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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知道,为什么要来?”
池小舟顿时如鲠在喉。
与他上素不相识时接近,只会觉得他这个人冷清,主动点能靠近。可一旦有了不好的过往,他的冷漠无情会像不长眼的刀剑,一靠近就被捅伤。
池小舟难堪的红了脖子和耳垂,回过头无措的盯着自己搅在一起的双手。
第18章 修罗场
◎前前任在身边,前任在对面。◎
自肖澄牺牲色相从李正阳那套来关于谢清樾感情状态后,许林幼难过了一天,马上打起精神给谢清樾准备生日礼物。从前他可以想送谢清樾什么就送什么,这一次不一样了,就很为难该送什么。
“你们俩现在的关系,送什么都不好。”肖澄玩着电视遥控器,边提出自己的想法。
许林幼焉哒哒的趴在沙发上,两只漂亮迷人的桃花眼依然红肿,闻言便问:“难道什么都不送吗?”
“肯定不行。”肖澄换台,是一档海外爱情片,“礼物很讲究心意与对方所需,谈恋爱的时候你可以随便送,谢清樾百分百收。但是现在,我觉得送再昂贵的礼物都不如趁机认错表态。”
“什么?!”许林幼倏地抬起上半身,惊讶的盯向肖澄,“你让我给他道歉?”
他什么时候给人道过歉?他可是……
肖澄歪头直逼他的双眼,“许林幼,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许林幼愣住了。
“上次和谢清樾见面,你怎么做的?你态度太差了,白白浪费大好机会。许林幼,你已经不是谢清樾的宝宝了,他不会继续照顾你的情绪,顺从你的意愿,他要男人的尊严,要属于自己的自由与空间,更要和过去撇干净。许林幼,谢清樾不要你了。”
最后几个字带来的冲击力瞬间将许林幼的心脏冲烂,他望着肖澄,感觉浑身在长刺,把他的虚妄戳破。
“我可以无情的告诉你,只要你还想把谢清樾追回来,你和谢清樾的角色必须掉换,你成为卑躬屈膝、委曲求全、没有尊严的一方。”
许林幼噙着泪趴回去,眼泪流进靠枕。
要他那样做,跟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可是……
“许林幼,你告诉我,你还想把谢清樾追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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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皇KTV8号包厢,谢清樾作为主角,给在座的七八位逐一敬了酒,一圈喝下来,倒也没上脸。
“书仪真够忙的,这点还没来。”李正阳端着酒瓶坐到谢清樾身边,念叨:“等他到了,一定要罚三杯。”
谢清樾吃饭时便收到沈书仪的微信,告诉他他那边还没结束,会晚点到。谢清樾回了句没事。
“公司筹备,不是件小事,忙也正常。”
“一个小公司而已。”李正阳喝了口酒,注意到角落里的池小舟往他们这边看,凑近谢清樾问:“小舟搁哪儿干坐着,你不招呼?”
谢清樾没往那边看,拿了桌上的打火机,从裤兜里摸出烟,淡淡的说:“下次别这样了。”
“怎么了?”李正阳没觉得哪里有问题,“小舟挺好的啊~你现在跟姓许的分了,可以再跟小舟试试。”
谢清樾咬住烟嘴,低头玩打火机,神色藏进了黑暗中,“扔掉的东西能是什么好东西。”
李正阳没琢磨出意思来,谢清樾站起身说:“我跟他聊聊,你帮我招呼着。”
“得嘞。”
谢清樾把池小舟叫了出去,询问服务员抽烟处,便带上池小舟去了。
他刚和池小舟消失在过道,许林幼拎着礼物,走到8号包厢门外。
他站在门口不进去,抿抿唇,给自己调整了一下,方才推开沉重的门。音乐声和笑声直直冲入他耳里,他扫视了一眼里面的人,看不太清楚,自然也没有看清谢清樾在哪。如果不是肖澄说在8号包厢,他会以为走错了。
局促的挤进去,在场的人一脸好奇盯他,只有李正阳放下酒杯噙笑走过来。
“这不是许少爷嘛,您怎么来了?”
许林幼错过他,在人堆里找谢清樾,包厢里就这么些人,真没有谢清樾的面孔。
李正阳无所谓许林幼的漠视,回身瞧他东瞧瞧西看看,知道他想干嘛,也在自己意料之中,故意问:“找老谢啊?”
没有见到人,许林幼只能问他,“谢清樾不在吗?”
李正阳问 :“你找他有事?”
许林幼说:“他生日。我,找他。”
李正阳嗤笑了声,往下看到他手里的袋子,“不是分手了吗?找老谢干嘛啊?求和啊?”
