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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共用的恐同直男Omega(近代现代)——无敌香菜大王

时间:2026-03-18 19:48:47  作者:无敌香菜大王
  另一只手从悄无声息地来到李怀慈的腰上,搀着。
  小县城很小,步行的话四十分钟足够从城南走到城北,走过整座城市。
  这场雨也很懂事的卡在不算大又不算小的中间值。
  哪怕这二人走得很慢,也不过才用了二十分钟就到家了。
  走向通往底下的楼梯的时候,陈厌的五官拧在一起,生怕沾了雨水的台阶会伤害李怀慈。
  从头顶房梁坠下来的雨点重重的打进他的领口里,成为了他早就湿透了的身体里的一部分,划出来的水痕早就没感觉了。
  李怀慈开门走进去,陈厌在后面跟上。
  李怀慈转头一看,才发现陈厌早就成了条落水狗,从头到脚没一处是干燥的。
  李怀慈再低头看了眼自己,除了裤腿沾了些溅起来的水花,干干净净的。
  李怀慈的眉头蹙在一起。
  陈厌赶紧凑上去,又一个急刹克制地停在刚刚好的距离,他低下头,从他发尾摇摇欲坠的水珠,滴答一下,坠在两人之间狭窄的缝隙里。
  “我去洗个澡再来训我。”
  李怀慈两只手交叉抱在身前,给了个无奈的眼神,“去吧。”
  五分钟后,陈厌带着清香的香皂味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李怀慈已经拿好吹风机等他,冲他招手。
  李怀慈坐在椅子上,陈厌则坐在地上,坐在李怀慈两腿之间的地方。
  轰隆隆的风声从陈厌的后脑勺吹过来,对方温柔的手指扫过他的发根,捏起一簇簇的头发仔细吹干,还不忘捏在手指尖上转个圈的给陈厌做发型。
  好温暖……
  自从来到云彬县,陈厌几乎没睡过整觉,而今天甚至一天一夜没有睡了。
  哪怕耳边擦着的是电机轰隆隆的声音,他也没觉得吵,只觉得倦。
  呼哧……呼哧……
  呼吸不过十个回合,陈厌的额头就不争气地砸在李怀慈的腿上,庞大的身躯像倾倒的山,冲着李怀慈怀里倒去。
  李怀慈赶紧放下吹风机,戳着陈厌的脸想把人喊醒,可是他瞧见了陈厌脸上乌青的黑眼圈,也亲手摸到了陈厌肩膀上的伤口,他更加感受到了来自怀中男孩不安的肌肤战栗。
  还有对方明显消瘦凹陷的脸颊。
  凝视着怀抱的年轻面孔,李怀慈终于想起来陈厌才十八岁,而他已经三十岁了。
  他这样加班猝死的倒霉老男人,居然把别人家刚成年的富二代小男孩给拐走了。
  说是私奔,其实是欺负小孩没开智。
  怎么想陈厌在陈远山那里才是最好的,起码有吃有喝有书读,从来不用为钱的事情焦虑。
  陈厌睡得快,醒的也很快,不过半小时他就惊醒,上半身跟诈尸一样,直挺挺从床上坐起,惊恐的深呼吸喘了几乎一分钟才缓过气来。
  陈厌的视线精准定在李怀慈身上。
  李怀慈还坐在那里,桌子上放着吹风机,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一刻未停,地板开始往空气里输入潮气,肉眼可见的墙壁上都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空气沾上湿气,呼吸也跟着加了重量。
  “醒了?”李怀慈看了他一眼,又迅速把视线放低。
  陈厌没来由的紧张,抓进了手下的被子,更加用力的用眼睛去盯李怀慈。
  “要不……你回家吧,我让你哥来接你。”
  李怀慈知道说出这句话,陈厌肯定不同意,所以赶在陈厌拒绝前,他迅速补充:
  “你不用害怕,我会跟你哥解释清楚,是我的问题,我当时太着急了,没有想过你的以后,是我不负责任把你带走。”
  说着,李怀慈把视线往上抬,重新注视陈厌。
  他说得认真且专注:“其实你哥人不坏,他打你也的确是因为你做错了,你听我的话,你回家去,跟他道个歉,他不会太为难你,说到底他怎么都是你哥哥,哥哥不会伤害你,哥哥只想你好。”
  陈厌没有吭声,但他的嘴唇在发发抖,逐渐变得苍白。
  “听话,回家去。”
  李怀慈的声音轻飘飘的落下来,砸在陈厌的身上却是那么的沉痛。
  雨下大了一些,砸在遮雨棚上砰砰作响,这场雨开始变得有些吵了。
  房间里的湿度又往上攀了一个度,干燥的皮肤上开始出现擦不干净的感觉。
  砰——
  一滴巨大的雨点砸在窗台
  “你又这样!”
