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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而可怖的怪物们(玄幻灵异)——明湖丸

时间:2026-03-18 19:35:30  作者:明湖丸
  ……但不要忘记,夜风会将满山谷的花香,送向她的身畔……
  听着乐声,乔池屿的思绪松散开。
  飘飘荡荡,胡乱想起了许多久远以前的事。
  当他答应分部接下观测员的工作,将自己放逐到这片无人海岛。从一开始,他便没有想过再回去。
  所谓的重逢,更不过是在那个时刻,自己说给自己听的无稽谎言。
  趴伏在小方桌上,手中握着卡片的一角,在青年终于昏沉沉睡去前,脑海中划过的最后一个念头,便是……这一定是对自己言不由衷的惩罚吧。
  所以当卫星通讯的那一头,那名冷冰冰的接线员问出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自己竟是无论如何费劲思索,也想不起来那个人的真切模样了。
  傍晚的海风拂来,窗框上的老式收音机结束最后一个音符,莎莎陷入空白。
  那奇诡而几乎辨别不出旋律的调子,分明不属于任何已知的语言,却能隐隐听出一抹温柔的色彩。
  随着曲调的结束,盛开的明黄色野花越发鲜艳,掩过了天边朦胧升起的银月。
  金色的影子环绕在小屋的四周,沉默地掩起圆框的窗户,消逝在晚风间。
  祂想,自己似乎知道该如何做了。
  *
  乔池屿感到自己睡得很沉,很久未曾睡得如此心安了。
  冥冥中,他感知到了什么,一种陌生而规律的遥远声响,从梦外传来。
  他迷茫地睁开眼,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漆黑,只有一轮弯月洒下清冷的银辉,照亮了窗边的那一方木质桌面。
  墙上的机械钟,显示现在是八点五十九分。
  从傍晚到现在,他至少有睡了三个小时,还是用趴在桌面上这种不太舒服的姿势。
  尽管身上意外地没有任何僵硬酸痛的感觉,但想起先前哭岔了气的尴尬经历,乔池屿还是脸上不自觉地有些发烫与困窘。
  或许是上岛的这两日,绷得太紧张,他才会这样失态。上次变成这样……是在多久之前?
  嘀嗒。
  嘀嗒……
  机械钟发出细微声响,距离九点整,只有十余秒钟了。
  梦里那种遥远而低沉的陌生声响,似乎隐约又从耳畔传来,夹杂着晚风的吹拂。
  乔池屿呆呆看着窗外,不知自己是何时掩上了窗,没有受着凉。
  嘀嗒的时钟轻响,终于,彻底将他从迷迷糊糊中唤醒,抬头已经是九点整。
  他望向自己睡梦时手中仍捏着的卡片,忽而意识到,那低沉而规律的声响,并非是自己在睡梦中的错觉。
  夹杂于夜晚的海风间,那螺旋桨与发动机所发出的轰鸣声,正从观测站的方向传来。
  乔池屿骤然站起身,推开窗去。
  风一个劲地鼓入窗框,拂起白色布帘,他想起了林间小道后方的那片停机场。
  怎么会?有谁会知道这种地方,有谁会来这种无人海岛?
  他的心跳莫名剧烈起来,放下手中的卡片,转身披上外套快步走向屋外。
 
 
第6章 Ⅵ
  漆黑夜空中,巨大的轰鸣声与闪烁的灯光,吹起树叶的成片摇荡。
  青年一步步靠近停机场所在的林间空地,狂风掀起他披在肩头的外套,令人看不分明天空中的光芒。
  在这种时间点,停机场怎么会有客人?
  是研究所来的人?
  乔池屿的脑海中一团乱麻,却有某道声音在说,不是的。
  不是的,是你心心念念所想要见到的“祂”。又还有什么其他可能呢?
  他抓着外套衣角的指尖骤然用力泛白,心跳稍许平静了下来,低头一瞥眼那树林另一端,那片观测站的建筑物阴影正被黑夜所笼罩。
  树影摇晃,那方方正正的漆黑一团,正渐渐离他而远去,绿藤更深更浓密。
  可他的心底、视线中、耳朵里面,只感知得到停机场上的规律轰鸣声。
  天空上,直升机缓缓降下高度。
  一闪一闪的红绿两色导航灯,靠近着地面上所划出的那圈涂漆标识。
  吸饱了白天充足的日照与能量的荧光涂料,在强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指示方位的两道同心圆。
  而停机场内横平竖直的“H”形字符,被直升机的投射灯光照得雪亮,亮堂堂地印在那两道同心圆的中央。
  漆黑狂风之中。
  一道背光的、几乎难以看清神情的身影,隐在直升机圆弧形玻璃门内,从驾驶员的阴影后方望向地面。
  若是细看去,“祂”拥有近乎古典雕塑般的浓烈容貌,漂亮的蓬松短发落在额前。
  却只有那双金色深不见底的眼瞳,让祂的整个身躯都显得不对劲,即便那身材完全是依照着黄金比例进行构造的,仍有些太过异常。
  微笑时的弧度,又或是眨动眼睫的方式。
  祂近乎殷切地望向机舱外,在那远远的停机场旁,青年身上变幻着的色彩几乎让人捉摸不定。
  可祂已经想明白该如何做了。
  若是用美妙的音乐舞曲、舒适温暖的巢穴居所、珍馐美味与鲜果甜酒,将所有那些明亮的色彩与快活的事物都捧到青年的身边,是不是,那个人就不会再忧伤?