他故意将“求和”两字提高声,喝酒唱歌、玩游戏的人纷纷停下来看过来。他们一些是李正阳的朋友,和谢清樾大学时见过面,也有大学两人共同好友,后者知道许林幼,前者不知道,但同性恋这种事司空见惯,不觉奇怪。
许林幼面子薄,被他这么喊,顿时紧张的看向周围,见每个人都在看自己,十分难受,气恼的瞪李正阳,“你喊那么大声干嘛?”
李正阳耸肩,“我有吗?没有吧,正常音量。许少爷要是觉得刺耳,大可以走啊。”
走?
怎么可能!
许林幼咬咬牙,这下便明白李正阳是故意的,紧了紧双手,“我不要和你说话。你走开。”
“许少爷瞧不起我啊?”李正阳微微歪头看他,见许林幼厌烦的皱眉,便走了回去。
旁边人细声问他怎么回事,他也不说,从桌上挑了一瓶烈酒,回身瞧见许林幼孤零零站在那没有要走的意思,抬手抬抬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藏住眼底的狡黠。
他再次走到许林幼面前,“老谢今天生日,我是他兄弟,不想把氛围搞砸了。这样吧,许少,你要见老谢,先把这瓶酒喝了。也不用喝完,喝一半也成啊,我马上带你去见他。”
许林幼冷声道:“我就在这等他,用不着你帮忙。”
李正阳说:“没我你还真找不到老谢在哪。”
许林幼一言不发,拎着礼物把卫生间找了一遍,没见着人。包厢就这么大,能藏人的地只有卫生间,难不成谢清樾今晚没来?
“是不是没找着人?”见人闷闷的,李正阳朝他晃晃手里的酒瓶,橘色的液体在玻璃瓶里摇来晃去。
许林幼不爽的盯着他,如果谢清樾根本没来,他真不知道去哪才能找到人。李正阳清楚,这家伙一定清楚。
他走到李正阳面前,生硬的问:“是不是我喝了,你就会带我去找他?”
“说话算话。”
李正阳知道许林幼酒量不行,可现在都不是谢清樾男朋友了,没必要再客气。反正许林幼上赶着送,不趁机报复对不起谢清樾遭的那些罪。而且,他看不惯许林幼太久了。
“好。”许林幼一咬牙,接过酒瓶,烈酒气味飘进鼻腔,呛的他忙不迭把酒瓶拿开,皱起眉头问:“什么酒啊?”
李正阳两手插兜静待好戏,“我还能害你不成?许少,别磨成,赶紧喝啊。你还想不想见老谢了。”
被这么刺激,许林幼想着马上能见到谢清樾,闭上眼把酒瓶送到嘴边。
烈酒辛辣,酒水所经之地,火烧一样。
许林幼喝了五分之一,再也咽不下去,丢了酒瓶蹲了下去捏住喉咙咳嗽。
“这就完了?”李正阳盯着脚边滚滚往外淌水的酒瓶,还没喝掉一半。
门在这时被人从外面推开,李正阳以为谢清樾跟池小舟回来了,回头瞧见是沈书仪暗自松了一口气,迎上去说:“书仪,你来晚了。罚酒啊。”
沈书仪进门时便注意到蹲在地板上咳嗽的人,看不清是谁,顾不上回应李正阳的话,询问道:“这人怎么了?”
“喝酒呛的。”李正阳把他往沙发那边揽,“别管他,不是咱们的人。”
沈书仪偏头留意了一下,灰蓝色的长发让他心头一愣,却也没多想。
他同人打招呼,几个嚷嚷要他先喝三杯。
沈书仪笑着应承,忽地听到背后有人在问:“李正阳,谢清樾在哪?”
一众人又看过去,许林幼从地板上站了起来,五彩的灯光从他脸上闪过,挡不住他双眼的猩红,和脸上的破碎,看起来楚楚可怜。
“正阳,你是不是过了?”有人提醒了句。
沈书仪也是这时候才认出了人,很是震惊意外,闻言不解的看向李正阳,“发生了什么?”
李正阳笑着说:“哪里过了?”
许林幼大步走过去,很大声的问:“李正阳!谢清樾在哪?”他的嗓音被烈酒辣的沙哑,还带着克制的哭腔。
李正阳被他一嗓子喊烦了,坐到沙发上,笑着说:“跟池小舟开房去了。”
许林幼顿时怒了,“你撒谎!你你就是故意骗我喝酒!其实你根本不知道谢清樾在哪?”