  陈厌的声音从嗓子里吼了出来。
  陈厌从没吼过李怀慈,甚至大声点说话的情况都很少见,唯独这次他吼了出来,把他谈话升级为了争吵。
  “你怎么不明白呢?!我做什么都是因为你!我就是只要你,我就想和你在一起!”
  陈厌的脖子红了,说话的时候盘踞在脖子上的经脉如同荆棘般收紧,把他的血管割得通红。
  陈厌声势浩大的控诉没有换来任何东西,李怀慈一如既往地用着熟练且毫无重量的平静去托举对方的情绪。
  李怀慈托不起任何人的情绪。
  于是越是沉重、激烈的情绪,在他这里就摔得越惨,惨到说不出话,呼吸困难,四分五裂。
  李怀慈只会在对方崩溃的时候,淡淡的继续把话谈下去:“不明白的是你,前途是比任何事情都重要的。”
  陈厌被激得更崩溃了,眼睛里闪着崩溃的泪花,嗓音第一次吼出了破音的尖锐:
  “没有!什么都没有你重要!”
  李怀慈没有停下他的辩论,但还是好心给了陈厌两秒钟的缓和时间,才继续说:
  “唉,你还年轻,等你以后就知道它的重要了。”
  李怀慈才不会管对方爱不爱听这个话,他认定了的观点,很难被改变。
  陈厌从床上冲下来,赤着脚奔到李怀慈面前。
  李怀慈以为陈厌要打他,连忙两只手合拢举起吹风机,一副你敢乱来我就揍你的表情,瞪着眼睛凶陈厌。
  陈厌扑通一下跪了,跪在李怀慈的两腿之间,磨磨蹭蹭的往里贴,贴上李怀慈温温的肚子时,他甚至恨不得钻进李怀慈的肚子里,代替这个孩子成为李怀慈的亲人。
  这样的话,他就能靠血缘关系捆住李怀慈。
  陈厌眼巴巴的,又直勾勾地望着李怀慈,卑微的,恳求的喃喃道:“我会搞到钱的,我一定会赚到很多很多钱,多到让你再也不会产生我比陈远山无能,我陈厌需要陈远山庇护的想法。”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怀慈试图把陈厌推开。
  “你就是,你就是觉得我不如陈远山。”
  李怀慈低头一看,陈厌要哭了,心又跟着软了,捧着小狗的脸颊,细声细气地哄他:“我没有,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你有你的优点。”
  陈厌见眼泪有用,于是放纵了一滴泪从眼尾滚出来,嗡着鼻子闷闷地说:“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但总之我是这个意思,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们的日子会变好的,一定会的。”
  “你太敏感了。”
  “…………”
  短暂的沉默后,陈厌说:
  “……我不是敏感,我是自卑。”
  陈厌脸颊的一滴泪掉进李怀慈的手掌心里,刚好和窗外雨点砸进遮雨棚上爆出来的那一声“咚”时机吻合。
  它们都“咚!”的一下掉了。
  两个人陷入了“不欢”,却迟迟没有“而散”。
  意外的是,这次的主动离开是陈厌先选择的。
  陈厌突然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他约了李怀恩今天下午见面!
  陈厌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外面又下着大雨,而且雨势越来越大,有转成雷暴雨的迹象。
  但陈厌还是拿着雨伞冲出了家门。
  同样的雨,也同样的下在陈家别墅的院子里,把院子里陈远山母亲精心照料的花骨朵们都打蔫了一多半。
  陈远山母亲担心地在一楼前厅来回踱步。
  同样担心的还有陈远山。
  陈远山的母亲手掌上下叠在一起紧张地攥动,望着一旁的陈远山嫌恶地臭骂:“你怎么还没有把李怀慈找回来?他就这么走了?我就说了你无用,我从小到大都说了你无用,你连个人都哄不好!”
  陈远山没吭声。
  李怀慈和陈厌之间的事情,陈远山并没有和他母亲说。
  他这么做单纯是出于对李怀慈的维护。
  “说话啊!你难道平时就这么和怀慈相处?就是一声不吭的当个木头杵着?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智力有问题的儿子,我真的气都要被你气死去。”
  陈远山母亲气得说话语气都变得急促了许多,甚至因为多出来的怒意无处发泄,他拿起桌上的东西随手丢在地上,这个家里爆发出了一连串的冲突声。
  碎的碎,炸的炸,裂的裂。
  陈远山被他母亲说得一无是处。
  “我的宝贝孙孙要是在外面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就跟他一块去死,你给我赔条命!”
  在那些激烈的羞辱里,陈远山终于找到气口说话,他说:“我会找到他。”
  “呵,呵呵。”
  陈远山的母亲冷笑,反问他:“然后呢?”