  这一定是人类所最喜欢、想要的东西。
  宽敞的直升机舱内。
  摇摆着的藤蔓人形,渐渐变得越发逼真,变成体型结实的驾驶员、黑色西服面目模糊的男女助理。
  那些模样脸型,用诡异的色调混杂着旧电影中的碎片,却不似任何一个存在过的人类样子。
  而机舱的后端,成排的密闭铁制小型储物箱中,传来细微的玻璃酒瓶的碰撞声,有隐约香料的芬芳传来。
  直升机的起落架缓缓着陆。
  发动机与螺旋桨的轰鸣终于开始止歇,只余下风声,仍飒飒的作响。
  乔池屿压着防风外套,从树荫中跨过,走出漆黑的林中小道。
  闪着雪白灯光的停机场上,凌乱拉长的影子令他几乎看不清那一端。
  直升机舱门旁,有展开踏板与收起安全装置的结实制服身影、不知搬运着什么物资的黑色西服男男女女、指挥着众人的忙碌身影。
  还有从错落阴影的后方,静静注视着这边的视线。
  青年骤然被那目光烫到一般,僵硬地站在空地边缘,什么问好的活泼话都说不出来了,简直又变回了那些人口中的怪胎。
  这个地方会不会太难找?
  您是刚巧路过这附近吗,真好,这里正巧有片停机场。
  不用在意当初的约定,我只是玩笑而已。
  他心绪纷乱,什么都思考不出个结果来,却只清楚知晓一件事……
  风声终于彻底寂静。
  雪白的直升机照明灯下,那道围着白色围巾、身披墨绿呢大衣的高挑身影,看起来近乎于太过契合身后的那片山丘森林。
  乔池屿指尖按在外套的领口,深灰色的眸子里只倒映出那个人的模样。
  他怎么会忘记?那分明已经被烙在了最柔软的地方。
  只要再次见到,就一定会再次感到同样的心情。
  就算自欺欺人,也不会有任何其他的结局。
  漂亮的明黄色野花蔓延过灰色沥青地面,漫溢出刷着黑漆的直升机发动机,碾出甜香的花汁。
  夜空中朦胧的白雾恰好移开,弯月再次洒下清冷的银辉,映照在那双深不见底的金色眼瞳之中。
  高大的墨绿色大衣身影,露出柔和欣喜的微笑,垂眸捕捉到了青年的视线,追寻着望向那漆黑山林尽头。
  那里什么古怪也没有,祂是这样认为的。
  那么青年就只可能是在看着自己,祂觉得可以聪明地这样判断。
  “祂”伸出一只手,谨慎而礼貌地,报出了祂给自己所取的人类名字,而后轻声道:
  “列车确实走得太快了,所以,没能来得及告别。你愿意再介绍,一次这座岛屿吗?”
  细风将那道陌生而古怪的名字,拂入浓密遥远的树林与海浪翻涌之间。
  青年的脑海中回荡了一瞬悠远的民谣曲调,仿佛也嗅间了那漫山的古怪花香。
  他上前一步,触碰到那片花藤,毫不犹豫道:
  “当然,不论哪里都可以。”
  乔池屿知晓,自己一定不论多少次,都会做出同样的应答。
  正如在XX月D日的值班日志后半截,他这样写道:
  [不过没有关系。虽然梦境已经被遗忘,但我找到了盛开的漫山遍野的野花。]
  *
  登岛第三日。
  暖阳洒下,晨光熹微间,青年压着枕头的面颊有几分泛红。
  从窗帘透出的日光,花了好几秒钟,才令他的眼球开始快速转动起来,从睡梦中苏醒,意识到已经是清晨了。
  想到昨夜所发生的一切,乔池屿迟钝的思绪,霎时间清醒了过来,后知后觉地感到了几分轻飘飘的做梦般的不真实感。
  可是,他的视线落在不远处,那被合起放在桌面的值班日志上。
  他还记得自己写下日志时的心绪,以及动摇的笔尖。
  那个人现在真的与自己同在这一片岛屿之上,不论……对方是因为什么缘故而来。
  窗边小方桌上,色泽淡雅的奇异花朵,在木盒中轻轻摇曳着。
  忽而,小屋门外的方向,传来几声规律的叩门声。
  隐隐约约间,乔池屿能听见模糊的话音声,从屋外传来。
  他心头一跳,慌忙坐起身,在卧室中匆匆翻找着能穿出门的衣服,取出洗漱用的淡水储备,含糊地高声应答着。
  自己竟起得这么晚,现在已经几点了?