旁边的沈书仪看清他脸上流淌的泪,和眼底的破碎,大概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张口想说什么,包厢门再次被从外推开,这次进来的是谢清樾。
他推着门,让池小舟进来,很绅士,也很耐心。
可这一幕落入许林幼眼中,又是另一番滋味,他感觉自己坠入了冰冷深海,正在一点点下坠,无尽无头。喝下的烈酒辣进了心脏,化成火焰在燃烧,呼吸时胸口间伴随阵阵剧痛。
谢清樾并未第一时间注意到许林幼,和他四目相对时有些意外。
池小舟认出了许林幼,顿时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下意识中抬起头看向身边的谢清樾。
第19章 胃出血
◎“清樾前任昨晚进急救室了。”◎
双眸闪烁的泪光将眼前人模糊,化成数个人影,一眨眼,眼前人又变得十分清晰。许林幼双手逐渐合上成拳,经过一番挣扎纠结,又松开来。
今非昔比,他不可以质问谢清樾,也不可以为此生气,要和谢清樾冷战一段时间。
他必须忍下因池小舟出现带给他的负面情绪。
李正阳依然坐着,故意说些让许林幼误会的言语,“老谢,你怎么不跟小舟多待待?”
谢清樾的目光从许林幼凄楚的脸上移开,也没有看李正阳,而是对上池小舟不安的眼,“找个地方坐。”
和许林幼再次撞上,尤其是在今晚,池小舟万万没想到,他以为两人分了手就不会再见,现在看来情况和自己预想的不一样。他温顺的嗯了声,便朝角落走了去。
谢清樾这才朝李正阳的方向走,途中鞋尖踢到了倒在地板上的酒瓶,低头看了一眼。再抬头,许林幼已经快到眼前,完全进入他的眼中。
苍白漂亮的脸上挂着清泪,眼神充满幽怨与痛苦。
“你为什么要来?”清冷的嗓音与热闹的音乐形成反差,谢清樾的眼神依然无情,冷淡如冰。
许林幼的唇开合了一下,又闭上,双眸却不肯从谢清樾脸上离开,眷恋的、爱恋的,同时是痛苦酸涩的。
片刻后,谢清樾准备开口赶人,许林幼倒是哑着嗓子开了口,“生日快乐。”
谢清樾看了一眼不远处喝酒的李正阳,又把目光落在许林幼脸上,“听到了。你可以走了。”
“急着让我走,然后和池小舟亲热吗?”许林幼不甘的问,喉结滚了滚,又问:“池小舟比我好吗?同样是前任,他可以留下,而我不可以。”
从不认为自己比池小舟差的小少爷,此时此刻开始自我怀疑。
他失去了那份就是不比池小舟差的信心,也失去了自信的光艳,变得像是缺水的栀子花。
谢清樾哂笑了一声,“走吧。”
话音落,他便绕过他往沙发处去,一年一次的生日,过得真糟心。
“谢清樾,我给你买了礼物。”
谢清樾不得不停下来,回过身看向他的手中,是一个精美黑色盒子,看着就不便宜。
许林幼把礼物递上去,吸吸鼻子,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谢清樾,我要走了。这是你的生日礼物。”
“拿回去。”谢清樾没打算收,今晚他可以收下池小舟的礼物,许林幼的却不行。
“别啊~”许林幼把礼物往他怀里塞,开合的唇泛着白,“收下吧。我……”他不舒服的皱眉,咽下口水,他的胃好像在翻滚巨浪,很迫切的说:“我要走了。”
他松了手,盒子往下掉,谢清樾下意识接住,便见许林幼毫不犹豫转身往外跑。
厚重的门缓缓合上,谢清樾将礼物袋子随意放在桌上的空处,坐到李正阳旁边,疲倦的揉眉。
“这许林幼是不是被鬼怪附身了?分手了还来找你,不像他的风格啊。”李正阳好笑的说:“他也不觉得丢人现眼。”
谢清樾沉着脸不置一词。
“我出去看看。”沈书仪撂下一句话起了身。
李正阳拉住他,“你去干嘛?别管闲事。”
沈书仪说:“我就看看,没事我再回来。”
李正阳劝道:“你有爱心也别往他身上放啊,他多可恶。被甩都是他自找的。”
沈书仪挣开了他,紧张的追出去。
“艹!”李正阳低骂了声,“跟你什么关系啊。”
谢清樾冷不丁的问:“你让许林幼喝酒了?”
李正阳没打算瞒着,如实说:“我就是见不惯姓许的那逼样,你跟他谈恋爱拿他当宝贝,他拿你当牛马使唤。大学那会儿就他妈一神经,啥都是你的错,让你当众道歉,不道歉就嚷嚷分手。还有,大半夜翻墙出去,你虽没说,我知道你一定是去找他。去年你们俩旅游,因为一点破事,他把你一个人撂在酒店,想想我都来气,这姓许的真他妈不是娘生的东西。我告诉你,要不是打人犯法,我早叫人把他绑了揍一顿。今晚他自己要来,我能不趁机整整他吗?我估计他急着跑出去,是胃又不行了。我刚给他的酒,56度,我他妈都喝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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