  “然后?”这确实是陈远山没想过的,他想了想:“然后问他……”
  陈远山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母亲尖锐地嘲笑打断:“问什么?爱过?你脑子真的是有泡吧?我记得你小时候我没给你喂过农药啊。”
  陈远山拿起了放在手边的雨伞,推开门,撑伞走出去。
  雨幕磅礴宣泄的声音顺着门缝瞬间灌满耳边,陈远山的回答模糊在这模糊了天与海的大雨里。
  他说:“那我呢?”
  
 
第44章
  雨下得疯狂。
  城市的轮廓被雨幕切割成细长的色块,模糊的没有边界线,唯一锋利的只剩遮在眼前的雨伞边缘。
  陈厌站在大卖场门前的屋檐下,他左手撑伞,右手插在口袋里,指尖早已冰凉。这把伞的心理安慰,已经大于现实作用,狂风卷着暴雨,倾斜的掠过他的脸颊。
  感觉很熟悉,像陈远山给他的那一耳光,带着铁锈和潮湿的气息。
  陈厌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连同屏幕上的时间数字都被这些雨点抹去。
  在他的脚边是一圈烟头,他认出来这烟就是那天李怀恩抽的廉价香烟。
  李怀恩一定来过,也许他还没走。
  陈厌耐着性子继续等,他总害怕自己前脚离开,李怀恩也许后脚又不甘心的回到这里。
  街道上的行人匆匆,不剩多少,撑起来的各色雨伞甚至组不成一团团的蘑菇群,单个、单个的缓慢移动。
  马路上的车辆倒是很多,堵在红绿灯前走不动了。
  悬挂着的红绿灯机械的变换着颜色,从红,到黄再转绿,紧接着又回到红色,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按序循环。
  也不知道是多少次的颜色循环,还真让他等见了一个躲到屋檐下来抽烟的年轻男孩。男孩撑着伞,伞半遮着脸,身形瘦高头发也黄的,他被这雨浇得瑟瑟发抖。
  年轻男孩用肩膀和脸颊挤着伞柄,快速地点了一支烟,咬在嘴边后,迅速把伞柄拿回手中,正过脑袋狠狠抽了一口,嘴里骂骂咧咧今天的天气。
  陈厌喊着李怀恩的名字,三步做两步的突到对方脸上,冒昧的抓着那人的手臂往回家的方向带。
  “我带你去见怀慈哥,怀慈哥就不会想着和我分手了。”
  年轻男孩一愣,他想挣脱,却发现无论如何他都挣不开。
  眼见着要被拖进雨幕里,年轻男孩想起了短视频里会有坏人在大街上抢人带去挖肺挖肾的骇人故事。
  “你谁啊?”年轻男孩发出惊叫:“你认错人了!再扯我我可报警了!”
  陈厌这才清醒了一些,他缓缓回头看去,哪里是什么李怀恩,根本是个陌生人。
  是陈厌太想让李怀慈高兴,想到发了疯,有些神志不清了。
  “对不起。”
  陈厌向对方道歉,他的手机又开始嗡嗡的震,是个陌生电话。
  接听以后才发现是中介老板,对方冲着他破口大骂:
  “我今天特意给你留了几个好活,你怎么一句话不回?搞得我很难办!你们这种年轻人就是这样,好吃懒做吃不了苦,稍微上点强度就退缩了,就这毅力还想赚钱?回去当少爷好了!”
  陈厌没有吭声,对方珍惜这个财神爷,出完气后又麻溜递来台阶:“算了,你年轻,这次算了,但下不为例!”
  又是年轻。
  又是你年轻。
  陈厌永远都逃不掉被人这样评价。
  他年轻,所以不成熟,不懂事,不够资格成为成熟的养家丈夫。
  陈厌把电话挂了,走到路边小商铺买了一包同样的廉价香烟。
  他学着之前年轻男孩的动作,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口后,低下头去出神的盯着脚边的积水被风推着走,水花打着圈的绕过他,向另一边游去。
  世界仿佛在倒退,在陷落,只剩他一个孤零零的高个子。
  不知什么时候,香烟烧到了他的手指尖,他却浑然不觉。
  等到他发现的时候,那根香烟早就把他的皮燎走了一块,红的发黑。
  他的视线落到指尖上,吹了一口气,灰烬反倒更加牢固的黏在手上,皮肤下是丝丝缕缕的刺痛。
  陈厌把烟盒塞进口袋里,踏上回去的路。
  他站在楼梯上,这间比别人都矮一截的房间为了那一点可怜的光线,都不舍得拉上窗帘,他站在楼梯上能把窗户里的人和事看的清清楚楚。
  他看见李怀慈在穿衣服,尽管他身体有病,手脚快不了,但他也尽可能的动作利索,丝毫不拖泥带水。
  在着急什么?
  着急离开这里?
  陈厌的脑子想不到更复杂的事情,他本来就自卑,也觉得自己无能。
  当他打算下楼梯的时候,又折回了楼梯上继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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