  兵荒马乱之间,他竟也来不及看一眼墙上挂着的机械钟,那上面显示的时间,不过是八点刚过七分钟,全然称不上是太晚。
  十分钟后。
  乔池屿急忙忙推开小屋前门,屋外清冷的空气夹杂着青草芳香,扑面而来,令他轻轻打了一个寒战。
  “早上好,乔先生,这些东西放在门口方便吗?”
  一道沉稳的男声从屋子台阶下传来,带着彬彬有礼的工作姿态。
  乔池屿与黑色西服的年长男性对上视线,尴尬地愣住了一瞬,这才无措地半收回了手,张望着找到了对方所说的那箱东西。
  在员工小屋的台阶下方,避开了行走通道的侧边,一小箱用宽木片装起的玻璃瓶食材,正整齐堆叠着。
  从木头箱子的宽缝隙看去,那些玻璃瓶瓶罐罐上,隐约可见,贴着调味用香料、橄榄油、蕃茄酱汁、桃子蜜饯等等五颜六色的标签。
  乔池屿扬起欢快的笑容来,眼眸微微垂下,走出门外道谢:
  “当然可以,非常感谢您这么早就开始忙这些,我这里都方便的。这一箱食材香料,是昨夜他提及,要留给我的吗?”
  青年的指尖不动声色地绞起,就算谁都没有提起那个“他”是谁,却绝不会有人认错什么。
  年长的西服男性手上还抱着另一只木箱,闻言困惑地顿了一下,理所当然道:
  “不是,这是方才,雇主在烤制吐司片的时候,想起了您这里可能还欠缺一点调味品。祂刚刚从这里离开,敲门想要询问您是否一起吃早餐。”
  乔池屿睁大了深灰色的眸子,转头望向林间小路的方向。
  从这里看去,只有一片浓绿,什么人影也看不清晰。
  但他匆匆向黑西服询问了那个人所在的地方,掩上屋门踏入林间小路。
  绿荫与花藤环绕的砖砌小屋前,歪歪斜斜的粗壮藤条卷着木箱,轻轻摇晃嫩绿的细芽道别。
  能望得见海面的林间空地上。
  一架露营帐篷半敞开着,遮蔽住了大半的阳光。
  面朝着大海的那侧,铁制烧烤架旁散开一缕轻烟,随风卷向遥远的天空。
  戴着粗笨烘焙用手套的墨绿色毛衣身影,正半跪在烤架前,努力调试着炉子火候,忽而,祂感到了面前有一片阴影落下。
 
 
第7章 Ⅶ
  “早上好,我很快就烤完了。你愿意与我们一同吃早餐吗?”
  金色眼瞳如雕塑般漂亮的高挑身影抬起头,向青年露出微笑。
  乔池屿心跳鼓动,目光从帐篷下的折叠桌椅,落到了烧烤架边,那里有着刚刚烤好冒着香气的吐司片。
  奶油的甜香,飘散在四周的空气之中。
  在烧烤架和帐篷的四周,有零星几名熟悉的黑色西服,或坐或站地整理着食材、清点烹煮饮品。
  那种令人头晕目眩的不真切感,又悄然涌至了脚下。
  乔池屿努力克制住自己有些不自然的音调,直视着那双金色眼瞳,道谢道:
  “谢谢你送到小屋旁的食材,我方才没有听清门外的敲门声和话音,本该早些就前来帮忙的。请让我也来一起准备早餐吧。”
  墨绿色毛衣的身影站起身,犹疑了一会儿,终于,从近旁的折叠餐桌上,选出了一柄圆润的奶油刀与瓶装果酱。
  将东西整齐地放在了青年的两只手上,替自己取名为“殷酆”的不可知之怪异歪过了头,缓缓露出了明亮漂亮的微笑,道:
  “那么,可以把吐司片都涂抹上果酱吗?”
  剔透的厚底玻璃瓶中,半透明的殷红果酱夹杂着一抹诱人的奇异色泽,有零星的花瓣浸透其中,作为香气的调味。
  祂的动作不带任何多余意味,只是小心地将刀面避开了青年的指尖,还隔着厚实的烘培手套,压根没有多少的触碰。
  可乔池屿却轻轻屏住了呼吸,一点点握紧了那罐果酱,应答道:
  “嗯 。”
  不到片刻,准备工序完成。
  咖啡与水果的浅淡香气,从帐篷的四周漫溢开。
  近旁的其他人也整理告一段落,分发食物开始吃了起来。
  那些黑色西服的动作,大部分时候看起来训练有素。今晨在小屋门外,搬运木箱的年长黑色西服男性,也显得宛如旧电影中才有的管家角色。
  然而有时,“他们”坐下来互相交谈、或是吃早餐的时候,又带着几分笨拙与随性。
  乔池屿坐在折叠桌旁,抱着黑西服递来的不锈钢杯热咖啡,有些好奇地又望向那边。
  折叠桌的另一边,金色眼瞳的人类身躯叉起一片涂着果酱的吐司,也跟着看向那边自己的“分·身们”,思索着事先准备好的台词,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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