该将目光放在哪里才好。
  不久前的时候,因为青年有些惊疑的行为举动,而大为受伤的花藤,正被一种无法理解的眩晕冲击着。
  那个时候,祂并不理解,为何人类没有像先前那样,接受果树的甜美结晶。
  是自己不该将果实从树上取下,而是让对方主动去摘取品尝吗?
  这么深奥的道理,对于仅是略通人性的初学者而言,还是太难以体悟。
  可是,现在对祂而言,更加古怪的事情是,自己竟会感到青年如今的模样,比那银月、太阳、最遥远的恒星都可怖而无法直视。
  或许从一开始,这就是■■■色彩的秘密,才会如此的片刻无法忽视。
  祂仍无法明白。
  淅淅沥沥的水声渐歇,青年从枝头取下干净的浴巾和衣物,跨过那张防水布,走向小屋。
  最终他仍是决定了今晚在小屋中住下,避免了风餐露宿的许多麻烦。
  在将大部分行李安置在餐厅后,青年暂时在卧房的铁架床上,铺设了一只睡袋。
  很多东西还未清洗晾晒过,他需要进行一次彻底的大扫除,才能够住得踏实一些。
  纤细的触丝飘荡在晚风之中,跟随着人类的脚步,视线移至小屋。
  在青年推门来到里面的房间后,触丝微微一僵。
  祂看到在卧房窗边的小方桌上,摆着一只木盒盆栽,盆栽下端正地压着那枚对折卡片。
  这是自己送给青年的盆栽礼物,以及用仿造着钢笔售卖广告的字体,一点点描摹出来的卡片。
  方才因为太过受打击,而一时没有注意到,原来盆栽被放在了卧房。
  烂漫的花丛在昏暗的夜色下,盛放出某种迷宫般的微光,诡谲而圣洁。
  青年用浴巾吸干湿漉漉的头发,坐进了睡袋。
  床边,只有露营灯散发出暖色的光芒,令人昏昏欲睡。
  乔池屿发呆一般,盯着窗口洒下的暗淡月光,看了一小会儿。
  他总是刻意回避着去思考,在这样的地方,自己真的能够去期待,与仅仅是萍水相逢的那个人再次相遇吗?
  可是,那枚卡片却又让他开始忐忑、开始害怕,或许,自己早已无法自欺欺人了。
  青年按熄了露营灯,缩进冷冰冰的睡袋之中。
  黑暗之中,不知过去了多久。
  极轻的呢喃,被闷在睡袋的布料下,梦呓般飘忽而虔诚:
  “海中的神明、月亮上的神明、树叶的精灵,在梦境的世界中,让我的愿望成真吧。”
  或许只有在梦中,他所许愿的一切,才有可能宛如真实。
  ……
  ……
  ……
  模糊的光团吐着泡泡,从海面升上落下,在无限的蔚蓝色尽头看向下方的世界。
  映在海面之下的,是一片哀嚎遍布高耸宏伟世间最庞大的宫殿,所有此方的生灵,都熙熙攘攘地居住在这座宫殿中,陷于梦境。
  一道青年身影隔着薄薄的水面,迷茫漫步于宫殿之侧。
  浑厚的此起彼伏的嚎叫之交响曲于水面下响起,如在耳畔。
  青年收紧了手臂,因那浑浊的交响曲,感到了些许不安。
  他跨过水墙,沿着一条黄金的阶梯蜿蜒向上升,最终来到一座广阔的平台之上,在那四周只有无尽的水波、海藻、浮游生物。
  水波掩过他的鞋面,慢慢涨高着,几乎要淹没他的膝盖。
  青年的怀中捧着一座小小的木盒盆栽,望向四周。
  在梦中国度,乔池屿思考不清楚周遭的任何异样,只凭着本能开口:
  “我是不是把’他’弄丢了,是不是说了伤到’他’的话?并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这样的想法,能否让我再见一面,告诉’他’所有的事情。”
  木盒盆栽中的花丛流出烂漫的色彩,如同黄金的瀑布,将青年的身躯轻轻围绕包裹。
  金色的藤蔓飞快地疯长起来,将整片宽阔平台占满,并流淌至边缘,漫溢而出。
  在古怪而美极的花丛中央,无人能够理解的语言欢快地倾吐而出:
  〖真的吗?你喜欢我的身体、我的花瓣、我的枝叶、我的果实吗?真的不会讨厌吗?〗
  这说明你爱我吗……祂迟疑了一瞬间,仍是不敢于将这句话问出口。
  幽幽的浅紫色花藤从金色的藤蔓间绽放,将一切染上忧郁的色泽。
  青年被植株拥在怀中,轻轻点了点头,脸颊染上了些许红晕。
  他动作很小心地捧住一株花朵,吻在那花瓣的露水上,话音极轻道:
  “我、我不讨厌……不过,在梦里再见一面就已经很好了。我知道,重逢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期盼,我不愿意强求。”
  黄金的藤蔓霎时间变得静止,又一瞬间越发骚动地摇曳起来。
  粉白色、浅红色、明黄色的柔美花朵铺满整片平台,将青年簇拥住,宛如囚困住一枚精巧的跳舞精灵。
  无名的情感,让祂无所适从。
  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马上就要打破这片梦中国度。
  黑夜白昼交界的地平线上,无数面镜子从人间的宫殿升起,哀嚎声因那刹那的美景而失去言语。
  乔池屿望着水墙之后的景象,内心深处隐隐有几分惶然,那些是谁呢?
  可等不及他思考明白,鲜艳的明黄色花朵便一股脑儿地冒出来,柔软的花藤终于撑·破了平台的地面,将螺旋的阶梯纠扯得摇摇欲坠。
  又随着梦中世界一同的轰然倒塌,沉入海底。
  无垠的蔚蓝色再度恢复了宁静。
  ……
  ……
  ……
  乔池屿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乱梦。
  苏醒后,相当的一段时间里,他都仍分不清自己到底还在梦中,或是已经清醒。
  起身洗漱后,他给小方桌上的盆栽喷了一点点清水,他记得自己确实已经几天没有浇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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